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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成何体统

先前穿在小太监身上,司瑾完全接触不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直到穿到红妃这个身份之后,他通过屋子里的一些书籍查到了关于这个时代的一些资料。

这个国家叫容国,国姓慕容,传到慕容启,是容国第三任皇帝。

容国开国皇帝,也就是慕容启的爷爷,是前朝的大将军,手握兵权,十来岁的时候就开始征战沙场,二十五岁从前朝皇室手里夺得帝位,二十八岁开始继续征战沙场,直到五十岁战死。

可以说容国的开国皇帝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沙场上。

慕容启的爷爷是个战争疯子,自从拿到帝位之后,他一直都在开疆扩土,使得容国的疆土越来越大,直到容国成为有史以来疆土最大的王朝。

可他依然没有停下战争的步伐,继续在战场上四处奔波,直至战死。

经年累月的战争倒是这个国家伤痕累累,也让百姓苦不堪言。

好在开国皇帝五十岁战死,其子慕容绝登基。

慕容绝跟他父亲不一样,作为容国开国第二任皇帝,他不喜欢战争,相较于战争,他更喜欢在宫中享乐,左拥右抱,因此自他登基之后,容国再没有向周边小国发动过战争。

好在容国强悍的实力在,哪怕善战的开国皇帝已死,周边的小国也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绝在位二十年,国家也一直在修生养息,到慕容启登基后达到了繁华的地步。

至少在京城范围内,绝对称得上是繁荣昌盛。

慕容启出宫并没有招摇,只是带了一些护身的侍卫,好像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公子一样,出现在人群中。

司瑾落在慕容启身后一步,好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京城内也有繁华寂静之分,道路越大,周边的人声就愈发热闹,道路两旁的铺子敞开着大门,等着客人主动上门。

还有不少手艺人坐在路边接生意。

士农工商。

这时候的阶级沟壑,谁都无法跨越。

司瑾一边走一边看,看到了不少稀罕的东西,也觉得越走越热。

他低着头,试图解开身上大衣的衣带。

“成何体统!”慕容启蓦地转头。

司瑾手里的动作一顿,低声说话:“陛下,臣妾里面穿了衣服,只是脱下大衣而已,没什么不成体统吧?”

慕容启皱眉:“马上就要到酒楼了,不准脱衣服!”

司瑾悻悻然放下手,试图跟慕容启商量:“陛下,您觉不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些漂亮?”

慕容启冷声:“爱妃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堂堂妃子,竟在大庭广众下脱衣,你想丢尽皇室的脸吗?”

司瑾震惊,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样的解释。

突然觉得妃子这个身份比公公好不到哪里去……

“陛下,臣妾是男人啊。”司瑾试图让慕容启对自己的性别有一个明确的认识。

慕容启偏过头:“爱妃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是想要勾引谁?”

司瑾更加震惊,完全顾不得称呼问题:“我一个大男人,谁会被我吸引?”

慕容启咬牙:“你敢脱衣试试?”

司瑾:……

只是脱件大衣,怎么跟他要把衣服脱光似的?

“不敢不敢,臣妾怎么敢违背陛下的意愿,既然陛下不让臣妾脱大衣,臣妾一定不脱大衣,一定把它牢牢挂在身上。”司瑾强调着“大衣”两个字,同时悄悄掀开大衣的一条缝,散了散里面的热气,让冷气进去一些,好歹没有那么热。

在动作幅度比较小的情况下,好歹没有被慕容启发现。

就这样一路走着,终于走到了酒楼范围。

其中一个侍卫率先上前,查看了酒楼内的情况,确认没什么问题,站在一旁迎候。

慕容启迈步走进酒楼。

在太阳底下晒了好一会儿的司瑾松了口气,紧跟着进入。

本想着这时候的酒楼保暖措施再好,酒楼内的温度再高,也肯定比外面低一些,好歹有些温差。

只是司瑾刚刚迈进酒楼,迎面而来的反而是一股热腾腾的气息,反而比外面更热了。

你们可是古代的酒楼!

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慕容启回头看他一眼。

司瑾迅速拽着衣服,用行动示意自己绝对不会擅自脱衣服。

慕容启看他两眼,便不再理会,转头往里面走。

酒楼内的小二上前,还未靠近,就被侍卫拦下,眼前突然出现一块牌子。

小二仔细看着侍卫手里的牌子,看清上面的文字后连忙躬身:“原来是贵人,几位贵人里边请。”

司瑾裹着热气看着酒楼内的情况,这家古代的酒楼比他想象中要富丽得多,那些桌子板凳什么的他看不出好坏,但是镶嵌在酒楼内的一块块琉璃让他觉得这家酒楼背后的主人一定不一般。

这年头的琉璃可是很稀罕的东西,很多平民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琉璃。

偏偏在这家酒楼内,琉璃竟然用来当装饰品?

酒楼总共是两层,一层大堂,二层包厢。

小二一路弓着腰带着几人往二楼走,一直也不敢抬头看。

司瑾回头看了下。

跟在后头的除了两个侍卫,就是如意跟一个小太监,其余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想来也是,慕容启身后跟着那么多人,总不能让他们全进入酒楼,没有跟上的侍卫太监,要么在大厅里候着,要么在酒楼外候着,隐蔽地保护着慕容启的安危。

走上二楼,可以看到几个装修精致的包厢,甚至看上去比现代的包厢还要精致。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算奇怪,毕竟这是京城,换在现代,相当于是北京市内顶尖酒店,档次高一些无可厚非。

这样的酒楼放在现代,也能排上名次,毕竟这是真正古色古香的装修设计,带着古人对于“时尚”的理解。

“贵人请进。”小二小心翼翼打开包厢的门。

二楼的包厢并不是经常会被用到,但这里长年累月都会保持着适宜的温度,就是为了贵人来的时候,能享受到更舒适的待遇。

酒楼维持二楼所需的费用不低,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吸引有权有势的贵人。

这也是这家酒楼能在偌大的京城中独占鳌头的原因。

司瑾跟着慕容启走进包厢内,转头看他:“陛下,眼下应该不算是大庭广众吧?”

慕容启皱眉:“你要脱便脱,朕何时拦过你?”

司瑾:……得,这位陛下大概换上了“鱼病”,只有七秒记忆。

心里默默吐槽着,司瑾还是欢快地把外面的大衣脱了。

大衣的保暖性能确实好,哪怕是在这样温暖的环境中,司瑾在脱掉外套之后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冷意,可想而知之前大衣里到底存了多少热气。

好在酒楼里的温度确实适宜,那丝丝冷意在稍微缓过来之后便消散了,转而代之的是一阵舒爽。

心情畅快的司瑾美滋滋地拍起了慕容启的马屁:“陛下果然英明神武,急他人所急,想他人所想。”

慕容启坐在主位上,转头看他,直接戳穿他的小心思:“再啰嗦就命令你穿上衣服。”

司瑾直接坐下,僵硬地转移话题:“突然觉得有点饿。”

“来人。”慕容启对着门口喊人。

司瑾突然激动。

有美食吃吗?

