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献完血后, 之晴在家休息了两三天, 每天不是被郁富贵用红枣桂圆汤天天滋补着,就是被傅砚知的爱心便当猪肝饭喂养着。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之晴总算奋起反抗了, 首先她哄骗了成熙喝掉了红枣桂圆汤, 然后骗傅砚知说今天有事要出门, 让他把爱心便当交给成熙就好, 当然也是让成熙在傅砚知走后就把它吃掉。
她确实要出门, 不过是要去医院看林菱,听说她彻底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之晴收拾了一下自已, 买了一盒昂贵的水果篮就兴冲冲地跑到了医院去。
还没有走到林菱的病房门口迎面就跟一个柔软的身体来了一个亲密地触碰。
“哎呦”之晴跟夏言希异口同声地痛苦地嘤咛了一声,彼此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之晴从未见过这么高冷的女医生, 一身白色大褂, 身形窈窕动人,眉眼清冷艳丽,嫣红的嘴唇不高兴地紧紧地抿着, 不拘一丝言笑的模样就像一本活脱脱的教科书。
“对不起哈, ”从小就认错意识强烈的之晴还没有等夏言希开口就主动认错了,“我刚才光是自已走路没注意看到你。”
夏言希“嗯”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却没有说什么话。
之晴顿时感觉到有些尴尬。
她正要找借口脚底抹油地转身走开时,就看到夏言希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纤长的手指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药递给了之晴。
之晴很纳闷地看了夏言希手中的药一眼,但却没有接过。
“你拿着。”夏言希解释, “这是艾滋病的药,你放在包里,万一将来发生了像林菱这样的倒霉事情,你挣扎的时候就把这药摔出来,歹徒看到了或许就不劫色了。”
这是女性为了自保贞洁的一个小心机,在包包里或者口袋里藏着一盒艾滋病的药,就算歹徒想要劫色总归会考虑考虑自已的生命安全问题。
早年她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倒霉地碰到了这种劫色的事情,好在她有一个小心机每次挣扎的时候总是不小心地把那盒艾滋病的药散落在了人眼前,或者大义炳然地不做任何挣扎而是用冷冰冰地口气告诉别人自已患有艾滋病想上就想吧,还真没有见过那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男人,通常那些男人一听到她得了艾滋病马上拉上裤子拔腿就跑。
之晴不明白地看着夏言希手中的那盒药。
“你长得太漂亮了,以后出门的时候以后尽量当心点。”她最爱的姐姐就是遇到这种事情想不开自杀了,一想起这件往事,夏言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当做她一时善心大发了吧。
“谢谢,”之晴后知后觉地才明白夏言希给她这盒药的意思,赶紧把她藏在了包包里,真挚地道谢。
“之晴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时的林昇跟傅砚知刚好朝着病房这边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夏言希跟之晴。
之晴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到了扳着一张俊脸的傅砚知讨好地一笑,“呵呵,好巧啊! ”
傅砚知隔着之晴自然看到了夏言希,朝着她微微地颔首,很快,他伸手拉住了之晴的手拖着她往病房相反的地方走去。
一走到医院外面,傅砚知就松开了之晴的手。
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微风吹过来的时候,之晴的发丝飞舞眼尖。
傅砚知在前面走着,之晴在身后跟着,眼尖地看到了他手上拎着一个熟悉的蓝色便当盒,心里顿时一暖。
她悄悄地拉住了傅砚知的手臂开始主动认错:“砚知,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知道自已错在哪里吗?”傅砚知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扳着一张俊脸看着之晴。
其实他心里知道之晴骗他的原因,但还是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之晴就就像一个认错的小学生那样站得笔直笔直的,垂着小脑袋,瞥了一眼早上摆放自家圆桌上的便当盒,忍不住很小声地“额”了一声。
“你前几天献了这么多血,就应该好好吃猪肝饭补一下身体,”傅砚知把严厉的语气改了改,“这才吃了几天猪肝饭,你怎么就开始不乖起来,我听说你每次让成熙帮你吃掉。”
“没有,我没有,”之晴心里暗暗地骂着叛徒弟弟成熙,忙不迭地抬起头摆手否认,一看到傅砚知明亮清澈的目光,肯定的语气慢慢地变得虚弱了起来,手指绞着衣角,“我……我也就今天没有吃而已嘛”。
趁着四处无人,之晴俯下身迅速地亲了傅砚知一口,“对不起嘛,我吃腻了嘛!”
她真的不想再吃猪肝饭了,所以眼下讨好傅砚知是最重要的事情!
