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意外的清净,易澜清看向站在一边的驱逐者和狐半仙,有些不大习惯。
“嗯?”易澜清突然有了新发现,“狐半仙,你什么时候改的名字?成了狐不言?”
狐半仙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我以后就叫狐不言了,少说话,多做事。”
狐不言的惨笑有些瘆人,“小嫂子,你们先看,我营地里突然有些急事,没我不行啊。”
看着狐不言逃离似的身影,易澜清莫名其妙的摸摸脑袋。
“这间屋子里是工具。”grim reaper牵着少年,进入一间略显煞气的房间。
“铁镐、铁斧、组装镐、消防斧、钢斧、钢镐、专用镐斧、捕兽夹、还有各种鱼竿。”
“鱼竿?”易澜清眼睛一亮,抬头眼巴巴的看着男人,“我可以和君君钓鱼吗?”
“嗯。”grim reaper拿下墙上挂的一大一小碳素鱼竿,在易澜清背包中装了些鱼饵。
“营地中的鱼塘我很久没有管理,我们可以去秋日之森。”grim reaper牵起少年,说走就走。
男人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驱逐者抱着两躺椅,在男人选定的地方铺好毯子,摆上水果,架设好遮阳伞,最后放好躺椅。
两人装好鱼饵,站在河边,紧盯浮标。
“君君,我们来比赛吧。”易澜清眨眨眼睛,“看我们谁先钓上来鱼,没钓到的就要给钓到鱼的人暖手六秒,好不好?”
grim reaper沉默片刻,看似高冷的略一颌首。
两人身后的驱逐者忍不住笑出声来,“小主人,主人可有垂钓冠军的称号……”
“嘘。”易澜清紧紧盯着浮标,“小驱驱你别把我的鱼儿吓跑了。”
驱逐者默默捂住嘴,蹲在grim reaper身后,美滋滋的等着看好戏。
“啊!”少年一声惊呼,只见浮标动了两下,只见少年抖动鱼竿尾端,小心的收线放线,竖直上提,鱼儿放弃挣扎的极快,少年直接抄网抓鱼,捞上岸来,一条金灿灿的鲤鱼在网中无力的挣扎。
“恭喜玩家“小揪揪只能亲一口”钓到锦鲤x1。获得称号“—锦鲤—”。”
“锦鲤:杂食性淡水鱼。
一种极其罕见且珍稀的鱼,听说钓到它的人,上辈子都拯救过地球。”
“我怎么多了一个称号?”易澜清一脸迷茫,“难道钓什么鱼,就会有什么称号吗?”
“跪了。”驱逐者被惊呆在原地,“一杆就钓到锦鲤,小主人你可真是货真价实的锦鲤。”
“这个很厉害?”易澜清把锦鲤放在水桶中,取下鱼钩。
“那是相当厉害!”驱逐者两眼放光,“锦鲤做的食物,有全属性加成,只要钓到锦鲤,就会有专属称号,被钓到的概率极低极低!”
“哦,反正它是鱼。”少年向男人伸出两只小手。
grim reaper默默把鱼竿放上支架,一双大手缓缓握住少年柔软的手,感受着手心中的温暖,男人耳尖发红,眼神有些恍惚。易澜清数了六秒,男人还未回神,就被少年抽出手来。
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本该就有的东西。
第38章 恋爱养成
新一轮的较量开始,grim reaper也盯紧了浮标, 易澜清刚把鱼饵甩入河中没一会, 就感觉到有鱼咬勾。
这次是一条一斤多的河豚,据说做成料理有很好的回血效果。
又是一次长达六秒的暖手, 不到一个小时, 易澜清的水桶里面挤满了鱼,而grim reaper的浮标至今一动未动。
“假的吧?”驱逐者蹲不住了, “小主人,是不是有人在水底下给你往鱼钩上挂鱼啊?你们明明用的一样的鱼饵, 怎么会成这样?”
“可能是我运气的问题……”易澜清想到自己抽取的那一点幸运点,只有一点而已, 难道就如此给力?如果再抽到一点,岂不是要逆天?
grim reaper观察了一番两人所处的位子, 对驱逐者挥了挥手。
“主人。”驱逐者屁颠巅凑上前。
“把小主人的鱼收回死亡之地, 然后离我远点。”男人无情的话语,毫无疑问把蹲在身后的驱逐者, 认定为钓不上鱼的罪魁祸首。
“好叭。”驱逐者五味杂陈, 提着一桶鱼哀怨离开。
“哈, 又是一条!”少年不知第多少次捞出一尾鱼来, 笑眯眯的向男人伸出手。
grim reaper放下鱼竿,握住少年的手,表情意外的柔和。
“滴, 吸收负能量197点, 触发“温暖舒适”状态, 持续360秒。中级吸收术升级进度更新38/100,中级治愈术升级进度更新38/100。”
grim reaper的负能量总数又减了!从刚开始的200到现在的197,虽然自己吸收的只少了三点,但这代表着对方的总负能量减了近一百点。
虽然量少,但至少证明,对方的状态在不断的好转!
四目相对,grim reaper久久不松手,少年也久久不抽离,一个粉色的“亲密度 10”伴随着粉红泡泡升起,在两人中间似乎在见证着什么。
“滴,低级学习术生效,获得天赋“高创新耐力”10分钟,初级学习术升级进度更新5/10。”
创新耐力?这是什么天赋?易澜清隐隐约约记得,之前被grim reaper抱着时,也生效过两次低级学习术,当时的主天赋好像不是这个,当时自己神游天外,竟也没记住。
对面生存辅助仪突然一亮,易澜清回过神来,看grim reaper站起身,揉揉自己头顶。
“我先下线,明天与你一起完成任务。”
话音一落,grim reaper身影消失不见,易澜清放松下来,把鱼竿挂上支架,在躺椅里悠然闭目养神。
刚刚钓了那么多鱼,快要累坏了,胳膊酸的厉害,为了积分可真是拼了小命。
少年随手拈了颗葡萄放入口中,一边享受秋日之森的袭袭暖风,一边吃着水果。
易澜清摸了摸棒球帽,不知道为何,心中突然有些不踏实。
“碰!”
清脆的破空声惊起一群飞鸟,易澜清猝不及防,从躺椅上摔下,胸口红色慢慢渲染开来,浸透海蓝色的上衣,像海水中的一团火,幽暗炙热。
狙-击手!少年动弹不得,血量被瞬间清空,进入眩晕状态。
这里是秋日之森,是协议区,玩家如果攻击其他玩家会被封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grim reaper在协议区攻击夕阳的人,自己在秋日之森被一枪毙命。
易澜清舍不得grim reaper给自己的新装备掉耐久,只能渴盼自己再幸运一些,遇到一个路过的玩家,救自己一把。
心思刚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易澜清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来者自顾自躺上grim reaper坐过的躺椅,伸手拿了颗苹果,咬声清脆。
“请你救救我。”易澜清挪动不了身体,看不清来者的容貌。
“救你?好啊。”
一身高级白衣天使套装映入眼帘,精致略显娇色的五官是那么眼熟。
“校友。”易澜清瞬间认出此人,这人在沙石飞漠时,为了看自己的情况,还曾与grim reaper对峙。当时他的朋友叫他什么来着?好像是“林浩然”?
“我救你,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林浩然半蹲着身子,目光一寸寸在少年脸上扫过。
“什么条件?”易澜清有些郁闷,自己平日里做好事都不留名,更别说索要什么报酬,为什么反而自己却碰不到像自己这般的好人。
“离开收割者,离他远远的。”林浩然紧皱着眉头,“可不可以?”
易澜清眨眨眼睛,grim reaper还没有从濒临死亡的状态缓和过来,况且自己也需要赚点积分,怎能说走就走?
