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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入赘小白脸 花心者 17748 字 2个月前

他对女人一向不感冒,能记住的人很少很少,还能想起那么多细节实属不易,也是想扒扒江清清。

如果江清清被她穿了,那么一切都合理了,因为卿卿喜欢他。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喜欢,她与江清清性子相差太大,以至于杜笙开始只是怀疑,不敢确定,直到现在才有点相信,她就是卿卿。

因为她说他救过她,偏偏在朱笙的记忆里没有搜到,杜笙倒是真的帮过她,在她困难的时候给她交了医疗费,也是救的一种吧?

或者她为了避人耳目,偷偷换了一种说法。

杜笙瞧着远处的江清清,越想越觉得可能,因为江清清看到那副画的时候会出神,他说跟卿卿是普通朋友的时候会失望,大半夜一定要让他喊清清,其实是卿卿吧?

还有一开始,明明朱笙又是背着她养小情人,又是偷钱拿去赌,还利用她,完了背叛,这人依旧让婚礼继续举行,对朱笙做的各种恶行不闻不问。

如果是一般人,怕是早就气疯了,不是血海深仇,也是不共戴天,只有她选择无视。

真的是很爱很爱,所以可以包容吗?

不见得吧。

如果真的很爱就不会跟绣菊交易,一月见一次,事成之后把他交给绣菊,能把他拿来当个物件一样换取价值,说明她对朱笙没有感情,没有感情还能原谅他?

怕是只有一种可能了,因为朱笙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这么说有点自恋,但他真的能感觉到,前世卿卿有多喜欢他,是那种无微不至,连他看过的书都全部看过的那种。

因为他一句想吃湘菜,她不远千里去学艺,其实只是随口说说,还有一次去缅甸,抱怨了一句气候相差太大,感冒了,她居然从国内坐了十几个小时,跑来矿场只为了给他送感冒药。

虽然表面说跟团旅游,顺便过来看看,不过杜笙从她紧张的神态看出,其实就是为了给他送药。

如果不是童年阴影,说实话,杜笙都被她感动,考虑过跟她过算了,但是一想到生活里出现另一个人,以后会结婚,生子,亲热,上床,立马打了退堂鼓。

也劝过她别浪费时间了,但是她每次都找借口,说他自恋,谁会看上他,看上他就要当矿产老板娘,天天跟着他去挖矿吃苦。

杜笙自个儿也觉得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好好的集团董事不当,非要跑来缅甸挖矿,亲自监督每天累的要死要活。

那边又乱,几乎每天都有枪战,商人们私自豢养军队,各自为营,打的很厉害,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想不到他会跑来买下矿产开发权的原因,没有军队谁敢啊,养当地的军队一年几千万,还有可能出卖你。

杜笙答应了军方在当地开发,所以没人敢动他而已,这世界上谁都可以得罪,唯独不能得罪有钱人,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太有钱,所以可以横着走。

就像现在的江清清,同样是四大家族的嫡女,只有她敢推柳茵下楼,当着众人的面威胁她,还叫她有口说不出。

就是因为她是四大家族之首,一个家族顶别人两个,她身份还特殊,自己也争气,争气的叫杜笙不敢跟原来的卿卿联系到一起。

但是又有太多巧合,叫他不得不联系。

江清清似乎没发现在叫她一样,很久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他。

杜笙登时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是卿卿,喊她的名字,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回应才是,没有反应说明她对这个名字陌生,或者太聪明,听出了杜笙的试探。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杜笙试探她是突然而然起的想法,她又在生气,转移了注意力,不会那么快反应过来,所以很有可能真的不是卿卿。

细细想来也有很多细节对不上,比如卿卿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赌石,知道他很多很多东西,江清清似乎都不晓得,一直在摸索,上回让他点菜,问他喜欢吃什么等等都是试探。

难道真的不是她?

“叫我做甚?”许是因为‘清清’这个昵称,江清清面色好看了些。

“没事。”杜笙收回压在心里的疑惑,朝她走去。

江清清站在原地等他,他过来的时候直接握住他的手,把他送上轮椅,推着轮椅回去。

不知道在想什么,面色一直不太好。

“该走了。”这场马球赛因为柳茵的事不欢而散,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们再留下来也没有意思。

吃过早饭江清清便把他送回了府,自个儿出门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杜笙也不管,把他的牌子拿出来,照着引荐腰牌继续刻。

该雕的细节雕好,该磨的磨掉,两块牌子登时变得一模一样,无论是重量还是大小,丝毫不差,绳子也挑了同色的,同样的编法,自己都认不出来才站起来走走。

每次雕刻的时候都会忘了时间,忘了吃饭,打开窗户才发现外面已经半黑,江清清怕是又要很晚回来。

他也不在意,自己吃完喝完,躺下便睡,至于喊江清清的事,又忘在脑后。

江清清似乎知道他不情不愿,也不怎么逼他,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在他偷懒的时候把他拽过去亲一口。

习惯了被亲,已经没以前那么排斥,随她便吧。

杜笙一觉睡到深夜,起来上个茅房,发现隔壁书房有动静,他绕过去瞧了瞧,江清清坐在窗前,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看着墙。

那墙上挂了一副画,恰好就是他送给江清清的那幅。

☆、胎穿而来

“很喜欢这副画?”杜笙试探性的问。

江清清摇头, “只是有些妒忌, 什么时候我也能入你的画?”

她收回视线,看向杜笙,“你是故意的吧, 画这副画,好让我瞧了难受?”

