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陆静然咳嗽了一声。
“曾哥,我有些口渴了, 你能帮我拿一瓶水吗?”
曾宇点头:“好的, 老板。”
他说完就站了起来, 两分钟后回来, 手里就多了一瓶水。
曾宇很贴心的把瓶盖拧开。
向露露看了一眼, 开口说:“女孩子喝热水比较好, 都给你倒好了, 怎么又特意去喝冷水。”
故意做样子给他们看来落面子?太过分了。
陆静然微微一笑, “我不喜欢喝热水, 你要喝就自己喝吧。”
她说完把自己面前的那杯热茶往前面一推。
向露露皱了皱眉, 难道他们给能在水里做什么手脚?
她就是看不惯陆静然的做作样子。
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向露露就已经端起来那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喝了又能怎么样?
孙梦瑶瞪大了眼睛, 她提醒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今天的热茶, 是她负责倒的, 陆静然面前的那杯也的确是加了料。
是她找朋友拿来的, 分量倒不是很大, 不过女孩子第一次吃,据说会有催情的作用。
哪怕是事后查验起来, 她也可以说是陆静然自己行为不检点, 服用违禁药物。
———
陆静然进门的时候就把包厢里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也察觉到了孙梦瑶的眼神不自然。
这个人每次看到自己都是横眉冷对, 但是这次却没有, 两个人视线相接, 对方先移开了。
心里行为是可以分析的。
这也就是说,这当前的这个环境,孙梦瑶觉得已经报复了回来。
陆静然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面前的这杯水。
虽然她开始觉得,下药这种手段太下三滥,现在用的话很难全身而退,对方这么做的几率很小。
不会那么蠢。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人本来又不是善茬,陆静然还是才让曾宇给自己拿瓶装水。
没想到她高估了人,还真是这样……
这个姑娘绕开了自己父母,单独决定这么干的。
有的人就是又蠢又毒,你完全想不到。
陆卓然说:“好了,我们难得聚在一起,静然我很开心你能来。”
“说吧。” 陆静然抬手看了下手表,“吃饭就不必要了,我二十分钟就得走,晚上还有安排。”
李盛看着人,笑嘻嘻的说:“急着走做什么,陆静然?我很欣赏你,也有很多话想和你聊,或者是切磋一下。”
向露露说:“是啊是啊,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陆静然轻笑了一声:“看在他面子上,他在我这里没有面子。”
这句话说外,又是一阵子沉默。
陆静然一直没有和人撕破脸皮,是因为毕竟和陆卓然有亲子关系。
不是自己申明断绝就能有效。
哪怕是陆卓然没有尽到抚养的义务,但有一天,如果对方以她拒绝履行赡养义务而告上法庭。
十有八九是会胜诉,虽然可能法院也就判决她每个月给几百块钱,不会更多。
血缘永远是最厉害的绑架。
陆静然等着看戏,对方做得越出格越好,这样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也明白光环和立场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
何况不值得,面对这几个人渣。
“说吧,今天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向露露和陆卓然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里都很埋怨人,陆静然在外人面前,依然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向露露开口说:“这样的,静然你一个人打理公司,我们看在眼里,李少很有能力,你们又年纪相当,他对你很有好感的,你们要不要试着了解一下?说不定就发现彼此很适合,找到了人生中的另外一半。”
陆卓然谄媚的看了眼李盛,“是啊,李少多少姑娘喜欢,难得他中意你,女的不能只有事业,要结婚成家才会完整,等你自己有了孩子就会了解到我的苦心。”
李盛咳嗽了声,眼睛炙热的看着了陆静然。
陆静然:“是吗?可是我不这样想。”
平时她还会留有一线,绝对和人多说几句都浪费时间。
但是今天她的想法有了不同。
她想到了那一份判决书。
当年的陆静然被他父亲,骗来到省城,没有保住家业亲人,也没有能读成大学。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对方性格大变,这才有了后面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政治犯。
也许中间还有一些事,是她不知道了。
从卷宗了解到,陆静然后来发家,对宋家的人各种围堵狙击,她的父亲和继母也都下场凄凉。
但是又有些不同。
陆静然现在终于想明白,中间那个缺失的环节。
她从来不去低估人性的恶,却还是没有往最怀的那个方面去揣测。
真相往往是血淋琳的。
当初十八岁的陆静然,被扫地出门后,一无所有却还有美貌。
这张脸就是过错。
她自己现在这样,好歹算站住脚有了自己人脉圈子,陆卓然和向露露都赶打主意,想着把她介绍给别人,从来获得利益。
哪怕对方不怀好意。
如果是她在完全无法反抗,任由人拿捏的呢?
她可以大胆的做个猜测。
瘦马。
这个词让她很反感,极度的厌恶。
孙梦瑶自从看到他妈喝了那杯茶,就开始担心起来。
她想了下,开口说:“她这样的态度,简直是不知好歹,我们又何必多说,走吧我们回去。”
向露露哪里会这么轻易的妥协,不肯走。
“你要走就自己走。”
孙梦瑶犹豫了会儿,也有些怕了。
她不敢说出实情,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陆卓然和她弟弟都在,还能出什么问题。
那杯水里面放的只是起到促进的作用。
她让陆卓然照顾好自己妈妈,然后说还有事和别人约好,就先走了。
陆卓然倒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孙梦瑶不喜欢陆静然,这个他是知道的。
他只是很烦这个蠢货,连着样子都不会装一装,早知道今天就不要跟着来啊。
向露露没想到陆静然今天会带保镖过来,对方油盐不进,刚才还想多劝人喝几杯,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没想到这些计划都落空了。
李盛在这家酒店开了房,对方打什么主意她很清楚,也想在中间起一个促进作用。
陆静然就是靠着睡男人才有现在的产业,多睡一个又能怎么样?
而且李盛虽然比不上陈家,但好歹也是小开,也没有老婆,陆静然事后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这是一个双赢的事情,她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心里恶意的想,说不定事后陆静然还得感谢自己。
李盛也不想这么放弃,他一直找话题和陆静然聊天。
这美女对包厢里的其他人态度不好,对于自己倒有问必答。
所以还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李盛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就直接上,不要把这些碍眼的带来。
说不定连着吃饭这样的过场都省了,直奔主题。
陆静然和对方聊了几句,就发现这位真是彻头彻尾的草包。
大概所有的智商都花在了怎么玩女人这上面。
她耐着性子逗人玩儿,给对方一种,她对人也有点点好感的错觉。
都不用她怎么去套话,李盛为了增加打动对方的砝码,把自己家庭财产都主动交代了出来。
言语中非常自豪。
陆静然笑着听听,向露露和陆卓然倒是十分咂舌,眼里全是向往,期间自然免不了拍人马屁。
李盛被两个人抬得很高,就更觉得今天的事十拿九稳了。
陆静然打量着向露露,唇角微微向上。
向露露总觉得对方眼神有些奇怪,开口问:“你看我做什么?”
陆静然说:“没什么,我就觉得你今天气色很好。”
自己这耐着性子,陪着快二十分钟了,怎么对方一点反常都没有。
向露露怔了下,这人什么意思。
不过也因为对方的话,她是感觉得有些热了起来。
难道是包间里的空气不流通。
陆静然开口说:“这里好热,我想出去透透气,不如你和我一起?”
向露露指了下自己:“我?”
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变色龙吗?态度一会儿一个样。
陆静然眨了下眼睛:“是啊,去不去?”
李盛站了起来:“那我也一起?”
陆静然笑了下:“你坐在这里吧,女人说话你一个男人跟着干什么?”
李盛被人这么看了眼,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然后坐了回去,有矫情的问:“不会是去说我的坏话吧?”
“你猜?”