“不可以,要不你再换个条件?”
“我对你只有这一个条件!”林浩然声音有些震耳,“你特么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不管死活的往上去贴?”
如果可以动,易澜清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面对振聋发聩的责问,易澜清保持温和,“我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也不会离开他。你既然不愿救我,那便离开,让我安静点死。”
“你疯了吗?”林浩然一把揪起易澜清的领口,“你知不知道,教会的人曾经说过,在他身边的人,都会被黑暗缠绕,会死的!”
“再过百来年,你我都会死。”易澜清向来对这种恐吓小孩子的话无感。
“你,你……”林浩然眼圈突然一红,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请放手,让我躺平死。”少年眸光清冷,没有丝毫人情味。
“好,好!”林浩然放开少年领口,后退两步,像是做了什么大决定,“既然如此,楚清歌同学,我告诉你,我林浩然,是收割者现实中的未婚妻。不远的将来,我还要嫁给他!如果你再继续纠缠他,我不介意给你点颜色看看。
到时候,请你睁大眼睛看着,grim reaper是会护着你一个被抛弃在外的无名之辈,还是护着我这个未婚妻!”
易澜清愣了片刻,说不出话来。
“你不相信吗?你大可以亲自去问!”林浩然深吸一口气,“问驱逐者或是他本人,问问我林浩然到底是不是他的未婚妻!”
少年沉默看天,为什么grim reaper从未说过他有婚约之事,如今自己被他未婚妻抓了个正着,倒显得自己插足了一般。
“不说话了吗?”林浩然抚着胸膛,控制情绪,“虽然游戏不是现实,但你们同居让我非常不愉快,我希望你尽快与他提出分居,离他越远越好。”
“这位校友。”易澜清声音缓缓:“你是不是grim reaper真未婚妻暂且不论。首先,我决不会主动向他提出分居。其次,请你告诉grim reaper,你不舒服他与我在一起,让他提出分居。只要grim reaper要与我分居,我立即同意,决不拖泥带水再去纠缠。”
“最后,校友。”易澜清眨眨眼睛,“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是未婚妻,就不能争气点,当个未婚夫?”
林浩然一口气被堵在嗓子眼,恨不得狠狠摇死躺平这人,重点在这吗?啊?
五分钟眩晕时间还没到,易澜清胸口闷的厉害,不想继续纠缠,直接选择“回营地复活”。
驱逐者正给易澜清钓上的鱼洒药,只见少年低头迈入堡垒。
“小主人?这么快就不钓了?”
少年对驱逐者的问候置若罔闻,只是木然上了电梯。
未婚妻?为什么grim reaper会有未婚妻?为什么他从来不向自己提起有未婚妻的现实?
哪怕只是游戏,至少也应该告诉我啊!这样自己就不会再抱着别样的心思。
衣帽间中,少年脱下染血的“资深特工”,重新捡起自己的小破衬衫套好,缩在试衣间的角落里,下了线。
x
幽暗的教堂中,供奉着巨大的鸟头人身像,昏涩烛火跳动,虔诚的教徒们头戴兜帽,在信仰面前遮住自己的面孔。
教徒身侧,巨大的透明墙内封锁着跪地祈祷的干枯感染者,双手合十,蓝色的血液已然干涸。
“当群星之位改变
大陆沉没海洋之下
永久沉睡的并非死者
死亡亦有其终结……”
颂吟声低沉暗哑,教徒们虔诚俯首,直至余音消散。
“兄弟们已到齐,不知大祭司深夜召唤,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男人上前一步,兜帽遮住他大半张面容。
站于鸟首人身塑像下的大祭司不发一言,矜傲的无视问询之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底下秩序井然,所有信徒都有着极大的耐力。这一个个兜帽下面,都是成功人士的面孔,会有千万富豪,也会有某个领域中的大能。
能站到这个教堂中,不仅仅是荣耀,更是神对信徒各方面的认可。
“呀,呀,呀呀……”
三只浑身漆黑的乌鸦,从教堂外飞来,盘旋在教堂之中。
教徒们纷纷跪下,双手合十,大祭司也毫不例外,虔诚的跪在上方。
“呀呀……”三只黑色的乌鸦落上鸟首人身像,与以往不同的是,爪上空空,没有带来先知的言语。
就在这时,一只纯白的乌鸦从外滑翔入堂,双翼展开两米多长,铺天盖地般而来,翅羽掠过烛火,火焰猛地上涨,照亮整个教堂。
白乌鸦落在神像之上,眼睛、嘴、爪子皆是淡淡粉红色,喙中是一个透明的细瓶。
大祭司颤抖着伸出手来,白乌鸦歪头看了大祭司半晌,就是不松口。
大祭司将兜帽放下,露出有些苍老的面容,白乌鸦这才点了点头,松开长喙,众目睽睽之下,细长的玻璃瓶落入大祭司手中。
大祭司对着白色乌鸦一拜,转身向信徒们展示透明的细瓶,被密封的极好,瓶身与瓶盖由细密的银色链子连接,瓶盖之上印着鸟头人身像,精致考究。
大祭司将细瓶打开,倒出里面细小的芯片,白乌鸦跳跃而下,一口吞下芯片。
“繁星已抵达特定的位置,旧日支配者已然重现人间。”白色乌鸦口吐人言,粉色的眼睛闪耀发亮。
“仁慈的圣子穿过混沌,沉眠的黑暗即将消散!”
“圣子!?”大祭司绷大混浊的眼睛,发自心底的情愫颤抖了苍老的双手。
白乌鸦扇动翅膀,高高扬起头颅,“找到圣子后,务必带与圣地,交送先知!”
大祭司卑微弯腰,“人海茫茫,请先知给予提示,如何寻得圣子。”
“圣子,拥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乌鸦振翅,教堂内的烛火被瞬间熄灭,待信徒再次点燃蜡烛,白乌鸦已消失无痕。
大祭司沉思片刻,看向下面离自己最近的两位信徒。
“信使,将圣子的消息传送各处分会,请各分会务必全力找寻!”
“必为我神竭尽全力。”信使低头,右手放在心口。
“执事,你带人甄别分会找寻出的人,找出圣子。”
“必为我神竭尽全力。”执事颔首。
大祭司点了点头,看着底下众多信众,忽的紧皱眉头,一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那声音仿佛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
信使跨步上前,扶住大祭司的震颤的身体,声音中带着忧虑,“大祭司,请去休息,剩下的交与我们。”
“咳咳咳。”大祭司咳的脸色发白,回握住信使的手,“送,送我回去。”
信使向执事点头示意,缓缓扶着大祭司离开教堂。
飞行器上,大祭司脱下兜帽外袍,露出满头白发与干瘦的身体。信使扶着老人坐上智能椅,治疗机器人快速前来,将一管蓝色的药剂缓缓注入老人的身体。
“小修啊,摘下你的兜帽吧……”老人声音干哑,“我快要归于混沌了。”
“不会的。”信使一把拉下兜帽,眼中含泪,正是修岐屹。
“我已经坚持了快一百五十年了……实在是到了极限……”老人干枯的手紧握修岐屹,“我也许看不到下一个春日了,积雪,将会掩埋我的尸体。”
“我再去找科技会……”修岐屹紧抿嘴唇,目光坚定,“他们一定再次延续您的生命!”