杜笙哑然,真没这个意思。

“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现在很生气,明天我要见到一副画我的画。”她端坐好, “要不然……哼哼。”

杜笙无语, 他本以为江清清盯着这副画看, 是因为认识上面的人, 或者瞧见现代的东西心里有些感叹,原来不是。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大半夜不睡,起来做甚?”江清清突然瞧向他问。

杜笙这才想起他起床的目的,拖着断腿去茅房方便,回来江清清已经躺好。

她习惯躺在外侧, 或者说每次都是杜笙先躺下,他总不能下来让江清清进去,睡到里面然后他再睡吧?

所以俩人都习惯了男内,女外,这回也不例外,江清清直接躺在外侧,杜笙要上床只能跨过她。

“你往里面躺躺。”杜笙坐在床边, “今天我睡在外面。”

江清清一动不动,只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瞧着他,目光中似乎带了些玩味,想看看他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硬跨了。

杜笙尽量不触碰到她的身体,先一只腿屈起,爬上床,冒着压着腿的风险,陡然翻了个身,倒在床里,运气好,并没有碰到江清清。

江清清突然撑起身,扳过他的脸,低头猛地亲了一口,不是蜻蜓点水,一触即离,这回停留了很久,似乎对他不肯张嘴有些生气,又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杜笙瞧着她,敢怒不敢言。

江清清满足的退了回来,“有意见可以提,不提我就当你默许了,以后还会亲你。”

杜笙握紧了手,考虑了一下实话实说的后果,只好憋屈的忍了下来,“不要咬我。”

唇这个地方很脆弱,伤很容易伤,好不容易好,上次江清清咬的还没好,刚结了疤,又被她咬破了。

“那你倒是张嘴啊。”江清清略带埋怨。

杜笙手握得越发的紧,“从前有个男人,强娶了一个人,后来那个人得势后一剑捅死了那个男人。”

“哦。”江清清听完并没有什么感触,“那个男人活该,杀了就杀了吧。”

杜笙抬头瞧了瞧她。

“我也活该,等你得势后想杀就杀吧。”她闭上眼,“反正活着也挺累的,也许死了会轻松些。”

杜笙心里有些惊异。

她占了那么好的条件,宛如天道的宠儿,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真是不可思议。

“睡吧,别瞎想了。”江清清顺手给他盖上被子,灯也没吹,就这么睡了过去。

许是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有些累,这一觉睡的很深,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她从小就开始做的梦。

起初只是断断续续的做,做的多了,开始连贯起来,她可能真的就是梦里梦见的那样,原来是别的时代的人,后来穿进了一本叫做《他跑了九十九次》的文里。

文的主角叫朱笙,她是女主角,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太强大,她在第一次见到朱笙时就对他产生好感,时常会坐在一旁,盯着他看。

她特别喜欢朱笙睡着的样子,宁静安详,那张脸仿佛在哪见过,格外熟悉。

也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有一天突然无师自通,找人捏了一副金丝边眼镜,这下总算完美了。

但是朱笙不太爱戴,说他感觉得到,她每次都是透过他看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她自己都不知道,只当是他多心,没有在意。

按照剧情,朱笙会是一个贪财,好赌,怕死,还懦弱的人,会一次次不断被外界诱惑,也会接连作死。

第一次就是利用她,骗她的钱,被她发现,挑断了一只手筋做教训。

第二次养小情人绣菊,被她发现,剁了孽根。

第三次偷她的钱和首饰被她发现,挑了另一只手。

第四次开始怕她,想着逃跑,被她抓回来,挑断一只脚筋。

第五次不死心,又要跑,想换个人养他,被她逮回来挑断了另一只脚筋。

自此朱笙只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连吃饭喝水都要靠她。

总觉得原作者跟朱笙有仇,可劲的折腾他。

她穿越过来之后没有走原剧情,利用她,无视,养小情人无视,偷钱和首饰也无视,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惩戒叛徒的时候被他瞧见,把这人吓的够呛,终究还是走了剧情。

他太怕她,也太怕死,恰好被柳茵诱拐,合作偷她的账本,柳茵给他钱,助他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江清清想了想时间和事件,勉强和书里的情况对上,轻而易举在船上逮住他。

本来只想把他抓回来得了,毕竟他这个样子,无论去哪?跟谁成亲,都是祸害别人。

除非他把赌瘾戒掉,既然是瘾,哪那么好戒,赌瘾赌瘾,要么不赌,要么就赌一辈子,不可能戒掉。

所以为了别人着想,那张脸她也没有看够,还是把他抓回来继续看吧。

朱笙显然低估了她对他的忍耐性,只要没失了身子,平时小赌几把她完全可以当没看见,就连偷她账本的事都可以原谅,只要他好好保护那张脸,和那副身子。

说不出为什么,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对朱笙不算喜欢,即便他做了那么多事,也谈不上讨厌,因为朱笙在她眼里就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想要的只是那张脸和身子罢了。

她经常会让朱笙睡觉,当着她的面,睡不着安安静静坐着也行,不需要他干什么,只要别出声,老老实实做他自己的事,比如看书,比如教秋水认字。

通常他在做事的时候她尽量不打扰,偷偷地看,不让他知道,他胆子很小,发现了会吓一跳。

就像花丛里的蝴蝶,本来就有些怕人,一旦人走近,立马会把它惊飞。

朱笙倒不至于跑掉,但是会害怕她,恐惧表露在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跟她一样,回忆起了原剧情,以为她会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成为一个废人,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一躺可能就是几十年。

许是太怕,所以毅然选择跳河也不肯跟她回去。

他这一跳,把自己跳没了,虽然不知道杜笙是谁,但是她感觉的出来,已经不是朱笙了。

她无所谓,只要这张脸和身子还在就好,怕新来的走上老路,她特意多找了几个借口安他的心,其实都是扯淡,没那么多理由,真正的原因就是他这张脸。

说什么交易,其实也只是知道绣菊做不到,打发她的借口而已,如果不这样做,她就每天堵门,烦不胜烦,所以给她找点事干。

她要借的利钱可不是一点半点,钱庄公子根本做不了主,他老爹还差不多,所以根本不担心绣菊会成功。

本来这些事不想告诉杜笙,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怎么想别人。

她找的那些借口,杜笙始终不相信,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会随时变成弃子,处在不安的阶段,所以她勉强找了个应该算是可以利用的理由,暂时稳住了他的心。

