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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不如结婚 袖刀 26272 字 3个月前

“你说江晏哥是不是被下蛊了,他对那个女人也太好了吧!”

“你怎么不说你被江柔下蛊了?”宋星月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角。

话落便扭头看向了窗外,命令的口吻让宋阳开车,并拒绝与他继续废话。

被中伤的宋阳垮着脸,心想温暖和江柔能一样吗?

江柔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孩,谁也不配与她相提并论好吧-

黑色玛莎拉蒂穿越市区,回到江山丽景别墅区时,已然是下午三点多。

一路上温暖唇角都勾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心情颇好。

这让江晏心里的担忧少了些许。

但他依旧好奇,老爷子和温暖在书房里单独谈话,都说了些什么。

不过他没打算问温暖,想着回去以后给老爷子打个电话,私下问问。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绿色的玫瑰。”温暖扭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认真问:“花语是什么?”

江晏沉吟片刻,想到了老管家替他送篮子过来时,随口提过绿玫瑰的花语。

“爱情憧憬。”

绿玫瑰是很适合他和温暖现阶段关系的一种花。

因为江晏在渴望着能和温暖一起坠入爱河。

“很漂亮,也很少见。”温暖是真心喜欢这捧绿玫瑰。

只是不知道这份喜欢,是因为花是江晏送的,还是因为绿色玫瑰带给她的新鲜感。

江晏笑笑不语,没告诉她为了这束花,他几乎把老爷子辛苦培育的那几盆绿玫瑰薅秃了。

且老管家说过,这花是极稀有的名贵品种,老爷子重金从国外淘回来的。

今年是第一次开花。

车停进车库后,江晏熄火,左手搭在了方向盘上,细长骨感的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

他侧身看着温暖,视线扫了眼她怀里的玫瑰:“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是十一朵?”

温暖正腾出手去解安全带。

男人见状,倾身靠过去,温热指尖轻轻蹭过女孩嫩滑的手背,先一步解开了卡扣。

两人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呼吸交融又分开,齐齐抬眸对上一眼,眼里都浸润着湿潮的笑意。

“疼吗?给你揉揉。”江晏轻抿着唇角,大手轻轻托住了温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掌覆在她额头。

隔着薄薄刘海轻轻揉搓了一会儿,他听见女孩柔婉的嗓音道:“这个我知道,一心一意的爱。”

话落,她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杏眸润湿明亮,璀璨如星河。

江晏本就离她近,一眼便陷入进去,喉结不禁滚了滚,他扣着女孩后脑勺的那只手微微使力,将温暖殷红小巧的唇压近了些,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薄唇。

车内的氛围瞬间染上了暧昧,并且温度在攀升。

男人垂着眼帘,视线近距离下游走,想要亲吻的欲望如暗潮翻滚上来。

确定温暖并没有抵制情绪,江晏轻轻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前所未有的温柔吮吻,一寸寸深入,温柔得像沙漏里的流沙,不知不觉便侵占了温暖全部的领地,把她胸腔内鼓动着的空荡填的满满当当。

温暖全程被动,被男人一点点吞没呼吸,直至空气稀薄喘不过气。

江晏适时松开了她,指腹轻轻在女孩瓷白小脸上抚过,“我的确对你动了情,也期盼着你能有所回应。”

“你慢慢来,我不着急。”

男音蛊惑,轻易便卸下了温暖心里筑起的防御。

她至今也没弄明白,自己对江晏是什么样的感情。

亦或者说,只是不敢去弄明白。

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挺好,至少不会抱有期望,也不怕被辜负,然后失望。

可就在刚才,江晏大大方方承认了他的心思。

他说期盼她能有所回应。

温暖的心刹那就慌了,跳动的速度很快,眸光也有些飘忽。

就在她心乱之际,男人退开了,他们之间暧昧的氛围随着男人退开而渐渐破裂。

连四周的温度都慢慢下降,温暖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等她回神时,江晏已经绕到了副驾驶这边,替她拉开了车门。

两个人进了屋,温暖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男人身边。

她需要独处平复自己内心的躁动,以至于进入楼下公用的洗手间后,温暖才发现自己还抱着那束绿玫瑰。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妆根本遮不住她脸上的绯色。

心跳还是很快,温暖对着镜子反复深呼吸,方才平缓下来。

江晏今天休假,所以从接下来到明早的时间他都会在家里。

想到这里,温暖便有些紧张。

她深刻记得老爷子带她去书房里,单独跟她说的那些话。

他们的谈话内容,一直围绕江晏。

老爷子并没有刁难温暖,他老人家只是希望温暖能够对江晏好,希望她能成为江晏疲惫时可以停靠的港湾。

“阿晏身为我们江家的长孙,从小到大肩上的担子就没轻松过。”

“他一直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在外头面对了多少风浪受过多少伤,也从没跟家里人提及过。”

“我不在乎你什么出身,过去都经历过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家阿晏。”

“对他好一点。”

江老爷子的话说得很明白,只要温暖一天是江晏的妻子,他老人家就会把她当亲孙女一样对待。

不会让她在这个家里受任何委屈,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不仅如此,老爷子还把江晏奶奶为孙媳妇准备白玉镯子给了温暖。

镯子是一对,说是分别给江晏和江凡的妻子,每人一只。

在车上时,温暖便打开过那只沉香木的盒子。

那只白玉镯子静静躺在盒子里,丝质红缎映衬下,光晕色泽十分清透。

这会儿镯子就戴在温暖手腕上,触感温凉很衬肤色。

温暖答应了老爷子,一定会对江晏好,不会辜负江晏。

原本只以为尽力做好江晏的妻子就够了,但掺杂了感情,温暖便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在感情方面,温暖完全没有信心。

因为陆修明就是她最大的失败-

温暖从洗手间出来时,江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说是刚接了个电话,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虽然知道江晏是怕她拘谨,故意找借口离开。

温暖心里还是五味陈杂,说不清缘由。

她最终只是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等男人离开后,她把绿玫瑰插进了花瓶里,然后抱着书在客厅里学习。

夜幕降临时,江晏回家了。

带了些食材,和温暖一起在厨房里忙碌,又一起共进晚餐。

晚饭过后男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找了借口去书房。

这样能和温暖错开入睡的时间,避免克制不住,冲动犯浑冒犯她。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发展着,温暖回到屋休息一会儿,先去洗澡。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后,头脑稍微清醒了些,随后抱着考研的复习资料敲开了书房的门。

“进。”男音低沉,穿透力很强。

温暖推开门进去时,江晏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从椅子起来。

男人眼里些微诧异,知道敲门的只可能是温暖,却还是诧异她竟然主动过来找他。

温暖今晚没洗头,乌发略挽,旗袍换成了丝质睡裙。

一双笔直纤细的腿白皙醒目,轻易便把江晏的注意力勾过去,他忍不住以手抵唇轻咳了一声:“找我……有事?”

除此之外,江晏想不到其他让温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知道下午的他脱口而出的那些话让她为难了。

温暖心里如何混乱,江晏多少是有数的。

所以在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时,他退回了原来的距离,生怕把她逼进死胡同,让她近来好不容易好转的心态受到影响。

温暖在男人的注视下进了屋,转身把门带上了。

随后她抱进了怀里的书,轻咬下唇后温声开口:“我睡不着……能在这里学习吗?”

“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江晏愣住,半晌才捂脸露笑,语气宠溺又无奈:“暖暖……”

他只是唤了她的名字,嗓音温柔极了。

温暖却紧张到心跳加快,紧张感油然而生。

还以为江晏唤她后沉默是不同意的意思,温暖转身想逃跑。

结果男人看穿了她的意图,长腿阔步走近,手臂捞她入怀,从后面抱住了她。

温热呼吸于男音一同铺洒在她耳畔:“茶几那边可以吗?还是说,我把办公桌让给你?”