慕容启嘴角扬起:“去看一下章芷卉到了哪里。”

“是。”门外传来侍卫答应的声音。

司瑾突然觉得有些遗憾,还以为自己能先吃到美食呢。

不过想想也是,既然慕容启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章芷卉而来,章芷卉都没有出现,怎么可能先点菜?

总得等女主人来了才行!

“陛下,不知道章小姐喜欢吃些什么,不如先让厨房准备着,等章小姐来的时候直接端上来便是。”司瑾提议道。

眼下这天气寒冷,哪怕外头太阳正好,在外头走一遭过来,身上总会带点寒,要是走到的时候能吃点热腾腾的小菜暖胃,整个人的心情都会好很多,到时候谈事肯定事半功倍。

慕容启的嘴角露出一丝讽笑:“朕有必要知道别人爱吃什么?”

司瑾愕然。

“也是……陛下乃真龙之体,天下之主,确实没必要知道别人的喜好。”他附和道,心里却在想怪不得原著里慕容启追不上女主。

慕容启甚至不具备女频小说男主的第一特性——女主至上。

不过慕容启是皇上,觉得没必要知道别人的爱好,也无可厚非。

“既然如此,不如让厨房先备一道汤,章小姐来之后先喝汤暖胃也行。”司瑾退了一步,提出了第二个建议。

不知道女主的爱好没关系,先备一道汤总没错,选一道普通的蛋花汤,想必那位章小姐应该不会有什么忌口。

提出建议后,司瑾看着慕容启。

慕容启俯身看他,沉声:“如此讨好,朕的颜面何在,皇家颜面何在?爱妃如今可是越来越大胆了,竟视皇家威严为无物?”

司瑾突然心累。

教人追人真的好难哦!

普通人就算了。

他为什么想不开要教皇帝追人!

还是个如此看中面子的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双标皇帝警告!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原著女主

“陛下,章小姐来了。”

“进来。”

侍卫小心翼翼推开包厢的人,引着章芷卉入内。

司瑾抬头认真看着门口的位置,想知道原著小说中的女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先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抹浅粉色的身影,伴随着行动的动作衣袂飞扬。

随后,司瑾直接把目光落在章芷卉的脸上。

对于相貌,特别是女人的相貌,司瑾并没有很明确的认知,在他眼里,女人的相貌大概只能分为两种,一种是“好看”,一种是“一般”。

让他用华丽的字眼形容女人的相貌,几乎没有可能。

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说,章芷卉确实有作为女主角的资质,完全担得上“天生丽质”四个字。

“臣女参见皇上。”

刚一进门,章芷卉便恪守礼仪,对着慕容启行了跪拜之礼。

“你我之间的关系,又何必行这些表面上的虚礼?”慕容启淡淡说道。

司瑾偏过头看他,以为他会上前,没想到慕容启话虽那么说着,却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君臣有别,礼不可废。”章芷卉执着道。

“你跟你爹真是一个样,古板矜持,算了,起来吧,朕好不容易出宫一次,实在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慕容启沉声道。

坐在慕容启身旁的司瑾暗自思索,想着慕容启这么做的目的。

难道是故意的?想要吸引章芷卉的目光?

司瑾注意到慕容启逐渐沉下来的脸色,心里有了计较。

果然如此。

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吸引喜欢的女人的目光,简直是赤\\裸\\裸的直男操作,除非有“男主光环”,否则就算再等八辈子也追不到喜欢的女人!

司瑾思索着,没注意到章芷卉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

“请问这位是?”章芷卉从未见过后宫之人。

慕容启唇角微微勾起:“朕的爱妃。”

司瑾猛地从沉思中惊醒。

这介绍有毒吧?

这是来追人的,还是来结仇的?!

刚刚站起来的章芷卉也有些吃惊,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惊讶什么,眼前的这位“宠妃”,很多地方都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臣女见过红妃娘娘,给红妃娘娘请安。”章芷卉认真行礼。

“章小姐不必如此多礼,今日本宫跟陛下微服出宫,宫中的繁文缛节便暂时抛诸脑后,本宫第一次见到章小姐,没想到章小姐比本宫想象中还要出色。”司瑾认真夸赞道。

不管章芷卉未来会不会是皇后,毕竟她是慕容启心尖上的人,他现在先讨好章芷卉,反正不会有什么大错。

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安生地占着红妃这个身份,等将来有一天攻略成功回家。

这个世界,除了皇帝之外,也就妃子的身份比较惬意,这个身份对喜欢享受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要还有下一次,不知道穿成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到时候得不偿失。

此时屋里就五个人,慕容启司瑾两人,如意金公公两人,再加上刚刚进屋的章芷卉。

为了不打扰,章芷卉特意把自己的丫鬟留在了外头。

她以为今天见到的只有慕容启一人,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传说中极为受宠的红妃娘娘。

章芷卉小心翼翼抬头,正巧与司瑾的目光对上。

她忙低头,心里暗忖不已。

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这位红妃娘娘,这般出色的相貌,若是在宫外,也不知吸引多少闺阁小姐的目光,放在后宫之中反而暴殄了这绝色的容颜。

“章小姐?”见章芷卉不说话,司瑾反问一句。

“抱歉,”章芷卉忙回神,心里忐忑不安,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一人的容颜失神,“臣女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见到红妃娘娘,一时诧异,没有及时回答娘娘的话,望娘娘恕罪。”

司瑾了然,想来应该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没有让这位章小姐有所准备。

本来也是,原著小说本就是三个人的感情线,哪怕原著中并没有写明章芷卉对慕容启的感情,慕容启也是实打实的男二。

他的存在,就像是横空出世的……男三?

“章小姐不必如此紧张,本宫不过是随陛下出来透透气罢了,章小姐请坐。”司瑾说完,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如意。

如意忙端了茶壶走到章芷卉身旁:“章小姐,奴婢给您倒茶。”

“多谢。”章芷卉小心坐下,不敢正坐,特意侧了半个身。

司瑾看着她的样子,反而有些刮目相看。

能看出来,章芷卉确实是很懂规矩的人,而且擅长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哪怕是面对慕容启,她也进退有度,不会让人觉得出格。

互相欣赏的两人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慕容启脸色越来越黑。

如意倒是注意到了,却不敢说话,只能在给章芷卉倒完茶回身之后,特意走到司瑾面前,弯腰低声说话:“娘娘,您这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杯。”

司瑾摸了摸杯壁的温度:“不凉,刚刚好,这屋子里比较暖和,水温降得也慢。”

“娘娘说的是。”如意完成任务,后退两步静静站在一旁。

“朕之前的要求,章小姐可想清楚了?”慕容启突然冷声道。

章芷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如此直白的表现,就算是司瑾也能明显看出慕容启的话题并不是什么好话题,甚至在章芷卉眼里,慕容启的提议或许可以跟“恶意”沾边。

他正要说些什么缓解,包厢的门突然打开。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何苦对芷卉一人咄咄相逼?”

