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031:晋江正版 暖暖,我爱你。……
江晏温热宽厚的手掌握住胸膛造作的葇荑, 顺势扣压在了温暖头顶上方。
薄唇撤开一厘,容温暖回了口气,呼吸顺畅。
男人复又欺压着她被吻得嫣红的柔唇继续索取, 越发带有技巧性, 时浅时深。
这个吻多少沾了点惩罚的意味,惩罚温暖没接电话, 让他独守空房,足足等了她两个多小时。
对于江晏来说, 两个多小时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似是压抑到了极致, 所以在温暖靠近他,亲吻他时,才会不受控地反压她, 惩罚她。
温暖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便沉入了无止境的羞涩中。
一想到自己偷亲还把当事人亲醒了被当场抓包, 她的心跳就快得像是要破出心房。
男人扣着她的腰, 将她推搡他的那只手制在了她的头顶,压着她, 隔着衣料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又深又重的吻几欲搅乱温暖最后的理智, 她的呼吸早就乱了, 神志也混沌不清,说是意.乱.情.迷也不为过。
就在江晏的腾出手解开她呢子大衣的扣子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根本不容人忽视。
温暖的思绪随之回笼,不知何时勾住男人脖颈的手缩回,又一次推了推压着她的江晏。
这一次男人并没有无视, 慢慢退出她的齿关,贪婪地吮吻了一下女孩润泽的红唇,翻身下床。
转身往房门那边走去时, 江晏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薄唇殷红胜血,唇角紧抿压着薄怒。
他一边往大门走一边动手拉拢自己敞开凌乱的睡袍,开门之时,浓而有型的剑眉微蹙,轮廓分明的俊脸写满了欲.求.不.满的幽怨和不爽。
看见门外笑盈盈的江柔时,江晏周身的气压降到了极点。
满心愉悦的江柔在看见门内站着的男人时,脸上笑意当时便僵住了,像被冻结了一般,她愣了好几秒。
“大哥?!”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江柔还把怀里大包小包的纪念品团了团,腾出手试探似的去牵男人的衣袖。
摸到实物,确定是江晏本人无疑后,江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视线定格在了男人泛着润泽水光红得妖冶的薄唇上。
几经揣度,江柔恍然大悟般涨红脸。
随后在男人幽怨暗沉的眸色里,她悻悻地指了指怀里的东西:“那个……我只是来给嫂子送纪念品的。”
今晚在不夜城那边,江柔和温暖都买了不少东西。
当时没细分,都装在一个袋子里,被江柔拎回了隔壁她的房间。
这不,刚整理了一下规整好便给温暖送过来了吗。
哪里知道江晏会在温暖房里啊,他不是在国外出差,分身乏术吗?
江柔没来得及想太多,她只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强忍着好奇心,满腹求生欲地小声道:“既然你和嫂子在忙,那我明天再送过来好了……”
话落江柔便想转身开溜,结果江晏长臂一伸,直接拎住了她的后领子把人拽了回来。
男人压着脾气,嗓音低沉不耐:“东西给我。”
氛围都已经被破坏了,好事也被打断了,他总得把这些小玩意儿拿回去哄哄温暖才好。
毕竟刚才他有点失控,亲她亲得重了些。
江柔乖巧地奉上了温暖那部分纪念品,然后冲着江晏深深一鞠躬,转身逃也似地回了隔壁房间。
稍稍匀了口气,江柔赶忙去拿充电的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排行第一的江凡的号码。
她必须得和江凡控诉一下江晏欲求不满后对她这个宝贝妹妹臭脸的恶劣行径。
顺便想办法把江凡哄到N市来陪她过圣诞。
毕竟江柔的原计划是和温暖一起过圣诞节来着。
结果大哥半路杀出来,明天和温暖一起出游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
江柔又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S市,所以她只能把主意打到江凡身上-
江晏低头扫了眼怀里那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剑眉深蹙,回屋将门带上了。
他将那些东西放在了茶几上,环视了整个房间,床上已然没了温暖的身影。
倒是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里面透出光来。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温暖肯定藏到浴室里了。
江晏单手揣在睡袍一侧的口袋里,另一手略显随意地拨弄凌乱的黑色短发,徐徐踱步到浴室门口。
隔着磨砂玻璃门,他对里面的温暖道:“是小柔,她把纪念品给你送过来了。”
浴室内,温暖坐在马桶盖上,正两手捧着自己的脸,试图压制那高于寻常的热度。
可不管她用冰凉的手背怎么贴摩,脸上的温度始终降不下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满脑子都是刚才被抓包的场景。
一想到自己色迷心窍偷亲江晏,被他抓住压着吻得意.乱.情.迷,红晕便一路爬满温暖的耳根和脖颈。
几乎羞到她脚底板。
听到门外传来江晏的声音,温暖的心跳更快了。
她这会儿脑子里乱成了浆糊,不知道江晏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的偷亲……
就在温暖混乱之际,磨砂玻璃门被门外的男人轻轻敲了两下。
“暖暖,你没事吧?”
江晏嗓音低磁了些,带着薄薄的担忧。
温暖这才扬起脑袋冲门外回了一句:“我没事……准备洗澡了。”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没办法出去面对江晏。
怕他问起偷亲的事,怕心脏从胸腔里直接蹦跶出来。
好在江晏并没有执着于守在门外。
磨砂玻璃门上映着的难道黑影随着男人最后的关切,消失了。
江晏让她有事叫他。
面对那扇紧闭不肯打开的玻璃门,男人哭笑不得。
其实他并没有要对温暖做什么,即便刚才很想,但冲动劲已经过去了。
隔着浴室的门冥思了片刻后,江晏便决定今晚先放过她了。
他心里是暗喜的,为温暖之前偷亲他的事。
她好像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嘴里喂了一颗糖,甜蜜绵长,蜜糖浸润到了骨子里。
此刻江晏的心,有万千只蝴蝶在扑扇着翅膀-
温暖在浴室里磨蹭了近一个小时。
她洗了澡也吹干了头发,但她之前进浴室时比较匆忙,没拿睡裙。
这会儿只能扯了干净的浴巾裹在身上,将就一下。
葱白般的指节握住浴室门把时,温暖重复了三次深呼吸。
这漫长的一个小时里,她想了很多,努力把脑子里那团乱麻理出了一截头绪来。
对着镜子护肤时,温暖只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讨厌江晏吗?
答案不言而喻。
她一点也不讨厌江晏,被他拥在怀里时,她总是从身暖到心。
被他亲吻时,她也总是情不自禁被那一丝甘甜引领着身心沉沦,想要汲取更多。
既然如此,她也应该勇敢一点,主动一点,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江晏才是。
总不能缩在壳子里一辈子。
夫妻之间拿到关卡,终归是要闯过去的。
理出一缕头绪后,温暖沉心静气,动作弧度极小地拉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内缭绕的烟雾热气随着气流漫了出去,引得床头卷着杂志无聊翻看的江晏掀着眼睫往那边看。
看见温暖只裹了一条浴巾,乌发披肩散开,笼着她白皙薄肩。
男人拿着杂志的手不由蜷紧了指节,见温暖立在洗手间那边很是拘束,江晏强忍着唇干舌燥,声音暗哑道:“洗完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又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或是为了打破沉寂尴尬的氛围。
温暖细声应了,低着脑袋没敢看倚在床头的男人。
她徐徐走了过去,背对江晏坐在床沿,犹豫了好一阵才问他:“你什么时候睡?”