“算了你爱说就说,我不在乎,不过你们别去太久了,早点回来。”李盛佯装大度的说道。
餐厅在三楼,客房部在七楼。
陆静然走出后,直接进了电梯,按了十楼。
向露露有些疑惑的看着人,“你这是去哪里?不是说透透气就回去吗?”
陆静然给对方看自己衣角上的一点点污渍,“我的衣服脏了,要处理一下,刚好我在这家酒店开了房。”
向露露怔了下,心里有些不屑,果然是以色侍人啊,随时都得保持自己在最好的状态。
在这家酒店开了房?平时也是常客了,私生活一定非常乱。
她从陆静然说得几句话,去认真分析可以挑剔的地方。
心里大为欢乐。
陆静然拿出房卡开了门,回头看着人说:“不知道是不是吃的饭菜问题,我总感觉很困。”
向露露点了下头:“是啊。”
她刚才觉得心里很躁动,现在莫名有些乏了,原来不是她有这个感觉。
可能是走廊上熏香的效果,她想。
听着卫生间传出来的水声,她闭上了眼睛,想着眯一会儿。
什么时候水声停止了,陆静然走出来。她也不得而知。
陆静然看着眼前的人,帮人脱了外套,然后扶着对方躺在床上。
她盯着人的脸,何必这么辛苦的想太多,既然累了就睡吧。
等着睡醒了后,你会发现自己的世界都变得大不同了起来。
包厢里的人等了半个点小时,都没有看到人回来,陆卓然走出去问了前台。
前台说那两个人早就搭乘电梯离开了。
陆卓然觉得这不对劲,如果向露露要走的话,一定会先和自己打招呼的。
今天错漏了什么,但是又想不到是哪个关键的部位。
李盛在两个人走得时候,喝了不少酒。
他本来就有酒瘾,刚才和陆静然说话的时候,心情有些飘就多喝了几杯。
现在听折返回来陆卓然说人走了,没有反应过来,大着舌头的问:“走了,这是走去哪里了?”
陆卓然哪里敢得罪人,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却开口宽慰人:“我想她们是有事情去了,李少你不如去休息,这下次我再请你吃饭。”
顿了下又说:“让陆静然给你赔礼。”
李盛点了下头:“这可是你说得。”
他心里想着喝酒果然是误事啊,自己下次不能再依着美人喝这么多。
不然事到临头,怎么好好的疼人。
陆卓然看到对方脸上猥琐的笑,在心里皱了皱眉,有些不屑的想这是个东西啊。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
陆卓然又等了二十分钟,依然不见人回来,于是主动把李盛送到了楼上开好的房间。
然后这才带着小儿子离开。
陆静然今天的态度,让他摸不清楚对方想做什么。
不过这总比前面一门心思的拒绝好。
她和自己老婆在一起,也出不了事。
就是不知道两个人搞什么鬼。
———
陆静然看到那辆捷达从酒店停车场离开,微微叹了口气。
故意去败坏一个女人的名声,这是最下作的。
换做是从前,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
但今天她是真生气了。
孟延东问:“所以就这样结束了?”
陆静然问:“需要我在现场吗?”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那好,我欠你一个人情。”
孟延东说:“上次停车场你帮我,这次抵平了。”
———
一个多小时前,陆静然打了电话给孟延东。
说是有事情请他帮忙。
孟延东是开采煤矿发财的,后来才开始把生意扩大,比如说投资这家新开的酒店。
陆静然只想让人行个方便,给她门卡。
没想到孟延东就在附近,亲自跑过来了。
要是换成其他人,会觉得陆静然没有底线,但是孟延东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同。
果然他的这个小兄弟就是厉害啊!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太他妈解气了。
那男人要是知道他把李盛亲自送回了,自己老婆躺着的房间不知道脸上什么样的表情。
这可是一顶好大的绿帽子,自己给戴上去的。
陆静然也是知道这家酒店是孟延东的,这才临时有了想法。
她需要一个对自己有用的舆论,或者她就是想报复人。
陆静然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次自己是不是太急功近利,虽然求得人帮忙,。
但是这样也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孟延东手上。
走一步看一步啊,都已经这样了。
陆卓然才到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酒店工作人员打来的,说看到他的夫人进了酒店房间,说话吞吞吐吐,像是另有隐情。
陆卓然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如果向露露找回来,就让她直接回家。
他做事谨慎,当时还给经理留了一张名片,上面就有家里的座机,所以对方才打了过来。
陆卓然本来就心神不宁,放下电话就冲出了门。
好在酒店离着他家不远,开车就十分钟。
———
李盛胃不舒服,他到了房间就去厕所吐了一回。
从厕所出来就发现床上躺了个人,他经常叫人过夜,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拉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今天居然没有开空调,他觉得有些冷就朝着人靠了过去,鼻尖嗅到了香味,他伸手抱住了对方。
没想到那女人也很主动,往他怀里钻。
李盛模模糊糊的啃了人几口,决定等自己清醒后再好好办事。
他不是自然醒过来的,灯突然被打开,刺眼的很。
他模模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围着一床的人,瞌睡醒了大半,开口说:“你们做什么啊?”
陆卓然看着头发凌乱的向露露,虽然对方衣服是完整的,但另外一个人光着膀子。
而且太难看了。
孟延东还真不嫌弃事情大,叫了好几个朋友来看热闹,都是省城说话能算得上数的,刚好在楼下按摩。
趋于热闹是人的本性,何况孟延东说是大热闹。
李盛也察觉到不对劲,缓缓回过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不是说介绍你女儿给我,这个老女人怎么回事,你别想拿着这老女人凑数,我不承认的!”
所有人:“……”
这信息量有些大?难道不是捉奸?
陆卓然气得不轻,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就是你……”
他突然怔了下,话说不出来了。
李盛眼睛环顾了四周,更加气愤了,这是他房间又不是动物园。
“好啊你还叫了这么多人,是想玩仙人跳是不是?刚才难道不是你把我扶到房间的吗?还有这个老女人,我一躺在床上,就他妈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幸好我把持住了,不然不是晚节不保,你他妈给我等着。”
他边说,边找到扔在一边的裤子套上。
向露露还在睡觉。整个脸呈现出不自然的潮红。
孟延东瞪大眼睛,显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他高声问旁边的经理:“怎么回事,是这个先生扶客人回房间吗?”
经理点了下头,表示当时状况是这样的。
孟延东看对方的眼神立刻都变了,满脸写着:好啊,我以为你是去抓女干,没想到你居然把自己的老婆送给人。
怎么了,你这是突然后悔了才又过来。
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很复杂,虽然他们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这也太尺度大了……
一时之间,居然也找不到形容词。
令人震惊!
所以陆静然这样的,怎么会有这种货色的亲生父亲和继母,太能作妖了,换成谁都想撇清关系。
陆静然太不容易啊。
不容易的陆静然回家就睡觉了,她既然决定这么做,就考虑好了后果。
果然,当天晚上这件事传遍了圈子里,有了很多不同的版本。
陆静然收到了无数的慰问。
以前大多数人觉得对方太聪明了,气势凌厉,总是有距离感,不是平易近人的那种。
现在不同了,果然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其实想想对方也不容易啊。
出了这样的丑事还得坚强,谁能受得了啊。
那种微妙的距离感被拉近了,陆静然有了短板显得亲和力多了。
就像是孟延东说的那句话:我们都特别同情你,真的。
第92章
“你不要太难过了, 这件事不是你的过错。”女人看着陆静然的眼神欲言又止。
嘴上说别人的私事, 不好意思过问太多, 但是显然,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如果要仔细的分辨她的情绪, 应该还有一丝丝压抑的幸灾乐祸。
“是啊,这样的亲戚以后就少来往了,拖累了你自己的名声, 你都还没有结婚成家。”另一个女人感慨道。
“别往心里去。”
陆静然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虽然我是很失望, 可有你们安慰好多了, 我不会往心里去,这些事情……总会过去的。”
她真的没有往心里去,但显然其他人的人不这样认为。
都觉得她这是明显是强颜欢笑。
这怎么可能不在意?换成其他的人杀了那对狗男女的心都有了。
结过婚的女人, 娘家要是能出这样的幺蛾子, 那以后是不会来往的。
如果没有结婚的就更生气了。家里长辈极品会连累小辈的名声, 让人觉得家风不正, 也难找到好人家。
陆静然这一周来的各种场合, 都过着被各位家属关注的日常。
毕竟那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那对男女, 可真是毒辣又豁的出去。
同情是一种高级而复杂的情绪。
举比如说前几天, 向露露来一个宴会找她, 主人问了她意见,陆静然表示自己不想见, 对方就直接让安保把人轰了出去。
要是换成从前, 陆静然这么决然和不留情面, 就会有杠精跳出来,质疑你怎么能这样,毕竟是你的继母……
现在不会了,换成谁能忍得了啊?