司瑾抬眸看去,第一眼的反应就是这人跟慕容启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人。

如这人所说,慕容启的气质确实带着“咄咄逼人”的感觉,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他的气质更加温和,好像是一汪清泉,带着几分沁人心脾之感。

正因为如此,哪怕他眼下正在发怒,看着也没什么威慑力。

“世子,这是臣女与皇上之间的事,还请世子不要参与其中。”章芷卉站在两人中间,当初了两人之间对峙的氛围。

司瑾只静静看着三人,顺手端起眼前的茶喝了一大口。

一大口茶水进入嘴里,他的眉头瞬间皱紧。

明明杯壁摸着还是热乎乎的,里面的茶水竟然满是凉气,早知道就不要那么急,一下喝一大口水,总觉得这口茶要是咽下去,他的胃都会泛冷。

偏偏包厢里的人这么多,而且包厢的大门还敞开着。

司瑾无奈,只能让冰冷的茶水在他口腔里转了几个来回,试图将口腔的温度传导到水中,好歹提升一下水温。

因为嘴里含了一大口水,司瑾的脸颊因为水的填充鼓了起来。

慕容启本来正在跟慕容辛对话,讲了两句他的忍耐力便开始下滑,忍不住想要大发雷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鼓着脸的司瑾。

跟只仓鼠似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慕容启想着,收回视线想要再次嘲讽慕容辛,可是心神却总忍不住飘到司瑾身上。

或者说是那张鼓起来的圆脸上。

“皇上,再怎么无理取闹,也该有个限度!”慕容辛皱眉道。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未来的悲惨。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所有皇子当中最为稚嫩的慕容启竟然会登基,成为九五之尊。

他更没想到的是慕容启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慕容启看着他冷笑一声。

“你倒是有胆色。”

“陛下,就算是看在小时候的情谊上,还请陛下网开一面。”慕容辛身体突然僵硬。

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很清楚,现在的慕容启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任人欺负的六皇子,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天下之主。

哪怕很多人都在暗自议论,指责慕容启的行径过于霸道,可是在许多人心里,慕容启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帝王,一个合格的帝王。

“网开一面?”慕容启笑了一声,“来人。”

“属下在。”

“把平王世子送回王府,亲手交予平王,责平王好好看管,一月内不得出王府半步,若有差池,平王府上上下下一并惩罚!”慕容启冷冷地看着慕容辛。

“皇上?!”慕容辛怎么也没想到慕容启竟然会来这一招。

“还不快带走?”慕容启面带厉色。

“是!”

话音落下,侍卫们联手扛起慕容辛,把人拖走,还没忘记捂住慕容辛的嘴。

慕容辛来这里自然不会孤身过来,遇上别的什么人,慕容辛都不会如此狼狈离开,偏偏他遇到了天底下唯一不能得罪的人。

留在原地的章芷卉低着头,不敢多说半个字。

“章小姐也回吧,顺便替朕向章丞相问好。”慕容启微笑着赶客。

面对这样的慕容启,章芷卉的身体反而微微颤抖,费劲稳住身形,这才屈膝告辞。

“臣女告退。”

司瑾带着惊讶喝完了嘴里的一大口水,不仅完全不觉得冰冷,反而觉得带着几分“暖意”。

慕容启回头,落在司瑾身上的目光明显带着不悦。

司瑾:?他又哪里得罪这位了?

“如意,给红妃倒水!”慕容启拧眉。

“是,陛下。”如意连忙给司瑾面前的杯子满上水。

司瑾正要问慕容启到底想做什么,慕容启却直接端起了杯子抵到他的唇边。

“喝完,不准咽下去。”慕容启命令道。

“陛下,这……?”

“喝!”

司瑾:!!!!

这又是闹哪样?你是三岁小孩吗?

虽然满心的吐槽,司瑾还是不甘不愿地把整杯茶水喝进了嘴里。

脸颊又一次鼓起。

“嗯嗯嗯嗯嗯?”

这样行了吧?

然后司瑾就眼睁睁看着慕容启的脸色逐渐有阴转晴。

司瑾:……???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启:勉强能看!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不及爱妃

“父王。”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小皇帝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偏要去招惹他!”平王狠狠拍着桌子。

“父王,他以前不是那样的。”慕容辛试图解释。

“以前以前,你的脑子里除了以前还有什么?你怎么不用你那个破脑子好好想想,他要是真跟你想的那样单纯无知,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的还会是他吗?”平王怒道。

他的这个儿子样样都好,唯独容易轻信他人,令他极为不满。

慕容辛低头,想着这些年发生的事。

他不知道不知道那个位子多难得,也不是不知道慕容启能登基,一定费了很大的劲,可在他的记忆深处,印象最深刻的依然是小时候的那些记忆。

“父王,无论如何,芷卉不能入宫。”慕容辛认真说道,更不愿看到章芷卉不情不愿入了宫。

“在这点上你倒是有出息,”平王笑了一声,“还知道跟小皇帝抢女人。”

“父王!芷卉不是你所想那样!”慕容辛严肃道,不愿章芷卉被人看轻了去。

“行了,你的心思还有谁不清楚?”平王皱眉,“只是你也要清楚,章芷卉是章丞相的女儿,眼下小皇帝做的那些事摆明了看中章芷卉,想要收揽章丞相,你跟小皇帝争女人,以为自己有多少胜算?”

对于儿子的感□□,平王一向不插手,章芷卉也好,王芷卉也罢,男人年轻的时候看上某个女人不足为奇,好歹能说明他开了窍。

至于喜欢上小皇帝看中的人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反而能证明他儿子的魅力。

“父王,芷卉不喜欢皇上,也不想进宫,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让芷卉进宫?”慕容辛把问题抛给平王,想要从平王这里得到一个解决的方法。

“你以为进宫的事是你我能决定的?”平王看着儿子天真的模样,抬手在他头上狠狠敲了敲,“你父王我要是有办法改变皇上的想法,今日你还会被这样架回来?皇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他说出的话你见过有谁敢反驳?”

“父王,这样一来,芷卉岂不是一定要入宫?”慕容辛揪着心问道。

平王冷笑,突然俯身:“你若是有法子,把小皇帝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这天下都是你的,更何况区区一个章芷卉。”

慕容辛一惊:“父王,这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乱说。”

平王直起身子,斜睨着慕容辛:“辛儿,这话是让你知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在小皇帝的鼓掌之中,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你不愿章芷卉入宫,你看章丞相是否愿意,可他还不是一样半个字都不敢说?你以为这两年来朝堂之上的官员变动,当真只是那小皇帝的一时兴起?”