“孩子啊,我明白你的心,但万事有始便有终,不必过于在意。”药效上来,老人稍微恢复了些生气,“比起找科技会,我希望你尽快找到先知预言的圣子,尽快带他熟悉教会,培养他的势力。”
“可这些,不应该是执事的任务吗?”修岐屹有些不解。
“你不要忘了,执事还牵连着那个帝**团的孩子。”老人轻轻叹息,“那个孩子是执事唯一的教子,当年先知发出对那个孩子的预言后,是执事拼命保护着他。”
“圣子的到来,即将驱散黑暗,而那个孩子,却是黑暗的化身。若是执事先找到圣子,你觉得他会怎样做?”老人忍不住咳嗽两声,“所以我需要你保护好圣子,倾尽一切,让他丰满羽翼,好日后带领教会继续走下去。”
“我明白您的意思。”修岐屹沉重的点头,“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会尽快找到圣子,圣子他需要您。”
老人慈祥的点头,“很好,孩子,无论怎样,要记得,你一直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修岐屹摸着老人如枯骨似的手,强忍情愫,微笑着点头。
“对了,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学生走的近?”老人笑中略带调侃,“你也不小了,该想想怎么找个伴侣。”
“我只是想利用他而已。”修岐屹无情反驳。
“是吗?”老人被修岐屹沉重的表情逗笑了,“利用他还是中意他?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被人抢走了,到时候可别后悔。”
“不会的。”修岐屹摸摸鼻尖,“我只想搞清楚他背后的势力,对他没有别的心思。”
“好吧,我假装不知道你一摸鼻尖就是紧张,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别最后哭都哭不出来就好。”老人摆摆手,“去做你的事吧,老人家不想看见你怀春的模样,像只不停散发求偶气味的狐狸一样,熏的我头疼。”
修岐屹瞪大眼睛,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最后泄气似的走出飞行器。
“我亲爱的引领人。”修岐屹一出飞行器,便被一男人截住,“这个月我的任务是什么?”
“我自会发送到你的光脑。”修岐屹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之前在楚清歌家中搜到的那幅图,除了你和大祭司,还有谁看过?”
男人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煞有其事的计算,“技术部的小刘小王,还有当时请过去的几个专家……”
“第一幅人体图就不用再研究,现在只研究那一串文字。”修岐屹面无表情的带上兜帽。
“那人体图上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人凑过来,好奇的问询。
“你不用知道。”修岐屹像是回忆到了什么,面色略显阴沉,“保护好那张图,不要再让任何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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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澜清坐在沙发上,目光不时扫过对面墙上挂的拂尘与八卦牌,略显拘谨。
“不要客气的,来,尝尝这个饮料,是我的朋友从国外带来的。”华夏语言文学的院长坐在易澜清对面,笑容亲切。
易澜清与这位院长上次见面,还在全息视频中,犹记当时还许下了奖学金的诱惑。
“不知道院长找我是有什么事?”易澜清手中抱着饮料罐,默默回忆自己做过的事。
“你小子瞒我瞒的好苦啊。”院长眼睛一眯,突然往前一凑,“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当时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战斗专业不选,非要转专业入我们文学系。”
除了对三类激光学的无知及绝望外,易澜清还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
“你当时也不告诉我一声。”院长一拍大腿,“你是不是觉得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易澜清懵在原地,眨眨眼,再看对面的道家法器,心底一凉,难道这院长深藏不露,自己换魂的事被看出来了?
“我明白你的心思。”看易澜清这紧张模样,院长得意的靠上沙发,“年轻人,骄傲的很,我当年也和你一样,人不轻狂枉少年嘛。”
易澜清一头雾水,越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既然不想说,那就让我这个认真读过青少年心理发展的老教师,来替你说。”院长胸有成竹。
“其实,你并不是不喜欢战斗系,相反,你的战斗底子极好,你觉得帝都最高学府的战斗系教不了你,所以故意选择文学系,为的就是扮猪吃老虎,好好狠嘲最高学府的战斗教授能力,是不是?”院长两眼灼灼发光。
一番分析看起来有理有据,并且还有着超高的想象力,但是易澜清自认向来低调,并且尊师重教。
易澜清眨眨眼睛,态度诚恳,“不是的,我没有,学生只是学不来。”
“学不来?”院长自以为看破了一切,并对自己的猜测抱有极大的信心。
“我昨天看了你和战斗系学生的决斗视频,你告诉我学不来?是不是你觉得战斗系的教授们教的太低级?”院长向后一靠,别有深意的看着眼前的学生,“真是好狂傲啊……”
易澜清木然的眨眼。
“不过我喜欢!”院长前倾身体,大力一拍桌子,“有个性,有我当年风范!”
桌子上的东西一抖,院长容光焕发,“你不知道,当年一战斗系的小子,也是尖子生,他看上我刚交的女朋友,处处纠缠,我一怒之下,就和他约了架。当时还没有模拟决斗赛场,我们两在操场里打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
院长说到兴处,猛灌一口饮料,“后来我把他打的掉了一颗牙!”
“厉害了。”易澜清鼓掌。
看学生如此捧场,院长越发高兴,“那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怀着一颗慈悲心,那小子都快被我打残了!你不知道,我当时……”
门口突然一响,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提着文件包进了玄关,一身西装匀称挺拔,院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易澜清站起身来,礼貌的看向老者。
“给你介绍一下啊。”院长不知为何,面容略显尴尬,“这是我爱人,姓何,你叫他何教授就好。”
“何教授好。”易澜清礼貌的鞠躬问好。
“你好。”何教授冷峻有礼。
“你就是那个决斗赢了战斗系尖子生的学生?”何教授满头银发,气势却极强,易澜清注意到这位教授略鼓的太阳穴,心知是遇到了个厉害角色。
“只是侥幸。”易澜清谦卑有礼,但事实也是如此,如果当时不选冷兵器,纯肉-搏的话,自己定然非常吃力,还有三分胜算,但用什么激光枪炮,自己可能只有被轰成渣的可能。
“侥幸?”何教授一声冷笑,“教冷兵器的史教授看到你们的决战视频,可是纠结的几晚上睡不着觉,今早就发来了辞职信。”
“学生认为,一个学生代表不了一位老师的好坏。”易澜清还不知有这会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如此一番话。”看易澜清态度诚恳,何教授松了松领带,将公文包挂上自动收纳衣架,显出几分居家气息来,“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易澜清背对着院长,没有看到院长紧张的神色。
“院长在和我谈一些好玩的事情。”易澜清浅浅一笑,院长松了半口气。
“是不是在说,他上学时和战斗系学生打架的事情?”何教授脱下西装,换上宽松的t恤。
“两位真是心有灵犀。”易澜清回应的精巧。
“他昨晚在我耳边一直唠叨这件事,怪我当时把他揍的太狠。”何教授戴上围裙,幽幽的看着易澜清身后的老人,“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揍得狠,怎么能去医院照顾他两个月。”
易澜清眨眨眼睛,想清楚了来由,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几分羡意。
“姓何的,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院长险些跳起来,恼羞成怒的大步迈向何教授,“我当时也打掉了你的一颗牙!”
“好好好。”何教授一把推开张牙舞爪的院长,看向易澜清,“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谢谢何教授,院长。”易澜清再次鞠躬。
“我要吃糖醋排骨,红烧茄盒,宫保鸡丁。”院长注意力被转移,开始进入点菜模式。
“你喜欢吃的都有。”何教授进入厨房,留下院长与易澜清大眼瞪小眼。
“那个,其实吧……”院长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解释。
“我懂的。”易澜清异常体贴。
院长欲言又止,家政机器人去打开3d投影仪,里面播放的是最新的综艺海选节目。
“这位选手,你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要给我们展示吗?”带墨镜的女子双手撑着下巴,坐在评委席上,优雅美貌。
“有的,我能不停的打嗝。”脸圆男人一本正经,非常自信,“我可以一直打,不信你们听着。”
来不及阻止,只听男人一个悠长的“嗝……”,紧接着又是一个“嗝……”评委席上的男男女女捂住鼻子,眼神绝望。
易澜清和院长僵直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去换节目,气氛异常尴尬。
“饭好了。”何教授从厨房出来,取下围裙,“你们在看什么?”