———
那天闹得天翻地覆,,露露倒一直闭着眼睛没醒。
孟延东也是不嫌事情大的,见差不多可以了,就对其他几个人说那咱们走了,不然他们也尴尬。
这躺在床上不起来也是回事,收拾下回家吧。
他还假模假样的劝导陆卓然,出现这种事,是双方沟通不及时,一定要冷静的处理。
陆卓然气得几乎昏厥过去,却不能说对方什么。
等着人走后,陆卓然这才过去把床上的人叫醒。
向露露醒来后依然神智不清醒,不过听对方说自己居然和李盛睡在了一起。
这浆糊一样的脑袋也被吓清醒了,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向露露哭着拼命的解释不是自己的错,她都是两个孩子的人,又怎么会……
这绝对不可能的。
陆卓然听着对方的哭声都烦,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耐着性子,让对方描述一下当时怎么回事。
他当时没有扑上去,也是因为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却有口难言。
向露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包厢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只是在陆静然去卫生间收拾的间隙,眯着眼睛休息一会儿,怎么醒来就变成了这样。
而且到了现在,大脑还是晕晕沉沉的。
那种躁动没有完全褪去。
不用说,这件事一定是陆静然从中作梗。
她不明白,到底从哪个环节就开始出了问题。
对了……桌子上的那一杯水,可是陆静然从头至尾都没动,大家眼皮子下,也不可能说动什么手脚。
两口子这才想到今天反常的孙梦瑶。
吵着要来的是她,半路上要提前走的走也是她。
而且走之前,神色不太对,还很奇怪的交代陆卓然照顾好自己妈妈。
陆卓然那时候只当是对方神经病,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察觉过来,但是晚了啊。
难怪陆静然不肯喝水,一定是察觉到了不妥,才把推给了别人。
孙梦瑶居然当时什么都没有说。
陆卓然勃然大怒,摔了酒店的台灯。
“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别想用老子一分钱。老子要宰了她。”
换成平时,陆卓然这么骂,向露露一定不会答应,可现在一句话反驳不出来。
那孩子太糊涂了,也没有责任心,知道她喝了那杯热茶,居然没有给一点提醒就走了。
在包厢里,孙梦瑶几次想给提醒的,都被陆静然从中截断了。
她怕事情败落反而不好,所以才决定早早走了,因为当时合计了一下,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个姑娘要是稍微有些头脑,也不会混成现在这样了。
典型的又自私又歹毒,她急着自己撇清关系,所以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人。
陆卓然扶着向露露回去,两个人在大厅被拦住了。
值班经理告诉两个人,损坏的台灯一百五一个,要按照原价赔偿。
陆卓然黑着脸给了钱,然后又问了几句。
值班经理说:“不好意思,我的确没有看到这位女士是什么时候上去的,不过倒是看到您扶着1023的客人回了房间。”
酒店也没有监控系统,基本上工作人员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陆卓然知道问不出所以然来,所以气急败坏的走了。
两个回到家里,他那里能睡得着,在沙发上坐了大半夜,这才等到从外面玩回来的孙梦瑶。
孙梦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进门问了句我妈怎么样,睡着了吗?
药物对身体的影响是一次性的,后来就没事情了。
陆卓然听人这么问,气不打一出来。
他和现任妻子结婚这么多年,平时也一直忍着。最近脾气倒是越发的暴戾。
孙梦瑶被打了两耳光,还没有反应过来,陆卓然就又把人一脚揣在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向露露自然也听到了。
还有她和陆卓然后来生的儿子,也有十多岁的年纪了,各自已经很高了。
不过都没有敢去劝什么,因为对方正在气头上。
不说是陆卓然,向露露自己的气都没有消。
孙梦瑶从陆卓然的骂骂咧咧中,知道到了后来捉奸的事,兴许是太以为,连着还手都忘了。
她倒是嘴里一直骂陆静然是个毒妇。
这家人闹到了半夜,从来没有过的热闹……
———
孙梦瑶隔天就想去找陆静然问个清楚,不过她的脸肿了,一时半会儿也见不了人,只能等等了。
不能气势先低了三分。
陆卓然恨上了陆静然,他觉得自己好歹是对方的生父,怎么做都不过分。
但是换成陆静然设计自己,那就是不应该了,而且还用这么下流的手段。
只不过再如何的愤愤不平,也见不到人。
连着陆卓然从前借用对方生父身份,正在谈的几个合同,也都彻底的黄了。
有些人之前还想着会不会父女两个人关系有修复的一天,愿意押筹码下去。
现在风向变了,明显是输局谁还敢入场。
省城有家发行量不错的报纸,里面有个家短里长的专栏,最近就讨论到了这件事。
因为有足够大的话题性。
虽然几个当事人都选用了化名,但是知情人一眼就能猜中这说得是谁。
陆静然花销的报纸版面费用很划算。
陆卓然感觉到各方面都有了阻力,连着平时关系不错的,都减少了来往。
落井下石的人从来不缺,本来和陆卓然有合作关系的,也都临时反悔了。
对方作了大死,这一看以后就没什么前途,自然要重新考虑……
李盛虽然被戏耍了,但是依然不死心。
他还不知道陆静然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但是他觉得对方是喜欢自己的。
他去找过陆静然,陆静然不动声色的说,你这都和那个女人睡一张床了,还说这么多做什么。
我难道不要面子了吗?
李盛就觉得吧,对方不愿意理会自己也是对的,但是他还是不想这么放弃。
男人哪里有不花心的,自己这是躺枪啊。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规划,就出了意外。
李盛有天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一顿。
他怎么也查不到谁敢对他下黑手,就又收到了他父亲的警告,要求他必须回去。
他父亲说,让他不该惹的人千万别惹,不然最后收不了场。
是那种少有的严厉语气,嘴里骂骂咧咧的,恨不得顺着电话线来扇他一顿。
李盛最近也没和人有其他的冲突。
然后他……想到了陆静然,要真的轮起来,这女人除了漂亮还有些不同的地方。
他有些诧异,这个人的背景这么深吗?
他再色胆包天,这样内忧外患之下也有些架不住。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陆静然很少落单,为人又谨慎。
那女人对他的态度非常的冷淡,要想下手也比较难。
虽然难免觉得惋惜,但李盛还是决定回去了,不然他爸那边交代不了。
陆静然听说李盛被人打了,也很意外。
刚好这几天,余惊远在省城。
他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好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至于威胁人的事情,自然是余夫人做得,母子两个人配合的很好。
余夫人觉得这不是威胁,是警告。
对方敢打自己儿媳妇的主意,还怀着龌龊心思,就那样子也不照照镜子。
她不是普通的家庭主妇,人脉圈子又广,不过是几句话。
李盛倒是无知无觉,但是他老子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
做生意的商人,要想挑剔你的毛病还是很容易的。
他到处去打听,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人,好不容易从别人嘴里得到了暗示。
然后去调查了他最近儿子的事。
然后整个人都懵掉了,他不但是把人臭骂了一顿,而且勒令对方马上回来。
李盛觉得回了自己地盘,怎么玩都行,所以也无所谓了。
不过这次他想错了。
他从前玩了好多女人,有的是不情不愿的,事后给钱封了人的嘴巴,可是这次有几个人女人联合起来,突然改口说要告他强女干。
……
———
余惊远对陆静然的指控觉得不可置否。
接受高等教育是没错,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用最直接的解决方法。
余惊远问:“我这样做,你不开心?”
