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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反派太宰 浮云素 15984 字 3个月前

速速分配了工作,福山去小庄的公寓,水原找他熟悉的作家,朝仓总编则去太宰记录在案的家。

冈山只是个实习生,还是留在原地吧,上来就碰见这种事,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决定好后纷纷出发。

留在原地的冈山也不是什么都不干,他翻找起小庄的工位,试图找到蛛丝马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违和呢。

可能是工位打扫得太干净了?

正因打扫得那么干净,一下子就发现了,小庄工工整整夹在笔记本里的辞呈。

冈山打开,细细地看着。

辞呈的内容很简单、很制式。

大体说来是工作压力,决定辞职。

关于工作压力的方面描述得过于清楚了,嗯,太宰老师,过分到职场霸凌都不足以形容的程度了……

但因为对方实际上跟朝日文库签署的不是劳务合同,所以不成立呢。

但是,冈山依旧不能相信。

坦白来说,就小庄遭遇的那些,任何一个实习生都会立刻逃跑,但一想到写下“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想要休息一下”的是那个小庄,事情就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他溺爱太宰,甚至在太宰老师作为侦探大显身手后,被称为“平成年代福尔摩斯背后的华生”是谁都知道的。

而且,也绝对不是微笑抑郁什么的,他绝对是甘之如饴。

不过,这样想的话,自杀什么的也是无稽之谈了。

想到这,或许是受到了柯学之神的召唤吧,从小就酷爱阅读侦探小说的冈山,脑海中闪过一道火花。

先前,小庄桑很崩溃,好像是因为太宰老师失踪了吧,为此还把年假一鼓作气地修完了。

然而,从某一天开始,他的情绪就稳定下来,说老实话,过分认真的小庄桑,真的很不擅长撒谎呢。

那个时候编辑部的各位都认为,一定是他从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把太宰老师抓到了,说不定是从流浪汉聚集地找到的呢。

对了,有没有说过太宰老师后来的情况?

他想了一下,确定地给出否定答案。

没有。

冈山的表情变得十分犀利,综上所述,比起一次自杀或者真的辞呈,小庄与失踪的太宰老师,更像是卷入了不得了的案件中了!

于是,他选择……

……

“你是说,你的同事失踪了?”地方派出所的警官面面相觑。

来的不仅仅是冈山,编辑们都被惊动了,虽说日本的人际关系一向冷漠,架不住小庄的人缘太好了,而且传统书库的编辑们,关系像战友一样。

可能是冈山匪夷所思的猜测太有说服力了,一群成年人陪他一同报案。

警察们有些为难:“有没有可能是离家出走呢?你看,最近这种事很常见吧,一声不吭就不去上班什么的……”

宽松世代的年轻人经常这样。

以及,大部分人的同事关系,甚至有可能不知道对方家在哪里吧。

也有可能找个了自杀圣地静静去世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就报失踪,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绝对不可能!”冈山祭出大杀器,“因为我们报失踪的人,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太宰老师身边的助手小庄!”

“我们怀疑,他被卷入了某个不为人所知的案件,才会发出异常的求救信号。”

“……”就没有人不认识太宰治的,尤其是警察系统的人,派出所的警官被震撼到了,“确实……”

一道声音忽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你是说,谁被卷入案件中了?”

第166章

提出问题的是伊达航。

他带高木涉处理一起强袭案的后续, 一个被劫匪伤害的警察来自这地方派出所,听说他修养好后回归了岗位,伊达航今天带高木涉巡逻, 路过派出所, 当然要下车慰问一下。

哪里知道, 竟听见了小庄失踪的事。

听编辑们七嘴八舌地讲了一通,伊达航陷入沉思, 他问道:“小庄的公寓, 怎么样了?”