那声音入骨酥麻,温暖心下颤栗,耳根不由泛起了红。

她慌忙道:“茶几就行……”

江晏啄了一下她滚烫的耳垂,笑声低浅好听。

随后在温暖难为情到极点前,他改为牵她的手,把她带去了茶几那边。

安顿好女孩,江晏还特意下楼去厨房里翻找了一些甜品水果之类的,大有要温暖今晚通宵达旦的架势。

粮草都准备充足了。

事实上温暖并没能坚持多久。

她心里是想陪着江晏,尝试主动。

但她实在熬不过男人,最多撑到晚上十点半,温暖的眼皮便忍不住开始打架了。

她单手支着脑袋,在茶几前翻看资料书。

翻页的频率越来越慢,身子也摇来晃去。

动静虽然不大,但江晏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毕竟他工作的同时,余光一直有留意温暖那边。

好几次分了心走了神,以至于工作进度变慢了许多。

看见温暖打瞌睡,江晏出声打断了她:“时间不早了,回屋休息去吧。”

被男人声音唤醒的温暖坐直了身子,象征性地揉了揉眼睛,摇摇头,“没事,我还不困。”

至此,江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暖。

低眸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工作内容,几次犹豫后,江晏道:“那你过来我这里。”

温暖腿有些麻了,一时间站不起来。

江晏见状,赶紧过去扶她,随后顺势把人抱回了办公桌这边。

他将温暖放置在腿上,让她面对他靠在他怀里瞌睡。

“还有最后几份文件要看,你困了就先眯一会儿。”男人话落,低首吻了一下温暖的额头。

随后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将椅子滑近办公桌一些,单手翻看文件并签字。

江晏另一只手固在温暖腰上,防止她睡着后身子往后仰。

事实证明他家暖暖是真的困了,连忸怩都没力气了,两只手十分自然地圈住了他的脖颈,往他怀里蹭了蹭,枕在胸膛睡了。

这样一来,江晏的工作效率直线降低。

一方面是因为单手操作多有不便,另一方面是因为怀里的人均匀温热的呼吸从他衬衣领口处钻进去,像羽毛一样在他胸膛造作,有点痒。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女孩的身子太柔软,隔着薄薄衣衫与他相贴,难免会衍生出些许暧昧杂念来。

毕竟江晏也不是柳下惠,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

为了防止杂念继续疯涨,男人放弃了工作,抱着女孩回屋了。

原本打算把睡熟的温暖安置好再回书房继续工作,没想到他想要扒开她的手撤走时,温暖却像有所感知似的,下意识收紧力道。

被她从脖颈搂到腰后,江晏彻底放弃挣扎了。

他和衣进了被窝,将女孩纳入怀中,与她相拥入眠。

窗外,正下着一场声势浩大的雪。

26. 026:晋江正版 叫声老公听听。……

年关将至, S市迅速进入了严冬,风雪刺骨。

温暖每天三点一线,从家里到江凡的事务所, 再从江凡的事务所到书吧。

有时候会和江柔结伴同行, 有时候江柔有事,她就自己一个人去书吧学习做题。

偶尔会从江柔那里听到一些八卦。

比如宋氏集团千金宋星月和江柔亲哥江朗要订婚了, 订婚晚宴就在一周后。

说到这里,江柔停下手里的笔, 扭头看温暖:“嫂子, 你会跳舞吗?”

温暖刚解完一题,满目茫然的抬起头,杏眼眨了眨:“什么舞?”

爸妈在世的时候, 温暖倒是学过一阵子古典舞。

但这么些年过去了,早就生疏了, 身子骨也达不到那时候的柔软程度。

“交际舞, 华尔兹、探戈什么的。”江柔托着下巴,见温暖轻皱了下眉, 她便知道她肯定不会了。

“我哥和星月姐的订婚宴是以舞会流水席的形式举办, 到时候你肯定是要作为大哥的女伴出席的。”

“得学会跳舞才行。”

江柔话落, 也没等温暖做出反应,她便又接着道:“还有一周时间,我教你跳华尔兹吧。”

温暖半晌才消化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终点点头应下了。

毕竟她要作为江晏的女伴出席订婚晚宴,要是因为不会跳舞在晚宴上丢了江晏的脸, 那她岂不是愧对手腕上这只白玉镯子了。

接下来的一周,温暖没再去书吧。

江柔每天都会来家里教她跳华尔兹,起初温暖时常会因为跟不上节拍或是乱了方向踩到江柔的脚尖。

虽然力道不重但三番五次这样, 温暖整个人莫名紧张起来,对这件事自然严阵以待。

事实证明,温暖在跳舞方面还是颇有天赋的。

短短一周时间,她已经能收放自如地跟上江柔的舞步,两个女孩子,在客厅冷白灯光里摆荡旋转,像两只雀跃的百灵鸟。

温暖学跳舞这件事江晏也是知道的,只是年关将至,公司事多繁忙,他没空亲自教授。

他早上离开家门时,温暖基本都还在睡觉。

等他晚上回来赶晚饭,温暖也早就结束了练习,和江柔齐心协力做好一顿丰盛的晚餐。

直到订婚晚宴前一天,江晏如往常一样赶在晚上饭点前回到家。

从玄关到客厅,屋内静谧冷清,空气中也没有食物的香味。

这让江晏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靠近客厅那边,只见冷白灯光下,穿着妖冶红裙的温暖,披散着一头齐腰长发,踩着高跟鞋在客厅最宽敞那一带有模有样地跳着舞。

江柔没在,温暖没有舞伴。

便一个人做着假动作,和空气跳舞。

她的舞步连绵如巍峨起伏的山脉,乌发红裙衬得女孩肌肤胜雪,白到反光,让人移不开眼。

大概是因为独处的关系,温暖比往常和江柔练舞时放得更开。

她幻想自己是随风招展的柳条,浑身上下每一条神经都是自由松散的,随着心里熟记的舞曲,她时而优雅端庄,时而快步如飞。

那条高定红裙在她摆荡转身之间,旋转处平整完美的弧度。

刹那轻盈飘荡,又伴随女孩落定的舞步翩然坠落,继续下一个舞步。

江晏的视线紧密追随着那道灵动柔韧的纤细倩影,几欲忘记呼吸,深深陷在眼前令人惊艳不绝的场景里。

就像看见一幅惊世的画作,他的身心都被画里活灵活现的人困住了。

直至温暖脑子里的旋律停下来,她一个人完美落幕,轻提着裙摆,对着落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雪施施然行礼。

这一支舞算是圆满落幕了。

温暖弯腰,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摘走了脚上的高跟鞋。

她还是不太习惯穿着高跟鞋跳舞。

这身行头是江柔为她挑选的,顺便还为江晏搭配了西装。

温暖今晚试穿了一下,觉得V字领口设计偏性感了些,她穿上后依稀能看见沟壑。

即便蒙着一层轻纱,也遮不住春光。

这让温暖多少有点不自在,跳完舞便迫不及待想把衣服换了。

结果她转身之际,一眼望见了门廊过来的男人。

心脏漏跳了一个节拍,温暖下意识揪紧了裙摆,然后又慌忙弯腰捡起被她扔在一旁的高跟鞋。

“你……你回来了。”女孩轻咬唇瓣,紧张溢于言表。

江晏在她略显慌乱的神情中回过神,惊艳之色渐渐隐匿在深眸中,他轻嗯了一声,“回来了。”

“吓到你了吗?”男人说话间,已然朝温暖走去。

从她手里接过了高跟鞋,江晏俯身,绅士又温柔地亲吻了女孩的额头。

“要不要我陪你再跳一次?”

温暖顺从闭上了眼睛,感受到额头熟悉的温热,她心安了许多。

听完江晏的话,她认真想了想,方才掀开眼帘试探似地问道:“可以吗?”