自两年前慕容启登基,前朝的官员几乎被撤换,理由千奇百怪,或是站的不对,或是穿着不端,或是品行不良,反正这些被慕容启瞧不上眼的官员,要么辞官回乡,要么流放边塞,竟是无一安然。

巧合的是,这些被惩处的官员绝大多数都是慕容绝的心腹。

“可是父王,不久之前被流放的那位,明明是皇上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而且是宠臣,怎么说流放就流放,明面上的理由实在荒唐,莫不成也是犯了什么忌讳?”慕容辛好奇问道。

自古以来,帝王对于大臣的喜好都会有所偏颇,有些帝王喜欢会说话的大臣,有些帝王喜欢干实事的大臣,也有些帝王任性妄为,随心而至。

总而言之,总会有一些规律可循。

唯独如今在位的慕容启,行事作风飘忽不定,极为诡异。

这头刚赏了一位什么都不会,只会溜须拍马的大臣,那头就把另一个行事作风差不多的大臣贬了。

这边刚罚了一位忠心敢谏的大臣三年俸禄,那边又给一位直言不讳,怒怼皇上的大臣加了一年俸禄。

更离谱的是某位大臣前一天刚因为某件事被大加赞赏,第二天这位大臣又因为同一件事被判解官回乡,终身不得入京。

那位被誉为陛下面前最受宠的大臣同样如此。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其他所有大臣都会被罚,唯独这位大臣不会被罚的情况下,这位宠臣却只因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被判流放,惩罚力度比之其他大臣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事一了,朝中大臣人心惶惶,行事不敢迎头直上也不敢落后于人,只小心翼翼维护中庸地位,宁愿被忽视,也不想被记住,唯恐下一个被罚的就是自己。

平王对于前面几位无故被惩罚的大臣略有猜测,唯独不解那位宠臣为何被流放。

如同慕容辛所说,那位大臣不管是哪个方面,都极为符合皇上的喜好,且一贯约束家人,不让他们在外耀武扬威,平日里深居简出,也不与同僚交流。

至少从平王调查所得,这位大臣在被判处流放之前并无犯过错,唯一的过错大概只有摆在明面上的那一个理由。

可偏偏那个理由太过匪夷所思,任谁听着都只会以为那只是一个借口。

“小皇帝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一贯阴晴不定,他这个人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父王我也捉摸不透,至于章芷卉,你就别想了,小皇帝要的人,你怎么能抢得过?”平王不再疑惑那位宠臣的事,硬生生把话题拽回来。

“父王!”慕容辛想要再论。

“行了,”平王皱眉,按下他的话,“既然皇上罚你闭门思过,这些日子就好好呆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准去,你也趁这些时日好好想想以后,等过些日子父王给你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慕容辛听到前面整个人已经颓了下去,听到最后的时候猛地抬头看着平王:“父王,不要!”

“怎么不要?小皇帝既然看中了章芷卉,你这辈子肯定没希望,不娶妻生子,你还想为她守一辈子不成?”平王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至少等那一天到来,否则儿子绝不娶妻。”慕容辛执拗道,只有这一点,他不想认命。

平王看着意外执着的儿子,叹了口气:“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当初……”

“父王?”慕容辛认真看他。

“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平王无奈妥协。

“多谢父王。”慕容辛喜出望外,忙拱手谢过。

“这些日子你好好留在府里反思,迟早有一日,你得撑起平王府,若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平王府迟早败在你手上。”平王严肃道。

慕容辛的神情严肃起来:“是,父王。”

平王欣慰地看着这个儿子,在许多儿子中,唯独这个儿子各方面都出色,唯一的缺陷便是容易轻信他人,若是能改正这个缺陷,未来一定前途远大。

平王这么想着,又安抚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关上慕容辛的房门,早就等候在一旁侍卫低着头疾步上前:“王爷,有丽太妃的消息了。”

平王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抓着侍卫的肩:“当真?”

“属下不敢欺瞒!”

“好,再查再看,务必查清丽太妃所在,一定要把她安然带来!”平王激动不已,差点抑制不住心情,左手紧握成拳。

“是,王爷,属下一定不负王爷重托!”

先帝慕容绝共有八子,至慕容启登基,当时还活着的皇子们,完好无损又堪当重任的唯有慕容启,于是慕容启便顺理成章登上了皇位。

在当时看来,这件事不是没有人有疑惑,只是慕容启一向声名不显,哪怕知道其中有猫腻,也无从查起。

皇子们的颓败要从现在的丽太妃,曾经的丽妃失踪说起。

丽妃失踪是在当时还是六皇子的慕容启八岁的时候。

先帝慕容绝带着丽妃和一众皇子出宫巡游,途中偶遇刺客行刺,形势一片混乱。

所有侍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竭尽全力护住慕容绝,至于其他人,都得排在慕容绝后面。

人手再紧张的时候,慕容绝身边的护卫都不会离开。

最终刺客被尽数歼灭,但当时极为受宠的丽妃娘娘却意外失踪,从此再也不见,之后慕容绝曾多次派人寻找丽妃娘娘,却始终找不到丽妃的踪迹。

以丽妃的宠,即便她失踪,皇位的继承者也会从她的儿子中挑选。

然而丽妃的两个儿子却都不堪大用。

五皇子慕容曦因在狩猎大会上毁了容,从此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二皇子慕容麟在巡游遇刺时断了一条胳膊,从而变成了一个废人,自然与皇位无缘。

“爱妃好奇多年前的旧事,不如直接问朕,何必多此一举?”慕容启笑着抽走司瑾手里的书籍,摊开在他自己手里饶有兴致地看着。

司瑾无奈,想也知道这时候慕容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这人的阴晴不定也是惯性,并不是一味讨好即可。

“臣妾只是好奇,传说中倾国倾城的丽妃娘娘是否真的容颜绝色。”司瑾睁着眼睛说瞎话,毕竟他是亲眼见过丽妃的。

只可惜他亲眼见到丽妃的时候,是在上一个身份临死之前。

他能确定的是丽妃绝不是靠容颜得到慕容绝的宠爱。

“没想到爱妃竟如此喜欢美人,只可惜……”慕容启卷起手里的本子,落在司瑾下颌处,微微上挑,戏谑道,“丽太妃的美可是不及爱妃一二。”

慕容启行动突然,导致的结果是司瑾整个人突然陷入懵逼状态。

言情文的男二,怎么有点弯弯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将于8.18日周日入v,届时惯例三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爱你们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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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一日两回

面对慕容启的调戏, 司瑾身体微微后仰,试图避开极具冲击性的慕容启:“陛下不要开玩笑了。”

慕容启紧随着倾身而上, 眼底满是戏谑:“爱妃以为朕说的是玩笑话?”

“当……当然, ”司瑾坚定道, 这时候哪怕事实不是如此, 他也不能有丝毫动摇,“丽太妃深受先皇宠爱, 若不是容貌绝色,又岂会有那般地位?”