陆静然还想劝对方几句,不过她很难违心的说出反对的话,于是点了下头说:“开心的。”
对方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半点同情。
余夫人见到两个人感情这么好,自然是欣慰。
看着最近热衷于把自己收拾光鲜的儿子,对着陆静然感叹。
“惊远是真的喜欢你啊,很久之前就喜欢,我当时就察觉到不太对,不过他不承认。”
两个人一起喝下午茶,陆静然抬头,微微一笑:“怎么说?”
余夫人把头发拢到了耳后,“前年的时候,他去了军队,每次他匆忙回来,时间来得及会特意洗了个澡,如果来不及,也必须得洗头才出去,从前可不这样。”
一个男孩子开始精心打扮自己,这也就说明到了和其他男孩子抢女孩子的年纪了啊!
余夫人万分的感慨,甚至有些激动。
她从前误会了自己儿子了啊,哪里不修边幅了。
陆静然:“……”
这点她倒是不知道,就是觉得很好笑,和开始给她的印象相去的有些远了啊。
难怪每次看到人都是干干净净的模样,身上没有一点味道。
每天洗头都很勤快的奇男子。
第93章
平静无波澜的日子过得很快,陆静然每天都排的很满, 经常一周到了末尾, 才有惊觉时间就这么过去。
服装公司的报表送来,这个季度同期的上升达到了170%, 净利润1900万。
陈忆琳感叹,服装果然是个暴利行业, 又赶上这个时候。
陆静然却觉得不只这个程度,因为她知道二十年后,女装品牌一年销售200亿, 纯利润几十亿不少。
不过现在需要时间的沉淀, 他们的门店不够多,而且消费水平也每天提上来。
能到这个利润, 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志杰和周石从前感慨,这钱不好赚,现在倒是觉得是不是太容易了?
原来达到一个数字后, 真的就变成了银卡存折上往上加的数字。
周石最近又买了两套房, 他已经在看小户型的别墅了,周美美一直在陆静然那里也不太好。
明年对方就上初中了, 得好好准备下。
提起这个最近越来越爱忽视自己的妹妹, 周石还是很骄傲的, 每次考试都全年级前五, 唯一担心的就是近墨者黑,周美美越来越像陆静然了。
少年老成不可爱,而且吧, 以后不好找男朋友。
周石投资了一个小箱子的金条,大概有个二三十根,他也没有其他的爱好,就是这一个癖好。
而且还订购了银行同款的保险箱,专门来放金子。
转眼到了年底。
陆静然今年不去南市了,李家的夫妻俩来省会和她会合。
之后一大家人去海南旅游,在那边过年。
他们几年没有回宁县,人齐了哪里都一样。
东汉省太冷了,陆静然准备去一个天气暖和的地方度假。
除了李家的四口人,还有周石兄妹,陆静然还邀请了曾宇一家人,算是年终福利。
这一行人就浩浩荡荡非常热闹。
这个年代海南的机场还没有通航,他们要先去北海,然后坐船过去。
陆静然早就安排好了路线。
东汉省是内陆城市,这次出行的大部分还是第一次见到海。
坐上了轮船,成年人还比较矜持,小孩子倒是很高兴,一直跑来跑去。
余惊远这次也随行。
他担心陆静然一个人安排不过来,毕竟这么多人,多一个人多个照应。
周石和李志杰不服气,对方这话里的意思,是直接忽视了他们两个大男人?
船上无聊,曾宇就找余惊远来练一练。
两个人很久没有交手过,虽然是点到即止,但明显余惊远要更厉害一些。
曾宇笑着和余惊远抱怨,你不是很忙,怎么平时也一直练啊,我还以为我能赢。
周石和李志杰简直惊呆了,在两个人的印象里,曾宇就是那种铮铮铁骨的硬汉。
没想到啊……余惊远更硬,好吧,是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硬。
这样的前提下,他们对余惊远的话沉默以对。
算了,你肩膀宽腿长又能打,你这么硬,你说什么都对。
而且有了余惊远同行,两个人突然觉得莫名有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
陆静然站在护栏旁,看着远方的海。
余惊远走到人身边,开口问:“你很喜欢看海?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
陆静然笑了下,回头看人:“我就觉得看到海,整个人心胸都会开阔起来。”
她转过身,背靠着护栏,头发被海风吹了起来。
“人的一生就几十年,和相对永恒的大海比起来,不过是转瞬即逝,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所以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毕竟大多是都没有第二次机会。”
算起来,她已经是第二次了,自然要更加肆意一些。
彻底跳出那些教条意义的都禁锢。
余惊远看着对方说话丝毫,眼里有瞬间绽放的光。
他笑了笑:“你这样还不算自由啊?”
陆静然张开手臂说:“我要更加自由。”
余惊远刚想说话,就看到前面的海域有一群海豚跃出水面,他没有说话,直接把对方肩膀掰过去。
让陆静然自己看。
这个时期海洋环境还没有怎么被破坏,自然生态好,天气好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海豚跃出水面。
这些小家伙光滑的皮肤反射着阳光。
船上其他人也发现了,都在第一时间凑了过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海豚。
一直到海豚远去,这才收回了视线,从甲板上离开。
———
这艘船航行了十多个小时,等着到达海口已经是隔天下午四点了。
坐船倒不是很辛苦的事,因为是睡着不是坐着,所以大部分都睡得不错。
下船后,大部分还是精神奕奕的,状态看起来很好。
1993年的海南,已经最繁华的起来。
这种繁华是指经济,街上的人倒不多。
全省房地产投资接近百亿,房价地价由1990年以前的1000一平,到今年的7000一平。
这是天朝的第二大海岛。1988年从广东省划了出来,单独建省也是全国最最年轻的省份。
海南经济特区正式成立,让数以十万的人来到这个海岛淘金,总人数不过160万的海岛上,出现了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不过大多是是泡沫经济下的‘击鼓传花’。
不知道到了那一天,再谁的手里的花传不下去,但在这一刻到来之前,还在继续狂欢。
这个地方荒芜但充满机遇,是冒险家的福地。
陆静然先带着几个人去了酒店办理手续。
今天休息整顿一下,然后明天再坐车去三亚,两个城市隔得很近,不过四个小时不到的车程。
余惊远说:“你去休息吧,我等安顿好了叫你,我们去外面走走。”
陆静然说:“可以啊。”
这个人接手,她倒是乐得清闲。
她去洗了个澡,刚把头发吹干,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余惊远说:“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吧。”
“好。”
船上的活动空间有限,陆静然也想到处走走。
他们出了酒店,就沿着车路,一直往前走。
这个地方冬天也有十几度,只要穿一件薄外套,而且空气很好。
这边的老街上很多骑楼,是完全不同于内陆的南国风情。
这比二十年后更漂亮,因为游客很少。
两个人路过一个自行车摊的时候,余惊远过去问了价钱,五毛钱一个小时。
要压一张身份证和五十块钱。
这个年代没有共享单车,大大小小城市街边经常有自行车摊,老板生意很好。
或者就是人力的三两轮车,有种旧时候上海电影的味道。
自行车老板大约常常和大陆人打交道,一把年纪了,普通话竟然说得还不错。
他还夸陆静然长得漂亮看,皮肤很好。
余惊远说他载陆静然就好,两个人就租了一辆车,这样对方可以专心看风景。
陆静然想了下同意了,如果余惊远累了可以换着她来踩单车。
余惊远看着对方的细胳膊细腿,心里还是算了吧,这能累到哪里去。
转念一想,如果陆静然载着自己好像也不错。
对方为他做的每件事,他都会开心很久。
沿街有人摆摊,大多是卖椰子干和现开的椰汁水。
余惊远买了一个塞到了陆静然手里。
陆静然喝了口,椰子汁还挺清甜的。
她觉得这个人,也很甜。
陆静然侧坐在单车的后座,一手搂着对方的腰,一只手抱着椰子。
链条的摩擦声中,自行车一直向前。
两个人很少有出来玩的时间,这又是个陌生的城市,没人认识他们。
这样一来也就放松了很多,没有顾忌。
街边有摆着打桌球的桌子,五毛钱一局。
余惊远把车停在了旁边。
他和陆静然打了三局,两个人技术的不错,所以一局很快结束,还引来不少人围观。
倒是有不少青年,把视线聚焦在陆静然的脸上,但是转眼看到了余惊远手臂的线条,想了下又打消了攀谈的想法。
余惊远前面两局输了,最后一局陆静然失手,然后他意外赢了,笑得非常开心。
三局结束,他把单车一夹,又载着对方去更远处的港口。
陆静远心情也很好,她其实都知道只是不说破。
不管是两个人打乒乓球、羽毛球、还是桌球,余惊远都会很微妙的在放水。
故意输给她,因为想她开心。