回答的正是与他同龄的福山编辑,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前几天去了一次, 已经租给别人了。”

天知道他敲门敲出陌生人的时候有多么的震惊, 仔细一想,门牌号上贴的主人姓氏换掉了, 只是他太急,没发现。

毫不夸张地说, 福山发现公寓换人时, 还以为是绑架犯,等看清楚门口的姓,更是天都塌了。

或许因为他的表情太崩溃, 公寓的新主人也是个好人,还跟他聊了几句, 得知他是最近才搬进这个公寓的,而上一任主人, 也就是小庄,大概一两个月前退租了。

这些,小庄的同事们完全不知情。

伊达航叼着牙签,不断地咬着, 他说:“这样的情况,不大常见啊。”

高木涉拿着小笔记本作案情纪录:“一般情况下,搬迁会告知自己的同事吧。”毕竟会有饮酒会什么的,如果喝醉了,需要同事送回家。

福山激动地说:“绝对在那个时候,就发生什么了,难道说真是因为太宰老师失踪,而引发了地震与山体滑坡吗?”

伊达航没想到这时候会听见太宰的名字,虽然小庄是太宰的编辑,很难不提及他就是了,伊达航皱了皱眉头说:“太宰,他失踪了吗?”

水原编辑插嘴了,她的情绪不如福山激动,又比总编跟身为实习生的冈山与小庄相处更久,这个时候由她代为叙述是比较合适的,她说:“小庄桑之前提过,那段时间他的情绪十分之差,体现在了身体上,已经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了。”

她略作停顿:“但我们以为,太宰老师已经找到了。”

伊达航冷静地询问:“为什么这么判断。”

“因为小庄的精神状态,从大半个月前有所好转,已经跟平时完全一样了。”

“不过,最近都没有从他口中听到太宰老师的动态,结合眼下的情况,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吧。”

伊达航作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

“班长?”是松田阵平。

伊达航单刀直入:“松田,最近见到过太宰吗?”

他几个同期,都是看着太宰从“小鬼”时期一路长大的,国中时代,松田还成为对方笔下最卖座作品之一的男一号,最近还要改编登上大荧幕呢。

还曾经撞到过,隐身许久的降谷零跟诸伏景光与太宰在一起的模样。

所以,问太宰的动态,松田应该最了解吧。

“没有。”一口就否认了,“那家伙太神出鬼没了,最近,或许去某个犄角旮旯取材了吧,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见到了。”想到太宰的“事故率”,简直像被案件召唤的侦探一样,松田阵平道,“又出什么事了?”

这个“又”真的还蛮心酸的。

伊达航也没有含糊其辞,直接将这里的情况说了,松田阵平也意识到了不对,声音越来越严肃、越来越严肃,最后伊达航说:“拜托你去确认一下他的行踪。”

松田道:“现在就去。”

虽然是上班时间,但是可以调节的,总觉得太宰这次的“失踪”跟之前不一样啊……

果然是因为小庄吧,永远跟在太宰身后靠谱的华生,他失踪的话,还是第一次。

挂断电话后,又安抚了福山他们的情绪。

“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安心吧,接下来就交给警方吧。”

*

好在今天,伊达航不是很忙碌,一回到警视厅,就根据福山他们的口供查小庄的行踪,在监控室一坐就是一整天。

最近,太宰跟工藤都不在,但东都的案件率不升反降,目暮警官跟他都忙得团团转,像这样没有凶杀案的一天,是十分罕见的。

伊达航的经验丰富,很快找到了小庄失踪那天列车的录像,显示他在目黑区的某站下车了。

然而,摄像记录止步于对方进入了一条小巷,目黑区身为东都二十四区中最贫穷偏僻的一个区域,很多摄像头都年久失修,不运作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并没有让伊达航陷入茫然,相反,身为经验老道的刑警,他的思路十分清晰,特意跟朝日文库的各位确认过小庄的出勤记录,他一个一个查过去。

果然,之前两次,他并不是在这一站下车的。

伊达航思忖,那应该就是小庄最近的住所了。

他依旧不满足,向前翻看,果然,再往前一个多月,就没有小庄的身影了,那应当是他住在原公寓的时期,那个时候,根据福山的描述,他都是开车上下班的。

查录像的时候,接到了松田的电话,他的语气十分不好,像是有股火憋在胸膛中。

“太宰那家伙,很久没回家了。”