他原来一定是个商人,防备心很重,以利益为主。

胜在懂事,比朱笙讨喜,嗯,还有点可爱,自从换了他之后,她时不时又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尤其是他改了名字之后,总听到有人喊他,杜笙,杜笙,杜笙,催魂一样。

那种似曾相识,仿佛见过的感觉越发明显,也许他们是一个时代的人。

从杜笙的气质判断,他前世应该家世极好,她应该家世也不错,虽然想不起来,不过有些东西就像本能一样。

比如说喝酒,她几乎千杯不醉,还知道喝什么酒,吃什么药醉的不那么厉害,再比如说处理生意上的事,就好像天生的一样,信手就能拈来。

小时候爹爹算账算的脑壳疼,她自个儿扒着算盘啪啪把账算完了,许是看到她身上的潜力,爹爹毫不犹豫把生意交给了她,因为年纪小,她在幕后当了几年东家,长大后理所当然成为明面上的。

五六年过去,她竟也不觉得累,这让她更有一种错觉,也许上辈子她就是个女精英,从小帮着家族处理生意上的事,所以就算没有记忆,身体也会本能记得。

至于怎么认识杜笙的,大概也是生意上接触过。

毕竟都是做生意的,见面机会很多,以前她一直这么以为,直到她看到杜笙的画,当天晚上便做了一个梦。

梦里出现画上那个阳台,和一个身形高挑,穿着怪异衣裳的男人。

很奇怪,她从来没见过那样的衣裳,可却知道那些叫什么,西裤和白衬衫套在那人修长消瘦的身体上,宛如模特一般,比例完美,标准的衣服架子,腿比上身高,显得人很高。

同样身高的人跟他站一起,会被他比下去。

他半倚在窗前,白皙的指尖夹了一根烟,线条优美的腕间和脖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戴。

她莫名觉得可惜,那样白皙的手戴戒指肯定很好看,还有他的脖间,项链可以锦上添花,可惜,他什么都没戴。

正午的阳光很烈,许是被刺了一下,那人回头,清隽玉润的脸上戴了副金丝边眼镜。

他没有近视,开始戴眼镜是为了掩盖他的情绪,跟那群老狐狸们斗,后来是为了遮挡自己锋芒毕露的眼神,再后来似乎习惯了,所以一直戴着,本就静如秋水的人越发显得温文尔雅,淡然出尘。

那张脸也熟悉异常,细看与朱笙一模一样,又不一样,性格和气质,天差地别。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机油浣若君的都市不正经言情:小红杏 一枝红杏出呀出墙来

《小红杏》by浣若君

陆遇安和秦文芳的相逢,说起来没人敢相信。

他是去代姐捉奸的小舅子,而她,正是被捉的那一个!

☆、藏钱发现

气质这东西很玄妙, 看不见, 但是感觉的到,莫名能与杜笙对上。

不需要她特别叮嘱,他自个儿便会安安静静做事, 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拿着一块木牌雕刻。

他偷偷制造假的引荐腰牌,以为她不知道?

她经常在暗处观察他,特别喜欢他睡着,或者生病的时候, 身体无力, 只能静静躺着, 吃喝都要她喂到嘴边。

不晓得是剧情太强大, 还是怎么地。

原剧情里的女主也特别喜欢他无力躺着的模样,所以把他的手筋脚筋挑了,叫他只能躺着。

她倒没有那么残忍,只要他乖乖的,别想着跑, 偶尔背着她做点什么,她都可以当没看见,当然,不能玷污了那副身子。

好在杜笙似乎没那个想法,就算她主动,他也能淡然无视,童年阴影是个很好保护伞, 但又似乎没他想的那么严重。

就好像吃臭豆腐,很多人觉得臭豆腐臭,肯定不好吃,于是不愿意吃,但是一旦尝到,呵呵。

她愿意在他身上花时间,慢慢引导他,也特别喜欢跟他亲近。

这很奇怪,她虽然对朱笙也有好感,但从来没亲近过,似乎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人只可远观不可近亵,一旦接近他,那种假象就会消失。

杜笙不会,无论她远看还是近看,他都是那副模样。

波澜不惊,清淡如水。

说实话,她对他很好奇,而且越来越好奇,很想知道他原来是谁?大家是不是以前见过?

为什么平白无故会有一种想保护他,对他好,时时刻刻想着他的感觉?

尤其是她路过玉铺时,总会顺手买下什么,就像本能一样,腿脚不受控制去了,反应过来玉已经拿在手里。

莫不是上辈子喜欢过他?

杜笙一直在试探她,她何尝不在试探他,俩人鼓着劲似的,你不告诉我,我就绝对不告诉你。

或许哪天想通了,会找他摊牌,很明显,他的记忆比她全,至少她不记得那个时代的任何东西,杜笙还记得。

虽然不记得,不过总有一种《他跑了九十九次》是她写的,似乎对杜笙怨气很重,所以可劲的折腾他。

当然这只是猜想,具体如何她也不知道。

这一夜很长,长的她又一次理了理以前的梦,得出一个结论,她与梦里的那个男人,似乎渊源颇深,杜笙与那个男人,渊源也颇深。

第二天一大早,她先起床,跟以前一样,依旧是她洗漱好,穿戴整齐,杜笙才勉强睁开眼,拍了拍床板,似乎想叫她,往床边一瞧,发现人又比他醒的早。

江清清就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他,“是你自觉一点,还是我来?”