得到香吻一枚的傅砚知,原本沉下来的俊脸顿时软化了下来,握成拳头的手放在薄唇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便当盒,顿时一碗香喷喷的猪肝饭立刻展现在之晴的眼前。
之晴认命地坐在了傅砚知的身边,慢吞吞地吃了起来。
“明天我不给你做猪肝饭了,”
之晴听了心里一喜。
“明天做爆炒猪肝,你可以当菜吃!”傅砚知话峰一转。
猪肝饭跟爆炒猪肝有什么区别?之晴默默地在心里流下了宽面条眼泪。
过了一会儿,傅砚知突然说:“之晴,今天早上6点整的时候,赵岩在重症监护室内重伤不治去世了,咽气的时候当着医生的面握着赵先生的手让他不要再追究林菱的故意伤害,否则他死不瞑目!”
“所以……”之晴仿佛知道了傅砚知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意义。
“所以这件赵家请律师告林菱故意伤害罪的官司可以彻底结束了,”傅砚知顿了顿,目光看向了远方,“赵先生虽然悲痛万分,但为了赵岩就撤诉了。!
蓉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靠近楼梯口的某一间病房,忽然在安静的午后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响亮的“哐当”的声音。
拿着水果篮子的之晴听到后,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地面上全是瓷碗的碎片,被踩黑的小米粥等等,狼藉一片。
林圣光看到她后先是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把她拦在了门口不让她进来。
然后她赶紧拿起摆放在一边的扫帚扫着那些碎片,等到碎片扫干净后才之晴走了进来。
之晴看到一向雍容华贵的林太太短短几日不见,居然苍老了好几岁,满脸的憔悴,双眼更是红肿不堪,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好孩子,你吃点东西好不好?”
“我不饿,妈,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下。”
“你怎么会不饿呢,你都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林太太满脸地着急,她真恨不得拉起躺在病床上要死不好的女儿想要狠狠地骂她一顿。
可自从林菱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变得异常地沉默寡言,除了醒过来的那天喝了一点水外,她根本就没有吃过任何一点东西喝过任何一口水,一副不想活下来的样子。
如果不是林昇强制给她打了营养针,恐怕林菱现在连摔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菱,”站在门口的之晴走了进来,林圣光朝着她使了一个抱歉的目光,林太太仿佛像是看到救星那样抓着了之晴的手,“之晴,你好好去劝劝小菱好不好,我说什么她都不肯吃饭,哎!”
之晴点点头,“圣光姐姐,阿姨,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我在这里守着小菱,你们先去吃点东西。”
林太太跟林圣光走后,之晴就走到了不远处的病床前,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女孩居然是她曾经活泼可爱的朋友林菱。
她瘦得都脱相了,就像一根又瘦又干的火柴那样,看得之晴的心立刻都纠结成了一团!
“小菱,”之晴坐在了病房边的椅子上,挑了一颗水果篮子里卖相最好的大苹果,拿着刀慢吞吞地削着苹果皮。
林菱看了一眼之晴后,就眼神呆滞地继续看着天花板,仿佛天花板上有什么珍贵宝藏那样!
不一会儿,之晴就削好了苹果,把它切成了一片片,插起其中一块喂到了林菱的嘴边,但林菱却连嘴巴都没有张开。
“不吃吗?”之晴把苹果片放在她嘴巴有了一会儿,可林菱仍旧没有张开嘴巴。
“小菱,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使劲地折磨着自已,”之晴放下了手中的苹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折磨着自已是对你爸妈他们最大的折磨吗,”之晴看着一脸要死不活的林菱,声音不由地拉高了,“你看看你妈妈啊,她为了你的事情变得有多憔悴,你再看看你姐姐,为了你放弃了心爱的工作,你不能这么自私地只想着自已,而不去考虑他们的感受。”
“如果你真这么想死,那你还我400cc的血啊。”之晴幼稚又赌气地补充了一句。
“好啊,我还给你就是了。”林菱总算开口说出了今天第一句话,她挣扎着立起了身体,想要拿起之晴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无奈的是她最近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之晴三下两除地轻轻松松地夺走了她手中的水果刀。
为了以防万一,之晴把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摆放在离林菱最远的窗户边。
“小菱,你给我振作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这么要死不活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了,”之晴真想一巴掌甩过去唤醒林菱,可是一看到林菱这般萎靡不振又万分憔悴的模样,心里立刻软了下来。
她想要扶林菱起来给她弄了靠垫让她舒服一下,却不料却林菱大力地一手甩开了。
林菱原本呆滞的眼睛忽然间怒气腾腾,要死不活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些鲜活的面部表情,“之晴,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不是我,不明白我现在承受着的痛苦。”
之晴没有吭声,而是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菱。
“之晴,如果是傅砚知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样?”林菱睁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之晴,嘶哑的声音无处不悲哀。
之晴看着瘦成皮包骨的林菱,两眼凹陷,精神萎靡得就像一朵失去水分的鲜花那样憔悴不堪,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怒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知道吗,我曾经是那么地喜欢赵岩,虽然他最开始给我留下的印象不是很好,可是后来我真的是喜欢上了他,他带我去看了夏夜星空海,大夏天的时候带着我去吃了川蜀最辣的火锅,他为了讨我欢心特意去阳明山抓了一大把萤火虫放在玻璃瓶子里送给我,还有很多很多,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他是为了报复我爸爸才故意接近我,哈哈,好讽刺啊!”