后宫宠爱历来现实, 受宠妃嫔总有一点得到入了皇帝的眼,为容貌、为贤惠、为娇嗔、为妩媚……总是要沾点边才能得到宠幸,如若不然, 在众多后宫佳丽之中, 又如何脱颖而出。

丽妃的受宠与容貌有关,与妩媚也有关, 她的容貌与端正无关, 以娇媚取胜。

如此,却也算是后宫之中的佼佼者。

至于红妃本人, 司瑾倒是从镜中仔细瞧过,与他本身的容貌大约有四五分相似, 相貌也还算可以,但应该是到不了慕容启说的夸张地步。

司瑾认真说完自己的猜想,便看向慕容启。

慕容启畅快大笑,手里的书落在司瑾鼻尖, 俯身过去:“爱妃只说丽太妃受父皇宠爱,是因为丽太妃容貌出众,爱妃将朕的宠爱放在何处?莫不是爱妃瞧不起朕的独宠?”

“独宠”这两个字一出,司瑾心里更加局促,这两个字从谁的口中说出都很正常,唯独从慕容启口中说出,听着反而令人心里发颤。

心情略一紧张,司瑾反而慌了神,目光下意识落在两人之间。

眼下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暧昧。

且不说抵在他鼻间的书籍一角,就说两人之间的距离,就令人浮想联翩。

若是旁人看到,恐怕以为他们在做什么不可为人所见的事。

“看来爱妃开始有小心思了。”慕容启幽幽然说道。

这话并非暧昧,反而带着几分警告。

司瑾的手紧握成拳,低笑一声:“陛下多虑了,臣妾只是在想,若论起陛下心中的地位,章小姐排第二,怕是无人敢排第一,臣妾一定竭尽全力想办法让章小姐入宫。”

慕容启对章芷卉的心思,在原著中十分明确。

司瑾穿越过来之后,只更加确定了原著中的一些事。

比如说慕容启对章芷卉的心思。

虽说慕容启在面对章芷卉时并无特别之处,甚至一直都端着帝王的架子,可是看这后宫之中的情形,怕是早早为章芷卉入宫做好了准备。

古人对于男女之情看的很开,特别是大户人家之子,一般十五六岁屋里便已经被安排了人,更何况慕容启还是皇帝。

慕容启的后宫没有佳丽三千,也有几十人,可这偌大的后宫,包括前朝,谁不知道慕容启独宠红妃,其余的妃嫔那是碰也不碰,更不用说夜宿。

而唯一受宠的红妃,如今被司瑾代替,从以往记忆中可以看出,这位红妃所谓的独宠与欢爱之事无关。

慕容启千辛万苦立了靶子,就是为了迎章芷卉入宫,这样的行径,唯有真爱可以解释。

想通前因后果,之前司瑾下意识对慕容启产生的误解尽数可消。

这样一位对女主爱的极深的帝王,又怎么会看上别人?更不可能看上一个男人!

司瑾诚心以为,慕容启之所以让红妃作为靶子,挡下外界所有的声音,也是为了让章芷卉安心,毕竟就算红妃再受宠,他也是一个男人。

慕容启轻笑一声,把手里的书甩在司瑾怀里,起身背着手转身离开,到了门口之后落下一句话:“爱妃以后若是有什么疑问,不妨直接来问朕,毕竟朕还等着爱妃为朕出谋划策。”

司瑾忙起身,怀里的书直接砸在地上。

他顾不得看书籍的情况,立时跟慕容启承诺:“臣妾定当竭尽全力,幸不辱命!”

慕容启狠狠甩了下衣袖,迈开步伐迅速离开。

一路跟着慕容启前来的太监和侍卫连忙跟上,生怕慢了一步被责罚。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低着头静静等着慕容启离开。

好不容易不见了身影,如意连忙起身,快步进屋:“娘娘,您又跟陛下说什么了?陛下走的时候怎么怒气冲冲的?”

“怒气冲冲?”司瑾好不容易等到慕容启离开,正打算继续看书,听到如意的话惊讶抬头,“谁又惹了他?无缘无故生什么气?”

“跟娘娘无关?”如意好奇询问。

“自然与我无关,”司瑾淡定点头,“你刚才在外头,可曾听到陛下大发雷霆?”

如意迷茫摇头:“似乎不曾。”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么似乎?”司瑾无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书甩在一旁,继续跟如意说话,“再说了,陛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他若是在哪里受了气,肯定当场发作,哪里会一句话不说,气呼呼离开?”

“这倒也是,”如意想了想慕容启的作风,迅速点头,“只瞧过陛下让别人受气,确实不曾见到陛下受气。”

如意一边说着话,一边整理着桌上凌乱的书籍。

整理了一会儿实在按耐不住,压低声音说话:“以陛下的性子,别说是后宫之中,就说是朝堂上,也没人敢给陛下气受啊。”

“可不是。”司瑾淡定答应,笑着看了眼如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如意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司瑾的打量,如意咳嗽两声,不敢再多说。

司瑾笑而不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看书实在没什么意思,如意,去拿纸笔来。”

“是,娘娘。”

未央宫。

“皇上,平王的人已经找到了丽太妃的所在。”

慕容启坐在上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平王有何反应?”

“回禀皇上,平王欣喜若狂,正派人再查再看,相信只需几日,他便能找到丽太妃,属下是否……”侍卫小心等着慕容启的回复。

“不必,他想要查,想要找,便让他去找,”慕容启微笑着饮了一口茶,“只可惜父皇已经不在人世,他生前最宠爱的便是丽太妃,若是父皇知道丽太妃还在世,一定欣喜若狂。”

侍卫小心跪俯在下,哪怕心里有惊,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丽太妃失踪已经是十年前的事,自那之后,先皇便一直缠绵病榻,也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为了丽太妃失踪一时心思焦虑,虑而生急。

但只看那事,众人都知道先皇对丽太妃确实宠爱有加,竟是因此生了重病。

从十年前丽太妃失踪,到两年前先皇病逝,期间先皇所派之人一直都未曾停止过找丽太妃,可偏偏无论如何都寻不着。

先皇去世之后,之前派出去寻找丽太妃的人纷纷撤了回来,唯独平王的人依然在孜孜不倦寻找丽太妃,终于在两年之后,平王得到了丽太妃的消息。

先皇都已经死了,平王依然如此执着一定要找到丽太妃,谁能看不透他的心思?

这种事放在普通男人身上都会令人升起万般同情,更何况是落在帝王身上。

慕容启所说“欣喜若狂”,与其说是欣慰,不如说是嘲讽。

“皇上,那属下接下来……?”侍卫低声询问之后的打算。

“把人都撤回来吧,把你们的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实在是不值当,既然平王已经找到了丽太妃,就让丽太妃好好在平王府呆着,说起来也是唏嘘,好好的一位太妃,竟流落民间,受尽苦痛折磨,实在是可怜。”慕容启低声感慨。

这样的话谁也不敢接,殿内瞬间寂静一片。

慕容启环顾四周,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来人!”