陆静然后来反应过来,就觉得有些愧疚了,她也会偶尔放水给对方。
所以余惊远偶尔赢一次余惊远就会很兴奋。
他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
夕阳西下的渔港热闹非凡,渔民靠海吃好,结束了一天的航行捕猎回程。
渔港里面停靠了大大小小很多船,空气里是海水的咸味。
鱼网里很多鱼,还有各种虾蟹,大家忙着把分拣出来。
旁边有家餐馆,是有经济头脑的渔民开的店。
陆静然和余惊远停好车,走了进去。
他们点了一条鱼,刚好才打捞上的。
这种新鲜度,不用加其他的调味料,只放了一点点盐就已经很鲜美了。
这是陆静然吃过最美味的鱼,食材天然的香气。
余惊远胃当好,和陆静然每天水果蔬菜对付着也能算一餐不同,他是每餐都要有肉食的。
两个人点五六个菜,陆静然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倒是喝了两碗鱼汤。
剩下的余惊远都给包圆了。
店家听着两个人外地口音,笑着问是不是来度蜜月的新人。
最近两年,这个城市的游客多了起来,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陆静然刚想解释,余惊远就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店家见自己猜对了,又说这一看就能猜到嘛,感情如胶似漆的。
然后又笑着和陆静然说,你家的老公对你真好,两个人要一直好好相处下去。
余惊远摊开手,说我不这样对她好,她就一脚把我揣了啊,可不得哄着。
店家说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聊着起劲,陆静然全程就没有插进去话的机会。
余惊远走的时候,老板还送了他们一些水果。
陆静然坐上了单车后座,“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这么的健谈。”
余惊远说:“难道我还和别人沟通有问题?只是分想说和不想说话而已。”
“那你就厉害了。”
余惊远:“谢谢夸奖。”
他丝毫不谦虚。
半路的时候,陆静然坐久了不舒服,就要和对方换过来。
这是新修的油柏路,地势平坦,蹬自行车倒是不太累,虽然说后面的庞然大物有些重。
余惊远尽量让那个自己保持重心不偏移,他必须把腿收起来,这样才碰不到地。
大长腿也是委屈巴巴的。
这次换成他怀里抱着一堆水果。
两个人一路过去,就有路人驻足观看。
一个纤瘦漂亮的姑娘,骑着自行车,用力的瞪着脚踏板。
载着个大老爷们。
画面有种不和谐的反差感。
周石和李志杰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两个人,他们看到吓了一跳。
余惊远从车上下来,把水果递给人,“我去退自行车。”
陆静然点头:“路上小心。”
李志杰:“……”
周石:“……”
该说什么好呢?
陆静然问:“你们要水果吗?”
周石摇了摇头,表情古怪的问:“所以是你这么一路载着他回来的。”
陆静然:“是啊,有什么问题?”
周石:“他是个男的,你是个女的。”
李志杰想了下补充:“他是个猛男,你……”
好吧,其实认真说起来,陆静然也很猛。
陆静然认真的思考了两秒,耸了耸肩:“这有什么问题,他就不能有少女点吗?”
周石:“……”
呵呵,就在不久前,余惊远还在船上给他们表演了手劈木板。
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强壮的少女,他选择一辈子单身。
而且当时他嘴贱去问,余惊远说,主要是克服心理害怕就可以,谁都能办到。
极力的劝说让他去试一试。
周石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试一试,心里障碍是没有了,身体怕是有障碍了。
陆静然看着不说话的两个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真的哦,至少他比你们爱洗头,是很可爱啊。”
李志杰:“……”
周石:“……”
余惊远走进大厅,就看到相顾无言的三个人。
他问:“什么事情啊?”
陆静然看了人一眼,“哦,他们两个人有话和你说。”
李志杰和周石对视一眼,两个人表示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先上去了。
余惊远更加摸不清情况,问:“怎么回事?”
陆静然云淡风轻的说:“还不是你平时太凶了,把他们吓走了。”
余惊远:“……”
陆静然:“没关系,以后和他们好好解释下,搞好关系。”
余惊远点了下头:“也好。”
———
隔天早上一行人就坐上了去三亚的车。
陆静然在新修的度假村定了房间,价格高,但是环境好。
几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这次旅行的最终的目的地城市。
陆静然看向窗外,椰树成群,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非常的漂亮。
不远处路边的广告牌,是政府宣传语“把三亚市建设成国际滨海旅游城市”。
这个时代三亚以后定位国际化,不过也许没有找到明路,差不多十几二十几年后,也没有达到这个目标,依然在摸索中。
倒是出现了新的问题,怎么维护旅游资源可持续发展。
一个景点最佳的观赏时间,是还没有知名度的时候,比如说现在的三亚。
一众人在度假村吃过午饭就决定出去玩。
如今大东海是最热门的景区,他们准备去那边看看。
陆静然到了后,发现这个地方的确很美。
沙滩又白又美,阳光照射下泛着银色的光,海风藤开着红色的小花。
沙滩的另外一边,是成片的木麻黄树。
这些汇集在一起,构成了独特的风情。
人非常的少,大部分是本地人,牵手约会的年轻人居多,时不时有一两张外国面孔。
十几后的这片海滩,被管理的一大糊涂
亚龙湾还没有开发,最美的沙滩就数这边了,而且海边还有座戏水乐园,生意很不错,时不时有欢笑声传来。
大人们领着孩子去戏水乐园玩,
余惊远和周石、李志杰在一起聊人生。
主要是陆静然说,这两个人想和自己聊,余惊远才过来的。
陆静然就在海滩上随便走一走。
现在的沙质量很好,也没什么垃圾,光脚踩上去就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余惊远的视线,一直放在陆静然的身上,让对方不离开可视范围内。
看着对方玩的这么开心,他的唇角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陆静然下意识回过头。
她还在疑惑世界难道就这么小,这地方自己也能碰到熟人。
在看清对方的脸她很意外。
眼前的人和几年前变化很大,但她还从眉梢眼角的熟悉感,辨认出了是谁。
第94章
漂亮的女人见的对方不理自己, 也不怎么在意。
她用猩红的指甲, 拨了拨自己的长卷发,动作妩媚, 有几个男士被吸引,频频看来。
女人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是我的变化挺大的,绩优生你是认不出来了。”
陆静然说:“丁美伊,好久不见, 我是记得你。”
丁美伊怔了下, 眼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马上她又变得不动声色起来。
她勾唇一笑: “想不到啊。”
陆静然:“有什么想不到的,好歹是同学。”
丁美伊读书的时候,就比同龄人更加泼辣大胆,现在倒是有过之不及。
整个人像是一朵妖娆的花朵。
她穿了一件低胸的裙子, 大胆展示自己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丁美伊从随身的包里, 掏出一根香烟。
其实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刚才还想会不会吓到人,没想到对方这么淡定。
她几年前,就觉得陆静然不是一般人。
她那么漂亮成绩好,而且家人也捧在手心, 一定会有个大前途。
那年她从小县城逃走后,无数次想到对方那双淡漠的眼睛, 很漂亮的琉璃色。
眼睛里没有同情, 也没有其他情绪, 却让人感觉到,她已经洞察了一切。
后来她辗转,选择了现在这条路,也谈不上后悔,毕竟比大多数女人过得好,还想说不定连着陆静然,也不如自己潇洒。
没想到旧人相逢,是现在这个场景。
她比自己记忆中的样子还好。
毕竟她是陆静然。
自己向来是持美行凶,今天算是碰到了对手了,陆静然是不用靠任何眼神和动作去媚,站在那里就是所有人视线焦点。
比记忆里的样子,更加的漂亮。
海滩上有风,她连着点了好几次烟都没成功。
余惊远见有人和陆静然搭话,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蹲下来把陆静然鞋子里的沙子倒出来,站起来问:“怎么?遇到了朋友?”