林菱笑得很难听,眼泪顺着眼角慢慢地都落了下来。
“你肯定不知道被自已喜欢的人□□是多么恶心的事吧,赵岩他明明说过会喜欢我一辈子的,会喜欢我到老,就算我以后变成了老太婆,牙齿都掉没有了,他说他还是会喜欢我,可他却对我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情,他就是一个骗子,根本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可我却眼瞎地喜欢上了他!”
“赵岩他爸爸还要请律师告我故意伤害罪,明明就是赵岩这个疯子自已拿刀砍自已,真是讽刺!”林菱双手撑着脸颊,最后越说声音越小,演变成不停地喃喃自语。
“小菱,”之晴一直静静地看着不断处于崩溃状态的林菱,很想要好好地安慰她一番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着手安慰。
是啊,这种事情只要没有发生在自已的身上,任何的安慰的话都显得那么地苍白无力!
赵岩跟林菱她以为这辈子这两人再也不会有纠缠了,明明她毁了他们第一次彼此美好的相遇,却没想到兜兜转转之下老天爷居然又让他们在一起了,无论是这辈子的赵岩也好上辈子的赵岩也好,行事作风都那么偏激。
上辈子的赵岩虽然冷心冷肺地抛弃了当时怀孕的林菱,把她丢在了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可却在7年后为了救被人推到荷塘里的林菱丢掉了生命,而这辈子的赵岩使出了十八般的手段追到林菱却□□了她,然后自已用刀捅了自已的心脏导致重伤不治去世……
这到底是谁报复了谁?
赵岩为了年少的执着既害了林菱,也害了他自已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悲可叹!
“就算生活如此对待你 ,你仍旧要鼓起勇气活下去,”之晴今天听了那么多的负能量,心情自然很压抑,她靠近了林菱的身边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瘦弱的背脊,目光真挚万分地劝着她,“毕竟你才这么年轻,小菱你相信我,时间会彻底治愈你心底的伤口,就算以后的伤口结成疤起码它不会像现在这样继续溃烂下去,只要你熬过这段难熬的时间就行。”
“可是我根本就找不到可以活下去的勇气了。”林菱忽然激动地抓着之晴的衣角,哭得像一个孩子那样伤心又仿徨无助,
之晴慢慢地拦过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已的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小菱,你知道吗,赵岩不是对你没有感情,只是他用错了方式,最后导致他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今天早上6点的时候赵岩在重症监护室里去世了,临死的时候和他爸爸说让他不要追究你的责任,如果他爸爸不答应他就死不瞑目。”之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藏着的秘密。
“你说什么?”林菱失声叫了起来,双手捂住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本来就瘦地只剩下皮像了,这么一瞪眼睛就像铜铃那般大,一点都没有了以往的甜美娇俏!
之晴严肃认真地点点头,“是真的,刚才碰到夏医生跟你哥哥,还有傅砚知,他们跟我说的! ”
“他不是对你没有感情只是用错了方式,不然不会在回光返照的时候拼劲最好一点力气跟他父亲说,从此赵家跟林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赵岩为他自已赎罪了,虽然代价很惨重,既然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就把它埋在心里的一个小角落里,林菱,林伯伯为你取名林菱,谐音是林零,20年前他在一个暴雨天开了快车不小心撞死了赵岩的妈妈,所以给你取名林零,为的就是想让他的人生从零开始,你现在也一样,把自已的人生就当做从零开始,浴火重生也不过如此。”
之晴看到医生给赵岩的死亡鉴定书,是心脏重伤不治而去世,当时的林菱气急了顺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水果刀戳了一下赵岩的心脏口,是赵岩自已握紧了林菱的手像是不要命地直戳心脏。
“赵岩……”,林菱的眼泪唰地一下子落在了尖尖的下巴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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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言希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傅砚知。
他的鼻梁很高,五官很立体,眼睛很深邃,总而言之长得确实很帅,而且他智商有180,父母一个是知名的小说家另外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收藏家,家族基因也十分不错,确实拥有让女人心动的资本。
但这并不包括她。
“好久不见,夏言希。”傅砚知淡淡地朝着眼前的夏言希打了一声招呼。
“好久不见,傅砚知。”夏言希同样冷冰冰地打了一声,不过话锋却突然一转,“我正想找你聊聊。”
傅砚知点点头,表示正有此意。
于是夏言希换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件平常穿的衣服跟傅砚知两人来到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傅砚知推开了门等到身后的夏言希走了进去后,这才走到吧台边点了两杯美式咖啡。
夏言希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傅砚知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人先是默默地看着窗户外的风景,这时有一对年轻漂亮的姐妹花一起手牵着手,撑着遮阳伞亲亲热热地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傅砚知跟夏言希看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最后还是傅砚知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他知道夏言希的性格比起她姐姐夏琳希善良又优柔寡断的个性,夏言希独立又富有主见,很有自已的主意。
“托你福,我过得很不错,”夏言希淡淡地回答,隔了几秒,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放在了桌子上面指着它说,“这些还给你的学费以及生活费,你不要拒绝,我夏言希从不希望欠人钱。”
傅砚知把放在他眼前的那张□□又推给了夏言希:“如果你不想要这些钱,那就捐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吧,就是不要再还给我了!”