江晏愣怔几秒,合上了手里的杂志,随手放在了床头柜。
也被女孩腼腆娇羞的模样感染了似的,滚了滚喉结,多了几分不自然:“现在睡。”
他声落,温暖关掉了壁灯。殪崋
屋里陷入了悄寂的昏暗,只落地窗那边洒进来几缕月色,冒昧窥探。
灯灭的一刹,江晏身形微僵,心跳莫名快了些。
幽沉的目光还是锁着床沿背对他坐着的温暖,以为她要换睡裙上床睡觉。
结果昏暗中,那抹倩影动了动,将身上的浴巾解了。
然后在男人如雷如鼓的心跳声里,温暖躺进了被窝里。
明明什么也没看清,但江晏脑子里却贴满了画面,勾得他乱了阵脚,情绪动荡。
呼吸声莫名粗重了些,有几分心慌。
“不躺下吗?”寂静中,温暖的声音尤为悦耳。
像风铃清脆,又像窗外的月色皎洁,不含一丝杂质。
为此,江晏重重咬了一下自己的薄唇,好让自己在疼痛中保留理智。
他声音难得晦涩,低哑极了:“就躺。”
窸窸窣窣的声响后,男人躺平了。
尽可能眼观鼻鼻观心,僵硬得像块木头。
心跳强而有力。
江晏这会儿很糊涂,心里有太多不确定,以至于他一改之前的稳重温柔,束手束脚起来。
好像无形之中被温暖身上一股莫名的气压压制住了,不好意思的人变成了他。
反倒是温暖,在男人躺下后,翻身靠近了他。
隔着男人身上质地柔软的睡袍,她轻轻拥住了他窄紧的腰,滚烫小脸轻贴着江晏的臂膀。
她靠近的一瞬间,江晏修长的身躯绷紧僵硬,坚如沉铁,一动也不敢动。
满脑子飘飘荡荡,像走在云端一样,缺乏真实感。
但这不妨碍他唇干舌燥地滚动喉结,更不妨碍他频频脑补温暖曼妙的身姿。
这份慌乱是前所未有的,失去了那种掌控感,江晏莫名紧张起来。
相比之下,温暖的声音倒是沉静。
嗓音清清浅浅,“你怎么来N市了?工作忙完了?”
温暖轻咬了一下唇瓣,尽可能让自己保持镇定。
但其实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鼓动着,随时都有可能从嘴里跑出来似的。
“忙完了。”
江晏平躺着,目光望向虚空,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倒是很快适应了现状,思绪回笼后,便也渐渐摸透了温暖的心思。
大概是她害羞腼腆过后的主动吧。
在浴室里酝酿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
想到这里,江晏的心渐渐归于宁静。
掌控权似乎又回到了他手里,在看透温暖的心思后,男人滚动喉结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他甚至收回了落于虚空的视线,垂下眼睫在昏暗环境里捕捉到了依偎着他的女孩。
迟疑了片刻,江晏试探似地侧身面向温暖。
原本枕在脑后的左手顺势落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顺着背脊线滑至她后颈,不松不紧地握着。
江晏的主动令温暖提了一口气,没敢呼吸。
心跳又快了些许,她不自觉仰头,在昏暗环境里,猝然与男人低垂过来的俊脸对上。
鼻尖相抵,触.感冰凉细.腻。
凉意噬心,温暖心间颤栗了一下,眼上两把睫毛扇扑了扑,干脆合上了。
彻底陷入黑暗后,其他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数倍。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江晏的缠上了,氛围染得暧.昧.朦.胧。
在江晏磁声问她考试顺利与否时,温暖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薄唇的动静。
好几次,那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的,若即若离地胶着在一起。
温暖的心里烧起了一把火,体温迅速飞升,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燥热。
烧得嗓子都干哑了,“挺顺利的……”
江晏轻啄了她的唇角,随后直起脖颈,移开脸去。
顺手把女孩的脑袋摁在了他宽广温热的胸膛,更紧密地抱着她,嗓音磁哑,带着不易察觉地戏谑:“陪江柔逛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睡吧。”
温暖:“……”
她洗完澡以后其实也不是很累。
而且刚才在浴室里已经把心理准备做足了,她甚至浴巾都摘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暖心跳得厉害,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她特意收拾腾空的心房没能等到江晏入住,所以落魄失望。
轻轻咬了下唇瓣,温暖将额头抵在男人敞开的睡袍领口,紧贴着他滚.烫.坚.硬的胸膛。
她没应江晏的话,只暗暗揪紧了男人睡袍的腰带,内心很是挣扎。
大概静谧了三五分钟,呼吸匀称的江晏低低笑了一声。
他那只落在温暖后颈的大手又顺着背脊线滑回了她后腰,掌心熨烫了温暖沿途的肌.肤。
像飞落的流火,荡过了干燥的枯草丛,瞬间点燃一片。
没等温暖反应他笑什么,江晏亲吻了她的发顶,柔声沙哑:“不想睡吗,江太太?”
温暖被他满腹挑.逗意味的称呼惹红了脸,呼吸紧了紧,收紧他腰上的手,还是不吭声。
江晏怕自己戏弄过头,回头散了温暖好不容易聚齐的勇气,再得不偿失。
他将怀里的女孩往外推了推,抽手拂开遮挡住她白瓷小脸发发丝,骨节分明的指挑着她细腻光滑的下颌。
压身吻上了肖想了许久的柔唇,一路深入敌腹,缠着温暖唇齿间的甘甜温柔地风卷残云。
温暖虽被压了个措手不及,却也本能的攀上了男人的脖颈,回应他愈渐深重的吻。
昏暗中,得到回应的江晏彻底抛去了理智,炙热滚烫的薄唇如流火烙在温暖唇.上、耳.背和锁.骨。
还不忘在女孩酥.麻的耳畔用蛊惑人心的磁哑嗓音一遍一遍呢.喃着爱.语-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空气悄悄旖旎,温暖面红耳赤地看着大汗淋漓的男人。
呼吸粗重了不少,心跳越来越快。
待江晏稍稍歇了一口气,他俯身揽她入怀,顺势将她抱起,径直去了浴室。
直到温热的水注淋在身上,温暖才在江晏的拥抱里回过神来。
耳畔是男人磁哑的低喃:“暖暖,我爱你。”
“很爱你……”
32. 032:晋江正版 暖暖有人疼有人爱。……
江晏的声音淋比在身上的热水还要烫人, 温暖心尖都在颤栗。
半晌才回过神,后知后觉的想要回应他的爱意。
男人倒是没给她机会,已经松开她去清理浴缸。
等浴缸里的水过半, 江晏把温暖抱进水里, 他自己站在淋浴底下洗漱清理。
温暖没敢一直盯着他看。
江晏的身材比例很好,肌肉线条明晰却又不显突兀, 腹肌两侧的人鱼线流畅没入他的胯。
因是侧身对着温暖那边,她能看见的风光有限。
但这不影响温暖脑补。
毕竟江晏身上每一寸, 她都已经看过了。
肌理分明, 一丝多余的肉也没有,该有的料他都有。
一看就是日常坚持健身的男人,硬朗性感, 从头到脚都发散着成熟男人荷尔蒙激素。
脑补的画面过多,温暖的心跳突突, 浑身发热发烫。
她赶紧往热水里下沉一些, 浇了一捧水到脸上。
江晏长臂撑在眼前的墙壁上,高大身躯笼在袅袅白烟里, 他侧目瞥了眼浴缸里坐着, 脑袋低埋的女孩。
她披散的发湿了半截, 红透的耳垂藏在青丝间隐约可见。
被水浸泡的肌肤白里透红,她抱着膝盖把自己藏起来,乖得像一只被囚在笼子里的小白兔。
江晏体内的狼性险些被她勾撩起来,赶紧收回了视线,方才勉强压制下去。
他仰头迎接水注, 试图把自己浇醒。
可闭上眼时,满脑子都是温暖不久前娇柔的嘤.咛和她羞红脸的模样。
她的身子真的很软,肌肤白皙细滑又很嫩, 浅浅吮.吻便能留下印子,让人想在她身上发疯。
江晏现在就要疯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翻来覆去都是温暖。
以至于腰上缠上温热手臂时,他背脊僵住,恍惚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柔软温热的触感过于真实,让人难以忽视。
顷刻后,他听到了温暖几欲被水声掩盖的低喃:“江晏……我们再试试吧。”
这一次就算疼到撕心裂肺,她也会咬牙忍下来。
绝对不会再让男人空欢喜一场。
显然,江晏心里也顾虑着早前那次,以她落荒而逃告终的尝试。
心下沉了沉,半晌才磁声道:“可能会很疼。”
“嗯,我这次做好心理准备了。”
“真要试?”