“属下在。”

“快马加鞭,请仁王信王回京,父皇的忌辰就要到了,作为儿子,他们也应该回来看看,若是这次再不回来,就让他们永远都不必回来了!”慕容启沉声道。

“属下领命。”

仁王慕容麟,信王慕容曦,便是丽太妃的两个儿子,曾经的二皇子和五皇子。

先皇驾崩,两人在陵前守孝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自请出京,这两年一直在外,也不知究竟去了哪里,一直都不曾回京。

听命的侍卫不敢揣度圣意,只是丽太妃的消息刚刚传来,便急召仁王信王回京,恐怕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日子的京城又要热闹起来。

一道道命令吩咐下去,慕容启刚在案桌后坐了一会儿,批了会儿奏折,便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陛……”新上任的小太监不熟练业务,见慕容启径直往外走,吓得惊讶出声,好在只说了一个字边反应过来,连忙把剩下的话压下,只无声小跑着跟在慕容启身后。

走了一会儿,小太监突然觉得这路有些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这……这不是去红妃娘娘宫殿的路吗?

这才多久,陛下竟是又想起红妃娘娘了?

近些时日,陛下见红妃娘娘的次数比之前更多了些,往常还会隔几日再去,现在竟是一日要去两回,这般恩宠,只可惜红妃娘娘是男儿身,否则这皇后之位,怕是也要落在红妃娘娘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小太监:竟是一日要见两回?!!!

以后的小太监:陛下今日竟只去了七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绝色之姿

“娘娘, 您这是要写什么?”如意给司瑾铺好了纸笔,一边研磨, 一边好奇询问。

“你觉得呢?”司瑾提笔, 蘸了磨, 正要落笔, 突然想起什么,捏着笔的手悬在空中, “如意,你能瞧出一个人的字迹吗?”

如意笑笑:“娘娘别取笑奴婢了, 奴婢大字不识得几个,又何谈认出字迹?”

“是吗?”司瑾也笑了,将握在右手的笔换到了左手, 这才在纸上落笔, “若当真是对书法有研究的,自然能认出字迹, 只要是否上心。”

“奴婢不是很明白娘娘的意思。”如意眼神略显茫然。

“不明白便不明白吧。”司瑾说着, 垂头认真书写。

如意一直低头研磨,只是时不时会抬头, 眼神不经意从纸上掠过。

新来的金公公站在门口,有些昏昏欲睡, 眯着眼睛垂首。

在皇上身边提心吊胆惯了,这会儿突然来到红妃娘娘殿里,金公公只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下来,完全提不起劲。

皇上来过走了, 红妃娘娘又没什么事……

金公公的脑袋突然一低,眼看就要睡过去,眼前突然一片昏暗。

“谁……”金公公不耐烦,想斥责究竟是谁挡了他的光。

只是他的眼睛刚一睁开,就看到了眼前的黑金,心里一慌,讶然出声。

“陛……”

还未喊完,眼前的人已经往屋里去了。

金公公连忙双膝跪地,低着头,身形微微颤抖。

这时候的屋里屋外不像现代,有许多光亮的玻璃窗,更多的是木窗,两头的光亮相差极大。

因此慕容启刚刚进屋,司瑾便察觉到了人影,下意识抬头。

“陛下?”

“爱妃在写什么?”慕容启好奇凑过去,直接捻起司瑾面前写了几行字的纸,就着纸上的内容读了起来,“月黑风高夜,落魄寒书生,郊野荒废宅,美人绝色现。”

四句话,统共二十个字。

司瑾写的时候不觉得尴尬,听慕容启一字一顿往下念,只觉得局促地想找个地方钻下去。

慕容启似笑非笑:“没想到爱妃竟然还有如此爱好?”

司瑾犹豫片刻,斟酌着回话:“只是随便写写,陛下不必在意。”

“朕也知道爱妃只是随便写写,难不成爱妃还要将它称之为‘诗’?若爱妃当真如此自信,传扬出去,岂不是丢了皇家的颜面?”慕容启抖了抖手里的纸。

司瑾松了口气,好在慕容启在意的是这首“诗”的文化水平,而不是这首“诗”的内容。

他探手,从慕容启手里把纸张夺了回来,放在桌上:“陛下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有闲心来臣妾这里?”

“爱妃不愿朕过来,是嫌弃朕?”慕容启认真看着他。

“自然不是,只是好奇罢了,”司瑾回道,把主动给了台阶,“别说是这皇宫内院,便是这天下,也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臣妾无权置喙。”

他是真的好奇为什么慕容启要一日来两回。

在原主记忆中,他虽然受宠,也只是跟后宫其他妃嫔相比,事实上慕容启来这座宫殿的次数不过几日一次,频率并不高。

今日竟然来了两回,别说是他,就算是殿中的宫女太监恐怕都觉得奇怪。

只是看慕容启的态度,似乎并不想说出真正的理由。

慕容启也在打量司瑾。

先前只觉得他的这位红妃与之前似乎有所不同,现在看来,似乎不仅仅只是有一些不同。

“过些时日便是先皇忌辰,到时会请文武百官一同悼念先帝,你与朕一同出席。”

司瑾蓦地抬头,神情讶然:“当众出席?”

慕容启后宫妃嫔十数,男女皆有,唯独身为男儿身的红妃娘娘备受恩宠,令满朝文武忧心不已。

只是知道红妃娘娘的真实性别的人并不是很多。

章丞相身为一国之相,自然知道红妃娘娘的性别。

还有一些身居高位的官员,同样知道红妃娘娘的性别,只是这个消息却并未传扬出去。

毕竟一国之君独宠男妃,这样的消息说出去并不好听。

至于子嗣一事,虽说如今慕容启独宠男妃,于子嗣一事定然有碍,然而在外传扬更广的是慕容启对章丞相之女情有独钟的消息。

章丞相之女若入了宫,必定得皇后之位,眼下慕容启独宠男妃,必定无法留下子嗣一事,反而对章丞相有利,也对未来的储君有利。

民间来看,因宫中对男妃之事有所隐瞒,慕容启一直未有子嗣之事,大多都认为这是为了给章丞相面子,等到章丞相之女及笄,入宫为后,便可直接诞下嫡长子,不必陷入皇子夺嫡之争。

流言繁杂,谁也不知道真假究竟如何,唯独这男妃,不管是宫中,还是朝堂,都刻意隐瞒了下来。

司瑾穿到这个身份之后,特地了解过这时候的风气,“男妾”的存在,不止是后宫,一些高官家中也有男妾存在,但这样的存在并不光鲜,大肆宣传更是没有。

因此后宫中受到帝王独宠的竟然是男人一事,同样没有被传开,甚至慕容启也从来没有要把这位红妃娘娘的性别公诸于世的意思。

于民间,只知有一位红妃,容貌艳丽绝色,得到了陛下的圣宠。

于朝堂之中,这反而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至于原著中,更是从未提起红妃娘娘的性别。

故意忽视也好,不知情也好,从原著中直到这位红妃去世,都从未提及性别一事可以看出,慕容启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为这位红妃正名。

可是如今,慕容启竟然让他参加先皇的忌辰,与文武百官一同出席?