是伊达航意料之中的答案。

“公寓门口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我问了管理人员,说快两个月没看到他了。”

伊达航说:“我正在调小庄上下班的监控录像,一个月前,他的行动轨迹有所改变。”

松田道:“班长,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十五分钟后,他出现在了搜查一课的调研室内。

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直奔挂在伊达航面前的大屏幕。

上来就按照经验主义地说:“有可能那也是太宰现在藏身的地方。”根据他对太宰的了解诉说着,“小庄一直居住在太宰的周边,上一个住处距离太宰的公寓只有步行五分钟的距离。”

过着像保姆一样的生活。

伊达航点了点头,松田阵平熟门熟路地拉了张凳子坐下,两人开始一遍又一遍看,小庄当日失踪时的监控记录,以及之前几次,他上下班的视频。

总觉得能从中发现点什么。

伊达航有隐隐的预感,但是,他就像缺少最后一块真相的拼图,思路蒙上了一层薄纱,一直看不到终点。

知道……

“等一下!”

松田阵平突然叫停了:“倒回去。”

伊达航停止。

“放大。”

屏幕不断地放大、放大,帧数虽有些模糊,但在看到某个人影时,伊达航知道松田阵平说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像素小人。

伊达航笑了,他摇了摇头道:“看来,他真的陷入麻烦中了。”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却也同意班长的话。

因为他们看见的,正是降谷零鸭舌帽下,那一缕逃窜出来的金发。

跟许久不见的同期扯上关系,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只恐怕,接下来的调查困难重重了。

……

小庄被关押的第十天,朗姆失去了耐心。

本来,对绝大多数的囚犯来说,没有任何人对话,无限寂静的关押,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

无人沟通,前途未卜,机械的、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无限延长的生活,这样的日子,过五天就会精神崩溃吧。

但那是对没有经过修行的人来说。

而小庄,恰恰经过了类似的修行。

柔道是武术的一种,身为前全国大赛的亚军,那些存在于日本动漫中的修行,什么在瀑布底下接受暴戾水柱的冲刷静坐一整天,还有在禅室里清心,这样的生活他都是经历过的,不如将被关押的日子当做一场禅修,这样就好过了许多。

而且,说实话,在这样的寂静中,他感到了久违的宁静,这是跟太宰老师在一起后都不曾有的,小庄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升华了。

然而,天性急躁的朗姆却受不了了,他每天在摄像头前坐一个钟头,当然是间断式的,但是小庄连坐姿都不曾改变,如果说这是一场攻心的、基于耐心的比拼,那他完全输了。

他终于意识到,冷暴力不能从小庄身上得到任何东西,所以他准备改变策略。

热暴力怎么样,还是上刑讯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终于联络了波本,让他安排会面。

当然不是朗姆跟小庄的会面,而是他手下的人,他的心腹波尔图跟小庄的会面

他会在波尔图的身上加装针孔摄像头,让他戴着耳麦,确定自己在千里之外,也能跟小庄进行对话。

这种要求降谷零自然不会拒绝,对他来说,只要不亲自折磨小庄就可以了。

而且,看太宰寂静的,甚至没有跟他打电话确认的模样,或许对方有自己的方法呢?

就算他都不能避免,对太宰的盲目自信。

而他的信心,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因为,当波尔图带着朗姆的意志到来时,太宰正在地下监牢附近一公里的位置,他摇头晃脑地拨打了一个电话。

问:“诺亚,准备好了吗?”?

得到了“ok”的回复,跟泽田弘树的声音一模一样。

机械生命无法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但声音却可以通过模拟电流传递给他,不得不承认,柯南世界技术的神奇。

太宰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打开了对讲机。

他说:

“那就拜托了,织田作。”

第167章

波尔图看向眼前的男人。

星目、剑眉, 又因为关了十几日而有些落拓,下巴上覆盖着一层青色的胡渣。

但他仍然很沉稳,与波尔图见过的无数的落到自己手中的组织的叛徒不一样, 一双眼睛甚至是沉静的。

是他对自己即将遭遇的不知情, 还是说心中仍有信念, 盼望着有人来救他呢?