“《你有什么能力》海选。”院长一脸纠结,“现在的年轻人,品味真是……复杂。”
何教授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味道不错,易澜清吃的津津有味,和两位老人在一起,莫名的舒服。
看易澜清吃饱喝足,院长递给易澜清一张单子。
“这是什么?”易澜清看不懂上面的一连串评分标准。
“下个月运动会男子项目。”院长抚抚自己的肚子,“我们班只有你一个男生。”
易澜清将项目一列列看下去,男子400米跨障碍跑,1500米跑,5000米跑,马拉松跑,男子铅球,跳远……
看着学生“你是魔鬼吗”般质问的眼神,院长摸摸后颈,“至少参加三项吧,参加就有分数来着,只要不是倒数第一就行。”
“那学生这几日就要练起。”易澜清默默握拳,“跑路,不,跑步学生比较擅长,但铅球这几项不大熟悉。”
“擅长?好,我要求也不高,只要别把战斗系的教授再气跑就行。”院长斜眤何教授一眼,幸灾乐祸。
“我会增加战斗系这几日的耐力训练,希望你能再侥幸赢我们一次,最好跑全校第一。”何教授不动声色。
“呦呦呦。”院长老小孩似的挑衅,“何教授这是怕了吗?”
何教授收起碗筷,交给机器人,“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你说。”院长积极回应。
“如果这位同学,在任何一个男子项目中夺得全校第一,我就再不强迫你学做饭。并且让这位同学辅修战斗学位,获得两个学位认证。”何教授看向易澜清,“如果你没有,那么请院长大人你好好学做一道菜,同时,这位同学你要无条件转专业,转入战斗系。”
院长愣了愣,易澜清眨眨眼,“可是,不是说转专业只有刚开学那一次机会吗?”
“这你不用管,我说到的,一定会做到。”何教授仿佛胜券在握。
“好!”院长一拍餐桌站起,“姓何的,一言为定!”
易澜清浑浑噩噩的被院长送出门,这两人莫名把自己的事拍板,难不成自己以后还要文学系战斗系两头跑不成?
“清歌啊。”院长非要多送易澜清一截,“你一定要赢,我可以给你提供专业的指导教师,给你提供训练场地,但请你一定要赢一场!”
院长竟如此舍不得自己,易澜清有些受宠若惊。
“我真的不想学做饭啊……”院长抬头看天,语气悠长。
易澜清保持沉默,忽的发现院长眼角竟然有晶莹泪光。
“那个姓何的,以前说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现在老了,有了肺心病,就一个劲的想让我自己学。
我知道,他是怕他走了,我就再吃不到他的味道……
你说这老家伙,坏透了,就不多想着陪我,我就不让他安心,哪他怕还剩一口气,也要给我挺过来。”
易澜清忽的眼睛有些湿润,沉吟了半晌,只能说出一句,“你们感情真好。”
“感情也是要培养的。”院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易澜清的肩膀,“如果喜欢,就多为对方着想,多沟通,两个人相处的一点一滴都会积攒起来,然后就成了所谓的爱。”
易澜清静静看着院长的眼睛,心中莫名的通彻起来。
“院长,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易澜清快速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
看着学生快步离开,院长不忘提醒,“记得拿第一啊!”
易澜清举手高高扬起一个“v”字,迫不及待的回宿舍,躺入游戏舱。
少年从更衣间的角落里起身,发现自己脱下的染血衣服已经不见。
易澜清来到十级阶段的柜子前,发现了没有血迹,修补完整的“资深特工”。
重新穿上这一身装备,易澜清忽的有了新的感触。自己连着三日没有上过游戏,放了grim reaper的鸽子,他会不会生气?
少年进入电梯,在堡垒中没有发现grim reaper与驱逐者的踪迹,正当疑惑时,突然响起的世界喇叭突然响起。
“夕阳.莹姐:收割者你太过分了,我们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我们怎样!”
“夕阳.斯文败类:我们营地一定要和你抗争到底!你个变态,xxx!”
“夕阳.莹姐:收割者,杀人使你快乐吗?啊?我们营地的人到底哪里惹着你了,什么仇什么恨让你堵杀我们三天!”
“夕阳.斯文败类:不要说了,他就是个怪胎,强烈要求游戏制裁!这种人不应该出现在“后天”,要是末日有这种人,人类都要灭亡了!”
少年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用上了醉穿落英的步法上直升机,直奔夕阳营地。
没有邀请函偷入别人营地,属于侵-犯他人家园状态,易澜清刚下飞机,就被夕阳的玩家用枪抵着。
“你想趁乱偷窃是不是!”夕阳的玩家愤怒异常,“你们这些落井下石的东西!”
“那个……”少年举手,“grim reaper在哪里?”
“你找死啊你!”持枪的玩家眼睛发红,精神状态几乎到了暴怒的边缘,不断用枪口戳着少年胸膛,“触我们痛处你很高兴吗,啊?”
“不是,不是。”少年连忙否认,“我是来找我同居回家吃饭的。”
“你同居是谁?”一人拨开暴怒的玩家,蹲在易澜清身前。
少年看着对面男人头顶的“斯文败类”四个字,有些不想说话,这人刚刚骂了grim reaper好久。
“等等。”斯文败类看着少年头顶的昵称,有些惊讶,“你就是小揪揪只能亲一口?”
“嗯。”少年有些拘束。
“你刚获得称号的时候,我等了你好久,本想拉你进我们营地。”斯文败类声线有些嘶哑,“好不容易见到你,但是我们夕阳却又成了这个样子,我的营地被收割者针对,实在不能给你基本的安全。”
“那你能带我去见grim reaper吗?”少年低头,拽拽衣角。
“他在夏尔城,堵着我们营地的入口杀人,你可能见不到他就被杀了。”斯文败类面容扭曲,“我已经死了好几次了,回来吃了点东西准备继续去死。”
“夏尔城?”少年显然没有听过。
“是营地交战区,同时那里有丰富的资源,收割者堵在那,把我们的营地存在那的资源抢空,还杀我们的人。”斯文败类愤怒异常,“太过分了,艹!”
“好的,那我自己去找他。”少年转身就要走,被斯文败类拦下,“我带你去吧,难得有个和我一样有送死志向的,记得死了后不要在当前场景复活,收割者的无人机布满了夏尔城,随时会追着把你打死。”
“不会的。”少年认真回答。
“好,走。”斯文败类一把抱起少年,塞入直升机,怀着必死的信念进入夏尔城。
临近夏尔,炮火声震天,仿佛天神在发-泄着浓浓的怒意,要把整块土地践踏入海。
“刚下飞机有四秒的保护期,我把你举高些,想看哪赶快看。”斯文败类猛地拽出少年,手放在少年腋下,高高举起。
易澜清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斯文败类举了个高,衣服和没捋直,皱叠在上面,露出白色的小肚皮。
两脚悬空,少年蹬了蹬腿,炮火声戛然而止,斯文败类紧闭眼睛,“快点看,我耳朵都震聋了!”