“要试。”
温暖前所未有的坚定,从背后抱住男人腰的手紧了些力道。
被她抱着的江晏浅浅吸了一口气,随后他温热手掌覆上了腰间葇荑,只随手拿住,眨眼间便将女孩抵在了淋浴下方的墙上。
墙面冰凉,温暖白皙光滑的裸.背贴上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躯压近,顶着一头湿透的短发,男人遒劲的手臂撑在温暖耳畔,另一手扣着她柔韧的腰肢。
垂眸低首,润湿的薄唇滚烫覆住温暖的唇瓣。
凝在发梢的水珠滴落于两人交错紧贴的鼻间,蜿蜒水痕漫到紧贴的唇缝。
随着那个越发深入的吻,那丝甘甜最终浸润在温暖唇齿间。
浴室里烟雾缭绕,热气熏人。
温暖被抵在冰凉墙上吻着,身前身后冰火两重天,内心本就煎熬。
偏偏江晏还在换气时,将他烫人的薄唇含住她的耳垂,轻咬了一下。
音色沙哑地唤她:“暖暖……”
“宝贝……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他声音哑得没边,每个字节都带着钩子,勾挠着温暖悸动发颤的心。
她闭上眼,偏头递上柔唇,用吻回应了江晏-
翌日天明,窗外飘起了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鹅绒一般,将房间外的阳台铺上一层银白。
屋内静谧无声,温暖如春。
床上两人相拥而眠,睡得香甜。
直到敲门声响起,侧卧的江晏皱眉睁开眼,窥见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的光,他下意识垂眼,看了看怀中安睡的温暖。
她娇柔的身子缩在他怀里,细嫩胳膊缠着他的腰,睡得很沉。
怕敲门声吵醒女孩,江晏轻轻拉开了腰上的藕臂,窸窸窣窣下床去。
随手拿起了床头柜的睡袍套上,男人面色沉沉地往房门那边走,修长指节慢条斯理系着腰带,把微敞开的领口拢了拢。
穿戴好后,江晏摘下了防盗栓,拉开了房门。
与门外还打算继续敲门的江柔照了面。
女孩举着手维持着敲门的动作,在看见江晏那张臭脸后,麻利背到身后藏起来。
“大、大哥……”
怎么又是你开门啊!
江柔腹诽完眼尖的注意到男人脖颈上几团红痕,不自觉想到了某些不可言喻的画面。
虽说她也没吃过猪肉,但好歹看过猪跑。
江晏脖子上的红痕绝对是被人亲的!
所以他昨晚和温暖……诶嘿嘿……
江柔轻抿的唇角不觉流露出笑意,在起床气有点大的江晏看来,她那就是一脸淫.笑。
男人的俊脸当即又阴沉了几分,语气冷硬:“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男音低哑冷寂,比外头的风雪还刺骨些。
江柔缩了缩脖子,后脊发凉,半晌才接上话:“我……我是来找你和嫂子过节的。”
“一会儿江凡也该到了,我们想……”
女音未完,便被江晏沉声打断了,很是无情冷漠。
“自己去。”
“你嫂子还在睡觉,没力气陪你们瞎折腾。”
话落,江晏作势便要关门。
屋外委实有些冷,他怕寒气进了屋,影响温暖睡眠质量。
结果江柔挡住了门,一副我明白的神情,冲他一阵挤眉弄眼。
“大哥,你悠着点啊,我嫂子那小身板,可经不住你折腾。”
“就算是小别胜新婚,你也稍微克制一点嗷。”
江晏:“……”
他没法和江柔解释这种私密事。
但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不是小别胜新婚,他这明明就是食髓知味,上.瘾。
嘭——
房门被无情关上了。
被挡在门外的江柔呶呶嘴,倒也没再继续打扰。
她看了眼腕表,这会儿都已经十点了。
大哥和大嫂昨晚是折腾到几点啊?这个点还起不来!-
房门掩上后,室内恢复了昏暗。
江晏揉了揉眉心,薄怒慢慢散去,他回到了床沿。
低眸瞥见温暖露在外头的莹白胳膊,男人倾身捻起被角,小心翼翼把她的手藏回了被窝里。
随后江晏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了,难怪窗外天色大明。
他稍稍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约莫他抱着温暖从浴室出来时,已经凌晨三四点的光景了。
加上昨晚越到后面越失控,要得狠了点,想来他家暖暖应该累坏了。
江晏俯身亲吻了女孩的前额。
似是扰到她了。
温暖翻转了身子,翻转间扯到了痛处,在睡梦中都不忘轻嘶一声。
娇美的五官皱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不舒服。
男人略一思忖,便想到了什么。
他拿床头的座机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让人买点药膏送过来。
温暖是被饿醒的。
被窝暖和,她缩在里头像一只等待破茧的蚕蛹。
要不是饿意太强烈,她无法忽视。
温暖实在不想从被窝里冒出头来。
意识回笼后,身体的酸疼也清晰起来。
温暖轻嘶了一声,顿时有种鬼压床后的浑噩感,浑身无力酸软。
又像被卡车辗过,骨架快散了。
视线投向身侧,空无一人。
温暖钻进被窝看了一眼,发现有人给她上过药。
难怪昨晚睡着前那种火辣辣的烧灼感消失不见了。
所以给她上药的人去哪儿了?