杜笙叹息一声,抬起身子主动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他发现了,江清清并不在意他亲哪,只要亲就是了,所以亲在脸颊上她也没说什么,站起来道,“别整天缩在家里,有空多出去走走,我也该走了。”

杜笙明白她的意思,是时候会一会柳茵了,柳茵现在肯定很着急,迫不及待想除掉江清清,如果他缩在家里,她就没机会来找他了。

杜笙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又睡了一会儿,中午才不紧不慢的出来逛逛,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最多听听曲,喝喝茶,听别人八卦一下。

想起来给江清清送个饭,想不起来被她亲一口,原来很介意,习惯后也无所谓,甚至宁愿被她亲一口,也不愿意浪费时间给她送饭。

他腿成这个样子,管好自个儿就好,旁的对他来说都是压力。

柳茵很沉得住气,下午才来找他,杜笙快回去的时候,突然有人撞了他一把,还塞给了他一张纸条,杜笙明白,是要他支开香儿,于是他让香儿出去买些点心回来,后脚柳茵带着帷帽出现。

俩人没有废话,一前一后走入拐角,柳茵直接问他,“打听的怎么样?知道江清清在做什么吗?”

杜笙摇头又点头,“她做的很隐秘,不过我在她房里发现了一本关于赌石的手札,而且听她的意思,她下个月要去平洲。”

不需要透漏太多,太多柳茵反而会怀疑,就这样就好,她聪明,自己会动心思。

“知道了。”柳茵警惕的瞧了瞧四周,转身就想走。

杜笙叫住她,“我冒着风险给你传递消息,一点好处也不给?”

如果真的什么好处都不要,不符合朱笙的性子,而且会让她有一种上赶着告诉她的想法,要了好处,才值得冒险传递消息,这是正常人的思维,而且他现在确实需要钱,他要去四楼赌,那里赌的更大。

只要给他机会,他很快就能翻身,赌石一向是个暴利暴富的行业。

柳茵冷笑,“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本来对杜笙有一些改观,现在看来都是错觉。

“别说什么多废话,钱拿来。”不给钱杜笙都不愿意听她比比。

柳茵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来,数了几张给他,杜笙看了看,一张一千两,五张五千两的样子,还真是小气,这点钱就想买他出卖江清清?

到底是把江清清看扁了?还是高看自己了?

人不是好人,钱是个好东西,杜笙把钱塞进怀里,别了柳茵,一个人回到街上,等了小一会儿,香儿抱着花糕回来,“公子,还是热的。”

杜笙接过来,尝了几个,也给了香儿几个,俩人吃完又找了个地方坐坐,黄昏才回去。

昨儿江清清说她妒忌画上的人,一定要他给她也画一副画来,不知道是转移他话题的借口,还是真的想画,总之无论是心血来潮,还是预谋已久,不给她画杜笙总觉得自己会很惨。

所以他找来工具,难得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想着怎么画江清清,江清清也不在,他又从来没有直视过江清清的眼睛,能回避就回避,以至于想画她,一时半会竟不知该怎么下手。

想了想,带着香儿去找江清清,江清清最近一直忙着收账,倒不用她跑去外地,自然有人将账本送来,各地掌柜的在京住几天,等着账本干净,东家发话才敢回去。

江清清在另一个宅院里,公事她不喜欢带去江家,所以另外买了院子,也算安置各地来的掌柜,就像公司似的,一般不会告诉他在哪,因为他只是个入赘姑爷。

但是他说想给江清清画画像,香儿二话不说带他去了。

宅子在繁花街不远处,大概是方便去繁花街照顾生意,杜笙坐马车去的,没花多少时间到地方,刚进门,便听到里屋有声音传来。

“这月的生意不景气?”江清清翻着账本,“只有上个月的三分之二啊。”

她状似无意问道,“是什么原因知道吗?”

不知哪家分店的掌柜搓搓手,紧张的候在一旁,“可能是因为咱们做了垄断生意,提了价格,很多人对咱们不满,扬言不买我们的东西。”

“是吗?”江清清低垂下眼,陡然将账本摔在他面前,“那还真是巧了,这么多地方就你管的那片不满?”

那人吓得连忙矮下身子去捡账本。

江清清站起来,“你是觉得我年轻,想欺负我?还是觉得我会单纯到信你的鬼话?”

那人低着脑袋,身子瑟瑟发抖。

江清清蹲在他面前,“知道上一个背叛我的人怎么样了吗?”

她说的漫不经心,“手脚不干净,也许被我剁了一双手,也许杀了吧,时间太久,忘记了。”

掌柜脸色苍白。

“给句实话吧,钱去哪了?”江清清绕着他转了一圈,不经意间似乎发现了杜笙,面上先是吃了一惊,后轻轻笑了起来。

那掌柜酝酿许久,张张嘴刚要说话,江清清挥挥手,“下个月之内把账补了,我就放过你,下回小心点,千万别再被我逮住。”

掌柜的吃惊的瞧着她,半响才道:“谢东家大恩。”

江清清没理他,“今天先到这里,都回去吧。”

杜笙坐在不远处的院里,让香儿撑开画板,刚削好笔,正打算动手,便见江清清撇下众人过来,问:“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画画。”杜笙抬了抬下巴,“怎么不继续了?不用管我,我在这里一样能画。”

江清清摇头,“万一再把你吓到怎么办?”

她离杜笙很近,手指自然的把玩杜笙的鬓发,“上次吓的跟柳茵合作,下回又作什么幺蛾子?”

