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教授沉默着,院长垂下头去,“走吧,教我做饭,你不要我了,我也要好好活着,还要找小鲜肉给我每天按摩讲笑话。”
何教授转过头来,刚想说什么,只听一小阵惊呼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生奔跑着冲入体育馆,在2800跑起跑线处落定。
终于赶上!易澜清脸色煞白,额头上是点点汗珠。
“哥们,咋虚成这样?”一热身的校友忍不住笑问,“你教练没跟你说,赛前不能这么放肆的啊?”
易澜清淡淡瞟过去,稳住气息,没有做声。
“男子2800米跑即将开始,请运动员各就各位,裁判、鹰眼、录制机械进行最后检查。”
“这小子这么跑来,还怎么比赛?”院长注意到易澜清苍白的脸,“这孩子脸色怎么这样?”
“全体师生请注意,男子2800米于二号场地跑道进行,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各就位!”
运动员们至起跑器前,屈体两手撑地,有力腿在前,两脚依次蹬在起跑器的抵足板上,后腿跪地,两手紧靠起跑线后,分八字型,拇指相对,两眼盯着半米前。
“预备!”
运动员们抬膝,身体中心前移,两脚脚掌紧贴起跑器抵足板,全神贯注。
“嘭!”
运动员们犹如离弦之箭,冲驰在跑道上。
易澜清反应向来就快,如今虽然有些体能不济,但仍旧是众运动员中起跑速度最快的。
2800米既考验运动员的速度,也考验耐力,易澜清至跑道内圈,开始领跑。
“这孩子,刚开始就这么拼真的好吗?”院长忧心忡忡,“应该要保存实力的啊,在后面冲刺。”
易澜清此刻眼睛花的厉害,之前在培训老师面前一直隐藏实力,想着跑个有惊无险的第一就好,不至于突兀,还能说一句是自己运气好。
没想到半路里杀出来一个教会,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三天,如今腹中空空,还有些头晕眼花,如果不尽力,怕是真的要对不起院长。
少年体态轻盈,跑至一半仍旧速度不减,甩了第二近半圈,都快追上最后一名。院长握紧拳头,在心底默默加油。
嗯?易澜清听到前方的脚步声,心中一紧,那人是什么时间超过自己的?是不是在自己刚刚恍惚的时候?
咬牙再次加快速度,超过前面的学生,易澜清却听着前面有更多的脚步声。
自己刚刚只是晃神一下,难道就被这么多人超越?易澜清此刻缺氧,脑子已经无法思考,眼前也不是发花,已然开始一阵阵的发黑,胃已然痛的没了知觉,只知道跑,跑第一。
在全场惊呼声中,第一名从后方追上落后一圈的第二,一会落第二身后,一会又到第二前面。
倒像是在和第二玩耍一般,还带着些嘲讽。
追上第一名后,易澜清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始实力表演“有惊无险的获得第一”。
第二气的涨红了脸,即使知道追不上一圈的落后,还是加快了速度,哪知身边的人如同牛皮糖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真是年少轻狂啊。”院长不由自主的叹气,“这种气死人的方式,我当年怎么没想到。”
别看我与你肩并肩,其实我早就多跑一圈。
眼看到了最后的冲刺,易澜清加快速度,超了第二大半个身子,冲过终点线。
第一名的信息显示在体育馆大屏幕中,易澜清减慢速度,身体摇摇欲坠,志愿者看其他人跑过后,前去扶住易澜清。
“恭喜你同学,我们扶着你先去场外再走一圈。”
易澜清有些犯迷糊的看着还在场中奔跑的运动员,“他们怎么还在跑?”
“同学你比他们快了一圈!”志愿者忍不住激动开口,“一圈!”
易澜清沉默着,开始回忆哪里出了错。怎么恍恍惚惚就多跑了一圈,还是说,自己的轻身术又有提升?
易澜清被扶着走了半圈,又喝了两支合成葡萄糖后,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第二三名出来了。”志愿者给易澜清报成绩,“第一名,七分零一秒,第二名,整八分种,第三名八分零三秒。”
“同学你好厉害啊,这个成绩比专业运动员都差不了多少,你应该是体院的吧?”志愿者一脸崇拜。
“他是文学系的。”院长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浓浓的喜气,“清歌,做得好!”
“院长好。”易澜清抱歉一鞠躬,“对不起,昨天没有赶来参加比赛。”
“没事,我对你的要求,就只有一个第一而已。”院长小心拍拍易澜清的背,“对了,刚刚你来的时候,脸色怎么那么差,是出什么事了吗?”
易澜清苦笑一声,“送我来的人,因为着急超了速,被安全部门罚款,吊销驾驶飞行器执照。”
“你是不是被吓坏了。”院长心一揪,“安全部门的人都是从军部出来的,一身杀伐气,有些凶横。”
“没有。”易澜清勉强带笑,摸了摸胸口,“是送我的人开太快,我晕了飞行器。”
还好当时腹中空空,想吐也吐不出什么来。倒是那教徒,在送易澜清到校门口后,吐了前来抓人的安全人员一身。
以后还是安全驾驶的好。
“恭喜你。”何教授向易澜清伸出手,“欢迎来到战斗系,你将是我校本届第一位两系同修的学生。”
“谢谢您。”易澜清与何教授握手,“但是我不想回三类激光学。”
“我也没那个意思。”何教授一脸严肃,“我觉得你更适合近战学。”
易澜清沉默片刻,教训那群小男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去了怕是会成全班公敌。
“或者,你告诉我一个你擅长的方面。”何教授腰身直挺,“核能,离子,反物质,脉冲……”
易澜清眨眨眼睛,这些东西单是听听,感觉都要比激光学复杂。
“学生愿意听从教授的安排,近战系真的很适合学生。”易澜清一脸诚恳。
“很好。”何教授一把拉起美滋滋的院长,“我和院长有点事回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易澜清看着院长被拖走时掩饰不住的惊恐,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赶快回宿舍一趟。
喝了些软粥,易澜清洗漱完毕便躺入游戏舱,化身光脑的白乌鸦闪了闪,很快沉寂下来。
少年在温暖的被窝中睁眼,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后,快速穿好放在一边的新衣服,小眼神里尽是欢喜。
“小主人,你终于来了,主人在主控室。”驱逐者在卧室门口守着,“主人很想你。”
少年忍不住红了红脸,抬起手下意识默默耳朵。
“小主人,你手腕里的……”驱逐者眼睛一眯,有些警惕。
易澜清看向手腕,只见白色的光脑上面带着粉钻,一闪一闪。
白乌鸦是如何进来的?
易澜清压住心底的疑惑,对着驱逐者粲然一笑,“这是我的新光脑哦,好看吗?”
驱逐者紧盯白乌鸦,听易澜清解释后,释然一笑,“好看。”
“我今天要给君君做好喝的。”易澜清走进厨房,找到茶叶和糖,让驱逐者给自己带些新鲜牛奶过来。
自己三四天没上线,之前也没提前说一声,自然是过分了。现在做杯奶茶,就当是赔罪。
易澜清如此想着,将沸水倒入放了适量茶叶的茶杯中,等了片刻,将第一参茶水滤去,再次在茶杯中倒入沸水。
“一回洗,二回茶,三回四回是精华,五回六回是药渣……”易澜清一遍念着泡茶口诀,一边取出一套镶着金丝边的精致杯具。
即使知道这些都是被消过毒的餐具,易澜清还是忍不住又用沸水烫了一遍。
驱逐者提来一大桶奶,易澜清只取了一小煮锅,等到牛奶沸腾后,往里面添入浓茶水,搅拌均匀后,倒出两杯奶茶来,加糖放上端盘。
少年开心的端着奶茶下楼,在门口时就喊,“君君!”