温暖抱着被子艰难的坐起身,视线搜寻了整个房间,在紧闭的落地窗外捉到了那抹高大熟悉的身影。
只是下一秒男人便消失在了拢着的窗帘后,如同鬼魅一般。
外面好像下雪了,温暖从窗帘缝隙间瞥见阳台一地的盐白。
缓了一阵,等身体的不适感稍微褪下些,她才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趁江晏不注意,温暖从行李箱里翻了一条棉质长袖睡裙穿上。
素白宽大的连衣裙遮不住她脖颈锁骨的红痕,也将她衬得小鸟依人,身影格外纤细薄弱。
她套好睡裙后,便赤脚踩过地毯走到了落地窗前。
莹白如玉的指节勾着窗帘边角往旁边用力一甩,天光乍现,冲散了满室的昏暗。
阳台上正在和陈宪打电话定婚纱照行程的江晏自然看见了屋里那抹窈窕倩影。
举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僵,深眸里的诧异掩去,他轻提唇角淡笑开,匆匆挂断了电话。
落地窗的玻璃门被推开,身穿绵柔睡袍的江晏挟裹着一身寒气进屋。
温暖望住他,心脏突突跳着,呼吸急促。
她想到了昨晚那些亲密暧昧的画面,以及男人覆在她耳畔问她舒服与否的语调。
寒气逼近时,温暖勉强稳住了心神。
她垂下了视线试图藏起自己的羞意,率先挑起了话题:“外面下雪了?”
“是啊,好像天没亮就开始下了。”
“道上已经有积雪了。”
江晏温声回,因着身上染了寒气,他克制着,没过去抱她。
听到温暖嗓音有点哑,男人去给她泡了一杯暖热的红茶。
在泡茶时,女孩娇软的身子从背后覆上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身。
声音细若蚊蝇:“那么冷,干嘛去阳台打电话。”
江晏动作顿住,片刻后才磁声解释:“怕吵到你。”
话落他怕温暖误会,又补了一句:“给陈宪打的电话,让他着手安排婚纱照的事。”
江晏欲扒开温暖的手,因为他身上太冷了。
被温暖抱住后,会不自觉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结果他家暖暖在他转身后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温软的身子暖着他,不肯撒手:“这样暖得快。”
温暖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外面那么冷,江晏去阳台打电话太傻了。
反正昨晚已经负.距.离接触过了,他们是真正的夫妻。
抱着他回暖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事实上温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心跳也很快。
她将小脸埋在男人胸膛,没敢抬头去看他。
江晏倒是有被她暖到,从身到心,连小腹都烧了起来。
他揽住了温暖的腰,俯首将薄唇贴在她耳畔,低磁的笑:“其实还有更快回暖的办法,你要不要陪我试试?”
温暖被他极富磁性的嗓音蛊惑到,心跳飞快,大脑空白。
只本能的问:“什么办法?”
男人沉吟片刻,含住她的耳垂轻咬了一下,又欲又坏:“或许……你应该听说过摩.擦.生.热?”
“就像昨晚那样……”
温暖脑子里嗡地一下,像是水开了,整张脸沸腾起来。
她耳垂酥麻,呼吸急促,被男人紧扣着的腰身绷得又直又紧,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在下一秒江晏便吻到了她的唇角,笑声磁哑:“逗你的,我已经不冷了。”
话落后他拥着温暖亲到她思绪回笼,方才松开她,压低了嗓音问:“上过药后还疼吗?”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温暖反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男人指的什么。
揪着他睡袍的衣襟把脸埋进他温热坚硬的胸膛,闷声闷气回:“不用……已经不怎么疼了。”
江晏心满意足的拥着她,亲吻她的发顶。
“你昨晚很美。”
娇羞时很美,攀着他肩头呜咽时也很美。
连被他一一吻去的泪都是美的。
温暖羞得说不出话来,只将滚烫烧热的小脸紧贴着男人胸膛。
似是两团烧得正旺的火互相炙烤着。
不知过了许久,久到温暖的呼吸缓下来,心跳平复。
温暖才侧目看着落地窗外飘落的雪,幽幽开口:“江晏,你最近有空吗?”
“我想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
告诉他们……他们的暖暖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
有人疼有人爱也有了家,让他们不要再为她担心了。
33. 033:晋江正版 有人会心疼。
圣诞节当晚, 江晏和温暖便从N市赶回了S市。
离开之前温暖给江柔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和江凡去了N市盛名的游乐场过节便放心跟着江晏先回了。
男人制定了婚纱照的拍摄计划,第一个取景地就是温暖老家, Z市的秋水镇。
介于温暖身子还没恢复, 行程推迟了大半个月。
之所以长达半个月,主要还是因为某人自制力直线减弱。
加上温暖的纵容……她那点伤, 老是反复。
后来江晏又出差了三天,这才给足了温暖养伤的时间。
等男人出差回来, 两人便收拾行李, 带着团队直奔Z市。
飞机落地Z市时,夜幕正好降临。
按照江晏的意思,陈宪把摄影团队的工作人员安顿在了市里的酒店。
自己开了个把小时车, 把温暖和江晏送去了秋水镇。
当初协议结婚时,江晏便把那处临江的房产买下, 过到了温暖名下。
房子虽然老旧了些, 但提前修整过,倒还没有江晏想象中那么糟糕。
盐白的细雪融在路灯暖色调的灯光里。
在漆黑伞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江晏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伞柄, 伞面微微往温暖那边倾斜, 将她纤瘦薄弱的身影笼在黑影下。
他另一手扶着行李箱, 深眸淡扫了一眼眼前的老旧木质院门,“房子我找人修葺过,变化应该很大。”
毕竟这套红砖砌的两层小楼房是在温暖高中毕业后便易主了,时隔几年,已经不太可能会留下温暖亲人的痕迹了。
对此温暖也没报太大幻想。
自从奶奶留下的这套老房子卖给别人以后, 她在S市念书便很少再回秋水镇。
前两年还会在清明节回来给爸妈和奶奶扫墓。
后来在S市的生活节奏太快,且温暖的重心都在学习和兼职上,近年来她便没再回来过。
之前随陆修明回家见家长, 温暖也只是在Z市市区停留了两天,没敢到镇上,怕触景伤情。
此刻,望着面前那两扇记忆中的院门,温暖的眼圈已经不自觉地红了。
碍于江晏在身旁,温暖轻轻咬住了柔唇,把那份酸涩逼退。
随后她用江晏给的钥匙串,打开了木质院门上挂的铁锁。
嘎吱——
老旧院门发出了岌岌可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能罢工。
江晏觉得,门上那把铁锁好像有些多此一举。
毕竟这处房产的院子并不大,院墙低矮,他稍稍借力便能从墙头跃进院子里。
那两扇木门,大概用力踢上两脚,也会哐啷倒地。
实在防不住什么。
夜色漫漫,院里漆黑幽寂。
外表老旧的复式楼房蛰伏在雪夜里,像是年迈不堪的野兽,在等待死亡。
直至堂屋的灯亮起,这栋老楼方才燃起了一点生机。