这些钱是他给夏琳希的赔罪,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收回来。
夏言希静静地看着傅砚知的侧脸发呆,她想起了姐姐琳希出事那年,她才读高一,刚好过了16岁的生日。
别人都以为她姐姐夏琳希长得不仅漂亮,家庭条件还很好,也不知道那是谁造地谣。
谁说她们夏家很有钱了,父母离异后各自组成家庭生下了属于自已的孩子,他们的一颗心都扑在了重新组合的家人身上,根本就没有闲心去管她跟姐姐琳希。
所以她们两姐妹从小就和奶奶一起相依为命,拿着父母寄过来的那点微薄的生活费一家三口人紧巴巴地过着日子。
姐姐琳希自小就很懂事,主动挑起了一部分的家庭责任,常常在报刊上发表文章赚点生活费,何况她确实很有才华每次写的文章都会被报刊杂志录取。
后来琳希读初中的时候,网络小说刚刚兴起,听说网络小说写的好可以出版赚钱,于是被生活所迫的琳希开始在网上写小说。
起初就是为了赚钱,哪里知道琳希写的小说越写人气越旺后来演变成了真的有出版社的编辑找她出版小说。
琳希的小说出版后,家里的生活条件才逐渐地好了起来。
她跟奶奶两个人的生活是依靠琳希的稿费,琳希出事后,家里的秦天柱一下子到了下来。
后来,她考上了美国的一所著名大学要去留学,就算争取到了高额的奖学金却没有相应的学费以及生活费,正要决定去不去的时候,是傅砚知出现了找到她并且提供了去美国留学的6年学费以及生活费,目的就是为了减轻他的罪恶感。
她知道姐姐夏琳希间接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傅砚知。
其实她也知道当时傅砚知在这件事情上的责任很小,但也并不能说他没有这个责任!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她就是拿琳希的死去责怪了傅砚知。
当时的傅砚知虽然人冷冰冰的,可脾气却很好,任她打任她骂,傅砚知都默默地忍受了,从来就没有红过一次脸。
后来她出国了,在人生地不熟的美国过着紧张又寂寞地求学日子,也有很多男生追过她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没有动心答应,等到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动心的,悲哀的她发现自已居然忍受不了异性的触碰。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得了什么奇怪的毛病,反正每次男朋友想要更深一步地去触碰她时,她就感到恶心,不寒而栗等等等负面情绪!
每次的恋情都是因为她自身的原因不欢而散,渐渐地,她变得更加冷酷,对任何异性都产生不了任何感情!
后来她去看了心里医生才知道自已得了一种性冷淡的毛病,这种毛病其实就是心理疾病,治疗完全要靠自身以及亲朋好友的开导。
可夏言希在美国孤身一人,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她性格本来就孤僻又冷淡,所交的朋友都是点头之交,这样的事情一直藏在她的心里。
之所以会回国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奶奶。
奶奶希望自已能够在踏入棺材的时候可以看到孙女结婚生子,可夏言希却不是这么想的,生孩子可以但结婚她却不能答应。
而且随着年纪的增大,夏言希无时无刻不希望自已能有个孩子,但拒绝跟男人谈恋爱,她忍受不了对方的接触,就算那种普通的牵手她都觉得心里别扭,不舒服,直到那天看到在医院出现的傅砚知后,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
“傅砚知,你当时说过,可以满足我们一个条件,”夏言希喝了一口咖啡,缓慢地提出了曾经的要求。
傅砚知缓慢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曾经欠下的债,也是他当时亲口向夏言希跟夏奶奶许诺地,如今夏言希提出了这么个要求,应该偿还曾经欠下的债!