以往江晏回到家里,陪她吃完晚饭,基本就得去书房忙工作了。

温暖很懂事,基本不会去打扰他,更不会主动要求江晏陪她练舞。

但其实她心里是渴望着和江晏尝试着跳一次舞的,就像考前熟悉考场,以确保明晚舞会能配合的更为默契。

所以江晏主动提出陪她跳舞,温暖没有拒绝的理由。

男人唇角漾着笑,嗓音温润:“当然可以。”

“不过得配上音乐。”

“那鞋子……”温暖低眸看向他指尖勾着的高跟鞋。

心里正告诫自己再忍耐一下,却听江晏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太正式。”

换句话说,他不介意温暖光着脚和他跳舞-

准备工作做完以后,偌大客厅里灯光幻变成了暖柔暧昧的色调,舞曲的前调也适时响起。

温暖赤脚踩在地板上,一字肩的礼服裙衬出她完美的肩颈线条。

她将长发随意挽在了脑后,露出圆润的耳垂和修长白皙的脖颈,以至于江晏邀舞时,视线会不自觉在她柔美的下颌线条附近徘徊。

在温暖接受他的邀请,葱白般的指节轻轻搭上他的掌心时,江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心跳如困兽一般在胸腔里冲撞着,连呼吸都收紧了些。

“脚凉吗?”男人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忽然想到温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会不会受凉。

温暖闻声,终于抬眸对上男人深不见底却又像燃着火焰的眼眸,心被灼烫了一下。

她脸上莫名升温,娇羞爬满杏眸,“不凉。”

别墅里暖气很足,即便外头下着雪,屋里也如春似夏,很暖和。

所以温暖体温上升后难免会觉得有点燥热。

江晏心里也烧着火,他忽然有些后悔跳这支舞。

因为与温暖贴身,本来就是一件极其考验他自制力的事情。

更何况他的大手还扣在她腰上,只不经意地垂眼便能瞥见女孩V领若隐若现的风景。

温暖在他臂弯下垫着脚尖转圈,红裙荡起,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妖冶迷人,似在邀请男人去采撷。

在舞曲进入高潮部分时,女孩从男人怀里优雅摆荡着远去,又巧劲回旋,跌回他怀里。

一缕耳发轻落在了她的红唇之上,温暖微喘着,杏眸漆黑湿潮,水光盈盈地望住男人斧刻刀削的英挺眉眼。

温暖倾倒在江晏怀里,被男人深眸里的烈焰灼烧着,浑身滚烫,呼吸和心跳又乱又急。

她脑子里一瞬空白,忘了下一个动作,也忘了借力起身,脱离男人的怀抱。

暖色调的灯光从男人头顶流泻而下。

江晏将她扶正站稳,随后扣紧了女孩的纤腰,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颊侧,又游移到耳畔,轻掌着她的后脑勺。

一个意料之中的吻滚烫落在了温暖唇上。

从浅尝辄止到循序深入,温暖的呼吸被彻底勾乱,不自觉垫脚配合,白皙藕臂也勾缠上了男人脖颈。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突然声势浩大起来。

正如江晏激荡的内心,那把火终究还是没能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几欲把他和怀里的人儿一起融化,燃尽-

江晏抱着温暖回到房间时,屋里漆黑寂静,只他们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从进门起,温暖的身心就已经彻底沉沦。

去浴室洗过之后,温暖已然适应了和江晏间的亲密氛围。

只是紧要关头,那种陌生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不安。

“江晏……”

女音在男人耳畔低喃,僵持之际,寂静暧昧的氛围被突兀的铃声打破。

温暖趁机推了推江晏的胸膛。

“你让我有点心理准备,下次再试好不好?”

江晏受不得她如此温声软语,叹了口气,俯身又狠狠吻了温暖一通,直到她呼吸不过来。

末了,江晏退开了些,嗓音沉哑,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道:“那你叫声老公听听。”

温暖:“……”

铃声还在继续响,江晏好像真的忍耐到极致了。

她要是不叫这声老公,或许他真的要忍到自爆身亡……

“老……老公。”女音细若蚊蝇,语速很快。

江晏低笑了一声,彻底退开了。

温暖压下了心里那股空荡感,翻身下床去了洗手间。

男人倒也没阻止她,只是起身去另一侧床头柜上拿了叫嚣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是温暖的,来电显示是一串本地号码。

江晏见没有备注便接了,还没开口,对面便传来了一道还算熟悉的男音。

“暖暖……”

27. 027:晋江正版 再看就把你吃掉。……

“暖暖……”

电话这头的陆修明带着哭腔和浓烈醉意。

他坐在租房的客厅地板上, 没开灯,室内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

陆修明也是靠摸索才拿到了茶几上那瓶二锅头, 一手举着手机, 一手握着酒瓶往嘴里灌。

大概是酒精作祟,促使他给温暖打了这个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对方才接通, 陆修明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从没这么渴望过温暖,像鱼渴望水, 酷暑渴望一场声势浩大的雨。

可那些关于徐樱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零碎的画面在陆修明脑子里打转, 挥之不去-

今夜风寒雪冷,陆修明有点感冒的征兆,值夜班时实在头晕的厉害, 便找人替班,先回家。

回家路上, 他路过一家药店对症开了点药。

本以为徐樱这个点可能已经睡下了, 陆修明便没有给她打电话。

自己开了药打车回到了小区,进电梯时, 身体回暖了些, 体感舒服了很多。

他到租房门口时, 始终以为这是一个和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平凡的夜。

直到换鞋时,陆修明在鞋柜前看见了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

有那么一瞬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还特意蹲下身仔细检查了鞋码。

42码的鞋,比他小两码。

确实不是他的鞋。

陆修明的头刺疼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 不由拿手轻轻揉着。

但思绪还是清楚的,他往主卧那边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不由放轻了动作。

租房的门隔音效果很一般。

陆修明还没完全走近卧室那边, 就已经有欢愉的女声破门传出。

“不行了……我不行了……”

即便隔着门板,陆修明也听得出那是徐樱的声音。

和她昨晚在他身下时台词相似,含羞带喘,娇媚勾人。

片刻后,陆修明便听到了陌生男音回应她:“徐姐……你爱我吗?”

男音也喘的厉害,像是刚长跑完提着一口气说话。

上气不接下气,且极尽暗哑。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那我和你男朋友比呢?你更爱谁?”

“当然是你啊……”徐樱的回答无疑像一把利剑,从陆修明胸口对穿而过。

他脚底冰凉地站在主卧房门口,脑子里闪过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但最后出现在脑海里的,却是温暖的脸。

在爱尔兰的那晚,房间冷白灯光亮起时,温暖惨白绝望的那张小脸。

此刻无比清晰地在陆修明脑海里放大。

那时候温暖是什么感受来着?

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愤怒,悲痛,最后坠入绝望深渊?

陆修明垂在腿侧的手不由握拳,好几次他都想破门进去。

但他到底没有温暖那样的勇气,最终只傻傻站在紧闭的房门外,静静听着屋里那两人折腾,缠绵爱语,最后结束这场偷腥。

咔嚓——

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只腰上围着一块浴巾的年轻男人忽然和门外的陆修明照了面。

陆修明瞥了他一眼,脑子里寻寻觅觅,终于把这号人认出来了。

是他和徐樱同公司的新人,当时他因为江.氏.集.团那个项目出了问题被公司开除。

走的那天来跟陆修明交接的人就是眼前的男人。

他惊讶了两秒,在男人看向他是惊慌的神色里笑出了声。

徐樱也裹着浴巾跑了过来,看见门外的陆修明,她脸色大变。

但片刻后便稳住了心神,脸上倒是一丝愧疚都没有。

反正她和陆修明之间迟早也是要结束的。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也如愿赶走了温暖和他在一起了。

可陆修明这个人,心终归是不在她身上的。

而且有的东西有的人,得不到时一直想得到,但得到以后拿在手里细看,好像也就那样。

至少需要看陆修明是如此。

她竭尽全力爱过他,但他回报给她的,却不及她给他的百分之一。

“你先去穿衣服。”徐樱开口,声线低沉清晰,异常冷静理智。

期间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门外的陆修明身上,看见陆修明冲男人扬起拳头,徐樱上去便推了他一把。

“陆修明你别演了!”

本就脑袋昏沉的陆修明很不经推,直接往后退去,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徐樱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像是一场突发的暴风雪,字字句句冷厉如寒风,狠狠割在男人身上。

“反正你心里还是爱着你的温暖,我和谁睡,有没有给你戴绿帽子又何必装得如此在意?”