少年从斯文败类手中挣扎掉下,迈着小短腿跑向巨大的驱逐者。
一个身影从驱逐者保护舱处跳下,猛地抱起跑来的少年。
像是重获至宝一般,紧紧抱着不愿放手。
“君君,我们走吧。”少年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男人一言未发,只是更加抱紧了少年。
“滴,吸收负能量197点。中级吸收术升级进度更新39/100,中级治愈术升级进度更新39/100。”
斯文败类默默揉了揉眼睛,又拍拍自己的耳朵,发现自己没瞎也没聋后,拧了一把大腿。
“君君,我们回家。”少年揉揉眼睛,“我要教你做饭,做好多好吃的。”
“想看的高一些吗?”grim reaper抱起少年,驱逐者伸出巨大的机械手,将两人放入透明的保护舱。
“驱逐者,改变形态。”男人冷冷下令。
“好的,主人。”驱逐者瞬间变形,转化为一艘金属机舰,稳稳上升。
“唉,我去,就这么走了啊?至少给个说法吧?”斯文败类在下面跳着开始骂。
驱逐者消失在空中,斯文败类骂骂咧咧,很不甘心。
就在此时,一流星似的炮弹划过天空,斯文败类眼睁睁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炮弹,一句“艹尼玛”还没说完,□□“哄”的一声爆炸开来。
“我是不是把你吓坏了?”少年蹭蹭男人胸口,“其实没什么的,这里死了,一点点都不疼。”
男人情绪似乎陷入低沉,半晌不发一言,易澜清摸摸男人的手,“不怪你的,是我太不小心了。”
grim reaper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我教你杀人,好不好?”
“我要先教你做饭,等你都会了,你再教我杀人。”易澜清的笑容清甜,“好不好?”
男人直直盯着少年,缓慢的点了点头。
第39章 劝退游戏
“咕, 咕咕。”少年把手里的饲料往鸡圈中天女散花似的一撒, 公鸡母鸡齐上阵, 扑腾着翅膀,拼了鸡命似的抢食。
“就是这样,嘴里一边吸引他们, 一边撒饲料。”易澜清把饲料袋递给grim reaper,男人板着面孔,在少年期盼的眼神中, 伸出僵硬的手,在饲料袋中抓了满满一把。
驱逐者在一边默叹, 这一双被各方势力崇敬又惧怕的, 能制作出进化阿瑞斯的手,就这样插进了鸡饲料。
“抓太满了, 会漏的!”少年拍拍男人的手,抖下去许些饲料。
“对,就这么多。”易澜清看着男人将鸡饲料撒入鸡圈,仿佛毒雨降临, 鸡群拼命躲闪。
明明用的同一袋饲料……
少年疑惑的摸摸男人的大手,温暖干燥, 有一层薄茧, 也没什么可怕的啊?
“主人从小就是这样, 无论什么动物见了主人都得跑。”驱逐者体贴的解释, “我们都习惯了。”
易澜清不信邪, 在男人手中放了些饲料后, 抓着男人的手,将饲料洒出去。
公鸡疑惑的带头啄了一下,其他鸡也开始接受这一把饲料。
“看,吃了,肯定是刚刚洒饲料的时候角度不对。”少年振振有词。
“话说,小主人,你不是要教主人做菜吗?为什么要养鸡养牛?”驱逐者苦着脸,“这些交易市场上都能买到。”
“自己家养的才好吃。”易澜清认真指点,“主岛没有人,可以安排几架无人机去放鸡,放牛。早晨记得挤牛奶。”
“还有这一片,开垦出来,我们可以在上面种小麦,向日葵,蓝莓,辣椒。”少年积极规划,“这样的话,我不在的时候,小君君也能吃到新鲜的果蔬。”
“不在?”驱逐者吓了一跳,“小主人你要去哪?”
“我是说我下线不在的时候。”易澜清一本正经的解释。
grim reaper盯着少年,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接下来,我要教君君一些非常基础的东西。”少年手中拿着菜刀,穿着碎花小围裙,雄赳赳气昂昂。
“在学徒跟师父的时候,要从最简单的做起,跟着师父打下手,是必须的!”易澜清拿出一根洗干净的大白萝卜,去头去尾,切薄片后再切丝。
少年一边切,一边指导旁边的“学徒”,“看见没有?手是这样放的,一定要小心,不要切到手指,这种细度还不是我的极限,我最厉害的时候,能把萝卜丝切的和头发一样细。”
“喝水。”grim reaper递来一杯淡粉色的饮料。
易澜清一口气切完萝卜丝,男人又递来一盘干果瓜子。
“小君君,加油哦!”少年缩在驱逐者抱来的豆袋沙发上,一边喝饮料,一边啃干果,监督男人切萝卜。
grim reaper明显有些生疏,圆滚滚的萝卜经常滑出手外,练到第二个萝卜,男人已经熟稔许多。
“小君君好厉害啊……”易澜清磕着瓜子,忍不住感叹。
男人听到赞扬声,突的手一滑,险些切到手指。
“啊!”易澜清吓得蹦起,急吼吼抓起男人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在食指侧发现一丝切到的痕迹。
“没事吧?”少年小心看着男人的伤口,吹了吹。
只是轻轻压了个印子,连血都没出来。grim reaper低头看着少年的发旋,另一只手压上去,揉了揉。
“小主人不用担心的。”驱逐者在一边很熟淡定,“主人小时候第一个玩具就是□□,耍的可好。”
男人看到了什么,突然抱起少年,抖了两抖,几片瓜子壳从少年身上掉下。
无人机立即过来清理,将垃圾吸走。
易澜清被抖的一脸懵,男人放下少年,安抚似的摸摸头,转身继续与萝卜战斗。
“滴,吸收负能量197点。触发神悦体轻状态,持续360秒。中级吸收术升级进度更新41/100,中级治愈术升级进度更新41/100。”
少年眨眨眼睛,回到豆袋沙发上,用手掰了一小把瓜子,故意不清理瓜子皮,任由瓜子皮挂身上。
男人手下不停,萝卜丝切的越来越细,余光不由自主的,飘向努力掰瓜子皮的少年。
“君君。”少年哒哒哒小跑过来,男人迅速收起目光,看似是在认真切萝卜丝。
“君君,给你。”少年高高扬起手,献宝似的捧上一小把剥好的瓜子仁,垫脚想凑到男人嘴边。
鬼使神差,grim reaper弯腰,嘴唇触上少年的手心。
麻麻的似乎被电了一般,还带着些痒,少年忍耐着没有收回手,唇一点一点的,含走了少年手心的瓜子。
易澜清心跳的有些快,男人的唇,软的像云朵,奇妙的触感让人久久无法回神。
grim reaper一向不喜欢吃零嘴,哪怕是小时候,各种小吃食摆在眼前,也不稀得去多看一眼。
只是星网上说,少年少女们最喜欢这种带些味道的干果零食,哪怕再无聊的时光,有了这些小东西,也会添几分滋味。
唇齿间的炒香意外的也不令人讨厌,但大部分可能归功于少年亲手投喂。
男人耳尖微红,佯做无事的转身,拿菜刀的手依旧稳当。
“君君……”少年张开手臂,清凌凌的目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grim reaper愣了片刻,只见少年跳了一下,从衣服上落下几片瓜子皮。
男人立即会意,放下菜刀抱起少年,抖了两抖。
瓜子皮“窸窸窣窣”掉下许些,像某种藏食的小动物,被人抓住,抖出所有存货。
萝卜清辣的味道不知为何好像带了些甜味,男人打横抱着少年,向上抛起,又迅速接住,像是情人间的玩闹,惹得少年笑个不停。
驱逐者在一边看的艳羡,忍不住抓起一架清扫瓜子壳的无人机,扔抛,扔抛。
无人机指示灯一滞:???