感应门打开,里面十几号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少年,易澜清被吓在原地,端着两杯奶茶一动不动。
狐不言最先反应过来,招呼那十几个人,“来,喊小嫂子。”
“小嫂子好!”十几号人猛地一鞠躬。
“好……”
少年脸上是带些惊恐,但心里却是美滋滋,一种自己身份被承认的快乐油然而生。
易澜清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只想当正妻了,毕竟小妾不但在大场面里见不得光,身份还低微的紧。
等等,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少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一架无人机飞过来,想要接过少年手中的端盘。
“君君呢?”少年挤开无人机,转身问狐不言。
“兄弟他刚刚光脑一亮,说暂时离开一下。”狐不言有些新奇的看着少年,那眼光让易澜清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身后感应门打开,先袭来的一股花香。
易澜清转过身去,grim reaper手中一捧红色的玫瑰,还带着晶莹的露珠。
没有任何话语,grim reaper俯身,在少年脸侧轻轻落下一吻,让易澜清瞬间红了脸。
本来以为自己这几日的的不告而别,会让男人生气,但易澜清没有想到,自己的错误竟然换来的是鲜花。
“君君,我,我给你做了奶茶。”少年结结巴巴的开口,心中升起浓浓的羞愧。
“谢谢。”男人在少年另一侧脸颊又是一吻,弄的少年羞涩低下头去。
“感情……突然出去,是摘花啊。”狐不言酸的厉害,“不就同居吗,搞得像是什么似的……”
“狐哥。”一男玩家拍了拍狐不言的肩膀,“你加油啊。”
狐不言瞪眼,“你们这些俗人,哪里知道单身的好,我们是来商量争霸赛的,少偏题。”狐不言转头,回眸时,眼底尽是酸涩。
grim reaper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奶茶慢慢品。易澜清坐在男人身侧,甜蜜蜜的摆弄手中的大捧玫瑰。
“如今离争霸赛不到四个月,争霸赛进行时,正是学生的寒假期间,主要是学生组成的这几个营地,肯定会有更多人有效时间。”狐不言一脸苦大仇深,“并且,在争霸赛最后一天,是情人节,大家最好控制好时间。”
“君君,好喝吗?”易澜清凑在grim reaper耳边悄悄问。
“很好喝。”grim reaper底下头来,鼻尖轻蹭少年额头。
“咳咳!”狐不言一脸严肃,“今年,除了往年收归在内的盟友,我们还多了焱家的两位,焱淼和焱染妹子,到时候他们会暂时来我们营地居住,你们要是可以,最好留住这两个人。”
“焱染姐姐。”易澜清抬起头来,回忆片刻,好像好久都没到她了。
“我现在说一说我们的盟友营地,你们注意,不要和这些营地中的人打架,一起合作。
首先,是飘渺烟雨阁,未闻花名,蓝狼……”
易澜清也认真听着,以防以后在交战区碰到。
“揪揪对争霸赛也有兴趣?”grim reaper低头。
“我不大懂,为什么一定要打争霸赛啊?大家和和睦睦的不好吗?”易澜清向来热爱和平。
“这是为了尊严和利益。”grim reaper目光柔和。
“对的。”狐不言紧紧接话,“你应该知道的,现在的各个家族和一些国家部门都是由末日时的四大势力演化来的,而“后天”基本是完全模拟了当时的场景。我,作为帝**团的后代,如果占领不了帝国高地这块地图,或是被其他势力占领,这对我们来说,毫无疑问是巨大的耻辱。“后天”的影响力十分巨大,对于新一代来说也是如此,因为现在华夏需要发展,各势力就将争斗投射进“后天”中。”
“争霸赛说明白了,就是为了争夺地界,我们要争夺是帝国高地这一块地图,如果我们争夺成功,每天都会有帝国高地这个地图收益的5%。”
“可不要小看这5%,这可是华夏军部的一处财政来源,不受财政部管辖,可以自由发展项目。”
易澜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们这一次有兄弟相助,目标不仅仅在帝国高地,还有公共地图秋日之森。”狐不言摸摸下巴,“说不准,教会的沼泽地图也能试试?”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46章 玫瑰牛奶
“你疯了吧?”狐不言身后的男玩家试图摇醒自家领导,“教会的沼泽, 是所有地图里面最可怕的, 沼泽深处藏的那个怪物至今都没现身, 我们也不知道它的实力,敌暗我明,太危险了。”
“况且那些教徒都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还可以控制感染者。”另一个玩家忧心忡忡, “千万不要作死啊!”
“那不打沼泽, 但一定把秋日之森拿下呗。”狐不言打了个折。
“也行……”后面的几位玩家犹豫开口,“总比去沼泽的好。”
“兄弟你看呢?”狐不言讨好的看向grim reaper。
少年也不自觉的盯着男人。
“揪揪?”grim reaper低头看向少年。
易澜清一愣,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我不大懂这些。”易澜清一脸懵懂,“不过, 秋日之森是我和君君遇到的起-点……”
grim reaper眼神一下子柔软起来,“好。”
为教会躲过一劫, 易澜清心中一块巨石落下,但却突然升起一种利用了grim reaper的罪恶感。
“我想去看看追风。”易澜清抱着玫瑰站起身来,“你们先聊。”
看着少年离开, grim reaper回过头来,本来柔和的眼神变得冷峻。
“为什么今年要多开一个地图?”低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 “是谁的安排?”
“队长。”狐不言吓得不敢再叫兄弟,“是您父亲的意思, 因为要研制进化版的阿瑞斯, 军部开支越发的大, 财政不肯多拨钱, 之前还责骂指挥官说用心不良……”
“我不想听这些。”grim reaper抬眼,一双金色的眸子宛如剑芒,“我只会协助你们攻取一个地图,剩下的自己解决!”
“队长!”狐不言一脸苦涩,“您将是军部下一任最高指挥官啊,您父亲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给您铺路而已,您这样做,真的是令仇者快亲者痛啊!”
grim reaper置若罔闻,起身就要离开。
狐不言急得满头大汗,余光扫过桌上的奶茶,突然灵光一闪,“队长,秋日之森对你和小嫂子可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啊!再说了,小嫂子现在身份尴尬,如果真的要林家兑现婚约,他们送来的一定不是小嫂子,而是另一个人!”
grim reaper停住脚步,狐不言眼睛一亮,心道有戏,“如果在林家履行婚约的事上,您与您父亲立场一致,施加压力,您还怕林家鱼目混珠吗?”
grim reaper转头深深看了狐不言一眼,进入电梯。
“这是什么意思,同意了还是不同意?”一男玩家忍不住开口问。
主控室突然灯光一暗,监控屏缩入墙壁,狐不言熟练的抱头下蹲,墙体纷纷打开,几百道激光射出,十几人瞬间躺平。
“复活回营地吧。我太着急了,说错话了。”狐不言一脸沮丧,“我不该拿他的婚事威胁他,更不该让他去讨好他的父亲,我犯了大忌。”
易澜清在堡垒外的狗窝里找到胖了一圈的追风,皮毛摸起来油光水滑,看来最近待遇很不错。
“如果没有跟你来,我可能会错过一个大新闻。”白色的光脑一闪一闪,“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和他在一起。”
“你说的是grim reaper?”易澜清摸着追风,低声与白乌鸦交流。
“是啊,命运总是这样的戏弄人。”白乌鸦一声感叹。
“为什么这样说?”易澜清不大明白,“和命运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给你说了你也不懂,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命运轨迹纠缠的痕迹。”白乌鸦幸灾乐祸。
“什么意思?”少年一片迷茫。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白乌鸦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怂恿,“叫奔现。”
易澜清低头看着自己角色形象,狠狠摇头,“不行,太羞耻了!”
“难道你就不想见见现实中的他?”
少年纠结沉默,余光瞟过什么,起身拦下一架辛苦提着奶的无人机,“你们为什么要把奶倒了?”