这不是摆明了要把他的性别宣扬出去?

忌辰不比其他,人多口杂,更何况此次慕容启特意提出忌辰,还要请文武百官一起,摆明了是要搞大事,一旦他在忌辰上露了面,恐怕当日他男妃的身份便会传扬出去。

司瑾只想着快点完成任务,至于身份的事,在他眼里并没有多少关系。

慕容启这么一闹,盯着他的人估计能装上一箩筐。

等以后章芷卉入宫,红妃娘娘失了宠,他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陛下,这么做……怕是于理不合。”司瑾踌躇道。

“爱妃这是要拒绝朕的好意?”慕容启似笑非笑道。

“这倒不是……只是……”司瑾皱眉,费尽心思终于从脑子里挖出了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只是臣妾终究是男儿身,此事传言出去,怕是对陛下名声不好,有损皇家颜面。”

慕容启仔细看着司瑾的表情,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坐姿肆意:“可以,继续。”

司瑾看过去,顿时觉得无语。

这样的动作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听故事呢!

“怎么?爱妃这是口渴了?”慕容启的手肘落在一旁的小桌上,支着下颌说话。

如意连忙拿了不远处温着的茶壶,往司瑾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水。

水一直温着,为了随时都能喝到,特意隔了一层,即便是刚倒出来的水,也能直接入口。

司瑾正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看到如意倒了水,直接将一整杯水都饮了下去。

刚喝完水,他就看到慕容启的脸上露出了明显可见的……遗憾。

遗憾?

司瑾想起之前自己一次次被要求含着水不准吞下去的惨事,心道慕容启难不成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这么想着,他连忙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一旁,假装从来都没有喝过水。

“陛下,臣妾以为先皇忌辰一事,人多口杂,臣妾若是出席,恐怕会闹得满城风雨,且那时章丞相必定也会到场,陛下对章小姐的感情,章丞相也是知晓的,只等章小姐及笄,便能入宫,实在没必要横生枝节。”司瑾认真说道。

其实也是提醒慕容启,他想要追求章芷卉,章丞相那一关是一定要过的,实在没必要平白给章丞相添堵。

虽说帝王之家,有许多妃嫔再正常不过,但是作为父亲,希望女儿未来的日子好过也无可厚非,再退一步,至少别把某些事摆在章丞相面前,这样双方都说的过去。

说来说起,不过是个面子问题。

慕容启当着章丞相的面,光明正大将本不该露面的受宠男妃摆在明面上,章丞相即便面上不说,心里多少会有嘀咕,一旦在章芷卉面前露出些痕迹,又会在这桩婚事上平添麻烦。

反正他去不去,对慕容启来说应该没什么所谓,这样的要求,想必慕容启应该会同意才是。

“陛下以为如何?”司瑾认真询问。

慕容启眼里带着笑:“朕倒是不曾想到,爱妃竟如此怜香惜玉,只是爱妃都已经入了宫,成了朕的妃子,难不成还想要跟女人在一起?爱妃亲手写就《美人诗》,更是直言‘美人绝色现’,不知这位美人,指代的是何人?”

话说到最后,慕容启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冷讽。

司瑾:……

《美人诗》是个什么鬼?那首诗难道不是个鬼故事吗?

他真只是闲着无聊而已!

以及……说好的把那东西叫“诗”,有辱皇家颜面呢?!

“陛下,其实那首诗还没有写完。”司瑾硬着头皮说道。

“哦?”慕容启挑眉。

司瑾无奈,转头回到座位上,在之前那首“诗”后面加了一句,写完后抽出来,横在自己面前,让慕容启能够认真欣赏。

司瑾在后面加的内容不多,慕容启一眼就看完了后面的文字,眼底的笑意加深。

“好一个奈何美人是儿郎!爱妃如此文采,只屈于后宫之中,确实可惜了!朕心意已决,先皇忌辰之日,爱妃便与朕一同前往,也好让大家看看爱妃的绝色之姿!”

司瑾:……你是魔鬼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司瑾:美人!奈何美人是儿郎!掏出来比你还……!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朕心甚悦

“二哥, 他为何要急召我们回京?”

五皇子慕容曦,因为长着一张与其母丽妃酷似的面容, 以此受到了慕容绝的宠爱, 自幼便对自己的容貌极为看中, 谁知一场意外竟导致他毁了容, 自此一蹶不振,不肯在任何人面前露脸。

唯一的例外, 只有他同父同母的二哥,曾经的二皇子, 现在的仁王慕容麟。

面对慕容麟,慕容曦露出了他那张脸,左侧脸颊一道长长的疤痕, 因为救治不及, 愈合之后的疤痕仿佛是一条丑陋的巨型蜈蚣,大咧咧趴在他的脸颊上, 令人不忍直视。

好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慕容麟, 跟他同父同母,也同病相怜。

兄弟两人, 一个毁了容,一个断了右臂, 失去的都是他们最为看重的部分。

慕容麟断了右臂之后,也有一段时日不肯正视自己,用了好些年才慢慢从悲痛中走出来。

当时的意外导致丽妃失踪,他与慕容曦身上又有缺陷, 自知绝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他索性带着慕容曦脱离了皇权斗争的中心,希望用此下下策保住性命。

“听闻京中有母妃消息。”慕容麟不在京中,曾经的人脉还在,这才打听出了消息。

“当真?”慕容曦突然激动。

“五弟先莫要激动,”慕容麟看着他,“母妃的消息传来,于我们而言恐怕是坏事而不是好事。”

“二哥此话怎讲?”慕容曦皱眉,这一动作导致他的模样愈发不忍看。

慕容麟抬手落在慕容曦肩上:“五弟,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父皇还在世,母妃被寻回来,于我们自然是好事,可偏偏如今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咱们的六弟,你可曾听说过六弟的母妃是如何死的?”