把少年接在怀中,男人忍不住低头,鼻尖相蹭,亲昵不已,少年玩的有些热,扯了扯领口,露出一小截嫩白的脖颈。
极力忍耐着,男人的吻轻轻落在少年耳垂下,痒的少年缩起脖子。
“揪揪。”男人第一次唤少年的名字,带着无与伦比的磁性低音,易澜清浑身像是过电了一般,无所适从的发麻。
“以后我会尽力迎合你的时间。”grim reaper低头,鼻尖轻蹭少年发红的耳垂,男人的气息轻轻撩过少年脖颈,酥痒难耐。
“我,我有时候不大稳定。”易澜清话都快说不清楚,心跳要失控一般。
“我会等着你。”男人轻轻放下少年,“直到我无法再等为止。”
少年愣愣傻傻的盯着男人,不知为何,心里酸涩的紧。
如果你没有未婚妻该多好?
“走。”男人放下少年,抓着少年的手一起搓洗。
“君君,去哪里?”少年吹去手上的泡泡。
“远星镇。”男人双手速干后,向驱逐者一挥手,“揪揪穿的防弹衣,头盔拿来。”
少年装模作样,也是一挥手,“小驱驱,去把君君穿的防弹衣,头盔拿来!”
驱逐者险些笑出声来,少年被男人揽入怀中揉了揉头发,“不用担心我,没人杀得了我。”
少年回想起自己的经历,从男人怀里抬头,“如果被人从远处狙-击了呢?”
在易澜清的那个时代,根本没有那么远的高攻击性武器,一击爆头,神出鬼没,因为离的太远,很难感受到对方的杀气。
“你现在的血量上限是多少?”grim reaper像是回想到了什么,眼神深处扬出抹狠厉。
“穿着君君给我的装备,是490点血。”少年摸摸身上的“资深特工”,还有点小开心,“装备一下子提升了我两百多滴血。”
“我的血量上限是你的五倍,很难被一击杀死。”男人语气冷酷,“如果一击杀不死我,那就要做好被反杀的觉悟。”
少年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紧盯男人,里面写满了崇拜,“君君好厉害!”
男人耳尖又是一红,不大自然的偏了偏头。
“主人,拿来了。”驱逐者把防弹衣交给男人,男人蹲下身来,给少年穿上防弹衣,手法竟是温柔的过分。
“这里材料有限,所以防弹衣微厚。”男人抿了抿唇,“稍微有些闷重,等你等级高一些,就能穿高级套装,高级套装可以大幅增加你的血量上限,就不必害怕被一击而杀。”
易澜清取下棒球帽,戴上头盔,没有想象中的重,只是头发被压的厉害。
“去远星镇前,准备远攻武器最少两把,远中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把,近战武器一把,同时还要有治疗箱,弹药箱,食物。”男人将一把强袭榴弹炮递给少年,男人拿起来轻巧的物件,到了少年手里,差点没压的翻个跟头,头盔都歪了。
男人沉默的看着被头盔遮住眼睛的少年,抱着榴弹炮踉踉跄跄,转不清方向的模样,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罢了。”男人一手提起少年手里的榴弹炮,一手扶正头盔,“你还是拿小木弓。”
少年讪讪眨眼,“我,我会长大的。”
“嗯。”男人眼中带着丝丝柔软,“我等你长大。”
“我会成为最厉害的剑客。”少年握紧小拳头,目光炯炯,“荡尽世间不平事!”
“噗……”一边的驱逐者苦笑出声,“这个区最大的疙瘩就是主人,你准备怎么荡一番?”
“我辈必然坚守底线。”少年一脸严肃,“君君就是我的底线,由我保护!”
男人心头一跳,心中涌出大片大片陌生的感情,暖的男人身体发烫,心尖上像是被灼烧一般,只想抱住眼前的少年,才能控制住喷涌的一切。
眼前突然出现红色的雾气,红色横条在男人眼中挥散不去。
“警告,警告,玩家高频心率紊乱,神经极度兴奋,血压增高,超出正常标准,保护系统开启,玩家将被强制下线,倒计时,10,9,8……”
“揪揪,我……”grim reaper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化成一句,“有急事。”
“没关系……”少年表情有些失落。
grim reaper的身影消失,易澜清手足无措的的拿着小木弓,和驱逐者大眼瞪小眼。
“我是不会告诉你,主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被迫下线的。”驱逐者一本正经。
少年本来低落的心情突然高扬,像花开了一般。
“主人被几个营联合绞杀的时候,心跳和血压都没这么快过,小主人你好厉害啊。”驱逐者语气幽幽。
“哪里哪里。”少年心情大好的一摆手,“君君不在,我和你一起去远星镇,怎么样?”
“远星镇不允许带入无人机,阿瑞斯,狗。”驱逐者提示道,“所以主人之前要亲自带你去。”
“那我一人去,我要赶快升级。”易澜清美滋滋的背起小木弓,“告诉你哦,我超厉害的。”
“哦。”驱逐者面无表情的点头,“远星镇是交战区,里面除了队友营友都是敌人,记得一句话:凡事先下手为强!”
“好。”易澜清从医疗室里抓了两把肾上腺素,备了五个小药箱,再从装备室中装好箭矢,临走时,驱逐者不动声色的往少年头盔上粘了个小东西。
“早去早回,死了就直接回家,不要心疼装备耐久,我们可是大户人家。”驱逐者拍拍少年肩膀。
“走啦。”少年胸有成竹的上了直升飞机,进入远星镇。
远星镇下着小雨,少年看着远处破败的房屋,飞奔过去躲雨。
雨淋的久了便会感冒,跑不动也打不动,偏偏出来时忘记备把雨伞。
几只感染者在街上游荡,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吼,外面偶尔传过急促的脚步声,但都没有进入易澜清所在的破屋。
这里的建筑经过时间和战火的洗礼,残破又荒芜,一连串脚步声突然响起,易澜清凝神屏住呼吸,在缝隙中看着一对男女进入隔壁房间,燃起篝火。
“宝贝,你确定六一乐园里面有宝箱吗?”男子有些怀疑,“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当然了,我可是亲眼所见,那里不仅有宝箱,还有一个依然转动的摩天轮!”女声异常愉悦,“听说旧世界里面有一个传说,一对恋人如果能在摩天轮最顶端,许下厮守的愿望,那么她们的愿望就会实现!亲爱的你陪我去,好不好!”
男子抵不住女孩的撒娇,只能同意,易澜清在隔壁听着,眼睛发亮。
不仅有宝箱,竟然还有摩天轮这么神奇的东西?如果自己能提前找好路线,会不会给君君一个惊喜?
少年开心的搓搓手,在破旧的房中左找右找,寻到一破烂的皮沙发,割下表面皮革,做成简易的雨衣。
“亲爱的,你有没有听到隔壁有动静?”女声响起。
“可能是有感染者。”男子习以为常,“要是幸存者,早打起来了。”
做好小雨衣,易澜清冒雨跑了出去,远星镇中有南瓜和胡萝卜两种蔬菜,少年一边跑,一边啃着碰上的胡萝卜,补充体力。
少年在生存辅助仪中找出远星镇的大地图,朝着六一乐园乐癫癫的跑去,路上遇到其他幸存者,少年总能利用醉穿落英的步法,毫发无伤的将其甩掉。
感觉还练习了跑步呢。
在离六一乐园最近的山头,雨势终于渐歇,少年在山头上看着六一乐园的布局。
有一圈围墙把整个乐园包围,围墙不少地方有坍塌,但墙体坍塌附近都有大量感染者。
一堵小小的围墙,易澜清自然不放在眼里,可乐园里面似乎有雾气包围,看不清具体情况,易澜清没法设计出一条最佳路线,只能随机应变。
易澜清正准备下山头,从薄雾之中突然飘出一个红色的气球,和灰色的雾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暗红的气球像极了血的颜色,娓娓上天,异常诡异。
是谁在放气球?为什么要放?