“事到如今,你和我之间只剩下分手这一种可能了吧。”

“那就让我来说吧……我们分手。”

女人一边说,情绪一边翻涌,大概是想到了自己耗费在男人身上整个青春,大概是得到又失去太痛苦……徐樱泪如雨下。

陆修明当场就愣住了,他脑袋疼,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分手的确是他当前顶到脑门上的想法。

他陆修明绝对不允许头顶被人扣绿帽子,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

徐樱既然做出这种事情,他必然是要跟她分手的。

“你还有脸哭?”

“做出这种事,难道还是我逼你不成?”

“就是你逼我的!”徐樱带着哭腔的吼了他一声:“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不爱我?”

“我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把心里那个位置完完全全腾出来给我?”

“温暖她什么都没给你,你为什么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徐樱声音嘶哑了一刹,情绪似乎彻底暴走了,以至于刚才和她温情脉脉的男人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时,看她的眼神有点畏惧。

他当然只是和她玩玩而已。

毕竟能劈腿一次的人,就有可能会有第二次。

但是男人现在不能离开。

因为徐樱发泄完之后,还拉着他帮忙收拾行李。

说是今晚就要搬离这里,和陆修明分手。

陆修明并没有挽留,他满脑子回荡着徐樱吼他的那些话。

想一瓢清水泼开了他脑海中的混沌,思绪如丝如缕慢慢清晰。

他心里……还是藏着一个温暖。

果然年少时喜欢的人,是最珍贵难忘的。

更何况,他们长跑六年的感情是毁在他一时的私欲里,这是陆修明永远过不去的坎。

和徐樱在一起后也时常会想,如果当时他禁受住了诱惑,如果他当时坚定自我坚定对温暖的感情,他们没有分手……

他的日子会不会比现在幸福?

肯定会吧,毕竟那个人是温暖,她对他一直是全心全意的好-

徐樱和男人离开后,租房里便只剩下陆修明一个人了。

他独自坐在客厅地板上,喝着外卖小哥送来的二锅头,一杯接一杯,最后干脆举着酒瓶往嘴里灌。

买回来的感冒药还揣在他衣服口袋里,纹丝未动。

这会儿男人头疼还是很厉害,但他无暇顾及,只想喝酒消愁,大醉一场。

因为清醒状态下,他会满心都是后悔。

后悔自己没能禁受住徐樱的诱惑,后悔和温暖分手,后悔自己的鬼迷心窍自以为是。

醉意渐渐随着瓶子里消减的酒倾覆而来。

陆修明拿手机按下了一串倒背如流的号码,一气呵成,拨通了温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陆修明差点想要砸了手机。

那头总算接听了。

陆修明也没等温暖说话,便醉醺醺地喊着她。

一声比一声深情,酒劲上头,他嗓音低哑,不知怎么,一想到电话对面是温暖,就想哭。

“暖暖……”陆修明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想要得到温暖的回应。

也想继续说点别的什么,结果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手机里传出冷漠的嘟声,将陆修明的思绪拉直成一条线。

他刚酝酿到位的情绪咔嚓被打断了,神情僵愣,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和震惊。

电话另一边。

挂断了陆修明电话的江晏眉头轻皱着,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刚才就是因为陆修明这个电话,温暖从他身下面红耳赤的逃跑了。

以至于江晏压着的火,全都发泄在了陆修明身上。

他倒也没对他做什么,甚至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是无情地挂断了他情绪饱满的电话。

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江晏往浴室那边看了一眼。

一想到温暖娇软着嗓音央求他的娇媚模样,火又烧了起来。

艰难滚了滚喉结,江晏捡了地毯上的浴巾裹在腰上。

他拿着温暖的手机,走到浴室门外,抬手轻轻敲了门。

浴室里刚找了一条浴巾裹在身上的温暖心脏突突猛跳。

脑子里不受控地闪过从浴.室.洗.澡到大.床的零.星画面,从男人的吻,到男人造.作的手.指……以及她唇.齿.间溢.出的羞.耻的声.音……

温暖发现顷刻间,她的脑子就被那些带颜色的废料塞满了。

心脏鼓动得厉害,像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敲门声毕,江晏低哑温沉的嗓音隔着磨砂门传进浴室里。

嗓音略朦胧:“暖暖,还不出来吗?”

温暖的心脏突地提到嗓子眼。

她走近磨砂门,隔着门回男人:“要不……你先睡吧……”

以往都是江晏逃去书房,等她睡着了再回屋。

今晚温暖心里愧疚,觉得自己把江晏弦上的箭生生卸下,委实太狠心了点。

所以她想让江晏先睡。

结果男人低笑了一声,嗓音轻浅了许多:“我没事了,你出来吧。”

“刚才是你的手机在响,我替你接了。”

江晏知道温暖是怕他继续刚才的事。

话落后便再三承诺道:“我说过不会强迫你,而且你那声老公叫得很好听。”

温暖:“……”

她的脸顿时涨红,忍不住在门后蹲下身,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老公老公老公!

温暖在心里暗暗叫了好几遍。

正如江凡所说,遇见困难得正面迎上去解决才行。

十分钟后,浴室的磨砂门被温暖从里面拉开了。

她探出一颗脑袋,猫着腰小心翼翼朝外看,结果直接撞在了紧挨着门站着的男人小腹那片。

好在力道不重,江晏纹丝不动。

他只是愣怔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抿着唇角忍住了笑意。

嗓音有些湿潮:“头疼吗?”

说话间,江晏已然身上把女孩从门缝里抓了出来。

他将她固在怀里,腾出手替她揉着发顶。

低垂着眼帘的深眸里满是柔情:“暖暖,你能不能再叫一声老公?”

“真的很好听。”

江晏的手掌压在她后腰,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温暖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像火烧一样滚烫。

她刚才明明在里面默默练习了好几遍。

可这一刻,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似的,怎么也张不开。

于是温暖只能仰着润红的小脸望住江晏,黑色瞳仁滴溜溜的转,满目羞涩和慌乱。

江晏破防了,又低笑了一声,俯首亲吻了她的额头,嗓音潮得厉害:“再看,我就把你……”

“吃掉。”

28. 028:晋江正版 我会努力做好你的妻……

男人话落的刹那, 温暖垂下了眼帘,掩去了慌乱和羞涩。

心跳却如雷贯耳,动静很大。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跳声, 温暖只得没话找话:“你刚才说……是我的电话?”

她说话时也没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怕被他吃掉。

是以温暖也没注意到她提到电话时,江晏唇角的弧度淡了一些。

音色依旧温沉:“嗯, 你的电话。”

“我看没有备注就接了,抱歉。”

温暖终于抬眸重新对上男人的深眸, 想说没关系。

只是一个电话而已, 就算有备注,他帮她接一下也没关系的。

反正目前在这个世上能与她有联系的人,在她心里, 都比不得江晏重要。

结果温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口,江晏便接着道:“好像是陆修明。”

“我接了电话没出声, 直接挂断了。”

顿了顿, 男人压下心里些微的不适,他冲温暖笑笑:“我去书房, 你……可以给他回个电话。”

虽然很不乐意, 但江晏还是忍住了。

因为温暖有选择和谁联系的自由, 他不能太过霸道专横,得给她足够的私人空间。

这么想着,江晏才勉强说服了自己。

他话落便要去衣帽间拿睡袍,打算穿上睡袍就直接出门去对面书房。

等到温暖给陆修明回过电话后他再回来,以免他在这里, 温暖不方便说话。

江晏刚转身,温暖便从后面跟上,抱住了他的腰。

两只温软的手缠在他窄紧精瘦的腰身上, 与他肌肤相贴,像两团火猝然撞在了一起、

火星迸射,热意更甚。

男人身形僵住,高大修长的身躯立在光线暗沉的室内,他艰难地滚动着喉结。

半晌才发出一点声音:“暖暖……”

温暖应了一声,随后松开了男人的腰,绕到了他身前。

继续抬眸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他,眼神坚定,声音温软:“别去书房……”

“留下来。”

女孩的声音似冬日的暖阳一样柔和暖软。

轻易便融化了江晏冰冻三尺的心。

他掩去了眸中的讶异,倾身扣住了她的腰肢,身体与她紧密相贴。

垂落在温暖耳畔的呼吸,燥热如火,“不用给他回个电话?”