慕容曦跟慕容启相隔几月出生,年龄相差不大,慕容启生母去世的时候,两人都还小,只是慕容启记事早,而慕容曦却不曾记得那些过往。

如今慕容麟突然提起,慕容曦开始认真思索当初的那些事。

出事的时候他岁数还小,什么都不记得,长大之后,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当时不在意,现在回想起来……

“我记得六弟的生母是在荷塘里淹死的,宫中都说她是失足落水……”慕容曦皱着眉缓缓叙述,突然想起什么,蓦地看向慕容麟,“二哥,你的意思是……母妃……”

慕容麟点头:“当初那事发生的时候你还小,我却记得一清二楚,母妃的脾性你是再清楚不过,眼里一贯容不得沙子,再加上当时的她正当受宠,知晓父皇必定不会追究,这才肆意妄为了些。”

慕容曦惊讶地张大嘴。

倒不是为那些事惊讶,就像慕容麟所说,他很清楚他母妃的性格,当时且受宠的丽妃,手上确实沾了不少人命。

他只是没想到,如此久远的事,竟然会在此时被揭露出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紧抓着慕容麟的手臂:“二哥,前些年父皇还在的时候,一直身体不适,缠绵病榻,会不会也跟……那位有关?”

慕容麟的手颤了一下,他对慕容启确实忌惮,却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可能。

自从他也出了事,确定绝无可能登基,他便带着慕容曦冷眼旁观,看着其余几位皇子争斗。

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其中争斗最为激烈的便是曾经在一条战线上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不显山不露水,仿佛从未存在。

然而之后大皇子和三皇子争斗的时候两败俱伤,无缘皇位。

四皇子在两位皇子出事之后生了场重病,甚至几次差点撒手人寰,虽然最终还是救了回来,同样与皇位无缘。

剩下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七八两位皇子年龄尚有,再加上自小身体不适,选择两人,需要多方考虑,多加斟酌,甚至还可能需要外人辅助,于皇室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样一算,堪当大任继承皇位的唯独只有一贯无声的六皇子慕容启。

就这样,慕容启自然而然登基为帝。

慕容麟跟慕容曦出门在外,不止一次听说京里的事,知道他们这位弟弟,新登基的皇帝,在政事上似乎极不靠谱,只是他二人反正与皇位无缘,便从未想过从慕容启手里夺得那个位置。

如今想来,有些事似乎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若是……他对父皇有怨,让父皇多年缠绵病榻,受尽苦楚……”慕容麟说着,与慕容曦对视一眼。

慕容曦沉重地点了点头:“倘若真是如此,咱们这位六弟的心计怕是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

慕容麟长舒一口气:“岂止是心计深,恐怕我们此次回京凶多吉少。”

“那我们还回不回去?”慕容曦打了退堂鼓。

“此次急召,除了听命回京,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慕容麟反问。

忌辰一日,理应禁娱乐、禁宴,以示对逝去之人的尊重。

因此慕容启急召众人入京用的也不是宴会的名头,而是让得到宣召之人进京祭拜先皇,倘若不回,便是对先皇不敬,此罪压下,谁都无法承担。

京城之中,逐渐热闹。

司瑾披着厚实的红色斗篷,站在门口,抬眸看着外头飘扬的雪花。

容国的京城偏北,大雪飘扬,不过一夜,便厚厚压了一层,且鹅毛一般大的雪花还在继续往下飘。

【你的男儿身一旦泄露,将会直接篡改原著情节。】

【这后宫之中本就有男有女,男妃也好,女妃也罢,不都是妃嫔,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是男是女,又有何干?】

【原著并未提及红妃娘娘是男人。】

【也并未提及不是男人,这不是你说的吗?难道我这个身份本来不该是男人?】

司瑾好奇询问。

先前他还是小太监身份的时候,跟系统聊得比较多,自从到了红妃身上,系统便很少出现,寥寥几次出现,也是为了叮嘱他注意剧情。

【原著中并未提及。】

司瑾挑眉。

【即便没有提及,我人就站在这里,说明红妃确实是男人,至于透露红妃性别是否会影响剧情,你找我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影响改变剧情吗?我要做的,只是阻止慕容启灭世而已,不是吗?】

【你的任务进度并未有丝毫变化。】

【这个任务要是那么容易,还会轮到我?】

【注意走剧情……】

系统扔下最后一句话,再次消失。

司瑾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天空陷入沉思。

“红妃娘娘,陛下请您前往未央宫。”小太监小心翼翼走到跟前,确认脚下踩实了之后,才行礼说话。

“起来吧,陛下那里有什么事吗?”司瑾扯了扯身上的斗篷,将它裹紧了些。

“启禀娘娘,陛下只说请娘娘过去,并未说别的,”小太监低声回话,说完这个之后,才小心说话,“娘娘,章丞相来了。”

司瑾恍然,怪不得慕容启要特地派人请他过去。

“如意,换双鞋子,去未央宫。”

“是,娘娘。”

未央宫。

慕容启坐在上方脸色难看。

章丞相跪俯在下方,噤声不言。

他的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散了一地,笔墨纸砚什么都有,甚至章丞相的衣服上还沾了好些墨汁,身前更是沾了极大的一片。

在他面前的,是一块碎成两半的砚台。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谁都不敢出声,连喘气声都放的极缓,生怕一不小心喘气重了些,被揪出来重重责罚。

偌大的未央宫,寂静的仿佛只有上方坐着的一人而已。

司瑾被带到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地上一片狼藉,然后才察觉到殿内诡异的气氛,顿时定在原地,一时踟蹰,不知该往前还是后退。

“爱妃既然来了,连招呼都不打,便想走?”慕容启冷笑道。

司瑾无奈,生气时的慕容启更令人捉摸不透,喜怒全凭一时心情,想要摸准他的心思比平时更难。

他踱步上前,路过章丞相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径直走到慕容启面前,屈膝行礼:“陛下。”

“来人,给红妃娘娘搬一条椅子,就放在朕的身旁,红妃娘娘体恤朕公务劳累,特地来陪朕,朕自然不能辜负红妃娘娘的好意。”慕容启抬眸看了一眼,淡淡说道。

司瑾蓦地抬头,完全看不清慕容启的表情。

小太监迅速搬了一条凳子,稳稳地摆在慕容启的座椅旁,下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看了司瑾一眼,压低声音:“娘娘请上座。”

司瑾无奈,只能迈步往上走。

直到司瑾走到上方,慕容启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爱妃对朕如此倾慕,朕又怎能辜负爱妃的好意?”

司瑾:……

倾慕倒是没看到,你的厚脸皮确实一目了然!

“陛下说的是,臣妾对陛下的倾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世间怕是再没有人比臣妾更爱陛下了。”司瑾努力发挥着他的台词水平。

慕容启嘴角微抽。

跪俯在下方的章丞相被吓的抬头看了一眼。

难不成陛下看中的就是红妃娘娘的怪里怪气?

“爱妃此言,朕心甚悦,即日起,爱妃便搬到栖梧宫!”

章丞相:陛下果然喜欢怪里怪气的人!

至于司瑾,他开始沉思慕容启是不是有什么戏精血统,这自导自演的水平简直能拿奥斯卡!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强调司瑾的台词水平,再好的剧本,演员的演技不行,肯定拿不到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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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事情有异

栖梧宫, 便是之前先皇还在的时候,丽妃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