波尔图细细打量着,又或者, 是被严刑拷打也丝毫不畏惧?

他总觉得是最后的一个, 这个名为小庄速的男人到底被关了十来日,按理说, 也该知道自己的遭遇了, 而让尊尼获加来救他……说实在的,波尔图是朗姆的心腹, 不只是对尊尼获加的行为有所耳闻,也是真跟他打过交道的, 他断言, 那个男人绝不会跟“救”这个字眼搭上关系。

所以,只有可能是最后一个,那就是名为小庄的男人是个硬茬子, 觉得自己不畏惧拷打。

于是波尔图的心千回百折,竟笑出了声来。

组织的代号成员多少带点变态的, 只是变态的方向不同,他能成为朗姆的心腹, 又比其他人更多变态一些。

他舔了下嘴唇,不由自主的,想着:这样的男人,让他发出按捺不住的痛呼、沉闷的呻吟, 又是怎样的美事呢?

朗姆显然知道波尔图的毛病,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波尔图的耳中,果然是毫不留情的呵斥:

“快点动手!”

“时间就是金钱!”

“不要急躁,朗姆大人。”也就只有波尔图这样经常为了朗姆做事的人敢这样说话了,当然他其实也没有拖延工作。

“马上就开始了。”

有了朗姆的话,他动了起来,先吩咐人把小庄从囚禁他的监牢押送出来。

波尔图跟朗姆都没有料到的是,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一道不存在于现实,能过通过电话线释放,现在则能在网络世界中游荡的幽魂,诺亚,已经悄悄潜伏在波尔图的手机里。

这就是柯南世界超规格的技术了,也难怪在原著剧场版中,诺亚方舟最后会自我毁灭,如果不自我毁灭的话,光是靠他的能力,这个世界的科技天平就会被打破,顺藤摸瓜找到传说中的boss,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这就是太宰跟他做的交易。

通过一切方式,找到boss。

此时此刻,将小庄放置在这里,就是这个目的。

他要顺着波尔图找到朗姆,然后再顺着朗姆找到boss。

Boss很谨慎,谁也不见,这些年就算是贝尔摩德都看不到人了,而且没有人知道,她看见的、接触的声音是不是就是boss本人。

而且,就算贝尔摩德的演技良好,考虑到她曾有过抚养年幼太宰的经历,以boss的多疑是不可能完全信任她的。

朗姆却不一样,他是个老伙计,就算有那么多的毛病,譬如急躁,却还是得到了boss的信任,如果说boss能以真面目示人,对象也只有朗姆一个了。

只可惜,或许是年纪大了,又或者是耳濡目染,他总学会了一些“不好”的习气,生活起来就像是boss,像地里的老鼠,藏头露尾的,就算是审问一个小庄,也不愿意自己现身,就像是怕一出现,就有人要害他一样。

从结果来说,朗姆的想法未毕不对,只是总有人更技高一筹罢了。

*

小庄被押出来的时候没有反抗。

也没有力气反抗。

说到底,他被关了十来天,以组织人的习惯是不可能给他吃饱的,每天就是让人毫无食欲的呕吐物一样的代餐,充其量让他不会死。

而且,他只是用了“修禅”的方式来保证静心,在这没有人沟通的环境中呆上十来天,不可能没有坏的影响,他的精神状态实际是很萎靡的。

这个时候再反抗,是白白地消耗,毫无意义。

一开始,对他这死鱼一样的反应,波尔图是有些不满的,他毕竟是个变态,喜欢看人反抗,但在发现小庄不是毫无生机,只是隐忍后,又觉得没有关系了。

总之被带到了他动刑的地方,波尔图是个爱好洁净的人,不可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搞这种事,所以他把小庄带到了手术台一样的地方。

把人手拷了起来。

小庄抬头,白炽灯的边沿闪烁着紫色的光,他又看看这个房间,是纯白色的,甚至没有用瓷砖贴墙,而是整体式的设计,白得透亮,融为一体。

多少有些变态了。

波尔图没有说话,他只是又舔了一下嘴唇,对小庄说:“我们开始吧。”