无人机晃晃身体,表示不清楚。
少年撅着嘴找到指挥无人机倒牛奶的驱逐者。
“是因为用不完。”驱逐者解释道,“主人不允许我们出售一切有关死亡之地的东西,但是你知道的,奶牛它不挤-奶不行,鲜奶储存时间短,多余的牛奶我只能这样解决,肥沃土地也很好啊。”
“太浪费了!”易澜清心疼不已。
“那小主人你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吗?”驱逐者无奈一摊手。
少年眨眨眼,看看手里的玫瑰花,突然眼睛一亮。
“君君?”少年探出半个头来,小心的打量着主控室。
主控室一如既往的纤尘不染,灯光虽然略显昏暗,但却要比自己刚来时亮的多。
男人站在监控屏前,笔直俊挺,隐隐透出几分孤独。
“君君?”少年再次呼唤,grim reaper转过身来,向少年展开双手。
少年乐颠颠的跑去,被男人一把接住抱起。
“君君,今天是不是很累?我给你来一套按摩好不好?”少年眼底的兴奋怎么遮也遮不住。
男人温柔的看着少年,点了点头。
少年拉着男人上了十层,神秘兮兮的打开浴室。
在全自动浴缸中,牛奶上面飘着一层玫瑰花瓣,白与红的搭配意外浪漫。
“小揪揪的一条龙,第一步,牛奶玫瑰浴。君君去脱衣服吧。”少年一脸正经,“我会蒙住眼睛不偷看的。”
易澜清转过身,听着背后沉寂半晌后,衣物摩擦的声音,以及入水的声音。
“君君泡在里面了吗?”少年按捺住狂跳的心脏。
“嗯。”
易澜清又是心头一紧,男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而为,一个“嗯”字带着淡淡的鼻音,不像男人平日里说话那般低沉,反而有一种赤-裸裸的性感,或者说——引诱。
“那我要转身了。”少年小心翼翼转过身来,走进浴缸。
一想着男人赤-裸的身体就在牛奶和花瓣之下,少年就忍不住脑子一热,忍耐再三,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君君。”少年一副学究模样,“牛奶是一种特别好的护肤品,可以柔嫩你的肌肤,可以使你的皮肤变得光滑。更重要的是,泡个热牛奶澡,会使你的身体放松下来。”
“嗯。”男人抬起一只手来,乳白色牛奶从男人手臂上一路滑下,少年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撩动几下浴缸中的牛奶,鲜红的玫瑰花瓣荡开,留下一片纯白。
“让我帮你捏捏身体,会更放松哦。”少年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布条,缠在眼睛处,在后面绑紧。
少年伸出手来,首先触到男人的脸。
“唔,错了,这是君君的眼睛,这是君君的鼻子……”少年的手一路下滑,抚上男人的脖颈。
与少年不同,男人的脖颈有些硬,应该是长期锻炼的原因,斜方肌摸起来硬硬的,少年用了大劲才捏动。
少年的手正往下滑,忽然腰间有一双大手,把少年腾空抱起,再踩实时,已经到了浴缸里。
浴缸中的牛奶晃动,许些洒出,少年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但很快平静下来。
“君君是不是想,这样方便许多?”少年坐在牛奶里,摸上男人的一条胳膊,顺着脉络,按摩穴位,认真又仔细。
一条胳膊结束,就按另一条,少年按摩按的很用心,手法还有些小专业,虽然眼睛被遮住,但仍能看出少年的仔细来。
让人没法起一丝邪心。
“这样按摩的话,应该可以让皮肤更好的吸收牛奶哦。”少年按完手臂,一双小手在牛奶下摸索。
“君君胸膛好硬,我按不动。”少年一撅嘴,手礼貌的避过禁区,按上那双自己第一眼就看到的笔直长腿。
肌肉均匀,线条流畅,易澜清一遍摸一边在心底默默评价,勾画。
“君君你是怎么锻炼的?”少年语气中的羡慕遮掩不住,“我也想要这样的身材。”
grim reaper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很轻。
“君君,你睡着了吗?”少年侧耳倾听,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的手法高超。
这可是当年跟着龙婆风高僧学的,对于放松解压,效果非常好。
少年刚要起身,一只手猛地拉住少年,眼上的布条被轻柔取下。
“唔……我不看。”少年捂住眼睛,只听牛奶声晃动,少年的位子突然被翻了个个。
“我也不会看。”
易澜清一根根取下手指,只见男人眼上蒙着自己刚刚蒙的布条,在浴缸中,半跪在牛奶中,是自己刚刚的姿态。
男人上半身赤-裸,一滴滴牛奶在男人蜜色的肌肤上汇聚,汇聚,然后往下滑动,顺着肌肉的线条,灵巧的流入牛奶中。
衣服下的身体,果然自己猜测的一般,腰窄肩宽,长一分嫌阔,短一分显瘦,肌肉匀称贴紧,斜方肌与锁骨间可以养只小小的金鱼,胸,胸易澜清实在不敢看。
八块腹肌轮廓鲜明,人鱼线延伸入牛奶里,易澜清也不敢想下面有什么。
grim reaper的手指触上少年脸庞,轻柔抚摸着少年的鼻梁,柔嫩的嘴唇,甚至连圆润的耳垂也要摸一摸。
少年羞红了脸,直到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头,力度适中的按揉。
“唔!”
易澜清从未让人按过肩,也从未和别人如此亲密过,只觉肩头似乎触电一般,一股麻意直入心底,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起来。
易澜清突然有点明白grim reaper为何要如此也给自己来一遍,是要让自己也体验一把他的感受。
刚开始的酥麻开始褪去,男人表情也极其严肃,没了那种略尴尬的感觉,被人捏肩真的非常舒服。
grim reaper的手法略显生疏,但好在力度很好,不会弄疼少年。
“对,就是那……”易澜清被捏的享受起来,grim reaper对穴位的认识不大精准,少年不断提醒,“对,下一点……哈,好舒服……”
“君君好温柔的……”少年放松下来,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男人有些不舍得将手从少年肩头拿开,肩膀和锁骨附近被自己按的有些发红,一片嫩嫩的红潮,就像少年羞红的脸。
接下来是胳膊,腰身,还有腿。
少年的皮肤比预想中的敏感些,每次新按上一处地方,就会使得少年有些不适,但是按的久了,变回适应些,甚至还会说很舒服。
少年的腿细直,几乎看不到肌肉的轮廓,但意外的纤细,好像很少走路,被娇生惯养大的小公子一般。
“啊!”
易澜清迷迷糊糊中,猛地惊醒过来,grim reaper手里是自己的脚。
“很疼吗?”男人轻轻按了按。
“不,不是……”少年涨红了脸,自己的脚心很是敏感,非常怕痒,如果不是刚刚按捺住了自己,易澜清怀疑自己会把男人踹一脚。
“不要摸,不要……”
易澜清话还没说完,grim reaper手指从少年脚心上而下的一划。
“哈哈哈!”易澜清拼命想收回脚来,却被男人捏的紧。
“很痒?”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声音,故意在少年脚心又是按了几下。
“啊,不要,哈哈哈!”
少年拼命的蹬腿,想要解救出自己的脚来,男人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挠起脚心来简直太过刺激。
没有过分玩闹,在少年又一次蹬腿中,grim reaper大发慈悲的放开少年的脚,少年没有反应过来,一脚蹬上男人的脸。
发觉出不对来,少年迅速收回脚,游过去,摸上男人的脸。
“君君,对不起,对不起。”少年刚刚没有掌握好力度,自知那一脚绝对是用了有十成劲。
男人沉默着,缓缓低下头去,捧着少年的脸,唇轻柔落下。
男人的眼睛被布条蒙着,却准确找到了少年的唇,比玫瑰花的花瓣还要娇柔,唇瓣轻轻的摩擦,一点一点的,像是牛奶沸腾要溢出杯子一般,少年轻轻环住了男人的腰。
“君君……”
唇瓣分离,少年取下男人眼上遮盖的布条,四目相对。
少年的眸色明明是最深沉的黑,此刻却清澈到一眼见底,澄澈动人。
男人的眼睛本是最明亮的金,此刻却浓重稠密,光线重重叠叠,遮住了最底层的东西。
少年忍不住伸出手来,触上男人的眼角,然后像小鹿一般的,小心翼翼的吻上,带着涩涩的情意,带着救赎。
浴缸中的牛奶奶位缓缓降下,清澈的温水被灌入,少年与grim reaper简单洗去身上的牛奶,相拥着挤在床上。
“君君,我要睡了。”少年的手轻轻摸着男人的轮廓。
“好梦。”grim reaper在少年额头上落下一吻,替少年压好被子,仿佛少年真的要在自己身侧睡下,直到天明。
“晚安。”少年闭住眼睛,睫毛长长的抖动,男人低头看着,猝不及防,少年猛地整眼,用唇在男人脸侧袭击一下,然后闭眼假装睡着。
“我知道这个叫晚安吻。”少年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以后还会有吗?”