“那好,”夏言希严肃地放下了手中咖啡,从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指着上面:“这是郁之晴的身体健康资料,你先看一下。”
傅砚知却没有接过拿叠资料,反而用更严肃的目光看了夏炎希一眼:“你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不要扯上任何有关之晴的事情。”
他心里忽然间有了一股不详,事实确实正如他那股突然的不详。
“既然直截了当就直截了当,”夏言希又端起了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在掩饰心底的紧张,“我的要求就是要你的精子,我要做一个试管婴儿为我自已,这辈子我都不想结婚了,一有男人碰我,我就感到恶心,但我想要要一个聪明的孩子,你的基因会不错。”
“荒缪! ”傅砚知眉头一皱,想也不想地拒绝。
“傅砚知,你别想着拒绝,”夏言希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自已给自已打气,“你难道不知道郁之晴的身体情况吗,她从小就有了宫寒,以后你们结婚了有孩子的机率很小很小,我知道你这个人的性格一旦爱上了就不会轻言放手,可是难道你以后就甘心一辈子没有自已的孩子吗,所以我才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不爱你,我就想要一个基因好的精子做我孩子的爸爸,而且一旦我怀孕上了就会离开中国去美国,根本就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对你来说以后会有一个属于你的孩子,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你为什么不答应?”
傅砚知伸手拿起了放在夏言希旁边的那叠资料,快速地翻了翻,一眼就看到了著名妇科医生给之晴身体情况的报告单,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他倏地站了起来,把那叠资料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谁让你去查之晴的,”他一向清冷俊美的脸孔顿时怒气腾腾,鲜活了整张五官,“我允许你去查她了吗,就算以后我们没有孩子也不用你操心!”
夏言希相反没有生气,而是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透过傅砚知看向了他背后前来买咖啡的之晴。
傅砚知感觉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他转身的时候却发现了站在身后的之晴,满脸的震惊以及不可思议,就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之晴! ”
整个咖啡馆最终安静了下来,在座所有的顾客看到了一位英俊年轻的男人倏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追着一个美丽的女孩离去,只剩下一个冷艳的女人淡漠又安静地坐在了一边靠窗的位置静静地喝着咖啡。
过了好一会儿,夏言希喝完了手中的咖啡站了起来,推开了玻璃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猛烈依旧,让夏言希用手掌遮挡了眼睛,她看向了远方的蓝天白云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是去美国精子库里挑选一个优秀的精子做她以后孩子的爸爸吧。
原本傅砚知是她最好的人选,她信得过他的基因,以后就算孩子问起他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都可以肯定地告诉孩子,爸爸是一个优秀的人。
所以她才会跟傅砚知提出那样的要求,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还是过年辞职了去美国精子库哪里挑选一个优秀的华人精子吧。夏言希最后打定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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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得太晚了,之晴一早起来就觉得脑袋晕乎乎地,为了下午有一个更好的精神去陪伴林菱,她就想买一杯咖啡振奋振奋精神,却意外地看到了傅砚跟夏言希。
起初她是好奇,真的好奇这两人会聊点什么,所以就躲在了他们隔壁的座位边偷偷地听他们在讲什么,曾经有一度她鄙视自已这种行为,可又忍不了傅砚知单独跟漂亮女人交谈,于是她就坐在了他们后面的位子上安安静静地当一回听众,没想到……
之晴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推开门跑出去地,她只是一个劲地想要跑出去,暂时不想见到傅砚知看到自己!
其实她很早就知道自已的身体有毛病,可又想着既然能发生重生那样奇幻的事情,说不定这辈子她的身体就莫名其妙地好了呢。
这辈子她还没有认真去检查过自已的身体,因为在心底总归留下了这样那样不切实际的几丝希望!
可今天夏言希的一番话彻底地把她打入了地狱,她仍旧以后生孩子有困难,说不定这辈子注定跟上辈子一样得到了没有跟小孩的缘分。
“之晴,”
傅砚知身强力壮,平时又在锻炼,怎么会跑不过四肢不勤的之晴。
他很快追上了之晴,并且拉住她的手不放开。
“之晴,”他喊着她的名字,扳过了她的身体让她看着他,“你在跑什么,知不知道刚才有辆车差点撞到你。”
之晴泪眼迷蒙地看着傅砚知,发现他眉宇间满满地写这都是对她的担忧之情,忽然像个孩子那样哇地哭了出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我们分手吧。”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已爱傅砚知,很爱很爱,她也知道傅砚知很爱很爱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学毕业后,他们肯定会结婚。
可是这一刻,之晴觉得自已不应该害了傅砚知。
她这么爱他,怎么可以让他在以后没有孩子,体会不到为人父母的那种激动心情。
“嘘,”傅砚知伸出食指放在了之晴的嘴唇上,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低着头另外一手怜爱地替她擦着眼泪,“就当我刚才没有听到分手这两个字。”
“傅砚知,”之晴忽然无端地升起了一股怒火,甩开了他的手,咬着嘴唇看着他,“我说我们分手吧。”
傅砚知的俊脸一沉。
“你不会知道,一个孩子对家庭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之晴不敢看傅砚知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看到他那双温柔的眼睛会崩溃,会反悔不想跟他分手地决心。
之晴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那样低垂着小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有很严重的宫寒,以后肯定生不了孩子了,这样的我是残缺的,不完美的,就算我们以后真的在一起了,没有孩子的家庭会随着时间磨灭你我之间的感情。”
傅砚知忽然叹了一口气,他揽过之晴,把她抱在了怀里,低沉的声音咬着她的耳朵:“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之晴?”