而就在那个当下……

一公里以外的地方。

太宰忽然用手比作枪,口中发出了一记拟声词。

“嘣——”

像是子弹钻入人的太阳穴,又像是……

很难说他不知道小庄身上正在发生什么,因为在他发出拟声词的那个当下,组织关押囚犯的设施内忽然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然后就是局部起火,不见冲天的火光,只见黑灰色的烟雾。

洁白的设施墙壁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又因为这实在是太靠近波尔图了,他甚至没有拿稳手上的钳子,人几乎被震到了地上。

而他的鼓膜也受到了冲击,一阵一阵,不断跳动着。

他出现了耳鸣之类的情况,身后的小庄也不好受,因为爆炸的冲击,二者是一起承受的。

只能说太宰有分寸,因为小庄,他的耳朵没有流血,只是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罢了。

大脑震荡了几十秒,或许有一分钟,然后,波尔图就反应过来了,举起手,对小庄就要开枪。

他知道一定是尊尼获加在搞鬼,这样的话,审问就不那么重要了,在确定人已经逼近的情况下,直接把小庄干掉,给尊尼获加一个永生的教训才是第一位的。

这才是组织的做法,他们得不到的,其他人也无法获得!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枪的瞬间,一枚子弹穿破烟尘,精巧地射了出来,竟然直直地钻入波尔图的枪管。

零点几秒的功夫,弹穿枪而过,掀起一阵小型的爆破,这本就将波尔图的手臂炸得鲜血淋漓。

飞射的子弹又穿透了他的手掌,在感到疼痛前,又穿越了他的肋骨,最终卡在了他的血肉中。

波尔图抬头看去,还是一片雾。

但他仿佛看见了,在那之后,属于顶级杀手的眼睛。

是织田作之助的眼睛。

第168章

波尔图逃走了。

他心知肚明, 自己是被放走的。

有那样的水平,子弹进枪膛,他不认为是个巧合, 只是波尔图不明白, 尊尼获加那怎会藏着这样的神枪手?!

不, 这好像也正常,那毕竟是尊尼获加。

但到最后, 都没有看见烟雾背后眼睛的主人。

究竟是谁……

打断他思绪的, 是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手掌心向上蔓延, 太疼、太疼了, 他实在无法一边忍受滞后的疼痛一边思考,总之, 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缘故,对方既决定把他放走, 那就快点逃跑吧, 他一点都不想把宝贵的生命留在这里。

他走了。

只剩下小庄,跟波尔图不同,看到这么大的场面, 他并没有恐惧得逃跑,而是留在原地, 等待着,因为他知道, 炸毁墙壁跟射伤波尔图的一定是太宰的人,太宰老师,绝对会来救他。

但他依旧没有想到,墙壁后那双眼睛的主人, 竟然属于一个少年。

面无表情的织田作走出来的时候,小庄感到了一阵巨大的错愕,惊讶得连下巴都要掉了。

而他的第一反应,也很有喜感。

‘你们地下世界都用童工吗?!’

*

十分钟后,小庄见到了太宰,他出门后才知道,自己原来在荒川的郊外,这里建了不少工厂,堤坝对面则是高高低低的平房,还有些拾荒者的棚屋。

这里的房租很便宜,1KD的公寓一个月只要三四万日元,是都内人无法想象的低廉价格。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了,因为,就算是组织,也不可能在平地上建一栋关押人的建筑物,一定会隐没在尘烟中,这才不会被发现。

而拾荒者,不得不说,这些从社会意义上“死亡”的人,是绝妙的实验体,有需要的话,绑架一两个也不会被发现吧。

此时的太宰,正在另一间仓库里,准确说,从外面看是仓库,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靠墙的位置停了一辆能坐七人的保姆车,内部的座椅都被拆除了,后座安装了好几块屏幕,竟然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小小监控室。