男人盯着身侧的少年,眼神复杂,终究是点了点头,“会。”
少年唇角勾起,缓缓消失在被子中,本来凸起的一块被子,如今也塌了下去。
grim reaper静静的看着身侧,淡淡的奶味似乎还没消散,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还是少年身上残留的。
“晚安。”
时间从来没用过的这么快过,易澜清要修双学位,每天几乎已经没了闲暇,但为了每天晚安的那个晚安吻,易澜清还是会上线去,在grim reaper怀里睡着离开。
近战学班中,大家对易澜清的态度意外的好。
因为史教授离开了,新来的教授每次都让易澜清做示范,易澜清现在基本等于一个助教。
最让易澜清惊喜的是,自己的醉穿落英步法似乎逐渐圆满,眼看着不日就可以修习第二卷心法。总之在一个多月内,收获颇丰。
“班花。”许渺渺戳戳易澜清,压低声音,“你看你看,修教授又在看你。”
易澜清无动于衷,在底下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紧紧盯着讲台上的教授。
这次公开课来听课的教授颇多,甚至还有财政部的人,台上讲课的教授看似轻松自然,易澜清还是能看到可怜教授隐藏在眼底的不安。
正好好的在和学生互动,突然间教室“呼啦啦”的进来一群人,个个一脸严肃,活像别人欠他们一百万信用点似的。
虽然知道最近学校在评测等级,但没想到这方式是如此干脆利落,还是亲人到场倾听,也是给学校长了面子。
“玉人何处教吹箫的“箫”字呢,是指古代一种管乐器。通常有竹子做的,还有玉做的,单管直吹,上有吹孔及六个音孔,发音非常清幽。如果你们现在去古乐室去看呢,应该还有样品,你们可以用3d打印机制作出一个来试一试,看看古人是如何吹箫……”
“请问,“玉人”指的是谁?”一听课人将自己的问题上传,显示在屏幕中。
教授看到后,滔滔不绝,“刚刚这个问题已经说过了,这“玉人”呢,是指……”
“请让学生回答。”听课人继续上传一句话。
教授一愣,虽然不满对方打断课堂,破坏自己节奏,但还是无奈接受。
“请知道的同学自己站起来说一下。”教授将目光准确投向易澜清。
深知自己逃不掉的易澜清,站起身来,言简意赅,“此处的“玉人”,既可指美女,也可指才子,此处当指风流倜傥的韩绰。”
“好,看来同学们都听得很认真啊。”教授偷偷松了一口气。
易澜清身侧的许渺渺也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刚刚看到教授在看我。唉,班花,你看修教授,从来到现在了,一直盯着你。”
易澜清有些不耐的看过去,修岐屹优雅低头,手中拿着纸笔,在一群拿着光脑操作的人中格外显眼。
也许是感受到学生的注视,修岐屹一撩耳边的碎发,抬眼对上易澜清的视线。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47章 穷养乌鸦
“这不是最近星网上最火的撩人姿势吗?”许渺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神到位, 表情享受, 力度极致温柔, 教科书式撩人啊!”
易澜清沉默不语,转过头专心听课。最近自己忙于两头跑,grim reaper也在专注争霸赛的事情,虽然很渴望亲亲抱抱, 但也不能耽误了他的正事。
男人, 你专心游戏的样子,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桌面亮度提高,把失神的易澜清唤回,下课提示音正巧响起, 前来评课的人纷纷起身离开,教授松了一口气, 与同学们互相一鞠躬,离开教室。
“今天班花你走神了唉。”许渺渺一脸新奇,“该不是被修教授撩到了?”
“没有。”易澜清走出教室, 只见修岐屹靠在门口,慵懒如猫咪似的站直了身子。
“楚清歌同学, 一起去吃点东西?”
许渺渺眼睛瞬间瞪大,捂住嘴让自己不叫出声来。
“修教授有事?”易澜清恭敬询问。
修岐屹略一点头, 眼神带着些懒散的诱惑, “只能告诉你的事。”
许渺渺忍不住的嘴往上咧, “那个, 修教授你们聊,我和小白约了饭。”
许渺渺跑的飞快,四下无人,易澜清收起属于学生的一套恭敬怯意,“有什么事请直接说,我很忙。”
修岐屹不由自主的站直身子,收敛笑意,“圣子大人,大祭司的身体要撑不住了,科技会下了最后通告,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易澜清思索片刻,“然后?”
“大祭司……去后,就要为您举行继任仪式,向整个华夏宣告。”修岐屹眼中是压抑不住的苦楚,“请您近两日去往教会,大祭司想要给您一些必要的东西。”
想起枯瘦如柴的老人,再想想什么继任仪式,易澜清叹了口气,“待我回寝室一趟,今日就去看看大祭司。”
修岐屹恭敬的点了点头,“我将侍于您的身侧。”
“不需要。”易澜清踏上传送带,“我一个人就可以。”
紧跟眼前的少年,修岐屹愣了愣,脸色有些苍白,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握起,手中却是空空。
“那您有需要的话,就请……”
“没有什么需要,修教授。”易澜清感觉修岐屹今天莫名的奇怪,以前狂妄的恨不得飞天上去,浑身都散发着“老子第一,老子与世无双,老子对你们连眼睛都不想睁,你们这些渣渣……”的气势。
如今却是乖顺许多。
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变化?
呵,男人。
易澜清从小就被教育,千万别看不起街边讨饭的,人家很有可能是丐帮高手;千万不要随意嘲讽一个扫地的,人家搞不好是前武林盟主;更不能对看起来柔弱的书生挑衅,人家可能是文武双修,打的你连亲娘都不认识。
高手们经历了风雨,只想平淡度日,江湖处处有惊喜,万万不能把自己看的太高,对普通人也要有礼和气。
为什么修岐屹作为一个教授,反而不懂这些?如今自己成了他顶头上司级的人物,怕是自己打击报复?
易澜清自认品行还是端正,自然不会做这些卑劣之事,这人也委实多虑了些。
“圣子大人……你可记得那次我私闯你的寝室,你点了我穴……”修岐屹语气艰涩,带着许些莫名的期待,“你的眼神……”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易澜清自然要大度,“都忘了吧。”
修岐屹喉头一哽,彻底说不出话来。
易澜清在教师公寓前下了传送带,修岐屹面无血色的站在后方,半低着头,丢了魂似的看着胸前口袋中的白玫瑰。
易澜清寻出紫砂锅来,打开一看,里面的千年肉佛汁液仍旧新鲜,保鲜三月果然不是个幌子。
千年肉佛不仅仅有袪毒功效,还能延年益寿,具体延多长时间易澜清不知,但下个月就继承教会也太快了些,易澜清还想好好上学,没有万足准备来应付教会中的事务。
“希望有用。”易澜清小心将剩下的汁液盛出来,只有两口多些,如果起了效,易澜清打算继续兑出一根千年肉佛,哪怕用药吊着,也要把大祭司吊到自己毕业之后。
与grim reaper亲亲抱抱的重要性,此刻再次凸显出来。
轻车熟路的踏上去往教会的传送滴,刚到教会地界,白乌鸦迫不及待的转换形态,稳稳踩在易澜清肩头。
“你手里的是什么?”白乌鸦好奇的盯着千年肉佛汁液,跃跃欲试着想要尝一口。
“续命灵药,应该对阿瑞斯没有什么作用。”易澜清回忆了一下驱逐者的日常,“你们不是应该喜欢喝各种润滑油吗?”