温暖让他留下来,江晏顿时便不想离开了。

他恨不得长在她身上,永远跟她在一起。

但陆修明来电这事,还是得说清楚。

“暖暖,我不介意你给他回电话。”

温暖攀上他的肩膀,江晏被动地握住她的大腿,以便她盘上他的腰。

心下涟漪轻起,男人隐忍着,这才没有低下头去吻她。

只低低笑着:“这是干嘛?主动送上门给我吃掉?”

“不是……”温暖脸红耳赤地瞥他一眼,靠在他肩头,收拢勾在他脖颈上的手。

沉默了片刻,方才喃喃道:“抱我上床……睡觉。”

江晏在女孩娇羞温软的声音里彻底缴械投降。

她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抱着她去了床上,陪她躺下。

随后温暖翻身从自己这边的床头柜拿了手机。

慢慢磨回了江晏怀里,后背贴在他温热胸膛,只隔着薄薄的浴巾。

她操作着自己的手机,进入通话记录界面,看见一串倒背如流的数字。

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顿了几秒,温暖对身后与她紧紧相贴的江晏道:“以后我的手机你随便看,不管是谁打的电话,你都可以接。”

“陆修明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你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温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串熟悉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就在江晏眼皮子底下操作的。

贴在她后背的男人神情微滞,片刻才圈紧了温暖的腰,试图将她揉入身体。

温暖把陆修明的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后,便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翻身回抱住了江晏。

呼吸铺洒在他温热胸膛:“江晏,我会努力做好你的妻子。”

她软柔的声音像一根羽毛拂过江晏心上。

一股酥麻感遍布全身,男人抚了抚女孩的发,低首又覆上了她棉花一样唇。

直亲到温暖呼吸急切,肌肤滚烫,江晏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男音磁哑蛊惑,话落后就着温热呼吸又亲吻了温暖的发顶。

温暖全程提着一颗心,生怕江晏失控,真的把她吃掉。

直到男人揉她在怀里,静静揽着,没再有其他的动作。

温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半是害羞地往他怀里钻,贴得更紧。

闷闷说了一句晚安。

江晏回了一句晚安,揽着她入睡,直到温暖呼吸平和进入了睡眠。

他才认真想了想陆修明那个电话。

其实看得出来,温暖早就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或许是她没想到陆修明会主动给她打电话,所以一开始并没有直接把对方拉入黑名单。

而如今,为了让他心安,温暖当着他的面拉黑了陆修明。

只要一想到温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己,江晏心里就没来由的暗喜。

至少说明她是在乎他的,甚至比他之前以为的更在乎一些。

虽然等待温暖的回应,可能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但江晏愿意等,他甚至觉得这个漫长的过程也是一种幸福和甜蜜-

翌日天明,雪停了。

温暖睡醒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她以为江晏已经去公司了,结果洗漱完下楼,却在厨房那边看见了男人忙碌的身影。

江晏会做饭,似乎特意学过。

只是江凡说在温暖住进这个家之前,他从没下过厨。

如今江凡已经搬走了,江晏倒是一改本性,变着法的给温暖做好吃的。

法式料理,韩式料理……时常变换口味。

不过温暖最喜欢的还是中式料理。

尤其是江晏做的家常菜,似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口感多半偏辣。

早饭过后,男人去了公司。

温暖自己去书吧里学习,午饭也是在外面随便吃点,然后在书吧里学到傍晚,方才回家。

今日江家和宋家大喜,两家都在忙着操办今晚的订婚晚宴。

是以江柔没空来找温暖。

她之前带温暖买的礼服裙,被江晏否决了。

温暖从书吧回到江山丽景时,陈宪正好带了团队过来给温暖做造型。

晚上七点整,温暖被陈宪送去了S市城郊的一处庄园。

听说说二叔家的产业,今晚的订婚晚宴就是在这座庄园里举行。

因为是舞会,来参加的圈内名流们基本都带着女伴。

陈宪将温暖送到庄园门口时,江晏已经等着了。

他身边围了一些人,大都是想借机在江晏面前混个脸熟。

为以后合作铺垫什么的。

男人面色冷峻,天生的衣架子。

西装革履套在他身上,将温柔绅士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

看见陈宪下车,男人礼貌地拒绝了搭讪的圈内人士。

移步过去,亲自拉开了宾利车的后座,把温暖迎了下来。

她没有穿江柔为她挑选的那条艳色红裙。

而是换上了江晏为她准备的黑色鱼尾晚礼服,一字肩的设计将温暖精致的锁骨和弧度完美的香肩完美凸显。

与之前去江家老宅的妆容比较,今晚的温暖像是一只黑蝶。

气质清冷禁欲,却又美得令人窒息,忍不住想靠近,探索,认识她。

即便是和江晏比肩,温暖也丝毫不会逊色。

两人同框,无疑给人一种眼前一亮,天生一对的惊叹。

其实温暖在来的路上一直很忐忑。

她在车上时,全程两手紧扣,只能靠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要不是下车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江晏,温暖想她这会儿肯定已经露怯了。

因为男人在身边,所以她才能稳住心神,平心静气地在别人的注视下抬头挺胸往前走。

江晏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本来该有温暖挽住他的胳膊出场,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却停下来,在众目睽睽下,握住了臂弯处那只葇荑,改揽住她的纤腰。

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温暖收获了更多路人的目光。

毕竟今晚来参加晚宴的都会带上舞伴。

但舞伴不代表亲密关系。

女士挽住男士的胳膊入场只是一种礼仪。

但男士揽着女士的腰入场,那只能证明,他们不只是舞伴的关系。

早前江晏已婚的消息就在圈内传开了,只不过大家都不敢相信。

堂堂□□的掌权人,结婚居然一点响动都没有,很难不让人怀疑传言的真实性。

事到如今,江晏揽着温暖的腰入场。

圈内那些怀疑的声音自然销声匿迹了-

温暖根本顾不上周围投来的视线。

她的注意力一半在江晏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一半在这庄园富丽堂皇布景里。

就好像在做一场流光溢彩的梦。

不切实际,如同行走于云端,飘飘然。

这份好奇止于和今晚晚宴的主角之一照面。

温暖随着江晏停下了步子,视线聚焦在了两步开外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身上。

那张脸和江柔有四五分相似,尤其是眉眼。

温暖只一瞬便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应该是二叔江启明的长子,名字好像叫江朗。

也就是江柔的亲哥,江晏名义上的堂弟。

“大哥,好久不见。”江朗的视线从温暖身上收回,径直落在了江晏身上。

他为了今晚,花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做造型。

可如今站在江晏面前,江朗却觉得自己还是稍逊一筹。

那男人,身上自带一种君临天下的上位者气质。

薄凉的眉眼,一记眼神,敷衍地点一下头,便足以碾压今晚所有男士。

江朗的目光只能重新移回到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嘴角上扬,扯开轻蔑的弧度,“这位就是大嫂吧,久仰大名。”

29. 029:晋江正版 羡慕他有太太护着?……

温暖第一次见江朗, 出于对江柔的印象,便以为她亲哥也是个好相处的人。

照面时她脸上漾着淡淡笑意,却在男人意味深长的一句“久仰大名”后僵住笑容。

没等温暖打招呼, 江朗已经毫无尊重可言地移开了视线。

轻飘飘看向江晏:“我还以为能让大哥为之倾倒, 甚至不惜拒绝星月的女人,能是什么天姿国色呢。”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也不过如此。”

男人声音带着刺人的笑意,侃侃而谈间, 讽意若隐若现。

温暖怎么能听不出来?

她的心脏狠狠下沉了一截, 柔唇的弧度淡去,脚底微微生寒。

有震惊也有慌乱和不解,毕竟江朗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尤其男人还顶着一张和江柔几分相像的脸。

“我实在是好奇, 身世容貌气质处处高人一等的宋星月,怎么就败给了这位。”

“难不成这位在某些方面更能讨得大哥你的欢心?”