杜笙不语。

朱笙那事确实挺尴尬的,主要是他自己做贼心虚,杜笙没干过对不起她的事。

貌似干过,他参与了赌石,但是赌石江清清也在做,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自己都可以赌,不让他赌说不过去,所以杜笙几乎算是理直气壮的赌,如果江清清问起来,他就说是去实践。

前两天还想让他做她的相玉师来着,赌石这行业光看可不行,还要买。

“我保证过了,以后不会跑,也不会赌钱。”杜笙只保证了不会赌钱,没保证不赌石。

“我相信你,但还是保险起见。”她站直身子,问:“需要我做什么?”

杜笙想了想道,“你就坐那就好。”

他指了指不远处,江清清这个小院布置简单优雅,干净清爽,随便哪一角都是风景,没特意选地方,就随手一指。

江清清让香儿去搬来椅子,她坐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一眨不眨的看着杜笙。

明明应该杜笙画她,好像变成了她画杜笙一样,比他还专注,一动不动,杜笙画了多久,她就保持了多久,也不觉得厌烦,甚至乐在其中。

似乎很喜欢他画她,不,单纯喜欢他为她做事情,无论大小,也喜欢他这样安安静静的,如果杜笙不动的话,她可以看到天荒地老。

到底是脸的原因,还是什么,她没有太在意,只知道喜欢就是。

那种炙热的眼神强烈到杜笙忽略不了,手底下的黛石摁了摁,险些将纸戳破,也不知熬了多久,终于,一幅画画好。

杜笙停了手,道:“可以了,过来看看怎么样?”

江清清点点头朝这边走来,手自然而然的搭在他肩上,小半个身子压住他,探头朝画看去。

这种不知道什么画法的画把她画的很飘逸,风吹起秀发和发带,宛如人间仙女。

江清清很满意,“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不是她在他眼里是这样的,是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杜笙并没有半点添油加醋,还有意无意把她的优点磨去了些。

比如她很白,在阳光下宛如透明的似的,再比如,她有些清冷,杜笙都没画出来,一个是外在,一个是气质,少了这两个,把她画丑了两层左右。

可惜这个时代只有水墨画和水彩画,这两种都不好画的更细腻,也无法完美的勾勒出人体的五官,总会有点差距,所以江清清没看出来杜笙故意把她画丑,拿着画还很开心。

“这副画你收着,想我的时候要时常拿出来看看。”她把画卷起来,郑重其事的塞进杜笙怀里。

杜笙有些错愕,“你不要?”

“我要自己的画像做甚?”她歪头打量杜笙,“我要你的画像。”

杜笙一时无语。

“过两天给我就好。”顿了顿又道,“把自己画好看些。”

边说边推着杜笙,问,“吃过饭没有?”

杜笙颌首,“吃过了。”

“药喝过没有?”江清清又问。

“药也喝过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困不困?”江清清还有问题。

杜笙想起上次说不困,然后江清清让他给他捏肩的事,迟疑片刻后道,“有点。”

“那是回家睡?还是在这里睡?” 江清清给他意见,“在这里睡吧。”

杜笙不能顺着她,“回家睡。”

如今他似乎习惯了似的,竟然把江府当成了‘家’ 。

“那走吧。”

今天出乎意料,居然没有花心思折腾他。

许是看在那幅画的份上?

江清清一路把他平平安安送到家,也不做别的,就盯着他睡。

杜笙被那种过分强烈的眼神盯的根本睡不着,只煎熬似的平躺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人进来,熏儿喊了声,“小姐。”

江清清问:“怎么了?”

熏儿如实回答,“今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在床板下发现了一千两银子。”

杜笙:“……”

☆、大展身手

“哦?”江清清似乎来了兴趣, 将银票拿在手里, 拆开看了看,“谁的银票会藏在床底下呢?”

心中似乎有底,但又不指名, “香儿,是你的吗?”

香儿连忙摇头,“不是啊小姐,我没有把钱藏在床底下。”

为了给姑爷选玉,小姐给了她很多银票, 其实就算不选玉, 她身上也有不少, 都是小姐怕姑爷遇到什么事准备的。

表面告诉姑爷一天只能花五两, 实际上只要他想,就算花十两二十两,几百两都没有关系。

小姐这么说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照做而已,照做了,说明她的话还有用, 不照做,说明姑爷不把她当回事,那她也用不着把姑爷当回事了。

“如儿,玉儿,月儿,霜儿,是你们的吗?”为了方便和以备不时之需, 每个丫鬟身上都带了钱。

几个丫鬟对视一样,先是翻了翻身上,半响摇头,“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我要藏肯定藏自己屋里,一般人都会藏自己屋里,所以……”她看向床上的杜笙。

其他人跟着看过来。

江清清也坐在床边,摸了摸身上,疑惑道,“难道是我的?”

很明显不是,一千两而已,不值得她折起来,塞进床板下。

“可能真的是我的,床板底下漏,我用银票堵起来了。”江清清挥挥手,把其他人打发出去。

杜笙清晰的听到关门声,似乎没人了江清清才道,“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杜笙坚持装睡逃避被追问责任。

江清清笑了,“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也不知道感谢我。”

如果她不这么说,大家肯定会怀疑杜笙又偷她的钱准备拿去赌。

院里人杂,隔天就会传出消息,嗯,新入赘的姑爷手脚不干净。

以前那些之所以没有传出去,都是她以同样的方式压下来的。

杜笙继续装睡。

“话说回来,你哪来的钱?”

杜笙感觉下巴一凉,有人捏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摁在他唇上。

“再装睡我就不客气了。”

杜笙知道她的‘不客气’是什么,正打算‘醒来’,江清清已经不客气了。

双手改为捧着他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亲了他,似乎不再满足蜻蜓点水,这个吻很深。

杜笙感觉破了角的唇隐隐作痛,江清清一直想攻城掠地,他死死抵制,不让她再进一步。

似乎找不到机会,江清清不满的松开他,“怎么?妻子想亲相公都不行了?”