“阿瑞斯没有味觉,只能分辨出能量和各种机械用油。”白乌鸦歪着头,“你手中的东西,能量很温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能量颜色。”
“颜色?”易澜清不解,“能量颜色?”
“对的,一般我们用的都是蓝色等级的能量,比如高压电或者核纽扣。”白乌鸦扇扇翅膀,“你可能没见过我的战斗形态,超级帅,就是很耗能量,一场十分钟的战斗至少需要一个核纽扣。”
“核纽扣……”易澜清顺手打开光脑查询了一下,看到价格后,露出了贫穷的微笑。
“二十万信用点十分钟,您还是歇着吧。”
“唉,你看看别人家的阿瑞斯,都有钍能源仓,反物质补充能量。我天天都靠晒太阳苟着,你的心不痛吗?”白乌鸦沧桑仰头,“其他不说,你看看驱逐者,他喝的可是军用机械润滑油,我至今连尝都尝不上一口。”
“我没有信用点。”易澜清关闭光脑,“你要不想个挣钱的法子?”
白乌鸦粉色的眼睛一亮,“嫁人啊,嫁到有信用点的人家,我到时候就能天天在润滑油里泡澡,核纽扣都是甜点的那种!”
“劳烦您自个嫁出去吧。”易澜清深深叹气,“你看看哪家乌鸦有信用点,我给你上门提亲,让你入赘都没问题的。”
白乌鸦静静的看着易澜清,最后扭过头去,翅膀掩面,凄凄艾艾,“我怎么跟了个这么穷的主人。”
“你主人内心还是很富足的。”易澜清保持微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只猴子满山走,认命吧。”
白乌鸦“哇”的一声哭出来,在易澜清肩膀上蹭来蹭去,玩闹似的打滚。
“汪。”大祭司家的藏獒已是认下了易澜清,看到易澜清上门,摇着尾巴用爪来把大门打开,带着易澜清进入地下室。
大祭司坐在治疗仓中,正在光脑上处理事务,像是要燃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光芒般。
“您来了。”大祭司看到一人一鸟一狗,挣扎着起身行礼。
“大祭司。”易澜清扶着老人上到地面,“先休息一会,不要太过劳累。”
“我只是怕留下许些历史遗留问题,会让您到时候很苦恼。”大祭司表情和蔼,“这也是我仅能为您做的了。”
易澜清被老人的善意触动,忍不住握住大祭司的枯手,“您不必如此劳心,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不多了。”大祭司苦笑一声,“我现在十分后悔以前浪费的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但已经来不及了。”
“滴,吸收负能47点。中级吸收术升级进度更新87/100,中级治愈术升级进度更新87/100。”
换算下来,老人正处于“忧伤懊恼”的阶段,临到生命的尽头却是如此状态,易澜清此刻有些庆幸,自己能助老人一臂之力。
“圣子大人啊……”大祭司混浊的眼中是满满的无奈,“我知道了之前发生的事。是信使他太过着急,做了错事,他已经受了惩罚,但我知道,他绝对没有夺位的心思。”
易澜清琢磨片刻,才反应过来,大祭司说的是之前,信使带人炸了执事的事情。
易澜清只是安抚大祭司,“这些以后自见分晓,我心中有数。”
大祭司一听,便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您对信使起了戒心,但那孩子是我从小培养,平日里看起来散漫,其实心里清楚得很,就是年纪轻了些。
这一次,其实是信使先发现了您,而您却被执事带走,这孩子也是怕您出了事,所以才不计后果的向自己人动手。”
易澜清脑中隐隐显出一个猜测,但有些不敢确定。
“您知道的,对自己人动了手,这孩子被罚吊了十天,执事手下的人不知轻重,这孩子是一声不吭,我心疼也是没办法。”大祭司声音有些抖,“我祈求您再给这孩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就当是我最后的遗愿。”
“信使他姓修?”易澜清忍不住开口。
“这孩子没跟您说吗?”大祭司一愣。
易澜清突然有些明白为何修岐屹这几日如此乖巧安分了,感情是被狠狠修理了一顿。
“这事我知道了。对了,我今日来,给您带了些东西。”易澜清拿出千年肉佛的汁液来,摆在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还像再说什么,终究是一叹气,目光落在了那许些奇怪的汁水上。
“如果你信得过我,便喝下它。”易澜清面带微笑。
大祭司犹豫片刻,白乌鸦按耐不住的跳上桌子,“快点,你不喝我喝。”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48章 教会沼泽
白乌鸦一嘴撬开盖子,易澜清眼疾手快, 提着鸟毛拽到怀中按住, 千年肉佛一根三千积分, 这败家鸟!
“我自然是相信圣子。”大祭司笑容苦涩,拿起瓶子,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千年肉佛汁液, 刚喝完时没有效果, 但之后会有一点点,可以凭借毅力压制下去的副作用,易澜清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模样,有些脸红。
“奇怪的味道。”大祭司品了品嘴里的余味, “似乎是一种药膳。”
“您感觉如何?”易澜清有些担心大祭司这身体,撑不住千年肉佛的药性。
“我……”大祭司忽的瞪大眼睛, 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怎么和自己当时的情况不大一样?易澜清捏起大祭司手腕诊脉,一股温和的药力正在缓缓滋润老人枯竭的经脉,仿佛旱地中流入一股清泉, 渗入干裂的土地,召唤土地深处的生机。
老人忽的泪目, 肩膀颤抖的厉害,两滴泪水溢出眼眶, 嘴唇不断张合, 最后低低唤出一个名字。
“意橙, 我的意橙。”
易澜清保持沉默, 直到老人从幻象中苏醒,混浊的眼中似乎重新燃起勃勃生机,大祭司呼吸急促,抓着易澜清的袖子,满眼祈盼。
“圣子,您是不是听到了我对神的祈祷?才让我重新看到她?”