房子的确修葺过,内里全部精装,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前任房主搬走后留下的东西,基本也是温暖奶奶在世时的旧物。
比如红漆木箱,还有一张实木雕花复古的床,诸如此类。
残留的旧物都被锁在了一楼腾出来的杂物间。
江晏把这事儿告诉温暖后,她去杂物间里单独待了近一个小时。
出来时眼圈通红,睫毛被打湿后根根分明,杏目湿漉漉的,很是惹人怜爱。
“谢谢你江晏。”女音低浅带着点哭过后的鼻音。
彼时江晏在二楼的卧室,把行李箱里的衣物拿出来挂进衣柜里。
毕竟接下来他要陪温暖在秋水镇逗留几天,会住在这个家里。
温暖在他整理衣柜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衣摆本嵌在裤腰里,这会儿因为男人手臂起落的动作,被拉扯出来。
有风从衣摆下的缝隙灌入,男人腰腹微感凉意。
直到被温暖从背后抱住腰身,那股凉意才被退散,那片肌肤渐渐回暖。
温暖的话让江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高大修长的身影立在衣柜前,僵了一瞬,随后他的手掌覆住了温暖叠在他腰上的两只葇荑。
男音温磁:“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
顿了顿,他为了缓和沉闷压抑的氛围。
又低浅笑了笑,略有些调侃的意思:“真要谢也可以。”
“等你的伤彻底养好。”
温暖:“……”
只一瞬她便领会了男人话里的深意。
贴在他后背的小脸倏地通红,娇艳的红晕一路染到了脖颈。
温暖半晌没应声。
江晏扒开她的手松松攥在掌心里,回身欺压靠近,挺立有型的陡鼻轻压女孩鼻尖。
男音又欲又哑:“糟糕……你害羞的样子好美。”
那张精致的瓷白小脸染了绯色,就像一朵盛开的妖冶的红罂粟。
对江晏而言,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这会儿已经开始上火了,口燥体热,想脱衣服。
温暖被他浑身上下发散出来的熟男气息笼着,心跳如脱缰的野马狂奔着。
脸上色泽更艳,几欲掐出血水来。
男人反圈住了她细柔的腰肢,大手不安分地爬过薄背,亲昵爱抚。
似是这样也能让他好受些。
温暖的呼吸与男人的呼吸若即若离勾缠着。
室内早就被空调热风烘暖,空气有些干燥,暧昧氛围一点就燃。
也就是温暖垫垫脚尖,揪着男人衣襟献吻的功夫。
突如其来的吻对江晏来说,是惊喜也是折磨。
面对温暖,他本就极易动情。
平日里她脸红害羞,甚至柔声贴在他耳畔说几句话,便能把他点燃,折磨个半死。
江晏活了三十年,从未如此无力过。
好像在面对温暖时,他的自制力会自行崩塌瓦解。
以前没尝过味倒还能忍,如今确实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便足以让他草木皆兵,严阵以待。
比如现在。
任凭温暖撬开他的齿关,生涩娇羞的勾缠,他也不敢有丁点回应。
闭着眼装死,强压着反扑的冲动,很是被动。
温暖的吻技并不好,在这方面她悟性不及江晏。
日常亲吻也没能让她熟能生巧,在男人口中梭巡时像只无头苍蝇,懵懂得可爱。
偏偏这种天然的生涩,又总能戳到江晏的点。
好几次他都差点破防,扣在女孩腰上的手劲道之大,几欲将她揉进身体。
温暖卖力啃吻,没能撩动男人,反倒把自己的呼吸勾乱了。
氧气耗尽前她卸下了攻势后撤,双眸湿潮,流光幽幽,明晃晃的勾引人。
江晏压低了眼睫,视线落在她激吻后润泽妖冶的柔唇。
有点食髓知味,没吃够。
就在他暗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那两瓣泛着水光的唇动了动。
温暖哑声,似是很难启齿:“其实……已经好全了。”
两天前温暖就停药了。
而且这大半个月来的沉沦,她再没有像当初那样疼过。
就好像身体渡过了那段适应期,熟透了。
温暖的话对江晏来说无疑是一种撩拨。
他几乎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握着女孩后颈,急不可耐地封住了她漾着水光的柔唇。
与温暖生涩温柔的吻不同,江晏的回吻充满霸道的占有欲。
她口中已经了一场肆虐横行的杀戮,呼吸和思绪全都被卷乱,闭着眼陷入无边的黑暗,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温暖身软,江晏才压她在床尾,进一步攻陷。
本就暖热的屋内燃成了一片火海。
连温暖的轻.喘都是烫人的,男人落在她身上的吻更如烧红的烙铁一般-
寒冬凛冽,窗外风雪绵延。
温暖卧房里的灯点到了凌晨两点多,她最后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被江晏揽在怀里喂了几口热粥,便沉在被窝里酣睡过去。
翌日醒来时,窗外暖日高照,是个万里无云的艳阳天。
温暖吃过江晏亲手煮的阳春面后,把洗好的衣服晾晒在了院子里。
正午的阳光鼎盛充足,晒在身上暖软舒服,让人生出困意来。
温暖晾完衣服便去楼上看了眼抽空处理公务的江晏。
男人抱着笔记本坐在二楼露台檐下,坐姿端正,身形笔挺,自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沉稳。
瞥见探头探脑的温暖时,男人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一旁的玻璃桌上。
他往长椅一侧挪了挪,微微偏头朝温暖示意,轮廓分明的俊脸有一半埋在檐下的阴影里,另一半沐着冬日暖阳的光,完美诠释了天人之姿这个词。
女孩唇角荡着微浅的弧度,步子轻盈地过去。
被阳光晃了下眼睛,温暖拿手挡了一下,然后顺势把自己洗过衣服后有些冰凉的手伸到男人浅灰色高领毛衣的领子里。
暖意顷刻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贪恋。
温暖纤细白嫩的指覆在男人脖颈上,右手食指不经意摸到了男人凸显的喉结,触电般弹开。
江晏偏头,瑞凤眼噙满笑意,颀长的脖颈延展伸直,阳光落在他凸起的喉结处,随着男人说话的声音,喉结缓缓滚动,难以诠释的性.感。
勾得温暖悄悄收紧呼吸。
脑子里浮现出昨晚男人两手攀着床头靠背,低首凝着她,亲吻她的场景。
当时他们出了不少汗,热汗凝在江晏晃动的喉结,一滴又一滴,缓缓坠在她身上。
她肩上斑驳的吻痕被他的汗润湿后,如同雨夜里绵延盛开的蔷薇花。
那一刻,温暖觉得江晏的喉结世界第一性感。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结果半道被男人扣住手腕,反压在了头顶。
江晏没想到温暖会恶作剧。
惊喜之余满眼的温柔宠溺,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女孩悄悄染红的耳垂。
只是抓住她的手,拉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温热宽厚的手掌裹着温暖两只葇荑,轻轻搓揉发热,“碰凉水了?”
他不知道温暖悄悄把昨天两人穿过的衣服洗了。
家里是有置办洗衣机的,不过温暖考虑到衣服料子不适合机洗,便自己动手了。
反正这些活,在和江晏结婚以前,她也都是做过的。
温暖是故意趁江晏工作时去洗的衣服。
反正已经洗完了,衣服就在楼下院子晾晒着,想瞒也瞒不住。
她便和男人坦白了。
结果江晏神色一僵,把她两只手团紧,默不作声的暖热。
大概沉默了十几分钟吧。
温暖觉得不对劲,回眸看男人,才发现他脸色不太对。
“江晏,你生气了吗?”