陆静然点头,“是啊,你们继续去聊,不用管我。”
丁美伊上下打量了余惊远一眼:“这是你的男朋友啊,我就这么不像好人?他要不放心亲自瞧瞧。”
事实上她知道,自己的确不怎么像是好人的样子。
陆静然说:“他是不放心我,不是不放心你。”
余惊远点了下头,开口和人打招呼:“你好。”
倒是没有多看人几眼。
丁美伊抱着胳膊笑了起来:“难得能遇到,不如找个地方坐一坐?”
陆静然:“可以。”
不远处就有露天的饮料店,两个人决定去那边坐一下。
丁美伊说:“你男朋友真体贴。”
陆静然说:“还好吧。”
丁美伊等着对方问自己。
其实真的闻起来,她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且和陆静然甚至一般姑娘比起来,自己走的路是有些偏移了。
没想到对方却没有问。
陆静然的性格和从前一点都没有变。
丁美伊正好不想和对方聊自己的现在,所以她聊到了以前:“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也没有勇气跑了,指不定现在过成什么日子,那一百多块钱也帮了我。”
陆静然说:“我什么都没有帮,你自己决定的事情。”
丁美伊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还和从前一样的冷淡。”
但是就是她曾经的冷淡,意外的给了自己勇气。
顿了下她又问:“后来了,我家那些人找到你了吗?”
陆静然摇头:“没有,我们在学校里不算很亲密,再说了老师不会允许他们骚扰我学习,劝退了。”
丁美伊想了下,也是,陆静然是年纪第一。
学校哪里能由着人胡来。
当年陆静然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两个人不熟,然后丁美伊的继父和母亲又找女儿平时关系好的那些女生。
两口子胡搅蛮缠咄咄逼人,最后丁美伊的那几个朋友也开始怨恨了起来。
恨丁美伊的不辞而别连累了自己 ,希望对方被抓回来。
人性有的时候很复杂,朝夕相处的人,不一定是最后帮你的人。
不过这都是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陆静然觉得没有和人提起来的必要了。
陆静然不说,这几年经历了不少事的丁美伊又怎么会猜不到。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她也不比再纠结。
她现在过得不错,有资本去忽视掉那些。
丁美伊反而对陆静然的事情很感兴趣,笑着问:“那你呢?高考成绩不错吧,在哪个大学?这次来度假的?”
“明南大学,我和家人一起过来玩。”
“这是好大学,你学什么专业?”
“我现在读法学系。”
“这倒是很适合你的性格,你以后一定是个很出色的律师。”丁美伊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说不定以后我还有事情要咨询你,咱们相互留个联系方式吧,差不多时间我改回去了。”
她找了老板要来了纸币,然后收好了陆静然写给自己的那张,这才起身告辞。
走之前,丁美伊抱了陆静然的肩膀一下。
说真的,她真的很喜欢人。
陆静然虽然好奇,却没有主动询问的人。
毕竟是个人私事,如果对方真的想说会,会主动开口。
虽然她能隐约的猜测到。
从一个人的衣着行为是可以分析出她的部分想法和生活。
丁美伊戴了一支售价七万块的手表,一身名牌。
余惊远见到陆静然朋友走了,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小姑娘身边没有人,是很容易招来登徒浪子的搭讪。
他们一起去接水上游乐园的那几位,小孩子们第一次这么畅快的玩水,都乐不思蜀不愿意走了。
陆静然承诺明天还会过来,这才勉勉强强的同意。
余惊远在三天后离开了。
余夫人说,儿子啊,你好歹还没有正式的嫁过去,不算出阁,这样和别人一家人过年,对男孩子的名声不好。
余惊远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沉默以对。
他妈的想法很危险啊。
余夫人觉得这两个人孩子交往稳定,差不多也该考虑个人的事了。
陆静然明年就大四了,可以先订婚嘛。
不过这个事情,她不好在陆静然面前催,所以一个劲儿和她儿子商量,让余惊远去商量。
余夫人说,陆静然不耐烦你很正常嘛,但是我要给人留个好印象啊,我们不同。
余惊远依然无话可说。
陆静然后来在度假村又碰到了丁美伊,对方知道了她的地址,特意过来住几天。
两个人一起喝两次下午茶。
和陆静然来旅游不同,丁美伊是因为男朋友在这边投资房地产,所以跟了过来。
丁美伊的男朋友深谙房地产这个行业的潜规则,已经察觉到马上就会不对头,所以会在最近两个月,处理掉手中的地皮。
准备带着资金回去发展。
丁美伊笑着说,如果陆静然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找自己。
能帮上忙的都不会推迟。
她也几年没有回省城了,自然而然的认为对方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陆静然也没有澄清,和人说了谢谢。
别人能愿意帮你,这就很难得了。
这个年代到三亚过年的游客稀少,娱乐项目有限,每天的好空气和太阳,倒是很惬意。
陆静然走得前一天,和丁美伊告别。
丁美伊看着对方身后一长串的人,笑着说:“你倒是变成了旅游的领队了,对了那个野男人不来接你吗?”