小庄不用看就知道,镜头一定是对准组织的监狱。

来的一路上,他尝试与看似无口的少年对话,也知道了他姓“织田”。

他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光景,行动却十分干练,小庄也是从童年时期一直锤炼身手的,很快就发现,织田的气息近乎于无,脚步又轻灵,正是传说中杀手的素质。

他更加咋舌,哪怕跟随太宰老师,也以为都市传闻中的少年杀手不过是传说,毕竟小孩跟成年人的体型差距太大,哪怕使用热武器都有后坐力这一说,二者力量不可同日而语。除了那些在战乱地区长大,不得不拿起枪保护自己的少年,他真无法想象,发达国家还有这样的孩子。

所以,织田作出现在他的面前,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而织田说的话,更让他觉得,自己是跟一个“三无少年”在说话。

他问什么,织田就答什么,问“是太宰老师让您来的吗”,就回答“是”,问“他现在在哪儿”,答“一公里外”。

太简短、太精练,像白开水,但他又因对方出色的身手,想这应当是杀手的特质吧。

顶尖杀手,在小说中都是很酷、惜字如金的。

可惜,等见到太宰,这种幻想就破灭了。

*

本来,在小庄的想象中,太宰老师肯定会看向他,高深莫测地笑一下说“你回来了,小庄”,然后再说些故弄玄虚的话,顺便半真半假地指责小庄“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只能让我来救你”之类,让人恨不得对他脑门来一个拳头的,血压飙升的话。

实际上,跟小庄想象得完全不同。

因为,太宰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哪怕有点冒犯太宰老师,也不得不说,那一刻,他真像是一条小狗,围着织田团团转。’

是的,没错,织田作带着小庄进仓库,几乎同时,太宰就从车里跳了出来,小庄发誓,哪怕他变成了小孩子的样貌,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像一个真的孩子,因为他的雀跃、他外露的情感是这样的明显。

连呼唤人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清脆。

“织田作!”

像一条小狗那样,围着少年杀手团团转。

“真是充满了想象力的一枪,你是怎么想到那样恐吓波尔图的?哪怕是我,也只能说些陈词滥调威胁他,做不到这样有创造性的地步呢。”

织田、织田作说:“只是正好想到了而已,我不想让他将那颗子弹射出来。”

“哎呀,真是……完美执行了计划呢。”???

小庄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

依旧是热情的,围着织田作团团转的太宰老师。

‘???’

他实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一刻的情感,简单来说,就像是高傲而邪恶的猫忽然带上了狗耳朵与狗尾巴,变成热情小狗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但猫与狗,又是南辕北辙的两种动物。

真的太奇怪了!

他产生了自我怀疑:

‘难道说,是因为吃太少了,终于产生某种幻觉了吗?’

但他只是吃得少,而不像太宰老师那样,误食毒蘑菇,论理来说是不会产生幻觉的。

或许是他的沉默与疑惑太过震耳欲聋,太宰终于拨冗,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瞬间就变脸了。

“啊,是小庄啊。”

敷衍溢于言表。

换个人在这里,一定会吐槽:难道我刚才不在这里吗?

但是小庄,嗯,怎么说呢,因为过分认真,有跟织田作一样的特质吧,很不会吐槽呢。

太宰说:“辛苦了,接下来就回去休息吧。”

超级敷衍啊喂!

小庄却松了一口气。

对味了,这才是太宰老师应有的态度!

所以,太宰老师没有变,是刚才的小狗状态很不正常!

其实非常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少年杀手的来历,还有太宰老师究竟从组织那得到了什么,但如果他不想说的话,就算是一百个小庄加在一起都不能让他开口,所以他只问了:“太宰老师的目的达到了吗?”