易澜清收起空瓶,摇了摇头,“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你心中有她,所以才能看到她。”
“不,不是的。”老人激动异常,“这么多年了,我前几日还在回想她的样子,但是我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今天我清楚看到了,她的脸,她的身体……”
易澜清眨眨眼,当时自己似乎只看到了grim reaper的眼睛。
“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神。”老人热泪盈眶,“感谢您。”
易澜清再次给老人把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千年肉佛的汁液正在缓缓起着作用,最多一日,老人就能将药性吸收完毕。
这千年肉佛的功效非比寻常,老人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应当能再发光发热几个春秋。
“今日好好休息,到明日给我发来私信,简述身体情况。”易澜清安下心来,面带微笑,“这次,大祭司你有充足的时间。”
“神迹……真的是神迹……”
大祭司百感交集,易澜清看了眼光脑,没有打扰大祭司有些癫狂的抒情,上了传送带,回到教师公寓。
“你对他倒是大方。”白乌鸦变回光脑,语气酸的厉害。
“以后有剩也给你留些。”易澜清躺入游戏舱,“我今日才发现,那东西喝少点可以,多了会很难受。”
少年在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过一边熨烫贴服的衣物穿戴整齐,下楼在主控室坐定。
grim reaper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大屏幕,一手在光脑上操作,一手控制屏幕中的机器人。
许多个小屏幕此刻合而为一,大屏幕中显示的是一片阴暗的世界,grim reaper操控的机器人正在警惕的试探着脚下的路。
少年好奇的看着屏幕中的机器人突然往旁边一跃,手臂转动,对着地面开火。
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竟然升起一连串的红色“-125”,直到数字不再出现,机器人一手伸入地下,拽出一条占满泥浆的鳄鱼。
如果易澜清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教会占领的那一片沼泽。
那沼泽易澜清只去过两三次,白天还好,一到夜晚,沼泽瘴气弥漫,味道刺鼻非常,只是在安全屋外呆一会,就会头晕目眩。
黝黑的浮木,凶悍的鳄鱼,还有触-手状的变异感染体,各种未知的恐怖随时在暗处等待着你,别说女玩家,就是易澜清呆的久了都有些心惊。
屏幕中的的机器人身手矫捷,躲过一次次鳄鱼的袭击,只是瞬间,巨大的触-手突然从沼泽中伸出,妄图卷住机器人。
机器人手臂转换激光炮,一炮炸上触-手根部,接助后坐力,机器人凌空后翻,躲过触-手袭击。
被炸到的触手萎靡缩入沼泽,更多的触-手伸出泥水,弯卷着抽向机器人。
机器人闪身走位,一瞬间炮火连天,将触手们炸入地下。
“君君好厉害!”易澜清夸完等摸头,只见grim reaper依旧表情严肃,专注的盯着屏幕。
只是瞬间,数百根粗壮带刺的触-手喷涌而出,整个画面犹如群魔乱舞,被控制的机器人在其中显得无比渺小。
像是在树林中穿梭一般,机器人躲过不断涌出的触手,用激光炮炸出一条生路,于此同时,grim reaper的手速几乎到达极限,易澜清目瞪口呆的看着大佬高端操作,竟然让机器人穿过触手森林,躲过一次次集体攻击,到达岸上。
几只草丛中潜伏的鳄鱼扑来,机器人不慌不乱,切换炮弹,将那几只鳄鱼炸飞出去。
“嘶嘶……”
机器人猛地被什么东西扑倒在地,一条细长有力的舌头插入机器人脑袋,机器人躺在地面一弹射出,将不速之客炸的跳出,因为目标极近,爆炸余威同时伤到机器人。
机器人站起,子弹都穿不透的额头上有一个两三厘米宽的圆洞。
“这是……”
随着机器人的站起,对面的怪物终于显出形来,粗壮的身躯,发达的四肢匍匐在地,头颅两边皆是粗短的触角,一条蓝色的细长舌头及地,发着蓝盈盈的光芒。
“吸髓者。”grim reaper面无表情,“喜欢吸食感染者或玩家的脑髓。”
易澜清打了个寒颤,摸摸脑门,缩回头去。
grim reaper余光看到少年的举动,忍不住伸出手来,一把揽过,将少年放在自己腿上。
“滴,吸收负能174点。中级吸收术升级进度更新88/100,中级治愈术升级进度更新88/100。”
只是这瞬间的事,机器人被吸髓者再次压倒,一把扯下机器人一侧手臂。
少年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忍不住转过头去,缩回男人怀里。
grim reaper面色如常,一手抱紧少年,一手控制机器人用仅剩的手臂一拳砸上吸髓者头上的触角,吸髓者怒吼一声,机器人眼睛射出激光,正中吸髓者口器,一连串的“-288”从吸髓者头顶飘出,吸髓者在痛苦之中,后爪一扯,直接将机器人撕成两半。
吸髓者倒下,爆出特殊资源,机器人用一只手努力从吸髓者身下翻出,捡来自己的腿和胳膊,用一只手臂抱在怀里。
少年瞪大眼睛,只见机器人胸前发亮,“哄”的一声,屏幕归于黑暗。
“这,这是……”少年眼眶发红,“为什么,它还能修的啊……”
“将它运输回来的成本,已经超过它本身。”grim reaper接过驱逐者端来的奶茶,放在少年面前。
“如果它被人别人捡走,会有麻烦。”男人理智又淡然。
少年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有些难过的拿起奶茶杯,大口喝下。
“说来也是难。”驱逐者站在两人身后,“主人的细图只差沼泽的,不收集吧,就是差一份,收集吧,又这么麻烦。”
“为什么要沼泽的细图?”少年竖起耳朵。
“小主人,你见过蜂群采集资源的情况吧?”驱逐者解释道,“要想让蜂群采集一个地图的资源,必须要先给蜂群设定路线,没有细图,怎么设计?争霸赛要开始了,只有沼泽里面有制做医疗箱的孔雀石和红麻叶,所以主人才派出机器人探路。没想到啊,这哥们惨呐……”
驱逐者遗憾的摇摇头,“机命不好,怪不得主人。”
“补血量为什么不用肾上腺素?”少年有些纠结的盯着奶茶杯,“我记得医疗箱的效果没有肾上腺素的好来着。”
“小主人你可真是可爱。”驱逐者笑出声来,“肾上腺素有使用冷却时间不说,一支肾上腺素的价格是医疗箱的几倍,到时候争霸赛打起来,成本不知道要提升多少倍。”
“哦。”少年心虚的低头,之前自己拿肾上腺素当粗制绷带用,如今听来,着实败家。
“要休息了吗?”grim reaper摸摸少年的头发,在少年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现在是现实中的深夜,你明天应该还要早起。”
“君君怎么知道的?”易澜清转过身来,眨眨眼睛,掩饰住心虚。
“你这个年纪,不上学干什么?”驱逐者笑出声来,“现在好好学,等以后睡懒觉也没人管你。”
“有的。”男人抱起少年,声音轻柔。
将少年放上大床,男人献上一个晚安吻,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少年拉住袖子。
“君君,给我讲个故事再走。”少年黏人的从被中钻出来,抱住男人胳膊摇晃。
“你不让主人干正事了?”驱逐者探出半个头。
“可是我想听君君以前的故事。”少年撅嘴,“我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听故事有助于思辨能力,描述能力的提升!”
男人唇角微勾,亲昵的刮了一下少年的鼻梁,“早些休息,不要熬夜。”
少年眼巴巴的看着男人,仿佛不讲就要给你哭出来一般,男人沉默片刻,退让一步,“明天讲好不好?”
少年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乖乖缩回被窝,男人给少年压好被子,转身带上门。
“小主人也太粘人了,主人您上一次本来可以走的更远。”驱逐者挠挠头,“小主人认识的人太少,可能很寂寞,如果小主人在游戏里多几个朋友,会不会好一些?”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49章 身残志坚
grim reaper走了两步, 打开生存辅助仪, 连接无人机。
无人机迅速赶到, 置物架上是三张薄薄的黑金色卡片。
“等揪揪下次上线,给他庄园邀请函, 告诉他, 可以邀请朋友参观死亡之地。”男人面容冷峻, “记得做好安保措施。”
“是, 主人。”驱逐者将珍贵的邀请函收好,心中感慨万千,“我还以为, 这辈子只有狐不言,可以拥有死亡之地的邀请函。”
grim reaper脚步顿了顿, 驱逐者一手摸摸下巴, “话说,自从小主人来了之后,不知不觉间,主人您真的变了很多。”
男人保持沉默, 下楼后继续坐在屏幕前, 手指敲动, 一架新的机器人眼睛亮起,出现在屏幕中。
寝室客厅中,优优呆呆的看着自家主人光着脚穿行在家具之间, 身手极其灵敏, 内存数据虽然没法分析, 为什么人类会有如此快的速度穿梭在障碍物间,但主人的身体数据显示,主人处于运动锻炼状态,需要在一段时间后补充水分。
“少年,你有一条新的信息。”白乌鸦捕捉到光脑中的消息,叫出声来。
“说。”易澜清速度不减,转身绕过沙发,一手按上智能桌桌面,腰身用力,借劲一个侧手翻,稳稳落在地面。
“亲爱的各位同学,周二早晨宗教学,因教授身体欠佳取消,将于周末下午开全息视频补修,望周知。”白乌鸦读的抑扬顿挫,声色俱佳。
“修教授?”易澜清想起大祭司曾说过,修岐屹似乎因为对兄弟对手,而被惩戒。不过上次看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大碍。
“信使是你未来的左膀右臂,他病了,你作为圣子,难道不应该去看看?”白乌鸦建议道,“只有体贴下属的领导,才会获得下属的忠心,这种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那我也不能现在就空着手去。”易澜清刚刚练步法,练的一身汗,撩了撩上衣,走进浴室。
开启速洁模式,只要五分钟,身上的汗水被冲洗干净,头发和身体烘干,易澜清随手挑了件蓝白色的格子长袖,又从商城里兑出六个积分的茶叶。
“你都能给人家送茶叶,也不给我买能量。”白乌鸦酸溜溜的开口,“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得到了的,就一点点都不珍惜。”
正在按扣子的易澜清忍不住笑了笑,抬手盯着腕上白色的光脑,“你是哪学来的这种话?”