陆静然反应了好久,才知道对方说的野男人是谁,咳嗽了声说,“他有事情不来。”
丁美伊说:“哦,我真羡慕那个野男人,估计很多人也羡慕,让他惜福啊。”
陆静然:“……”
周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喝水,差一点就被呛得牺牲了。
能说什么,只能感叹陆静然的交际面非常的广,认识的人非常五花八门。
在初五早上,一行人抵达了久违的省城。
周石和李志杰约好下午就去吃火锅,虽然海鲜很好吃没错,但是连续半个月还是吃不消。
这必须换换口味,胃已经严重抗议了。
陆静然收拾好行李,隔天早上就去见了那家乳业的老总。
一年多钱,还是全国名不见经传的乳业,通过广告和营销,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品牌。
内陆的乳业资源有限,所以最近准备要去内蒙那边建立牛奶基站。
公司点对点的帮助奶农建设基站,不过要他们自己出钱,只是签订合约会收购产品。
这样比直接给钱靠谱多了,可以节约开支。
而且奶农自己出了钱,会更加上心,也起到了一定的督促作用。
这些都是那家乳业老总提出的意见,术业有专攻,很多人只是差了一个机会而已。
这个年代,后面那两个成名的品牌乳业都还没有成立。
走在前面总没有错。
陆静然的投资公司在一年多的时间,先后给这家乳业公司注入了四笔资金,一共两千六百万。
已经达到控股70%,而且后续还会每年追加投资。
这个行业市场大,但是投入成本也很高,如果要想把场子铺大,就要不断的钱滚进去。
但风险是没什么的,毕竟是日销品,大众也都能消费的起。
等着一切都步入正轨后,还得追加投资。
现在和各□□企签订合作,但是贴牌生产肯定不能是唯一的出路。
还得建立自己的奶源地。
陆静然本来对这行有些迷茫,现在日常了解倒是成了半个专家,至少生产的那套程序,她都搞清楚了。
这个行业未来会很赚钱,所以才把心一横扔钱进去。
这个项目刚开始的时候,公司的人还笑言也不错啊,以后有了免费的牛奶喝。
没想到真金白银的砸下去,居然真的有了水花出来。
老板这疯起来谁能不害怕。
而且根据后续的计划,最近三年,每年都会投入三千万进去,这占了公司的大部分账目。
服装企业那边赚的钱,都拿去贴补了乳业,剩下的那些投资大部分还是赚的,所有公司整体账面还是好看。
陆静然也很无奈啊,什么叫做挥金如土,这又不是科技互联网时代,投资实业不就是真金白银的砸下去。
而且还不能断。
她心里是有谱儿,哪怕后续的路子走得不算太好,收回投资成本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开例会的时候,陆静然感叹的说,也是现在公司账目上比较吃紧,不然一次扔进去两个亿省事多了,
总是能起来。
她是很认真的说,可惜大家并不想听。
能有什么办法,你是老板,当然是你说的算。
哪怕是暴君昏君,我们这些也得跟着干下去。
天气热了起来,陆静然留了一年的头发,长度也到了腰间,洗起来非常的麻烦。
她就很羡慕周石和李志杰的短发。
陆静然是很少去理发店类型,四月中旬的一天,突然心血来潮,去剪了一个超短的发型。
露出了漂亮精致的眉眼和天鹅颈,看着利落帅气。
陆静然早上走到办公室,很多员工看直了眼睛。
大家表示满足哭了。
老板可真是好看!简直是死颜控的终极必杀技,太感动了。
老板的脸,绝对可以列入员工福利之一!
长得这么漂亮就应该什么烦恼都没有的啊,就是该这么任性才对。
哪怕是剃个光头,也是光头最好看的姑娘。
老板说什么都对,老板的决策都是英明的。
公司大部分都是才毕业的大学生,平时也气氛活泼,没有那么多框框条条的限制。
李志杰和周石表示,原来读完大学就是这样觉悟。
明白的人倒是知道他们是正经公司,不明白的以为是什么神秘组织。
现在公司年轻女孩子的择偶目标:哦,我希望是我老板那个类型的。
可是你的老板是女的。
哦,所以啊,我现在放宽了条件,只要有我老板一半的一半的,这样也成。
周石觉得吧,大姐们你们就继续单身着,还真不冤枉。
大姐们表示,老板每年给加两次工资,只有有钱不想男人。
第95章
陆静然这周去出差。
目的地是在边境一个大省, 公司和一家外企谈了合作。
前面负责人已经去过几次了,差不多敲定了细节,只是剩下一些条件要完善。
基本上这件事定了下来, 陆静然才和乳企的老总何忠祥过去。
从最近的机场出来,离着最终目的地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上折腾少不了。
对方是外资的乳企,规模很大, 老板一次性投入了一两个亿进去, 希望能借此开拓海外市场。
这个时代, 西方人的餐桌上经常有奶制品,消费带动发展,行业成熟了国内很多年。
那位商人很看好中国的市场, 这边人口众多,又有适合养殖奶牛的土地, 考察了一番后, 就把国外公司那一套都照搬了过来, 没想到居然水土不服, 已经连续两年亏损经营, 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而且前期投入的钱太大, 想要转手也找不到适合的买家。
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接着干下去, 希望能有转机。
陆静然辗转打听到了这家,她和牧场的负责人打了几次电话。
她的英文流利, 很多专业性的生僻词都清楚。
那位老板很诧异, 很少碰到英语这样流利的。
中式英语和国外的不太一样, 大概是文化背景的差异。
哪怕是在国内考到专业四六级,要去读国外的实时报纸,也会很吃力。
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这边的牧场承包给他们企业五年。
每年给一定的报酬,他们自己的管理人员过来全盘接手。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对公司这边还是很有利的,因为牧场不盈利的,对方也卖不出去,承包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双方在店里,谈了一个都满意的价钱。
陆静然辗转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到了牧场。
天已经黑了下来,那边的负责人说给他们准备房间,今天就先去休息,明天在来谈合作。
何忠祥说可以,他的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人,这边有段路挺颠簸,差点身体都散架了。
陆静然见对方这么说,也知道对方是舍命陪君子,也就让人早点去休息。
她给谢生舟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回了房。
谢正舟跟了陆静然一年多了,自然能领会对方意思的十之八九。
陆静然刚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听到了门外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打开门。
站在门外的谢生舟笑着问:“怎么样我够机警了吧?”
陆静然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二十分钟,如果超过了半个小时,那我该考虑换助理。”
谢生舟:“你不会吧。”
陆静然:“不会辞退你,我看你最近和公关部的人聊的不错,把你调到那边肯定很合适,我们现在有很多女客户,男同志交流起来会更加孙畅。”
谢生舟:“……”
谢生舟从陆静然的表情里,分辨不出来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静然说:“走吧。”
谢生舟说:“你是不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陆静然:“你没有发现?”
谢生舟:“……是有点不对。”
陆静然:“你要是说什么都没有发现,我就真的得考虑换助理了,你替我省了事情。”
谢生舟:“……”
那我可真是尽职尽责了,你要好好谢我了。
两个人走出去,这边牧场很大,工作人员居住在附近的平房。
今天他们风尘仆仆过来,作为远道而来的合作者,但是牧场这边的反应太冷淡了。
就算不用负责任来接待,至少得来个说话有分量的。
安排了吃饭,但是一直到最后也没人出来打照面。
这说明对方并不是如同她想的那样,看重这次的合作。
明明几天前在电话里还不是这样的态度。
突然之间变了风向,可能是对方对谈好的价钱不是很满意,又或者是有其他的变故。
不过陆静然还是希望,这是自己想多了。
两个人走了一圈回来,陆静然的眉皱了起来。
她并没有多想了,不要说牧场的负责人,几个说得上话的高层也不在。
留下来的几个人,正在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轻轻扫了一眼,视线又重新放到了屏幕上。
陆静然问起来,几个人这才态度敷衍的说老板有事不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陆静然就算是再生气,表面也是不动声色的,反倒谢生舟有些沉不住气,心里火起。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转了圈走回去。
牧场的灯光昏暗,不过这边都是平地也没障碍物,月亮又圆又亮,视物没什么问题。
谢生舟:“咱们就这么算了。”
陆静然笑了下:“不这么算了,我们还冲上去和人打架?”