那样的忧伤,那样的暗淡无力,让之晴的心都酸了起来。
“我在追求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有这个毛病,”傅砚知搂抱了之晴一会儿,伸出了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则擦着她脸上滚落下来的眼泪,看着她那双被水光浸透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有这个问题了,成熙和我说过,你小时候不小心掉进冰冷的河里伤到了身体,再加上你本来身体就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是更加雪上加霜了,之晴,成熙他们瞒着你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后会伤心,会自卑。”
“我……”之晴仿佛一下子丧失了语言功能,吃惊地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脑海里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她小时候有一次却是掉进了冰冷的河里,那次差点要了她的性命,她以为自已病好以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没想到却留下了严重的宫寒问题。
难怪,她上辈子一直怀不了孩子。
“之晴,在我们还没有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这个毛病,可是我还是在追你,我当然考虑过我们以后会发生的种种问题,我现在不是18岁而是28岁是一个心理很成熟的男人,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包括和你交往,和你在一起。”
之晴不由发出了小声地抽泣声,她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掉泪的冲动。
“我追你的时候和你说过,我傅砚知除非不谈恋爱,一谈恋爱就会坚持到底,努力开花结果。”
傅砚知的五官舒展了起来,眉眼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善良,努力,真诚,美丽,大方,认真,坚强,你还拥有我所没有品质那就是对生活热情,我娶老婆不是娶一个生育工具也不是娶一个照顾我生活的保姆,我找的是一个心意相通的爱人,之晴,我爱你,你就是我想要找的爱人,知道吗?”
“傅砚知……你……”之晴的眼泪掉地更凶残了。
“我不在乎以后有没有孩子,你更不用担心我以后是否会出轨之类的白痴问题,之晴,如果我们结婚后的第十年仍旧没有孩子的话,我会主动去做一个结扎手术,或者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的话,我们可以去收养一个孤儿真的没有孩子的话。”
“你放心,我的孩子只有你郁之晴可以生,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傅砚知把以后所要发生的问题都提前防患于未然,把未来要发生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地逐步给之晴做出了承诺跟保证。
“所以,我们以后谁都要提分手好吗! ”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之晴,深邃的眼睛里满满地装地都是对她的爱意。
下一秒,之晴主动搂住了傅砚知的脖子,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以后谁都不许提分手! ”傅砚知搂住了她,咬着她的耳朵再一次要求。
“好!” 之晴霎那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能简单明了地说一声好。
这样的男人,她何其有幸就遇见了!
和傅砚知相知相爱,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25号正文完结啦,我说过25号左右会完结!
感谢一直留言的Q口Q ,秋风清明月,23058714,咸鱼木,CJY,飞机子,还有所有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还有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们,谢谢!!
另外会补充他们婚后番外,过几天哈!
感谢土豪17643566的地雷
第72章
一年后
10月的金秋, 秋高气爽,蓝天白云, 微风徐徐。
这样舒适的天气, 不仅是一个出去游玩的好天气,同时也是一个神清气爽的好日子。
蓉城郊区
郁家别墅里一场热闹的生日宴会正在举行。
苍翠的草坪两边摆放着一条用鲜花围成的小道,中间一扇拱门是用粉色跟白色的玫瑰花环绕而成, 清风徐徐,花香四溢!