因为她背着他把衣服洗了?
男人深眸锁着她,随后把人转过,面对他跨坐在他腿上。
大手握着温暖的后颈,啃吻她的唇瓣,“以后别做这种粗活了。”
“……有人会心疼。”
呼吸乱后,江晏将女孩扣压在怀里。
他们心跳又急又猛,几乎同频。
温暖张着嘴匀着呼吸,脑子里回荡着男人的话。
心里涌着暖流,下意识抱紧他的腰身,轻嗯了一声。
34. 034:晋江正版 值得憧憬的后半生。……
江晏忙完工作已经是下午三点的光景。
阳光薄弱了些, 山风拂面,寒凉刺骨,冻得温暖哆嗦了一下。
她带着江晏到了镇子西山上的公墓。
公墓里几百上千的墓碑排列有序, 人行台阶两旁种植着万年青。
顺着台阶往上爬, 一路也没见人。
偌大的公墓刮着风,阴冷刺骨, 若是夜里怕是会更加瘆人。
出发之前江晏陪温暖在镇上买了点香烛纸钱和祭品。
他陪着她先拜祭了路程稍远一些的奶奶,帮忙擦拭了老人家的墓碑。
然后静等在一旁, 等温暖陪老人家说说话, 大概半小时以后才顺着台阶原路返回,拐进了另一列碑群。
温暖的父母的墓碑紧挨在一起,距离公墓大门并不算远。
江晏站到墓碑前, 又一次整理了衣襟,以自己最好的姿态去祭拜二老。
在温暖眼眶泛红时, 男人牵住了她的手, 将她揽在怀里。
认真对眼前两块墓碑上的岳父岳母道:“爸妈,我叫江晏, 是暖暖的丈夫。”
“我陪她来看你们了。”
温暖破涕为笑, 靠在他怀里, 觉得无比温热暖和。
好像山上的风也没那么刺骨了。
江晏的声音低磁温柔,温暖依偎他许久,很多想说的话在心里翻腾。
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大概在墓地待了近两个小时,温暖和江晏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离开之前,一抹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温暖的余光里。
她侧目看过去, 正好与那人视线对上。
“今晚想吃什么?回家之前,去买点食材?”江晏把收好的垃圾系好,打算拎走。
香烛的火也都确保灭了, 他手里还拎着温暖的包和一把黑色的伞。
以防天气变幻。
男人话落后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方才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孩。
见她侧目盯着不远处看,江晏便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裹着浅色针织围巾的中年妇人。
妇人似乎也在看着温暖,和温暖有一两分相似的眉眼溢满惊讶。
神色逐渐复杂,欲言又止,眼神转为悲痛、歉疚等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温暖与她隔着三步远的距离,面色一点点冷沉下去。
连黑白分明的杏眸里闪的光都黯淡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微妙,江晏略一思索,便把对面的妇人身份猜了个七八成。
“认识的?”男人握着温暖的肩膀,修长指节轻轻捏了捏她。
温暖这才回过神来,视线移回了江晏脸上,脸上有几分不自在。
她却还是点了头:“爸爸的妹妹。”
爸爸的妹妹,也就是……温暖的姑姑。
江晏想起温暖去江凡的事务所接受心理治疗的事。
也想起了协议结婚那天,她羞于启齿却还是对他说出口的那些不堪往事。
男人的脸色渐渐阴沉,深眸里涌着冷厉,再打量那位妇人时,多少带了点怨愤。
那就是温暖的亲姑姑,某种意义上讲,她应该是温暖在血缘关系上最亲近的人。
或许也是温暖寄予厚望想要依靠过的长辈。
可她却纵容她的丈夫,对一个花季少女下手……
单是想到温暖当时恐慌无助的样子,江晏就无法原谅眼前的妇人。
脸色自然也比温暖好不到哪儿去-
温春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温暖。
看着不远处被陌生男人揽在怀里的温暖,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虚幻感。
以至于在原地愣了许久,没动也没出声。
后来还是温暖先开口,只是话不是对她说的。
而是对她身旁的男人:“走吧,回家了。”
天色已然不早,再过一两个小时,夜幕将会彻底降临。
从公墓这边回到镇上开车也得四十来分钟,且盘山公路蜿蜒危险,夜里行驶极为不安全。
温暖不想耽搁太多时间。
就在她挽着江晏的手从温春华旁边走过时,妇人叫住了她。
还是熟悉的声音,却比以前苍老了不少。
且那声“暖暖”轻微发颤。
温暖站住了脚,挽着江晏胳膊的手紧了紧。
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男人回眸打算替她应付现状,却被温暖轻扯了一下衣袖。
江晏愣住,低眸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眸。
只听温暖道:“你先去车里等我好吗?”
江晏欲言又止,最终点头应下。
他知道温暖一定是不想让他听见她和她姑姑的谈话,既然她不想让他听,江晏便如她所愿。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注意安全。”江晏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温春华,心情略沉重。
因为担心温暖应付不来。
温暖点点头,似是为了让他心安,还垫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江晏神情微滞,片刻后凝重担忧的神色才缓和下来,薄唇溢出浅浅笑意,颇为无奈:“我走了。”
男人话落,温暖便松开了他的手臂,冲他挥挥手。
这时候她脸上是有笑容的,眉眼似乎染了冬日暖阳,很明媚。
等江晏的身影远去,温暖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
山风一吹,暖阳藏进了浮云里,天空阴沉了许多。
正如温暖的脸色。
她背对着温春华,杏目一点点失温,眼神很淡。
直到温春华又一次开口,温暖才回身看向她。
“暖暖……”温春华唤她,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近来过得好吗?”
其实温春华想问她,刚才那个男人与她是什么关系。
他们那么亲昵,温暖甚至丝毫没有避嫌……感觉她和那个男人,比和陆修明在一起时更亲密。
在那个男人身边的温暖,好像和她记忆中的女孩不太一样。
她看上去很正常,就是个温柔善良活泼的小丫头。
眼里有光,唇角有笑,让人觉得她很幸福。
那一瞬间,温春华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她开始好奇那个男人的身份,好奇他和温暖的关系,好奇温暖这些年的状况。
女孩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神色很淡,声音也没什么起伏:“托您和姑父的福,我过得……很好。”
其实温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做过噩梦了。
尤其是和江晏结婚以后。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鼓足勇气面对温春华。
或许不只是温春华,连那个留给她的阴影的烂人,她现在也有足够的勇气面对。
温春华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脸色煞白。
片刻后眼里涌起歉疚,“暖暖……当初的事情,是姑姑对不住你。”
“你姑父他……他那晚只是喝醉了而已,姑姑替他道歉好不好?”