江朗似笑非笑, 话里有话。

话落后, 眼神还意有所指地往温暖身上瞄,带了点□□意味。

他在得知江晏已婚的消息后, 就让人调查过温暖的身份背景。

出身Z市一个小镇, 有过一个交往了六年的男朋友。

之前在一家宠物诊所实习。

虽然姿色确实过人, 但也不至于艳压宋星月。

江朗设想过很多江晏娶她的可能,无非是图她背景简单,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可以掌控。

最重要的怕也是他爸逼江晏逼得紧了些,费尽心思想把自己的人往他身边塞。

但凡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名媛千金, 哪个背景又能比温暖简单?

与其去花费精力弄清那些女人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不如找一个样貌脾性都还过得去的普通人结婚。

江朗甚至怀疑,江晏和温暖的婚姻是否具有实质性意义。

或许眼前这丫头单纯就是江晏的挡箭牌而已。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说出口, 而是吃准了温暖在看心理医生这一条,从心理上居高临下地给她增压。

再加上在江朗心里,宋星月也确实是寻常人比不了的。

所以踩温暖捧宋星月对他而言,毫无心理负担,游刃有余。

他字里行间的轻蔑和羞辱,令温暖心里腾升起浓烈的不适。

她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是江柔的亲哥哥。

江朗几乎把她说的一无是处。

这等同于在江晏面前,一层层剥掉温暖身上的衣服。

她开始陷入自我怀疑,身体的热量在匀速流失,视野渐渐暗沉下来。

是啊,和宋星月比,她的确比不过。

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甚至有过不堪回首的经历。

明明除了自己这具身体她什么也给不了江晏,却还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男人对她所有的好。

果然她不应该和江晏结婚的。

她做不好他的妻子,只会拖他的后腿,给他丢脸而已……

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温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当江晏温和宽厚的手掌温柔包裹住她紧紧相扣的双手时,寒意方才被驱散了一些。

几欲被黑暗和寒意吞噬的心,渐渐回暖。

温暖抬眸,错愕看向身侧西装革履的男人,只一记线条刚硬棱角分明的侧脸,却莫名让她心下安稳。

江晏并未搭理江朗的挑衅。

他只是垂眸看了眼温暖,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的双手,揽过她的肩膀,把人扣在了怀里。

让温暖背对着江朗那边,严严实实藏在他怀中,与世隔绝一般。

她小脸贴着男人坚硬温热的胸膛,耳畔是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沮丧低落的情绪得以缓和,温暖的内心渐渐重见了光明。

头顶响起男人低哑愠怒的声音:“在国外呆了几年,回来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还是说攀上了宋家的高枝,看不上□□副总的位置了?

“要是前者,我不介意替二叔送你出国再深造几年。”

“要是后者,我也不介意让二叔这些日子为你花费的心思铺垫的道路全部付诸东流。”

温暖听不懂江晏的话。

但她知道他刚才隐隐约约是骂人了。

骂的还是今天订婚宴的男主角,骂他不会说人话,等同畜生?

江朗脸色陡变,嘴角的嘲弄四分五裂,他暗暗攥紧了拳头。

他确实是得意忘形了,忘了眼前的男人是□□的掌权人,也忘了父亲让他隐忍的叮嘱。

就在江朗调整情绪想要就此揭过这件事时,对面的男人又开口了。

语调低冷,淡淡嘲弄:“二叔说你在国外学了一身本事,没想竟是一身编排别人的本事。”

“你倒是出息,很是给二叔长脸。”

被江晏阴阳怪气一顿奚落,江朗的脾气蹭的上来了。

他攥紧的拳头扬起,一声“江晏”似是从牙缝间抠出来似的,很是咬牙切齿。

大概是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恶意,原本乖乖依偎在江晏怀里的温暖蓦然回身。

在看见江朗扬起拳头砸过来时,她心下一横,眼睛一闭,直接横身挡在了江晏面前。

与此同时,转角处走出一抹倩影。

温婉女音带了几分严厉:“江朗,住手!”

江朗的拳头停在了半空,本该闪避的江晏纹丝未动。

此刻正低垂着鸦羽般的眼睫,定定看着身前的女孩。

似是不敢相信她的勇猛。

温暖闭着眼等了一阵,拳头并没有落下来。

而且刚才那道女音听着有些熟悉。

她缓缓睁开眼,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轻轻落回了原位。

对面的江朗已经收回了拳头,将手揣进了裤兜里,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温暖心跳的速度慢慢缓和下来,她回眸看了眼江晏。

恰好对上男人低垂在她身上的视线,他眼底有炙热的火,灼烫了温暖的心。

江晏似乎一点也不慌张,好像笃定江朗那一拳不会砸下来似的。

亦或者,他是不怕和他动手,因为胜券在握。

半晌男人才敛起了眸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牵住了温暖的手,将她从自己身前拽到了身后。

转角处过来的宋星月一身酒红色长裙,抹胸设计,将她优越的颈线衬得极致完美。

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情绪难辨,只是走到江朗身边,迟疑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嗓音温婉道:“舞会快开始了,江叔叔让我来找你。”

宋星月全程没去看江晏和温暖。

怕被他们恩爱亲昵的样子刺痛心脏,所以连江朗刚才把她当货物一样和温暖作比较也忍下了。

为的是不让江晏看见她的狼狈和软弱。

尽管那男人或许根本就不会在乎。

江朗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和脾气。

他拍了拍宋星月挽在他臂弯处的手,似安抚。

随后又抬眸看向对面的江晏,似笑非笑地扯着唇角:“大嫂很英勇嘛,把大哥你保护的很好呢。”

面对男人的揶揄,江晏不以为意。

只薄唇清冷地勾起,瑞凤眼轻瞥了那人一眼,流光冷厉:“羡慕了?”

羡慕他有太太护着?

江朗:“……”

装什么傻?他那是羡慕吗?

分明就是想说他江晏是个孬种,居然需要女人保护!

“阿朗!”宋星月紧了紧男人的臂膀,秀眉微蹙。

江朗这才合上了微张的唇,打消了继续言语羞辱江晏的念头。

好歹是今晚晚宴的主角,江朗不好继续在这里耽搁时间。

他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江晏和温暖,眼里是深深的恶意,笑容很冷。

至于宋星月,走之前还是没忍住扫了江晏一眼。

神色复杂,最终还是提着裙摆挽着江朗的手,高贵优雅地离开。

他们前脚离开,温暖后脚便被江晏扳过肩膀面朝他。

她身后是一片整齐划一的落地窗,廊外的景观灯映着纷落的雪色,成就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作。

可这些出现在乌发红唇的温暖背后,全都沦为了背景。

她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溢着澄澈的流光,比窗外的景观灯更为绚丽夺目。

江晏的心轻易便被她攥住了,节拍渐渐紊乱,他扶着她的肩,微微倾身:“暖暖,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别再挡在我前面了。”

温暖愣怔片刻,半晌才明白了江晏的意思。

还以为是她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他在江朗他们面前丢脸了,便低下脑袋很是歉疚:“对不起……”

男人声音略僵,片刻便意识到她是误会了。

心紧了紧,一时间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以后遇到危险,你要第一时间躲到我身后。”

“或是怀里。”

“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江晏话落,温暖低垂的脑袋慢慢扬起。

她瓷白的小脸近距离呈现在男人眸底。

润泽有光的红唇微张,想说什么,那些诧异和感动却已经先一步从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流露出来。

没等温暖开口,已经明白她心意的江晏低了眼帘凑过去。

薄唇覆上女孩微张的红唇,落在她肩上的手也熟稔地游走到了她薄弱的后背,顺着她弧度笔直的背脊线条一路往下,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

温暖被男人带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玻璃质地的落地窗上。

寒凉感针刺一般浸透肌肤,她抽了一口凉气。

男人便趁机卷走了她的呼吸,将她压在落地窗上,深且温柔地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温暖才轻轻推了推江晏坚硬结实的胸膛。