杜笙扭头不说话。

“那就来谈谈这一千两银子哪来的吧?”江清清手撑着他脑袋两边。

他越是不愿意看她,越是要让他看。

杜笙面无表情,“柳茵来找我了。”

江清清挑眉,“柳茵这么小气,就给一千两银子?”

听着语气还是很怀疑。

“她一直这么小气。”杜笙不想解释。

江清清坐直了身子,“你也太容易满足了,怎么不多要一些?”

杜笙摇头,“她不给。”

江清清笑了,“也是,毕竟在恨我,怎么可能花钱让你舒坦。”

她推了推杜笙,“往里面躺躺。”

杜笙挪了挪身子,躺在里间。

江清清躺在他身旁,在他身上摸了摸,找到一只手把玩,“杜笙,你相不相信缘分?”

那手白皙修长,透明了似的,毫无瑕疵。

杜笙手动了动,想抽回来,考虑了一下会激怒江清清,搞不好做出更过分的事,干脆作罢,任她把玩。

“不信。”

他确实不信那套。

“我信。”她捏了捏杜笙的指头,“总觉得以前在哪见过你。”

没穿书之前,她肯定跟杜笙认识,穿书之后,居然穿成了夫妻,这大概就是缘分。

“你把心思放在生意上,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江清清明明是个生意人,每天不好好做生意,总想着谈恋爱,什么鬼?

江清清似乎也知道他对这个不感兴趣,终止了谈话,和他十指相扣,盖上被子道,“睡吧,明天还要叫我起床呢。”

其实江清清根本不需要人叫,她已经形成了生理钟,到点就起,准时到几乎从来没有迟到过。

杜笙开始还会挣扎着起床,试图拯救一下自己的清白,后来干脆听之任之,躺平让她亲一口了事。

只不过最近江清清似乎越发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一直想更进一步,杜笙不想,第二天还是尝试了一下早起叫她,结果不言而论,他又比江清清起的晚,被江清清逮着机会,亲了好长时间才放过他。

吸吮的他唇微微发肿,唇角刚结的疤似乎有掉下来的风险,杜笙摸了摸,有些苦恼,猴年马月才会好?

江清清走后他又睡了一会儿,巳时才起,画了两幅画,差不多中午收手,中午的阳光强烈,是看玉的最好时机。

杜笙收拾妥当后带着香儿出门,许是有些担心他,现在他只要出门就会有几个侍卫跟着,杜笙也不管,这些人最多跟到黑市入口,进了黑市只有他与香儿。

香儿年轻,性子活泼,看不得切石,一切几个时辰,她熬不住,杜笙发话让她睡觉,她自然求之不得。

上回来过,这回几乎有些熟门熟路直达三楼赌石铺,杜笙身上钱太少,要跟掌柜的合赌才能上四楼。

掌柜一看就是赌石爱好者,自己不知道切了多少块。

许是因为杜笙赌瘾了两块几乎不太可能会赢的料子,掌柜的对他有些佩服,他一来,便显出了十成十的热情,招呼他坐上宾,亲自给他泡茶。

要知道上次来,掌柜的招呼都懒得招呼,说话都高高在上一般。

他有这个资本,杜笙知道,地上和架子上那些原石,每一块都价值不菲,许多人穷其一生,怕是连他店里下脚的石头都买不起。

这不是吹的,是确确实实,赌石是个暴利的行业,它也是个有资本的行业,没有钱连门都进不去。

“小老弟终于来了,我等小老弟等了好几天。”掌柜的亲自给他倒茶,然后推到他面前道,“尝尝看,上好的龙井茶。”

看来龙井茶在这边也很有名,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不过很显然,它是历史中的一个。

“最近一直很忙,今儿才得空。”杜笙一边接过茶,一边解释道。

掌柜的理解,“既然小老弟事多,那老哥也不耽误小老弟的时间,咱们直奔主题吧。”

香儿站在俩人身后,眼瞧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在做什么交易似的,半响杜笙才道,“香儿,掌柜的说三楼没什么好东西,要选好的墨玉还是要去四楼,但是掌柜的去了铺子就没人看了。”

香儿也不笨,立马道,“我来看。”

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万一……”

掌柜的轻笑,“那石头下面都有标价,你只需要按照价格卖就好,还有小心点,别让人顺走了东西。”

香儿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东西少了你可千万别怪我,我是不会偷你家东西的。”

掌柜的笑意更深,“放心吧,既然让你看,自然是相信你的。”

在黑市这个地方,也没人敢偷东西,这么说只是顺着杜笙的意思而已。

香儿这才放心,挪了挪脚步,到杜笙身旁,可怜兮兮道,“公子,香儿相信你,你可千万不要让我难做。”

杜笙明白,“不会的,选完玉我就回来。”

香儿点头,“那我等你。”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亲自把杜笙送到四楼,然后在铺子门口看着,黑市人少,这里离楼梯口也近,她很容易就能瞧见有没有人下来。

一旦有人下来,跑过去看看便是。

事实上杜笙也没有跑的意思,他腿成这样,能往哪里跑?不如老老实实赚钱,光明正大拿回卖身契,与江清清和平分手。

三楼人少,四楼人更少,但是铺子多了许多,在这里做生意卖的都是很贵的东西,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掌柜的显然平时没少来,熟门熟路介绍,“四楼总共有三家赌石铺,东头那家宰人,咱们不去那家,西头那家掌柜眼光不行,料子死贵死贵不说,还没有好东西,咱们去南边那头,那家掌柜铺里时常出好料。”

杜笙点头,他对这里不熟,全凭掌柜做主,只要他别在选料的时候插手就是。

掌柜的推着他的轮椅,很快到了地方,铺里确实比他的铺子气派,大了许多,还有两个小徒弟看店,一个切石头的师傅,小徒弟要来招待他们,掌柜的没让,“让你们东家过来,我们要挑里头的料子。”

里头的料子自然是最好的,小徒弟晓得他懂行,也见过他,麻溜去请东家。

没让他们等多久,很快掀开门帘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很意外,居然是个女子。

那女子手里拿着一根烟管,脚步轻盈,边走边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刘掌柜?”