其实那件事之后,温春华也后悔过。
后悔气急败坏地打了温暖一巴掌,后悔把她扔到秋水镇她奶奶家,后悔闹成今天这样的僵局。
温春华出嫁以前,大哥待她是极好的。
所以在大哥大嫂出事以后,她才会主动要求抚养温暖到十八岁。
和丈夫商量这件事时,他答应得爽快,以至于温春华心里生出百般感激。
后来出了那档子丑事,温春华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做出那种事,好似承认了丈夫犯的错对她而言是一种羞辱。
复杂矛盾的情绪和心理让她狠狠打了温暖一巴掌。
那一刻她觉得要是她一开始没有抚养温暖就好了。
恨丈夫无耻,可她又总记挂着丈夫待她的那些好,加上她那时候刚查出身孕……
种种缘由交错在一起,逼着温春华狠下心做了残忍的决定。
在温暖和自己的家庭之间她选择了家庭的和睦。
即便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也是她当时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几年来温春华的丈夫对她心怀愧疚,也确实很好。
加上他们晚来得子,自温暖那件事过去后,家里氛围围绕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很温馨。
事到如今,温春华才终于想起来向温暖道歉。
尤其是在温暖父母安葬的这片墓地。
她的愧疚心理翻涌起来很难压下去。
温暖留下来不是为了听她解释和道歉的。
尤其在察觉到温春华还在维护那个男人时,她唇角勾起了嘲讽的笑意。
眼神比山风更冷:“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永远不会。”
温春华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远比那个男人带给她的伤害更大。
她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把她推入了深渊,第一次生出了去死的念头。
温暖也曾恨过他们。
刚去奶奶家时,她绝食过,饿到晕倒被奶奶送去镇上的医院输液。
那时候她是真的不想活了,觉得没意思。
后来老太太带她到公墓这边,陪她一起在父母的墓前坐着,说了很多话。
具体内容温暖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当时燃烧的纸钱被风吹乱,一点火星落到了老太太的花棉袄上,差点着了。
温暖当时犹豫了一瞬,还是上手把火星拍落了。
回家后,老太太给她煮了一碗阳春面。
那碗面特别香,温暖莫名有了胃口,吃撑了。
从那以后她开始正常进食。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转进了镇上的学校继续念书。
再后来,陆修明便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
大概对温春华的那份恨意便是在那段时间里淡化的吧。
她不恨了,却也不会原谅她的包庇纵容。
至于那个男人,温暖不后悔踢他那一脚。
只后悔那时年少无能,能给他造成的伤害只有那一脚而已。
温春华陷入诧异中久久没能缓过来。
温暖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父母的墓碑上。
她冷冷沉声,对妇人道:“以后别再来祭拜他们了。”
“他们不会想看见你的。”
该说的说完了,温暖再没看温春华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台阶那边走。
山风吹过面庞时,温暖轻吸了一下鼻子,忍着那股酸涩,直到红了眼圈。
她身后那一截狭窄的小道就好像她的前半生,不堪回首。
但她前面的路,却是通往江晏身边的路。
那是值得她去憧憬的后半生。
35. 035:晋江正版 早安,江太太。……
江晏大概等了有半个小时, 温暖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男人穿一身长款黑色呢子大衣,里头是浅色高领毛衣,长身靠在车门上。
看见那抹熟悉的倩影后, 他不自觉站直身体, 随后长腿阔步过去。
浓而有型的剑眉里藏着沉沉的担忧,在温暖冲他露出笑意后, 方才缓和了许多。
没等江晏开口询问,温暖仰着瓷白小脸冲他笑:“江晏, 我们回家吧。”
她眼圈和鼻尖微微泛红, 显然是哭过的。
可她却努力笑着,让人倍感心疼。
江晏知道,如果他追问细节肯定会让温暖持续陷在压抑悲伤的情绪里。
所以只深深看了女孩一眼, 男人将她拥入了怀中,柔声回了一句好。
回去的路上江晏什么也没问, 就好像之前在墓地并没有遇见过那个妇人。
而温暖的心情也逐渐好转, 半道上便被江晏带偏了思绪,绞尽脑汁想着晚上吃什么。
快到镇上时, 温暖总算敲定了今晚的菜单。
去江边渔船买了一条新鲜的鲢鱼, 回家做了酸菜水煮鱼, 炖了一锅骨头汤。
另外配了两道菜,一荤一素。
吃食很家常,味道虽比不得那些高级中餐厅,却别有一种家的味道。
令人身心放松,体会到了慢生活的舒适安逸。
夜里温暖陪江晏一起泡了澡。
冬日里泡澡是必不可少的, 正常情况下,泡澡能缓解一整天的疲劳,骨头都会松软下来。
可温暖错就错在和江晏一起进了浴缸。
以至于她被男人抱着, 两个人裹一张浴巾回到卧室时,身子骨已经快散架了。
偏偏江晏不知疲惫,回到卧室里,又缠着她要了一次。
就连隔天的起床服务,男人都已经暗地里安排妥帖了。
天刚明那会儿,温暖便在摇晃中苏醒过来,抬眸便撞进了男人深埋着欲.望的双眼。
视线下移,便是他宽广有型的胸膛。
江晏那两条遒劲有力的臂膀撑在她颈侧,斧刻刀削的五官溢着温柔笑意。
声音略喘,暗哑磁性:“早安……江太太。”
温暖脸上一热,绯红晕开。
她偏头不再看男人充满暧.昧的眼眸,但身体的滚.烫却让她几欲融.化。
不过短短几秒钟,温暖便回望住男人,将她纤细的胳膊缠上了他的脖颈。
面色羞红道:“江晏,你快点……我肚子饿了。”
女孩娇羞的模样映在江晏眸中,无疑是对他欲.望的冲击。
似是受到了鼓励,男人俯身覆着她的柔唇辗磨啃吻,后深入汲取她唇齿间的甘甜。
大概又磨了半小时左右,男人抽身,将香汗淋漓的温暖抱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关上有一个多小时,等温暖出来穿衣服时,她唇瓣都已经麻了。
被江晏亲的。
腿也有些发软,早饭的时候缓了缓,这才蓄足了力气陪男人去了秋水中学。
去看她念书的地方。
其实对于秋水中学温暖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她的青春是一张被泼了墨汁的白纸,黑白分明,单调得没什么值得怀念的价值。
如果真要温暖找出点价值来。
大概是为她操碎了心的班主任,以及……年少时的陆修明-
秋水中学近年来翻修过,以前的泥泞跑道也翻新成塑胶的。
学校里有两片鱼塘,如今种了莲藕,秋收后,鱼塘里只剩下残根枯枝,看上去好不凄凉。
教育区的门口新塑了两位伟大文人的铜像。
学校的绿化比以前范围更广,即便是冬日里,也有耐寒的万年青迎风肃立,翠绿蓊郁。
与江晏念的贵族中学相比,秋水中学显得格外破败随意。
但因为是温暖生长过的地方,他一路逛下来,兴致丝毫不减。
后来趁着男人去洗手间,温暖去了一趟学校对门的小卖部。
虽然已经放寒假,客流量少了许多,但小卖部还是日复一日的开着,装潢老旧很有年代感。
以前温暖便听徐樱说过,说这家小卖部的老板家里有一个低智的儿子。
丈夫意外身亡后,便孤身一人撑着小卖部,挣钱给儿子治病。
温暖不知道她儿子的病有没有治好。
只是在看见老板脸上岁月静好的笑容时,莫名有些感触。
曾经她一直想不明白,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也曾为奶奶活着,为陆修明活着,乏味的活着。
如今却是豁然开朗了。
真心实意的想要活下去,和江晏白头到老,到时间尽头。
就在温暖恍惚之际,老板把零钱找给了她。
温暖道谢后转身,打算回去找江晏。
没想转身时差点撞上人,她赶紧往旁边挪开一些,反应倒是足够快,这才避免了一场互相伤害。
“不好意思……”
“抱歉……”
温暖和对方几乎异口同声。
随后她的视线与对面的女人对上,尴尬的笑笑,便打算离开。
没想女人却抓住了她的衣袖,眼露诧异:“你是……温暖?!”