谢生舟认真的思考了对方建议的可行性,这次一共来了五个人,四个男人。
不过曾宇一个人的战斗力,约等于六个人,打起来他们也不一定输。
陆静然转过身,看到在原地蹙眉的人,开口提醒:“走了。”
谢生舟被人唤了声,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刚才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陆静然:“只能明天看了,回去。”
“嗯。”谢生舟点了下。
左右他现在再如何的思绪万千,也都无济于事的。
———
陆静然回到房间,这边的被子有股子味道,像是很久不接触阳光的霉味。
对方倒是省事情,真是一点特殊待遇都没给他们。
陆静然的行李箱里有一套床上用品,她常常出差要住酒店,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而且还有很多酒店是不清洗没有明显污渍的床单,所以每次都会换上自己带的。
这样虽然麻烦点,但是踏实。
她皮肤不好容易过敏,过敏了半个月才会好。
陆静然很庆幸自己这次也带了,救了一命,不然她得坐到天亮了。
生物钟到了,陆静然就醒了。
她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六点不到。
这边的环境简单,房间里自然不可能有独立的卫生间,得去下面清洗。
早上有些冷,陆静然多批了一件衣服。
陆静然刚出门,另外一间房的曾宇就开门跟了上来。
陆静然说:“曾哥我就去下面洗个脸,没事情的,您不用跟着。”
曾宇摇了下头:“我已经醒了,刚好去下面洗漱。”
自从上次那件地下停车场的事件后,曾宇更加负责尽职,几乎在外面,做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根据陆静然的作息时间,他故意调成了和对方一样。
陆静然知道说不听人,只能耸了耸肩让人跟着。
这个时间牧场的工作人员也醒了,要开始今天的活儿了。
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当地人。
这边的太阳辐射很大,风也大,所以大部分人的皮肤都又干又红,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几个年轻的男人,哪里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年轻姑娘,眼睛都看得直了。
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这边的民风开放,有两个胆子大的来打招呼,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陆静然是不是新来的员工。
陆静然笑了下,说她是来谈合作的。
工厂在联系承包商不是什么秘密,在工人间也流传了来开。
所以听对方这么说,几个人都有些失望。
原来不是新来的工人啊。
其中一个人盯着陆静然的脸,笑着问她是不是谈合作老板的小蜜。
据说现在的老板都喜欢带着年轻漂亮的小蜜。
陆静然倒是也不生气,心平气和的说自己就是谈合作的老板。
几个工人听完交换眼神,都不相信,觉得对方的牛皮吹大了。
有人邀请陆静然去吃早餐,被回绝后,就试着去拉人的胳膊。
只是那位手还没有碰到,就被曾宇给拿住了,不过几秒钟从嬉皮笑脸就变成了哀声连连。
陆静然对人没有丝毫的同情,她叹了口气,看以后还皮不皮。
漂亮的姑娘果然更容易遭遇各种狗血。
她已经习惯了,虽然非常的无奈。
曾宇露了这么一手,另外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最后也就悻悻然走了,不敢再有放肆。
陆静然来的时候,带了饼干和一些零食。
她本来是怕饭菜胃口不和的临时救急,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这不居然没给他们准备早饭。
陆静然给每个人分派了一条巧克力和一包小饼干。
何忠祥昨天是在车上被折腾厉害了,一脑袋的浆糊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这会儿缓过来也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牧场的负责人太不靠谱了吧,他们第一天来居然没有出现,现在又是什么鬼态度?
陆静然想了下,就如实把昨天她带着助理去找人的事说了出来。
牧场的工作人员说老板如今不在,等回来会通知对方过来。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所以几个人就只能被动的等着。
何忠祥哪里肯,亲自去逛了一圈后,最后还是回来和陆静然一起坐着等。
平白生了一肚子气。
这边的办公室也没什么其他的书籍,大多是和畜牧业相关的。
陆静然随便抽出一本看。
不管是什么专业范畴的书,只要静下心来都能看得进去。
谢生舟第一百次佩服老板的淡定。
对方这样的处世态度,承托他上跳下窜特别轻浮,明明别人夸他最多的事成熟稳定。
谢生舟走到人身边,微微蹲下身,去看了下老板看得津津有味的书的封面。
满足了好奇心后,谢生舟整个人都石化了。
没有搞错,居然是《产后母牛和初生犊牛的护理》……老板这是准备结婚生孩子?
等等,就算是真的有这个打算,看的也不应该是这类型的书啊!这有点差的太远了。
陆静然合上书本,抬眼看人:“你想看这本,那我给你吧。”
她把书放在人的手上,然后重新在书架上拿了一本。
陆静然声音淡淡的说:“希望我翻完这本,那位能回来。”
谢生舟看着自己手上这本,再看看老板准备研究的《优质粗饲料对奶牛产奶的影响 》。
他有些崩溃,大声的说:“我不,我不要看这个!”
陆静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你好歹现在从事这一行业,乘着闲暇的时候充实下自己,有什么不好?”
谢生舟:“……”
老板这是故意的吧,这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谢生舟又想流泪了,他是学软件科技的,现在却研究母牛产后护理。
这个跨度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这边也没有其他的消遣方式,过了半个小时,谢生舟拿起刚才那本书,本来是随意翻一翻。
没想到案例加科普还出乎意料的好看,不会觉得无聊。
他不想承认,母牛产后护理自己居然入了门。
一直等到下午两点,牧场的负责人终于姗姗来迟了。
陆静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在对方说出取消这次合作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牧场的负责人有些蛮横的说:“我们还没有正式签订合同,所以我可以后悔。”
陆静然点头:“是可以后悔没错,但你应该提前就和我说清楚,哪怕是在昨天我们到来后才告之,也比现在好。”
“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也需要时间成本的,你不合作我们可以选择下一家、换个立场,如果你没有找到下家,我们却一直吊着你不给答案,最后选择了别家,你觉得应该吗?你追求利益最大化没错,但至少有契约精神,哪怕是口头的契约。”
陆静然用英文说完,又把翻译了一遍,对方还有不少中国员工。
负责人也是心虚,才故意声高来掩饰,被对方这么一说就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陆静然接着说:“也许你觉得这么做没错,只能说明我们的确不能合作。你从前说过是水土不服才导致进军中国市场失败受挫,我想这水土不服,应该也有信仰方面的,现在我不奇怪了。”
“我不遗憾不能合作,希望你越来越好吧,不过水土不服真的是个大问题。”
陆静然说这番话的时候,对方负责人的脸一点点红了,在最后一句‘越来越好’的时候,终于绿了。
谢生舟和何忠祥听得一愣一愣的。
厉害啊,果然是律师,这全程不带一句脏话,就客客气气的能把人气死。
不动声色的暗讽,偏偏又不能跳起来和人对骂。
这次的合作撕裂后,陆静然直接回了汉东省。
临走的时候,她让谢生舟留下来查一下,是谁在暗中作梗。
这都只是差凌门一脚了,突然被抢了。
虽然是输了没错,但要明白对手是谁。
公司这次的计划受挫,很多人都觉得老板一定很心塞,毕竟前期做了那么多准备。
不过陆静然心态很好,她从来不会为已经成为定局的事烦恼。
还在短短一周内,组织了两次集体活动。
公司开会的时候,陆静然一脸轻松的说是很可惜没错,但也不是非要合作那一家,大不了再把预算往上面加一加。
她手里有钱,所以有底气。
陆静然其实心里清楚,不管做什么都不可能永远顺风顺水,只是这次摔的稍微有些惨而已。
一周后谢生舟回到了公司。
他把事情的脉络都摸了清楚,原来他们来的那天,牧场的负责人正好和另外一波人签约。
好巧不巧,那波人也是东汉省的人。
那波人在一个多月前收购了一家乳业。
谢生舟还查到了背后的老板。
那个男人叫做李金波,在东汉省也算是说得上话的,最近这两年因为投资房地产赚了不少。
李金波今年四十五岁,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三兄弟关系很好。
这个人早在没有发家之前就结婚了,有四五个孩子,然后今年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
据说两个人出双入对,感情十分好。
那个大学生好巧不巧,就是从明南大学已经退学了的……罗锦秀。
李金波一直投资房地产,突然对畜牧业有兴趣,据说就是这位红粉知己的建议。
陆静然倒是没有想到,这次合作的泡汤,还能追溯到从前结下的梁子。
她觉得自己躺着中枪了。
所以古人有言,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
她都不知道和罗锦秀怎么杠上的。
自己不是君子,但是对方那是真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