她又歪头瞧了瞧杜笙,“这位是?”

杜笙脸上带着白色面具,她认不出来,其实即便不戴,她也认不出来,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东家也戴了面具,似乎不想让人知道真容。

他上次来过,也逛了很多地方,发现大多数的铺面掌柜都不戴面具,许是觉得麻烦,而且没有想让人认不出来的意思,戴面具的掌柜还是第一次见。

“在下姓钱,东家喊我钱生便是。”杜笙随口道。

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东家没有在意,只指了指屋内道,“不是要选料吗?进来吧。”

刘掌柜推着杜笙跟在她身后,穿过小段走廊,进了里间,里间不大,东西也不多,只有廖廖几十块石头,但是每一块都价值不菲。

杜笙一一瞧去,很快他就要在里面挑选出一块可以赌出和田玉的石头,心情突然有些激动,忍辱负重这么久,终于可以大展手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文:《女配又又又在变美[穿书]》by.溜溜猪

文案:程之灵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活埋了,当黄土到了脖颈,随之而来的记忆显示:她穿书了。

穿成了书中的极品炮灰渣女。

该炮灰有眼不识金镶玉,抛夫弃子后,携着巨额钱财跟着小白脸跑了。不想,半路被抛弃,还被老公竞争对手抓住活埋,借此逼问商业机密——

??

程之灵:“……”

她看着面前一脸坑坑洼洼的男人,哆哆嗦嗦地说:“大兄弟,我有特殊的整容技巧,不动刀,不吃药,无痛无痕,了解下?”

男人哈哈大笑:“这妞大概是吓傻了。”

十分钟后

男人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滑的脸,傻眼了:“……”

☆、感动死了

刘掌柜把他推到架子旁, 与他一起查看, 在房间里灯光暗,看不清楚,特意让东家搬去外头, 借着强光看。

因为价值不菲,两个小徒弟一直守在旁边,东家也在,一块一块挨个寻找可赌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里的料子确实比刘掌柜的好,几乎都是有表现的, 比如说开窗料, 或是原石圆润光滑, 没有僵, 裂,等等大毛病。

刘掌柜知道他不喜欢旁人絮叨,在他看料的时候很安静,只偶尔瞧见特别满意的会问问他,这块怎么样?那块怎么样?

说实在的, 他指的那些都是华而不实的料子,难为他店开这么大,居然没亏本。

或许是因为开仙人□□的原因,仙人坨就是晓得这块料子不行,然后寻找有表现的地方开个窗,人家一看里头肉好,当即就买了, 切完发现只有那一块地方好,其它都不行,料子大亏,但是没亏在他手里,所以他依旧滋润。

上次杜笙指点的那块变色的料子就是,小心翼翼,开到变色的边缘,发现有变色的可能赶紧终止,再拿出去卖,等着有人走眼买回去。

这样做虽然缺德,不过无疑是保护自己的法子,而且赌石就是这样,看你有没有本事瞧出门道,如果看不出来,亏也只能自己认。

刘掌柜又看中一块表面很好的料子,过来与杜笙商量,“僵边出好料,老弟,这块怎么样?”

杜笙只看了一眼就瞧出来,“死僵下面是活僵,很容易赌输。”

死僵不可怕,反而是好事,但是死僵下面是活僵就可怕了,活僵会串到肉里。

掌柜看了几块料子都被他否决,也不看了,过来看他的料子。

杜笙选中了一块石包玉,石包玉是一种很罕见的料子,因为和田玉和翡翠不一样,翡翠的皮厚,玉的外头都包着石头。

和田玉皮薄,尤其是籽料,几乎没什么皮,很多籽料直接就是玉漏在外面,只要赌里头不要有瑕疵就好。

但是也有一种情况,比如分解的时候不彻底,留了块厚皮,也有的是玉化的时候其它的围岩包过来,把玉藏在了里头,长时间后形成石包玉。

“老弟,这皮太厚了,不好赌啊。”刘掌柜有些为难。

杜笙摇头,“不难赌,掌柜不是刚说过僵边出好料吗?石包玉也出好料,只要赌它的色便是。”

死僵是玉化过头导致,同样的,石包玉也有类似的情况。

杜笙看过外围,没有裂,不是其它围岩包过来,也不是分解不彻底,那只有一种可能,玉化过头了。

就像只吃一碗饭就能饱,你非要吃三碗,吃过头了导致肥胖一样,可以把石包玉外头的石头比做肥胖。

但也不是绝对,也会出现其它原因,所以一定要观察好,认出玉化过头的石包玉。

“那就这块?”虽然石包玉减掉了很多风险,但还是有可赌性。

如果它只是一块最下等的色,就算玉质再好,也卖不上价钱,色已经局限了它的价格。

“就这块吧。”杜笙最后瞧了瞧,虽然瞧不清楚肉,但是黄皮内有一点点白,说明肉也不是那么厚,有赌出白玉的可能性。

俩人商量好,掌柜抱着原石问东家,“这块怎么卖?”

“刚去平洲进的货,刘掌柜知道的,那边在打仗,损失了我们不少人,辛辛苦苦弄过来,怎么也要二十万两。”

二十万两相当于现代的五千万,但是现代的钱不值钱,细算的话差不多还要翻一翻,六七千万左右。

对于原来的杜笙来说自然没什么,轻而易举就能拿出来,现在……连个零头都不够。

刘掌柜小声问他,“老弟,你能出多少?”