四周吊着五颜绿色的气球,有几个轻飘飘地飘到了天空上, 而有几个则固定在翠绿的草坪上面, 简单不失浪漫。
林父林母在门口迎接着客人, 虽然离正式开席还有一段时间, 可来此参加宴会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
今天是之晴20岁的生日,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郁富贵跟林秀自然会大肆操办女儿如此重要的生日宴会。
原本这仅仅只是一个生日宴会,可后来却演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订婚宴。
事情是这样的, 某一天心血来潮的童年捧着自已刚出版的小说来到砚山事务所想要给儿子的书橱哪里增添几本新鲜一点的书籍,没想到一推门就看到自家儿子捧着一个女孩的脸颊在热情似火地亲吻,当下就惊讶地把手中的书籍掉落在地,
童年本身就是写小说的,脑子里想的要比一般人的浪漫细胞要多很多,趁着傅砚知外出给她们买咖啡的时候,立刻拉着之晴的手开始问东问西,之晴本来就对未来的婆婆存着一份敬畏之情,三下两除就被童年套出了恋爱史。
童年知道儿子交往了一个比他小10岁的女朋友, 然后这消息就像一个暴风雨那样快速地被傅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傅家的所有人起初是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再是纷纷指责傅砚知老牛吃嫩草,最后都统一意见一致哀叹遥遥无期的婚期。
尤其是傅奶奶的反应最为激烈,不停地念叨着自已跟老头都是那种快要踏进棺材的人了,等来等去居然等不到孙子结婚的那天。
搞得傅砚知每天都往老宅跑去听傅奶奶的□□,最后还是心疼儿子的童年率先地站了出来,委婉地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先订婚再结婚,这才让一直发牢骚的傅奶奶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然后傅家最大的主傅奶奶大手一拍决定了两人的订婚日期,拟好了一连串的聘礼迫不及待地送到郁家。
金银首饰自然少不了,关键是半山腰的傅家老宅被傅奶奶大手一挥当成了这次订婚的聘礼,那套占据景观大道半山腰的傅家老宅一向都是蓉城豪门圈内的一个神秘的话题,很多人都不知道那套建造在景观大道上看起来像宫殿楼阁的联排别墅是傅家的产业,一直以为是其他城市某个不知名的大富豪在蓉城悄悄置下的私产。
怪只能怪傅家太过于低调了!
其实傅奶奶是担心自家万年不开花的孙子,好不容易开一次花,万一不成功的话岂不是要做孤家寡人的命格,既然有女孩子愿意接手他,当然要用最真诚的诚意来准备聘礼,大不了把聘礼全部收了,孙媳妇嫁过来的那些嫁妆还不是他们傅家以后孩子们的家产。
可事实证明郁富贵跟林秀只是收了傅家一点点的金器钱,所有值钱的房产以及名贵的首饰全部归还了过去。
一直等不及的傅奶奶就委婉地向郁富贵跟林秀提出了先订婚,等到之晴毕业后再结婚。
郁富贵跟林秀起初不同意,但架不住傅家三天两头的催婚,再加上之晴时不时地胳膊肘往外拐,最终还是妥协了下来。
毕竟傅砚知已经29岁了,他们家里人一直想要订下来结婚也算是属于正常现象,怪只怪两人相差的岁数有些大。
何况之晴确实很喜欢很喜欢傅砚知。
成熙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宴会中,后面跟着他的一条小尾巴马天翼,两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同时考上了蓉大,一个念了室内设计专业,一个念了工商管理专业,虽然专业不一样,学院也不一样,但并不影响这两人的友谊,在学校里常常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关系好到让一群女生吃干醋,谁让这两人是学校的活跃分子,女孩子们心中公认的系草。
“成熙啊,恭喜啊。”
来人是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人,他身边挽着自家老婆的手,一边说一边拍着成熙的肩膀就像看到自家孩子那样熟悉自然。
成熙叫了一声陈叔叔,礼貌地让他朝着大厅走去。
这位陈先生是郁富贵生意场合上的合作伙伴,当年郁富贵要开火锅连锁店没有资金,是当时还是顾客的陈先生主动提出来要和郁富贵合作一起开连锁店,彼此间认识已有了20余年,慢慢地发展成了生活上好朋友。
一只易拉罐咕噜噜地滚到了成熙的脚边,马天翼以为成熙会像以前那样孩子气地踢踢滚到脚边的易拉罐。
没想到成熙这次却狠狠地踩扁圆圆滚滚的易拉罐,鼓鼓的包子脸写着满脸地不高兴,他顿时心里明白了过来。
“成熙,今天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你干嘛要苦着一张脸啊?” 马天翼拍了拍成熙的肩膀安慰。
成熙从鼻尖冷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心有不甘地抱怨:“我姐才只有20岁,哪有女孩子这么早就订婚结婚了?”