闻声,温暖将刚刚移走的视线挪回到女人脸上。
女人肤色偏暗,但五官精致耐看。
烫一头栗色波浪卷,裹着厚重的羽绒服,看温暖的眼神很是不可思议。
温暖半晌也没认出对方,但对方既然准确的叫了她的名字,这说明可能是她以前认识的人。
瞧对方与自己年纪相仿,温暖心下暗暗猜测,可能是高中同学。
果然,女人惊讶之余松开她的衣袖笑了:“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你又变美了,和以前相比,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呢。”
“不愧是我们班公认的班花!”
温暖基本已经确定对方是自己的老同学了。
只是她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她是谁,记忆里查无此人。
为此,温暖深感困扰。
一时间不好开口,怕伤害或是冒犯到对方。
看她只是笑,眼里也藏不住迷茫,女人一眼洞穿:“我是韩笑啊,副班长兼语文课代表,以前每次考试,我语文分数都被你碾压。”
话落,韩笑又觉得这么说有失偏颇,便又补充了一句:“好像你每科都是第一哈,学习成绩怎么就那么好呢!”
温暖略有几分不好意思。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没能记住对方,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不留余地的夸奖。
“你这是回老家过年?”韩笑很健谈,温暖基本上来不及接她的话。
便听她接着往下说:“你晚上有空吗?来参加咱们的同学聚会吧,就在十方街老百货大楼旁边的天籁之音。”
同学会每年都会举行,但人总是凑不齐,不是这个没空,就是那个有事。
温暖更是一次也没参加过,毕竟念书那会儿她就是一副比较孤僻的性子。
整个班里就没有一个跟她亲近的同学。
但这并不影响温暖成为班里的传奇和谈资。
毕竟她学习成绩一直拔尖,在一群花季少年少女中,她那副孤僻性子也让人觉得很有个性。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高年级学长陆修明追求她的事。
那可是在陆修明毕业后流传了好久的美谈。
温暖和陆修明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韩笑下一个话题便接上了陆修明。
听说温暖和陆修明交往,便打听他俩的近况。
没想到她刚提到陆修明这个人,温暖脸上的和煦的笑意变僵住了。
韩笑再怎么没眼力见,也看得出来这两人八成是掰了。
她赶紧把话题移回到晚上的同学聚会上:“今年同学到得挺齐的,大家要是看见你肯定会很惊讶的。”
温暖动了动唇,勉强从陆修明那个话题缓过来。
冲女人笑了笑,礼貌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班里的同学她基本都不熟,甚至大部分同学也都像韩笑一样,记不住脸。
若说有印象的,想来应该也只有她的同桌而已。
因为温暖当时的同桌曾是陆修明的小弟,自陆修明毕业后,他对她还算多有照顾。
只不过对方叫什么名字,温暖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陆修明上大学的第二年,那位同桌便有了新的大哥,和温暖交流也接近于零。
后来高考毕业,分道扬镳,那些同学温暖一个也没联系,甚至连班级群都没进过。
那时候的她只一心想逃离秋水镇,去S市,去找陆修明和徐樱。
如今想想,当时真应该好好感谢班主任的。
那是个很负责任,温柔呵护过她的好老师。
“去嘛去嘛,宋老太也会去哦。”
韩笑不肯罢休,毕竟温暖曾是班里的传奇人物。
她要是去了,聚会的话题自然也就有了,毕竟大家对于学生时代的传奇人物近况都会迷之感兴趣。
宋老太就是温暖想要感谢的那位班主任。
全名叫宋瑾,教语文,兼任温暖他们班的班主任。
当时是个临近退休的老教师了,如今应该退休好几年了。
可以说温暖那一届是她老人家带的最后一届学生。
“宋老师会去?”温暖心下有所动摇,不禁向韩笑确定。
女人一脸信誓旦旦:“班长说了,邀请了她老人家,老人家也答应了。”
“我听说宋老太近两年身体不太好……”
韩笑还说了些什么,温暖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抓住了两个重点,一是宋老师身体不太好,二是宋老师确定会参加今年的同学聚会。
思虑再三,温暖答应了今晚的聚会,向韩笑确定了聚会的地点。
随后两人闲聊了几句,直到韩笑的男朋友给她打电话,方才结束了叙旧。
温暖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实刚才和韩笑交谈时,她后脊一直绷得很紧,怪紧张的。
怕自己说错话冒犯到对方。
目送韩笑走远后,温暖拿着两瓶矿泉水往学校里走。
刚进校门她便看见了等在公用洗手间外面片林荫小道的江晏。
男人修长笔挺的身姿立于一株香樟树下。
两只手揣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精美的雕像。
有路过去上厕所的行人,无论男女,都会放缓脚步盯着他看。
甚至还有女孩子贪心到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男人俊美如斯,单是站在那里,便足以入画。
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让他与所处之地格格不入,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蹙眉转眸这样的小动作,也足够牵动小姑娘们的心绪。
温暖远远看着,心里生出一种很陌生的矛盾感。
既想让全世界都看着他,又想把他藏起来自己一个人观赏。
这份矛盾的心理持续到江晏捕捉到她的身影。
男人像是注入了灵魂的画中人,在一对路人情侣的注视下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了一只手,冲温暖挥了挥。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白皙纤长,只是轻轻一挥,便把路人妹子的魂儿勾去了。
抱着自家男朋友的胳膊兴奋得嗷嗷叫,“活的活的!活的帅哥!”
男朋友抽了抽嘴角,虽然也为男人的颜值气质折服,回女孩时声音还是有点酸。
“帅又怎样,不还是一个人?”
话落,那对小情侣便齐刷刷看向了江晏迎面而去的方向。
看见穿着米色呢子大衣,与男人像是情侣款的女孩,小两口双双陷入了沉默。
果然,高颜值伴侣都是别人家的-
江晏走近时,温暖冲他晃了晃手里的两瓶水。
也算是解释了她之前的去处。
男人无可奈何地笑笑,走近后接了温暖递给他的水,另一只手牵住了温暖的手。
轻轻拉她到怀里,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温暖当即愣住,有些茫然,也有些害羞。
半晌才小声问:“怎么了?”
忽然亲她是什么意思?暗示她什么吗?
江晏勾着薄唇,余光往不远处那对打量他们的小情侣瞥了眼。
嗓音磁浅道:“没怎么,回家吧。”
确实没怎么,他只是刚刚听到有人说他还不是一个人,有点不乐意,想证明一下自己有对象罢了。
回去的路上温暖把晚上要参加同学聚会的事情告诉了江晏。
男人尊重她的意思,支持她去聚会。
“正好我晚上有个视频会议。”
“等你结束去接你?”
同学聚会带家属也未尝不可。
但温暖与那些同学都不熟,江晏又太过惹眼。
她怕带他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他们会成为焦点,说不定还会给江晏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