杜笙实话实说,“我只有五千两。”

这是他自己的钱,香儿给他的是江清清的,杜笙不能用她的钱赌,如果赌输了,他与朱笙真的没什么区别。

刘掌柜有些为难,“方才那小姑娘不是给了你好几万两?”

差不多五万两,他看过。

杜笙摇头,“那些不是我的钱,我不会动的。”

刘掌柜沉吟片刻后道,“也罢,那你占一成吧。”

二十万的一成是两万,杜笙远远不够,但是石头是他挑的,如果赌赢的话,他占一层理所当然。

俩人决定好后掌柜的去交钱,石头找师傅切,从哪切又商量了一阵,杜笙觉得皮不厚,先切了一刀薄的,等了大概半个多钟头,终于开好,第一刀没切到肉,俩人有点虚。

尤其是刘掌柜,杜笙怎么说也只投了五千,他可是十九万五,自然会怕。

许是顾及着前两次赌石,半路着急,结果后头打脸,这回刘掌柜没有先放狠话,耐心的跟杜笙商量切第二刀。

第二刀依旧从薄的开始,只切了两厘米左右,说实话,瞧着切下来的废料,俩人都一阵心疼,这可都是钱。

终于,第二刀切好,打开盖见了一点肉,果然跟杜笙想的一样,肉质很不错,但是色是青白色,青白色号称最差的颜色,杜笙心中一跳,掌柜的直接憋红了脸。

“小老弟,青白色的,大垮。”他面上隐有不满,“你说怎么办?”

杜笙蹙眉,“刘掌柜,赌不起下回别来找我。”

刘掌柜莫名有些心虚。

他是赌石行的老人,自然知道愿赌服输这四个字,既然跟着赌了,那都是自愿的,跟旁人无关,赢了皆大欢喜,输了也只能算俩人运气不好,怨不得别人。

“那不是有些紧张吗?”刘掌柜赔笑,“让小老弟见笑了,小老弟别生气,快看看下一刀该怎么切?”

杜笙点头,“青白色虽然是最差的色,但它还有变色的可能,要么变青玉,要么变白玉,再切一刀试试看。”

掌柜的点头,“听小老弟的。”

其实杜笙心里也没底,但是已经赶鸭子上架,没办法了,刘掌柜也不是输得起的人,一旦输,他可能会很惨,所以找一个人品不错,能输得起的合伙人也是非常难的。

这一点江清清倒是能做到,但是杜笙不想跟她赌,江清清本来就不愿意放过他,如果知道他会赌石,宛如摇钱树一般,更不可能放过他,所以暂时只能找刘掌柜。

也就这回了,下回绝对不找他,他太心急了,输不起。

杜笙用颜料笔做个记号,交给切石头的师傅继续切,留个镯子位,虽然只是青玉,但是玉质很细,水到了一等水,水就是透明度,越透明,水越高,不透明的浓玉是不值钱的。

种种条件使得这块玉虽然色差了一等,但是一个镯子怎么也能买个小几万,不能和白玉比,所以在掌柜眼里是亏损的,毕竟他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变色,会变成白色还是青色?

俩人只能继续赌,不赌以青玉的价格卖出去,肯定亏。

理了三厘米的片,就赌剩下的玉会变色,而且是白玉。

切石头很慢,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谁都不是神,能知道它里头什么肉质,赌石赌石,这个行业三分靠经验,七分靠运气,杜笙觉得自己运气一向很不错,因为他每次赌瘾都会拿出一部分钱做慈善。

这样就可以和老天爷讲条件,因为你没让我赢,所以很多穷苦人家只能继续过苦日子,如果你让我赢了,我可以帮助很多人。

这个法子是爷爷教他的,算是一种心灵寄托,能让他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稍稍不那么紧张,杜笙一直照做着,深吸口气,想着赚了的话,拿出多少去做慈善?

还没想出来,掌柜的突然紧张的拍了拍他,“开了开了,快看看涨了还是跌了!”

他很紧张,紧张到不敢看的地步,跟杜笙头一次赌和田玉一样。

这回他没有投入太多,所以不算很紧张,那石头切开,果然变色了,不过不是他想的那样变成白玉或者青玉,它变成了杂色,两种色掺和在一起。

还好白玉多一点,青玉只有几条,竖着切把青玉划出来,剩下的料子够出三个完美羊脂白玉手镯,一个怎么也要十万,三个是三十万,再加上三块牌子,十五万是有的,剩下的边边角角做耳环之类的,怎么也有五万,再加上几个青白玉镯子,大概在五十二万左右。

五十二万,杜笙可以分到五万二,好险,“赢了。”

掌柜这才敢凑过来瞧,越瞧难看的脸色越好,最后几乎欢喜的上前去抱杜笙,“小老弟你真厉害,又被你赌赢了!”

杜笙心脏也快跳出来了,好在前世他经常赌石,经历过不少次七上八下,比掌柜的稳了一些,毕竟他投的少,掌柜投的太多,吓到了。

赌石真的非常刺激,赌完俩人久久不能回神,半响刘掌柜才过来与他分钱,算法与他差不多,但是可能是因为想拉拢他,或者为中途的事道歉,多分了他几千,凑够了六万。

杜笙没有拒绝,他接受才能让刘掌柜安心,觉得他不生气了,而且他也需要这笔钱,别看少,积少成多。

分了钱,掌柜送他下来,杜笙去找香儿,香儿就在门口等着,不用他去里头叫,发现人立马出来瞧瞧,看到他险些掉下泪来。

“公子!”

姑爷没有跑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