“你要干什么?”白乌鸦紧了紧身体,粉钻一闪一闪,“我警告你哦,不许扔我,你要敢抛弃我,我啄死你个负心汉!”
易澜清笑容更甚,缓缓低头,在粉钻紧张的闪烁下,轻轻吻了吻腕中的光脑。
少年的睫毛纤长,眼中澄澈柔软,嘴唇更是像沾了蜜糖一般,绵绵清甜。
感觉到白乌鸦开始发烫,易澜清忍不住又是一笑。
“男人啊,你的美丽真是让人无法抵挡。”白乌鸦有些陶醉,“我的主人最温柔,天下第一好!”
“走吧。”易澜清拿起茶叶盒,“去探望一下信使。”
易澜清的寝室与修岐屹住的地方极近,只是几步的距离,按下门上的访问键,易澜清等了许久,门才被打开。
“圣子大人。”修岐屹身上穿着比较松垮的休闲服,脸色苍白的过分,嘴唇却是红艳艳的,房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易澜清略一分辨,似乎有中药的味道。
这个世界中医并不盛行,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小药片,或是含着药雾的呼吸袋,若是病重些,还有无痛注射药剂,见效快,着实神奇。
而易澜清熟悉的那些药材,现今基本上大部分是国家保护植物,采不得也碰不得。
这修岐屹也是路子野,竟然还能寻到中医药材。
“我没什么大事。”修岐屹明显是有气无力,情绪低落,“感谢您来看望我。”
再次坐上修岐屹家沙发,只不过这次,修教授可没有上次那懒散模样,而是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您还喝白开水吗?”
易澜清心底暗笑,心道“这是被打服帖了”。
真乖。
“不必了,你坐下。”易澜清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是。”修岐屹坐上沙发,腰背挺的直,头低着看膝盖,活像犯了错了小孩。
“把左手伸来,手心向上。”易澜清随手拿过一靠枕,“放上面。”
修岐屹犹豫片刻,将左手伸出来。
易澜清把脉片刻,眉头微蹙,“右手。”
修岐屹乖乖放上右手,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要先治疗旧疾,你为何不听?”易澜清有些怒意,“你本就气滞血瘀,受了外伤不及时治疗,引得气血亏虚,肝气郁结!”
“我……”修岐屹张了张嘴,似是想起什么,眼神黯然,默默低下头去。
“罢了。”易澜清被这人弄的没了脾气,“我给你开个方子,你若是能弄到这些药,便按我说的煎了喝。”
易澜清在光脑中写下一方子,发送给修岐屹,修岐屹看到方子后,将所需药材拆分开,分别发送出去,没一会便有无人机前来送货。
看着药材到齐,修岐屹拿出一金属炖煮锅,笨手笨脚就要开始煮药,易澜清看不下去,拿自家紫砂锅来亲自煎药。
“你先去休息吧。”易澜清无奈叹气,“药好了我叫你。”
修岐屹站在自家厨房门口,看易澜清在里面忙碌,自己却插不上手。
“麻烦……圣子大人。”
修岐屹有气无力的声音让易澜清侧目,只见这人软软从门边滑下去,竟是没了知觉。
这是等着本公子来是吧?
易澜清深吸一口气,努力把人托上沙发,再一摸,额头烫的厉害,虚汗直冒。
“我还是叫急救来吧。”易澜清皱眉,“这里的药见效快,药材还要煎好一会。”
“我知道他的情况。”白乌鸦亮了亮,“普通抗生素对他没有作用,除非你现在有钱送他进b级以上的医疗舱。”
“需要多少信用点?”易澜清记得大祭司家有医疗舱。
“无价。”白乌鸦似是猜到了易澜清的想法,“b级以上的医疗舱,整个华夏只有不到二十台,大祭司拥有的b级医疗舱是私人专属的,你就是把信使放进去也没用。
执事那倒是有一公共的,但他愿不愿意给信使用,还是个问题,毕竟医疗舱是消耗品,里面储存的各种稀有元素有价无市。
公共医院中,最厉害也只有b-级的医疗舱,使用一次五十到八十万信用点左右,据说预订的人已经排到三年后。”
送医院是不可能送的,现在只能花积分,勉强度日这样子。
易澜清沉默的打开系统商城,在里面翻找片刻,顺利找到一片散热贴和一瓶强效金创药。
这些东西治不好修岐屹的旧疾,但至少能保证这孩子新伤痊愈,也不至于被烧傻烧糊涂。
毕竟是自己手下,傻了对谁都不好。
一共支付569积分,虽然心疼,但人命关天。
按照使用说明,易澜清将散热贴粘上修岐屹的额头,强效金疮药内服小半瓶,然后说一声“冒犯”,脱下这人衣服。
修岐屹身体上喷的都是生理绷带,这种绷带易澜清见过,液体状,储存在一小瓶中,对着伤口喷出后,迅速在伤口上凝结,止血隔菌。
一瓶要一百多信用点,怎么被这人拿来当背心穿。
小心揭开生理绷带的一个角,红色的血液迅速渗出,伤口边缘的肉翻卷,嫩肉芽被血染着,肌肉的纤维真实可触,隐隐还能看到泛白的骨头。
好久没见这种场面,易澜清忍住胃里的不适,快速盖上生理绷带,转身去厨房拿了把匕首似的小刀。
这人不怎么下厨,刀具倒是一应俱全。
易澜清深吸一口气,忍痛再兑出一瓶金疮药来,将小刀消毒后,揭开生理绷带,咬牙将修岐屹身上发黑色死肉割去,洒上强效金疮药。
五百积分一瓶的强效金疮药,相当于六分之一个千年肉佛,效果也是相当好,止血极快,修岐屹受伤的地方面积太大,易澜清又兑出一瓶来,才勉强盖住所有伤口。
原来大祭司所说的“执事手下的人没轻没重”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但易澜清也没法去苛责,毕竟在哪儿,对自己人下手就是该重罚。
可是这伤算起来,至少有一半责任在自己身上。易澜清忍不住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来,这修岐屹是不是就要死到这里。
那自己可是罪过大了去。
再兑出一卷三百积分的强效恢复绷带,易澜清小心给修岐屹缠上,这种绷带仿人体皮肤,据介绍还可以不用再取,加速修复伤者皮肤。
等修岐屹再睁开眼时,只见易澜清用小刀挑着几块黑色的肉,往纸袋里装,似乎有些纠结。
“圣子大人……”修岐屹精疲力尽的侧着头,“那是什么……”
易澜清忍不住转过头,盯着修岐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认识?”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50章 虚拟现实
修岐屹死死盯着那几块肉, 易澜清为了让这人看清楚些, 专门挑了一块递到修岐屹眼前。
“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不及时治疗的后果。”易澜清语气严肃,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可能再没法救你,明白吗?”