少年眉头紧蹙,加快了步伐,来到一完整墙下,灵活的爬上墙头,翻越高墙。
“吼!”感染者发出痛苦的嘶叫,乐园里能见度极低,易澜清听音辨位,身法灵活,躲开一处又一处的感染者。
身后隐隐传来幸存者与感染者打斗的声音,易澜清眼前出现一个破败的露天舞台,在舞台侧面的音响上,似乎有一个箱子。
难道这就是宝箱?
易澜清上了舞台,只听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响声,易澜清呼吸一凝,直接迈开步法,到达箱子旁边。
也是幸好是少年体态,如果是一个成年人,踩上腐朽木板的同时,就可能掉下去。
木板下突然发出一阵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听的易澜清背后汗毛直竖。
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箱,一个红色东西突然飘出,易澜清眼疾手快,一把抓去,只听“啪”的一声,气球碎屑掉上地板。
为什么要在箱子里面放气球?
易澜清满头雾水,拿出箱中垫底的两个绷带,再没有其他。
看来不是宝箱。
易澜清慢慢深入六一乐园中心,不远处又是一个红色气球飘出,不知道是何人打开的箱子。
天空渐渐放晴,雾气缓缓散去,巨大的摩天轮清晰出现在少年眼前。
摩天轮缓缓转动,一个个铁皮舱上的玻璃已经破碎,带着斑驳的锈迹。少年仰头,盯着慢慢到达摩天轮顶端的小舱体,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来。
“怎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干涩的嘲意,“想和我的未婚夫一起上摩天轮?”
易澜清笑容垮了垮,转身时却依旧春风满面,“校友,你猜的不错。”
“看来你是一点点记性都没长。”林浩然咬牙。
“怎么,校友,你还要杀我一次吗?”易澜清笑着掏出背包中的简易砍刀,“我这次可不会再给你机会。”
林浩然一愣,抿紧了嘴唇,“既然你这样认为,那我也不用解释什么。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
“不。”易澜清微笑拒绝。
能不能按剧情发展一次!林浩然按捺住揍人的冲动,强制自己冷静开口,“任何人和他在一起,都不会有好结果。”
林浩然目光坚定,“比如现在,我不动手,你也会死。”
第40章 长胜将军
易澜清静静盯着眼前的林浩然, 忽的感觉莫名有一分熟悉感。
“我和你, 是不是以前见过?”
林浩然眼睛眨也不眨, 僵直的站在原地。
六一乐园中突然闪出许多红色的光圈,一闪一闪,易澜清正好在一个光圈边缘, 而林浩然正在光圈中间。
林浩然脸色发黑,但依旧坚持不动,易澜清还未搞清楚状况, 只见一个个炮弹从天而降,正中红圈。
在红圈边缘的易澜清被炸飞出去, 掉了两百多滴血, 头盔又歪了。
易澜清挣扎爬起,扶好头盔, 只见不远处,林浩然浑身是血,血条已经被清空,在原地呈眩晕状态。
这人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与我非要比幸运?易澜清沉吟片刻,走到林浩然身侧。
“走开!”林浩然恶狠狠发话, “我不需要你救, 我不会感激你, 我讨厌你!”
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发脾气?
易澜清无奈叹气, 从背包里拿出一支肾上腺素。
“滚, 我才不要你救!”林浩然突然飙出来哭腔, “我才是收割者的未婚妻,你最好离我们远远的,滚开!”
易澜清默默把肾上腺素注射入自己的身体,瞬间满血。少年无辜眨眼,“谁要救你?我刚刚掉了点血,请不要误会,好吗?”
林浩然一呆,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红色光圈再次出现,这一次比上次更加密集,易澜清站的地方又正巧在光圈边缘,林浩然腿在光圈内,上半身在光圈外。
“咦,好像要被炸成一半。”易澜清蹲在原地,笑容不减,“校友你真惨啊,比我上次还要惨。”
林浩然咬紧牙关,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无论怎么样,你改变不了我是他未婚妻的现实,你注定要被抛弃!”
炮弹落下的瞬间,林浩然突然被拖到圈的边缘,与易澜清一起被炸的飞起。
“我想好了,我要救你。”易澜清没有理会被炸掉的两百多血,拍拍身上的尘土,拿出一个小医疗箱,“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就是嫉妒我罢了,你嫉妒我与grim reaper交好,你嫉妒我身上一切闪耀的地方。”
“哼。”林浩然转过头去。
“对你而言,最痛苦的并不是死亡,而是被讨厌的人救助。从而不得不承认。你讨厌的人比你要优秀的多,他有资格获得你心心念的东西。”易澜清开始救助林浩然,进度条缓慢填充。
红色光圈再一次亮起,巧合的是,易澜清又在光圈边缘。
“你滚!”林浩然凶悍的盯着少年,“少来这套装假好人!快滚!我要回营地!”
“来不及了。”少年抬头微笑,救助进度条填满的瞬间,炮弹炸下,少年再次被炸飞,血条清空,进入眩晕状态。
林浩然被易澜清早早挪到光圈外,未伤分毫,眼看着林浩然跌跌撞撞的走来,易澜清干脆点下“回家复活”。
“你个混蛋!”精致的小少爷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原地,不愿起身。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点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思!”林浩然泪流满面,红圈再一次亮起,林浩然在两个光圈交汇之处,抬头看天。
炮弹炸下,光圈交汇处的小少爷血肉模糊,骨头横出。
“我不会让你坠入地狱的……一定不会……”
少年一身尘土的回到死亡之地,只不过这一次是哼着小曲,得意洋洋的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回来了啊。”驱逐者正在主控台前,看到易澜清回来,稍微动动小拇指,将一个小储存芯片扫入角落。
“嗯哼。”易澜清心情不错,“我要下线了,记得喂鸡挤奶开地,下次上线我要检查哦。”
驱逐者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刚来的时候怎么说的?只要每天摸一摸主人就满意了,现在呢?已经快带入主人伴侣的角色了。
可喜的进步。
“好的,小主人你放心。”驱逐者毕恭毕敬,“记得多上线看看,我和主人都爱你哦。”
钢铁身,故意说出少女似的话语。易澜清被麻的浑身一颤,说不出话来。
少年进入十层,洗白白后躺上大床,想起前不久脖颈间的酥麻,还有grim reaper柔软的唇瓣,忍不住在大床上打了几个滚。
这人为什么如此有魅力!自己明明连他的真实容貌都没见过,现在却有“grim reaper世上最好”的感触。
少年抱着被子,翻了几圈后,终于在纠结中下线。
易澜清从游戏舱中起身,在客厅中坐了许久,最后打开系统商城页面。
现有积分:6646。
在心底默默感谢了一下grim reaper,易澜清找到期盼已久的千年肉佛,心情有点点小激动。
一根千年肉佛是3000积分,现在没有打折活动,但有病要尽早治疗。
易澜清忍住隐隐的肉痛,兑换出一根这传说中的神物。
状如肉柱,粗似人臂,易澜清掂量掂量手中红暗软滑的千年肉佛,有个两三斤。
易澜清来到厨房,找了许久,没有煎药用的砂锅。
优优看易澜清要下厨炖东西,拿来煮炖锅,易澜清看着明晃晃的煮炖锅,有些不安。
这千年肉佛价格不菲,若是用这锅,会不会不妥?
易澜清打开光脑,在星网上找了许久,也没有中意的煎药砂锅,无奈之下,只能咬牙再次打开系统商城。
“全自动养生紫砂煎药锅:可根据入锅药材自动选择炖煮方式,质地高密,发热均匀,额定容量4.0l,自带过滤,自动清洗……
备注:可提升5%药性,可保温保鲜3月。
售价1888积分。”
易澜清有点心痛,但对比良久,这一款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
端着高价养生紫砂煎药锅,易澜清的手微微颤抖。
洗干净煎药锅,易澜清将千年肉佛切段,这形状令人遐想的物件,在易澜清手中成了小块。
千年肉佛文火蒸煮最好,易澜清将肉段放入砂锅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苦恼。
怎么添水?添什么水?