马天翼想起自家待字闺中的姐姐,仿佛一下子明白了成熙今天闹别扭的感情,赞同地点点头:“你姐这个年纪嫁人确实有些早了,不过你要想到傅砚知啊,他都30岁了,而且等到你姐蓉大毕业后,他已经33岁了,等你姐等的头发都要白了,傅家提出订婚人之常情嘛。”
又不是他姐都28岁了还没有一个男朋友,家里的老妈着急地不得了,恨不得把他姐打包出去尽快嫁人。
“谁让他比我姐大了10岁,”成熙说话的气势越来越弱,最后那两个字从嘴里弱弱地蹦了出来,“活该”。
另外一边的客人陈先生一边走一边就跟自已的老婆说着悄悄话,“真没想到老郁的女儿居然这么快就要订婚了,这才大一啊,哈哈。”
“不过如果是我们女儿找到像傅砚知这样的男朋友,我也不会迫不及待地让他们订下来。” 陈先生话锋有一转。
他老婆轻轻地捶打了陈先生的胸膛一下,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样嘱咐,“等下你见到老郁可别这么说,他们夫妻俩啊宠爱起女儿来那是没有一个度,恨不得女儿一辈子留在家里不嫁人。”
“你说地对,”40多岁的陈先生像是忽然起了玩心的老顽童那样,凑到老婆的耳边,一脸的幸灾乐祸,“我一想到老郁曾经和我说,他要把女儿藏到30岁后再嫁人,现在居然20岁就订婚了,老郁估计……嘿嘿。”
“好了,你走到客厅的时候,给我收敛收敛现在这副德性!” 女人没好气地白了自家老公一眼。
正被友人说到的郁富贵此刻确实偷偷地躲在了后花园的凉亭边,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打火机点上,放在嘴边慢悠悠地吸着烟。
今天是之晴20岁的生日宴,同时也是她的订婚宴。
一想到这,郁富贵郁闷无比地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或许是吸地太快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喉咙里咳了出来。
高大黝黑的中年男人咳地眼泪都从眼角里流了下来,背后忽然有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
林秀抽了一张纸巾给郁富贵。
郁富贵一边拿着纸巾擦眼泪,一边朝着林秀抱怨:“我女儿才20岁就这么嫁人了,现在哪有女孩子这么早就嫁人地?”
林秀开解他:“傅砚知不是说等到之晴大学毕业后再结婚吗。我看他也不容易,这都30岁了! ”
“谁让他比我女儿大10岁啊,”郁富贵像个幼稚的小孩那样生气地反驳,“活该等这么长时候,哼! ”
最后那句话摆明了就是底气不足!
俗话说得好,所谓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
林秀就是看准女婿傅砚知越看越顺眼,尤其当她知道傅砚知一早就知道之晴的身体状况时还坚持不断地追求,她就对傅砚知是越看越满意,心里的分数值是越来越高。
傅砚知跟之晴订婚,然后再结婚,这不仅仅是这两个孩子的结合,同时也是傅家跟林家两个家庭的结合。
集傅家低调傅砚知也低调搞得蓉城的很多人以为傅家的条件并不是很好,可林秀没想到的是傅家一大家子的人都是添喜郎电子书,相比较自己家确实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谈恋爱的时候只要两个小青年相互喜欢就好,但一旦涉及到订婚,结婚了,那就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俗话说,门当户对很重要,林秀本来十分担心像傅家这种添喜郎电子书虽然不会过分表现出对之晴的不满意,可一旦嫁过去后肯定会用偏见来对待。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未来的亲家,傅砚知的妈妈童年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开明,特意去他们家的火锅店找她聊天,说自已的儿子能够找到终身陪伴的伴侣,至于什么时候生孩子,生不生孩子,能不能生孩子,这一切通通不在长辈们的考虑范围内。
他们只是希望傅砚知今后的人生能够有人陪伴,而不是一个人孤独终老,甚至傅爷爷以前一直迟迟等不到傅砚知传来谈恋爱的喜讯,还松口了他的伴侣可以是一名男朋友,现在傅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傅砚知正常的性向后,压低就不考虑他所娶的女孩能不能传宗接代生孩子。
只要傅砚知喜欢,傅家所有人的都投了赞成票,实在是怕像傅砚知这种挑剔的孩子到最后落得一个孤独终老的命运。
“老公,” 林秀回想起童年给她说的话,至今心里仍旧泛起了一股感动,“砚知这孩子我看得出来是真心爱我们女儿的,人的一生很漫长,有些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遇见你喜欢我,我,我喜欢你的那种感情,这个社会将就的感情太多了,所以我还是很庆幸之晴能够遇见傅砚知,虽然她遇见他的时候才只有18岁,不过一段美好的感情不在乎年纪的差别。”
“我知道,”郁富贵忽然握住了林秀的手,目光执着地看着她,“我只是不舍不得之晴这么早嫁人。”
“我也是! ” 林秀反手握住了老公的大手,“好了,我们两个年纪加起来快100的人就不要坐在这里感叹了,今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赶紧去招待! ”
二楼卧室
一抹阳光照耀在淡色的窗帘上,轻薄丝质的窗帘上被照射出了斑驳又稀疏的光点。
屋内粉色的气球飘在了床上,地板上,角落边,莫名地增添了几丝浪漫以及喜庆。
有一抹窈窕靓丽的身影站在了窗边,纤细白皙的手指握在窗帘上,衣角翩翩,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之晴,你别回头,就这个造型让我拍多几张照片,” 站在书桌前的林菱举着一个相机专心致志地拍着眼前那一抹美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