“明,明白。”修岐屹看上易澜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凶巴巴的少年,让人有些挪不开目光。
“桌子上有粥和药,等一会喝了。”易澜清忙了半天, 也是身心俱疲,“不许拆绷带,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目送少年离开,修岐屹趴在沙发上,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苦,忍不住扬起干裂的唇角, 将头埋在沙发里, 连蹭几下, 又慌忙抬起头来。
这张沙发刚刚还被少年坐过。
试着起身, 修岐屹摸了摸身体, 却是摸到完好皮肤一般的触感, 惊了片刻的修岐屹低头细看, 才发现是仿皮肤的绷带, 小心拉开一点,只见里面的伤已经止了血,只是睡一觉的时间,新肉长了许多,伤口已经没有那么可怖。
闻着家中的药味和粥味,修岐屹拿过装粥的保温壶,吹着热气喝了两口,从胃到心都是暖暖的,舒服到浑身的毛孔都要舒张开来。
“那个,信使大人?”一黑影翻窗户而来,小心看着自家引领人。
“什么事?”修岐屹反应过来,小心放下粥,收敛表情。
“大祭司找你……”黑影抖抖肩膀,“您刚才的表情可真是让人一言难尽,明明是冬天,您看着却是要发-春了。”
“与你何干。”修岐屹嘲讽一笑,懒洋洋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长袍兜帽。
“您的伤……”黑影不可思议的眨眨眼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怎么,想让我死?”修岐屹眯起眼睛,舔了舔干裂的唇角,“你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黑影难得沉寂片刻,修岐屹正准备跳出窗户时,只听背后幽幽一句:“你好骚啊……”
易澜清躺进游戏舱,不出意料的在床上苏醒,今天用了太多积分,不狠狠缠grim reaper一番,怕是收不回本来。
“嗯?”易澜清在主控室转了半圈,找到驱逐者,“君君呢?”
“小主人好,主人昨天一直在探索沼泽,一直到今天中午,现在应该是下线去处理现实中的事务了。”驱逐者擦着杯子,一副贤惠模样。
“君君不用休息的吗?”易澜清有些心疼。
“躺在游戏舱里,对主人来说,已经算是休息了。”
“那君君沼泽细图探索完了吗?”少年看向监控屏,屏幕已经被分割成原来的样子。
“已经探索到30%,再有最多一周的时间,主人就能探索完成。”
“一周?七天!”少年忍不住瞪大眼睛,“君君还要辛苦这么久!”
“当然,这是有你的情况下。”驱逐者竖起三根机械指头来,“如果你不打扰主人,三天就能完成。”
易澜清沉默的看着驱逐者,扬起小拳头砸了一下对面的金属小腿,“你的意思是,是我干扰了君君?”
“有没有干扰你心里没点数?”驱逐者咧嘴,“向来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谁让你这么可爱。”
少年犹豫片刻,不知道是该继续砸驱逐者还是该害羞一下。
“我知道小主人喜欢缠着主人,但是呢,我告诉你啊,你不应该这样缠着主人,应该呢,耍点小手段,让主人缠着你才对。”驱逐者弯下腰来,低声献计献策。
“让君君缠着我?”少年眼睛亮起,仿佛眼前出现了男人紧抱着自己的模样,怎么也舍不得撒手。自己跑开,君君追来,再跑再追,成百点积分刷刷刷的增长。
“我该怎么做!”少年激动的快要跳起来。
驱逐者神秘兮兮的从身上掏出三张黑金色的卡片,递给少年,“这是死亡之地的庄园邀请卡。”
少年有些不大明白的接过邀请卡,“要我邀请朋友来玩吗?”
“不,小主人,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驱逐者点点黑金卡片,“这是主人要我交给你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君君相信我。”
“不不不,这只是一方面,更大的方面是,主人允许你有自己的社交,自己的圈子。主人愿意给你自由的私人时间。”驱逐者分析的深刻,“小主人,你知道吗?你要挑起主人的占有欲来。”
少年眨眨眼,无知的摇头。
在下会挑棍挑枪挑剑,占有欲该怎么挑还真是一无所知。
“占有欲呢,就是你很喜欢一样东西后,你渴望把这件东西牢牢抓在手里的感觉,你懂吗?”驱逐者循循善诱。
易澜清低头思考片刻,只听驱逐者又是开口,“比如,现在有个男人,抱着主人不放,你是不是很难受?”
少年摇了摇头,“就像狐不言老是想摸君君那样吗?我不会难受,还会觉得好玩。”
“除去狐不言那个智障。”驱逐者大手一挥,“假如那个人是林浩然呢?”
少年脸色一僵,小手一劈,“砍了他!”
“对对对,就是这样!”驱逐者忍不住鼓掌,“这就是占有欲,你容不得任何人窥视主人,就像主人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与你太过密切。”
少年转了转眼睛,“那我应该故意勾起君君的占有欲?”
“对的,你要让主人有不安全的感觉,男人对于没有握到手中的,才会尽力争取,如果怀里是一个怎么也赶不走的人,久了就会有审美疲劳。”驱逐者正经调出一个页面,“这个可是有专业的统计数据,分析了上千件案例得出的结论。”
“好!”少年双手一拍,“明天我就找焱染姐姐去玩!”
“但是,如果我勾不起君君的占有欲怎么办?”少年忽的一犹豫,“如果我忍不住抱君君怎么办?”
“咱们就实验三天成吗?”驱逐者眼巴巴盯着少年,“如果主人没有反应,三天后就结束,好不好?”
“我懂了,你就是怕我影响君君。”少年撅起嘴来,“在你心里,沼泽的细图,比我这个小主人还重要!”
“小主人……”驱逐者快哭了,“你不知道啊,主人在遇到你之前,从来不会因为别的东西,分散对当前正在做的事的注意力,自从遇到你之后,效率那可是跳崖似的降。
数据分析啊,男人必须要有事业心,流连温柔乡还怎么成王?”
“呵。”少年冷笑一声,“你应该是觉得,我对君君事业方面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还分散君君的注意力,你瞧不上我,对不对?”
“我没有这个意思。”驱逐者连忙摆手,“你还小,你不懂大人的世界,竞争有多么激烈,你是主人唯一的选择,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少年眼眶一红,“我现在是唯一的选择,但如果有比我条件更好的人看上君君,可以协助君君的事业,是不是我就是个累赘?”
“不会不会的,小主人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让主人更快完成任务,好有休息放松的时间。他这样连轴转,我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驱逐者无力的挣扎,“我和主人很多时候可以状态相连,我都快接受不了主人所承受的精神压力,何况他只是一个人。”
“好。”少年抹了抹眼睛,“我会帮助君君。”
“小主人。”驱逐者轻柔的将手放在少年肩上,“我只是台机器,但我也能感觉到你的温暖,我希望你和主人可以携手走下去,你应该更懂事一点,才会让主人承担更少的压力。”
少年没有回应,身影从原地消失不见。
“真是个蠢货。”白乌鸦闪了闪,“没有任何人比主人更适合他。”
易澜清躺在游戏舱中反思,“我是不是演的太任性了些?”
“是和主人现实里的温柔大方,善解人意,聪明机智……有些不一样。”白乌鸦伶俐回应。
“那我如果表现出来更懂事些,会不会好一点?”易澜清从游戏舱中起身,迈向寝室,自言自语,“也对,按……那里的规矩来说,结婚必须要门当户对,正妻更是如此。”
白乌鸦听得一知半解,“所以说?”
“反正沼泽的细图君君迟早拿到手,不如让我来给他。”
“不行!”白乌鸦激动起来,灯闪的厉害。
“你舍不得细图?”易澜清蹙眉,“grim reaper得到它也只是时间问题。”
“细图算个鸟,可你是我们教会的圣子,我白乌鸦的主人,你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能文能武,还能治病救人!我不允许你这么卑微!”
“卑微?”易澜清愣了愣,“不,这一点点都不卑微,他为我做的更多,这是喜欢。”
“可,可是那都是在游戏中,你确定grim reaper会喜欢现实中的你吗?”白乌鸦急的快跳脚,“搞不好人家只是想要一场虚拟的恋爱,根本没投入真心!”
“你不想要核能纽扣零食和机械油泡澡了?”易澜清忍不住一笑,“你要做的,不是在这,口不择言乱说话。应该是全力协助我,将他拿下。
无论虚拟,还是现实。”出错了,请刷新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