在系统商城买下2l药泉水后,易澜清只剩下1516点积分,多日的积攒消耗一空,易澜清只想再和grim reaper来一套亲亲抱抱举高高。
紫砂锅“咕嘟嘟”的细煮千年肉佛,一股似腥非腥的味道弥漫开来。相传只要喝一盅千年肉佛煮出的汁液,就能增长功力,袪毒延岁。
易澜清不敢睡觉,时时盯着,生怕出了什么锅毁肉亡的惨剧。
紫砂锅锅盖动的厉害,但一直不见自动熄火,明明说好的全自动,难不成差了熄火的一环?
直到易澜清一早晨的课上完回来,整个楼中都弥漫着千年肉佛煮出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一教授疑惑的探出头来问询,“闻着怪怪的。”
易澜清假装一脸不知情,“可能是有人在煮肉吧?”
快速回到宿舍中,优优担忧的盯着紫砂锅,“主人,这锅是不是坏了?两升水按时间来计算,应该早就煮干。”
“这是全自动的。”易澜清心也是悬着,直到晚上时,紫砂锅才停止炖煮,开始了保温保鲜模式。
易澜清迫不及待的揭开锅盖,里面已经快看不到千年肉佛的肉块,放入时有两指宽,现在都缩成了葡萄干大小。
锅中只有一锅底汁液,是一种极浓的肉色混浊汁液,易澜清盛出一大半,晾温后小口喝下。
略腥却又带着些回甘,喝完后,易澜清坐在智能沙发上,等了许久却没有什么反应。???
易澜清略带郁闷的上床盘坐,刚刚坐定,只觉忽的有些燥热。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一双金色的眸子,矜贵优雅。
发觉情况不对,易澜清苦苦默念心经,红晕慢慢的爬上脖颈,耳垂,像是煮熟的虾子般,一点点磨损着易澜清的意志。
“grim reaper……”
只是片刻的恍惚,易澜清忽的清醒起来,自己刚刚喊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热潮缓缓褪去,易澜清无力的躺在床铺上,身上全是发粘的汗,沾在衣服上,非常不舒服。
挣扎着爬起,膻中穴中一股躁动的热流注入,易澜清忍着诸多不适,打坐吐纳。
天色开亮,膻中穴中的热流终于温顺下来,转为能被催动的内力,易澜清长出一口浊气,再次睁开眼时,精神状态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仿佛开了窍般,浑身一轻,精神集中,五官更加敏锐,易澜清握了握拳,楚清歌孱弱的体质有了飞跃似的发展。
第一节课时间已经过去,易澜清匆匆冲了澡,刚穿好衣物,只听门口智能访客系统报告,修岐屹来访。
自己逃的,好像是宗教课?这是被教授抓上门了吗?
打开房门,修岐屹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看到易澜清精神抖擞的模样后,勾起唇角,“怎么,你觉得我的水平不高,所以我的课也不来?”
“修教授,学生没有此意。”易澜清没法解释,只能保持沉默。
“连个理由都不给吗?”修岐屹慵懒的踏入易澜清宿舍,没有骨头似的靠上沙发。
“没有理由。”
修岐屹嗤笑一声,抽了抽鼻子,“你做了什么,一股奇怪味道。”
“煮肉,补身体。”易澜清自觉说的没毛病。
“看起来,你被补的挺好。”修岐屹打量易澜清一番,“话说,我可是按照你的方法,但是到现在,也没有你所说的身体上的变化。”
“你资质不好。”易澜清这种时候很喜欢说实话。
“呵。”修岐屹冷笑一声,“从未有人说过我资质有问题,只要我想做,都会做到。”
易澜清沉默片刻,摸上修岐屹的手腕。一股细细的热流从被按处探入修岐屹身体。
这种试探身体的方式十分危险,需要被试探者全身心放松,自愿被对方内力侵入,如果被试探者稍有抵抗,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试探者伤的更重些。
易澜清没有对修岐屹任何提示,如果他抵抗,自己受点伤,就可以拖延教授他的时间,这人太过狂妄,不知会用点穴来做什么。
令易澜清惊讶的是,修岐屹竟然没有半分反抗,任由自己的内力侵入。
内力在修岐屹体中查探一圈,易澜清缓缓放下手。
“你胸口处,以前是不是受过重伤?”
修岐屹有些回不过神,易澜清又问了一遍,修岐屹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知道?”
“你胸口处的经络堵塞,就是吐纳,也无法形成一个周天,自然无所成。”易澜清面无表情。
“是……”修岐屹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紧紧盯着易澜清,好像之前从未见过一般。
“通常情况下,你在吐纳时,胸口应该会闷痛,你为何不来问询。”易澜清有些无奈,“幸亏你今日来了,否则你再这样练下去,只会加重你的伤势。”
易澜清说完后,等了许久,也没听到修岐屹回应。
“修教授?”易澜清疑惑的在修岐屹面前晃了晃手。
“我真是没有想到。”修岐屹还没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自言自语,“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是的,所以要尽快治疗你的旧伤,否则你根本无法学习点穴。”易澜清以为修岐屹在说自己的伤,缓缓回应道。
“你知道吗?”修岐屹突然坐的端直,“我是教会的人。”
“怎么了?”易澜清记得许渺渺之前有提过这一点,学校中教宗教学的教授,一般都是教会的人。
“过两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修岐屹有些激动,眼睛发亮。
易澜清从未见过修岐屹这番打了鸡血似的模样,一时间莫名其妙,“为什么?”
修岐屹还欲开口,光脑却是一亮,修岐屹按捺住自己,打开光脑后,面色忽的一变。
“找到了?”修岐屹囔囔低语,似是有些不大相信。
“对不起,认错人。我有事,先走了。”修岐屹面色沉重,迅速起身,离开易澜清的宿舍。
易澜清被修岐屹弄的一头雾水,只能一声长叹,自己怎么就要教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狂妄自大的人?
“就是他,林家对外宣称的长子,林浩然。”驱逐者蹲在grim reaper身侧,两人面前播放的正是易澜清去了远星镇之后的视频。
男人阴冷的盯着视频中大放阙词的小公子,手中转动着银黑色的圆球。
如果易澜清此时在,定能认出来,男人手中把玩的,正是自己以为被grim reaper拆卸或是丢弃的阿瑞斯。
“我的未婚妻,只有揪揪。”grim reaper起身,眼神冷漠,“去给这位林家公子上节课,不要影响两家关系。”
“是,主人。”驱逐者站起身来,迅速离开,grim reaper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底下提着牛奶桶摇摇晃晃的无人机,唇角微勾。
“那个……”原本离开的阿瑞斯探出头来,“主人,小主人说要种蔬菜,我们要不要再发明一下农耕机器人?”
grim reaper淡然点了点头。
“可是机器人和无人机有固定数量限制,如果要修改一批战斗系的,争霸赛怎么办?”驱逐者很是担忧,“治疗系的已经被改了许多,用来服务小主人,我们的综合实力有下降的趋势。”
“我曾经没有任何阿瑞斯和无人机。”grim reaper面无表情,“但我从未败过。”
驱逐者挠挠头,准备唤醒自家主人的记忆,“主人,还记得那日秋日之森里,你和小主人的钓鱼比赛吗?”
看grim reaper不做声,驱逐者添了一句,“当时输的好惨的哦。”
“只有他。”grim reaper转过身来,眼中带着柔软。
“现在只有他,未来也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