男人流连忘返般最后拽着她辗转了一番,清冽薄荷的甘甜才随着他的离开退出温暖的领地。

他还是拥着她,将她抵在落地窗上,以身体铸成密不透风的墙,固住她。

待温暖呼吸稍稍平复,理智回笼后。

男人俯首,含住了她的耳垂,湿热的吮吻了一会儿,嗓音极哑:“暖暖……爷爷在催婚礼了。”

30. 030:晋江正版 睡美男。

婚礼这件事, 温暖一直没想好。

对她而言,婚礼可有可无,毕竟她并没有信心做好婚礼当天的女主角。

而且举办婚礼是很费时费力的事情。

江晏本来就很忙, 她不想他在婚礼上耗费太多精力。

可抵不住老爷子催促, 且江晏屡次提及婚礼的事,温暖能感觉到, 他是真的想要给她一场婚礼。

好似缺了婚礼,便是他亏欠了她。

“办婚礼……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上忙的吗?”女音酝酿了许久, 才柔柔响起。

江晏直起身, 低垂的眼睫根根分明,掩着眸底几欲溢出来的欣喜。

他故作沉思片刻,揽紧了女孩柔韧的腰肢:“等你初试结束陪我出去散散心, 顺便把婚纱照拍了如何?”

其实婚礼的准备工作,根本不需要温暖操心。

她可以专心考研, 毕竟婚礼需要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婚礼我会交给专业团队操办, 需要你配合的地方他们会提前通知你。”

“我打算把婚礼定在明年七夕,这样应该不会耽误你考研。”

温暖认真算了一下时间, 如果她考研一切顺利, 那时候应该能拿到S大的offer。

不得不说, 江晏对她的事情格外上心,似乎他做的所有决定都已经提前替她考虑周全。

以至于温暖根本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满怀忐忑地答应下来。

“江晏,我没结过婚……”

女孩偎在男人怀中,小声喃喃。

江晏愣怔片刻, 忍俊不禁:“我知道,我也是第一次。”

温暖:“……”

“我的意思是……我怕我会错漏百出,把婚礼搞砸。”

“婚礼上宾客会很多吗?”

其实温暖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可以宴请。

也就是说婚礼上的宾客, 她可能一个也不会认识。

等同于在一群陌生人的注视下进行婚礼仪式,她怕自己扮演不好女主角不小心变成小丑给江晏丢脸。

江晏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忧。

安抚似的抚弄她的后背,嗓音温沉:“你要是不喜欢人多,只请家里人做个见证就是。”

参加婚礼的人数不影响婚礼的规模,反正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温暖,其他人根本无关紧要。

温暖心里安稳了许多。

她郑重其事的答应了婚礼事宜,恰好江柔拖着江凡出来寻他们。

说是舞会马上开始了,可不能让温暖这些天的辛苦白费,总是要上场亮个相的。

虽然入场的宾客杂多,但温暖真正要面对的人只有江晏。

是以她随江晏起舞时心态还算稳定,除了心跳稍微快了一些,倒也没出什么纰漏。

而且跳舞时江晏一直借机在她耳畔低语,闲话家常,分散她的注意力。

总体来说,这一支舞温暖跳得十分尽兴,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张扬。

像一朵午夜盛开的昙花,悄悄绽放,又悄悄凋谢。

全程只有江晏在看着,深眸里噙满了温柔笑意。

他唇畔的弧度从未如此持久过-

圣诞节转眼将至。

考研初试的时间就在圣诞节前两天,考场地点在S市隔壁的N市。

自宋星月和江朗的订婚晚宴后,温暖和江晏便又陷入了各自的征战中。

男人出差是常有的事,温暖倒也没闲着,日日泡在书本里,在做考前最后的冲刺。

值得温暖庆幸的是,她和江柔在一个考场。

所以即便江晏不在国内,考试前夕温暖还是在江柔的带领下平安抵达了考场附近的酒店。

说是江柔带领,但攻略却是温暖做的。

只是与人打交道的事,基本都是江柔去完成,用江凡的话说,她在社交方面,确实胜于常人。

到了酒店,温暖本打算临时多抱抱佛脚。

她紧张极了。

结果江柔却拉着她去了N市最热闹繁华的商业街,两人走街串巷,把街头美食尝了大半。

回酒店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江柔买了不少东西,鞋子包包衣服,准备打包带回家。

温暖回到自己房间后,第一要务是把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充上电。

然后去浴室洗澡,出来后手机的电已经充上一半了,她趴在书桌上查看微信消息。

全是江晏发过来的,还有几通未接来电,是她去洗澡的时候打来的。

【到酒店了没?】

【有没有好好吃晚饭?】

【手机怎么关机了?】

【暖暖,我很担心你。】

温暖赶紧在微信上回了消息:【我没事,之前陪小柔去逛街了,手机没电了。】

【刚才去洗澡了,没接到你的电话,抱歉。】

消息刚发过去,江晏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是微信视频电话。

温暖犹豫了一秒才接通,视频那头的江晏似乎在办公,背后是一面落地窗,窗外暖阳柔光,天气很晴朗。

他们就像处在两个世界里,N市是深夜,江晏那边却是白昼。

男人漆黑如墨的深眸有一瞬怔愣,目光集中在温暖弧度柔美的颈线上,锁定她深凹的锁骨以及V领睡裙若隐若现的沟壑处。

温暖刚洗完澡,湿发还没吹干,乌黑如瀑的长发有种凌乱美。

发丝尾端还挂着凝结的晶莹水珠,她那条细肩带的月牙白真丝睡裙一点点被润湿。

衣料服服帖帖黏在肌肤上,将女孩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得朦胧。

这些都是温暖把手机置放在洗手台上后,她自己往后退开一些,对着镜子打理凌乱的发时,江晏通过镜头窥见的。

大概是因为在和他开视频的缘故,温暖并不着急吹头发。

她取了自己带来的干毛巾裹着湿发汲取水分。

后来走近了洗手台一些,问视频里的男人:“你怎么不说话?”

打了视频电话过来,接通了一句话也没说,就很奇怪。

江晏清了清嗓,但开口时,嗓音依旧有些哑。

暗沉低磁:“吃晚饭了吗?”

“和江柔逛街开心吗?”

温暖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视线移到手机屏幕上,她微微倾身。

漆黑瞳仁清澈明净,漾着微光,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我和小柔找到了一家一个人也可以吃的转转小火锅,味道特别好!”

男人被她眉眼里溢出来的欣喜惊到,又被她如画的精致俏丽的面容惊艳。

最后目光飞快的瞟了眼女孩低垂的领口,里头风光无限好,晃得江晏呼吸滞了滞。

隔着手机,他又是一阵轻咳:“明天考试,饮食方面注意些。”

“肠胃药备了吗?别吃坏肚子。”

江晏不用问也知道温暖说的小火锅又是街边小店甚至可能只是摊贩。

他怕店里环境不好,卫生没什么保障,到时候温暖闹肚子。

这一点温暖倒是没考虑到,还说晚点去酒店旁边那家24小时开放的药店买点常备药。

说着她就要挂电话,结果江晏不答应,“在房间等着,我让人给你送到房间去。”

温暖和江柔入住的酒店是集团旗下的,陈宪那边辛苦点,打个电话,自然会有工作人员把东西送到温暖房间。

毕竟这大半夜的,江晏可不放心她自己跑出去。

视频开了半小时之久,后来温暖说要吹头发睡觉了,江晏才依依不舍的挂断。

知道她明天要考试,也不敢缠她太久。

当然,江晏也没告诉温暖,他手头的工作这两天就能结束。

也就是说,等温暖考试结束,他差不多也回国了。

心里盘算着把婚纱照提上行程-

初试考了两天,结束正好赶上平安夜。

原本温暖的计划时考试结束,连夜赶回S市,但江柔说今晚平安夜,明天圣诞节,不如就在N市多留两天,权当考完试旅游散心了。

温暖不好把她一个人留在N市,便陪江柔一起留下了。

两个人从考场直接打车去了N市很有名的不夜城。

那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复古建筑。

夜幕落下时,霓虹斑斓,将那一片夜空照得莹白,婉如白昼。

来这里旅游打卡的游客不少,基本来N市都会来不夜城看一场水上演出。

正赶上平安夜,难得天也没下雪。

过了饭点后,来不夜城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

从东城门进入,沿途亭台楼阁,回廊拱桥纷繁入目。

景区绿植丰富,有一条不知名的人工河从城中穿过,又绕城一周,不知流向何处。

温暖和江柔沿着穿城而过的那条河极其分支四处闲逛,沿途看见不少摊贩,其中卖苹果的居多。

想到之前在考场附近的餐厅吃晚饭时,江柔在朋友圈发合照,炫耀自己和温暖在N市过平安夜和圣诞节。

她在评论区@温暖,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温暖回复说一颗又大又红的苹果。

江柔从迎面过来的游走商贩那儿买了一颗包装精美的苹果,转手送给了温暖。

“嫂子,平安夜平安快乐。”

温暖两颊飘红,眼里揉满了欢喜。

跟江柔道谢的同时,还不忘请她吃了一串冰糖葫芦。

这些路边摊的小玩意儿,江柔接触不多,样样都觉得稀奇。

在认识温暖之前,圈子里可没有人愿意陪她出来扫荡这种路边摊。

他们圈子里的人大都出身尊贵,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居多,不食人间烟火和疾苦的数不胜数。

江柔觉得,那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生活过久了,偶尔换换口味,品尝一下人间疾苦,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所以她很喜欢拉着温暖走街串巷,路边摊的零嘴小吃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话说大哥还在国外出差吗?他都忙了多久了,有一阵子没好好陪你了吧?”江柔剥开了糖葫芦面上的塑料薄膜,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层像纸一样的包装。

她正拿手清理着,却见温暖就着那层纸一样的脆薄包装一起咬进口中。

江柔也试着咬了一口,入口就没了,好像是能吃的。

温暖正品尝着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乍一听江柔的话,她点点头:“到N市那天和他开视频来着,那时候他还在国外出差。”

“年关了,忙也正常吧,我没关系的。”

两个女孩顺着涌动的人群往不夜城中心那片人工湖去。

据说湖上有专业团队组织的神话舞台剧,每天晚上准时开场,游客们老早会去那边占据绝佳的观影场地。

江柔和温暖抵达人工湖湖畔时,演出还没开始。

四周人山人海,比开演唱会还热闹许多,嘈杂无比。

以至于温暖丝毫没有察觉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江晏接连打了三个电话,温暖始终没有接听。

他后来又给江柔打了两个,结果一样。

不知道两个丫头跑哪儿疯去了,联系不上。

彼时江晏刚下飞机,他本来算着时间,能在温暖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前抵达N市。

结果飞机晚点了,落地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原本江晏还担心温暖可能已经赶回S市了,好在江柔发了朋友圈,配上了她和温暖的合照。

说是要留在N市过平安夜和圣诞节。

看见江柔在评论区@温暖提的那个问题,以及温暖的回答。

男人出机场后,让陈宪去挑了一箱品相顶好的苹果。

直接去了温暖和江柔入住的酒店。

江晏以特权拿到了温暖房间的房卡。

他进屋时,屋内一片黑暗,悄寂无声。

房间里十分整洁,一尘不染。

要不是在房间角落里看见温暖的行李箱,江晏甚至都要怀疑这房间是不是温暖在住着。

确定是温暖在住后,男人脱了西装外套,先去浴室里泡了个澡。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时,房门正好被人敲响,是陈宪过来送包装好的苹果。

还有江晏让他订的玫瑰花。

介于对江晏的了解,陈宪已经逐渐习惯了男人对温暖特有的浪漫和仪式感。

以前工作为主,最嫌麻烦的男人,自从和温暖结婚后,生活似乎精致了很多。

身为江晏的助理,陈宪深有体会,因为老板需要他去做的琐事越来越多了。

送花和苹果时,陈宪注意到房间里只有江晏一人。

没忍住多了一句嘴:“董事长,要是夫人零点以后才回来,您这苹果岂不是白准备了?”

毕竟过了零点,平安夜也就结束了,应该过圣诞节了。

江晏本来就因为联系不上温暖和江柔心里堵得慌。

被陈宪这么一提醒他的心情越发恶劣了,没什么好脸色:“闭嘴,出去。”

陈宪讪讪地退出了房间,还十分体贴的把门带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晏吹干了头发卷着一本财经杂志,靠坐在床头略烦躁的翻看着。

心里一片阴霾,对江柔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不满。

明知道过节,还拖着温暖出去疯玩,都已经快十点了也没回来-

十点整,湖上的演出结束了。

演员们谢幕退场,湖心升起的舞台也慢慢沉入和湖底,湖面又恢复了初时的平静。

看完了演出,温暖实在有点犯困了。

她和江柔打车回了酒店,路上江柔盯着手机咋呼了一声:“大哥给我打电话啦!”

听她这么说,温暖赶紧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果然也看见了江晏的未接来电,足足五个。

温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未接来电是两小时以前的记录,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回过去来不来得及。

就在温暖犹豫之际,江柔已经给江晏打过一个电话了。

“没人接,奇怪。”

江柔打了温暖便没打,想着等回酒店给手机充上电,再给男人回个视频电话。

温暖没想到的是,她刷卡进门时,屋内竟有灯光。

且卡槽里插着一张备用卡。

有那么一瞬间,温暖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紧接着她又满心提防,怕自己房间里进了贼。

直到她看见鞋架上熟悉的男士皮鞋,警惕心方才慢慢松懈下来。

揣着好奇,温暖踩着脚尖往大床那边走去。

果然看见了躺在大床左侧安稳睡着的男人。

床头壁灯暖色调的光倾洒在他脸上,静美得像是中了魔咒,陷入沉睡的王子。

以至于温暖情不自禁在床沿落了座。

一只手轻轻压在了男人枕畔,倾身垂着眼睫,静静端详他。

江晏轮廓硬朗,面部线条明晰,五官如画,深邃立体。

睡着时神色温润,气质柔和,令人挪不开眼的俊美。

饶是温暖这种鲜少为美色所惑的性子,也难免被他的睡颜勾住了心。

忍不住想,要是她现在亲吻他,他会不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苏醒过来。

邪恶的念头一旦萌生,便再难扼杀。

想要亲吻男人的念头如野草一样在温暖脑海里疯涨,她紧张到连呼吸都收紧急促了,心跳频率渐渐变快。

即便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趁人之危。

可她的身体却已经不受控的压低,微张着小嘴,一点点靠近男人轻抿的薄唇。

终于,她如愿触碰到了那片温热的柔软。

只是轻轻覆在上面,便已然让温暖的呼吸乱了方寸,室内的氛围也莫名变得旖旎。

只蜻蜓点水一下,温暖便打算撤开了。

因为怕弄醒江晏,怕被他发现自己偷亲了他。

结果温暖抽身离开时,后背忽然压下一只温热手掌,微微使力,又把她的柔唇压回了男人唇上。

那触感比之前更滚烫一下,她心尖狠狠颤了颤,心跳漏了一拍。

温暖惊诧之际,男人另一只手已经熟稔地覆在了她脑后。

长臂有力地轻拽,温暖整个人被生生抱上了床,压在男人身上,迎合着他趁机深入的吻。

他唇舌间是薄荷牙膏的清冽味道,带着丝丝甘甜,令人痴醉迷恋。

温暖的呼吸很快便乱作一团,身子开始发烫,心跳迅捷又猛烈。

迷离间,男人扣着她的纤腰轻轻翻滚了半圈。

温暖变成了被压的那个,舌尖的甘甜随之陷得更深,呼吸几欲全部被吞没,她快喘不过气来。

江晏的睡袍衣襟敞开,温暖微凉的掌心抵在他炙热坚硬的胸膛,被烫得下意识缩手。

而后重新覆上去,汲取他的滚烫的体温,娇羞地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