好在,说到这时,太宰点点头,轻飘飘地说:“完成了哦。”

小庄露出了非常释然的表情道:“那就好。”

竟然什么都不准备问了。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坂口安吾忍无可忍:“我说你们,也太溺爱太宰了吧。”

看向一直被绕柱走的织田作之助,算了,他也没做什么,于是扭头,对小庄道:“稍微表达一下不满啊小庄桑,太宰都这样把你当作诱饵了,如果是我,一定会在他头上狠狠揍一拳。”

小庄:“但是,太宰老师也来救我了不是吗,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只是饿了几天,不仅如此,还锤炼了他的精神,让他心性更加坚韧了。

坂口安吾:“……没救了,你们都没救了。”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太宰他们说:“在组织大闹一通,这里就不是久留之地了,快点走吧。”

他说:“小庄之前的住所也都暴露了,最近,附近的摄像头照到了好几个人,先换个地方住吧,你们的东西我过段时间送过来,正好织田作也没有住处,你们住在一起,没问题吧。”

织田作平淡地说:“没问题。”

嗯,他确实是住在哪里都可以的人呢。

小庄速也说:“没问题。”他还补充了一句,“家里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移交给其他同事了,太麻烦的话,都留在那就行。”

移交给其他同事……

坂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镜,感叹着说:“小庄桑,你的辞职,真的招来了不少连锁反应呢/”

小庄速:“?”

“不过,眼下这个阶段,确实不好在朝日文库出现了啊。”经此一役,组织的人绝对会把他当作突破口紧盯着的,不得不说,小庄速作出了一个不给其他人添麻烦的十分正确的决定,果然,跟在太宰身边,预见性都提升了吗??

小庄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等回去再说吧。”唯一的正常人、坂口安吾说道,“你也要好好休整一番才行啊。”

然后,身为在场唯一一个有开车资格并且身体健康的成年人,将这一窝老弱病残运到了新的安全屋。

事实证明,没有安吾真的不行!

第169章

新家在米花。

大隐隐于市。

坂口安吾根本不担心他们仨被发现, 毕竟太宰是个千面魔女等级的易容大师,换一张新脸轻轻松松。

他们得住在一个安全的、无法被狙击的、又能第一时间“凑热闹”、放得下织田作超大军火库的地方,于是理所当然, 他跟阿笠博士当邻居了。

附近还有工藤新一的家。

这处房产是在太宰治建议下购入的, 坂口安吾毕竟是个不怎么为金钱忧愁的人, 当他选定安全屋时,太宰像一抹幽灵, 忽地出现在他身后, 告诉他“这是个好地方”。

说实话,这有够恐怖的, 好在坂口安吾习惯了, 他喜怒不形于色,太宰说买, 就购入了。

其实,如果深一步想, 就会发散到“难道那个时候太宰就料到了今天”“提前十多年布局这也太恐怖了”“不不不, 千万不要神化他”……产生诸如此类的想法。

看在这世界上绝不缺少人敬畏他又迪化他的份上,坂口安吾拒绝成为下一个。

对于这些细节不要深究,这是活得快乐的秘诀。

即便作为社畜的坂口安吾过得并不快活。

总之把一车人运送进了新房子, 里面的陈设一应俱全,都是准备好的, 可以拎包入住。

下车时,小庄速的步履还是有点蹒跚的, 坂口安吾上前搭把手。

其实,织田作也有上前帮忙的意图,只是考虑到自己的体型,被安吾捷足先登了。

这样看来, 唯一什么都没有做的,就是太宰了,考虑到是他,也并不奇怪。

让小庄感到奇怪的一直是太宰小蜜蜂一样在织田作身边嗡嗡嗡的异常行为,老实说,就算距离初次看到这画面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他依旧无法习惯,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等太宰治跟织田作离开,一起做别的事情的时候,他终于对坂口安吾感叹出生:“真是不可思议啊……”

坂口安吾:“嗯。”

然而,小庄的下一句,却让他的眼镜掉了。

只听他说:“太宰老师,竟然变开朗了。”

坂口安吾:“……”?

不是,你们对太宰,真的太溺爱了。

根本不是开不开朗的问题吧!

又听见小庄喃喃自语:“是好事啊。”

好吧,这回安吾又不得不承认了,确实是好事。

回忆太宰如同小狗一般,围着织田作转的画面,他想:这一切,都是最好的。

是人为编织的奇迹。

*

几天前,在横滨,宫野志保第一次看到了织田作之助。

就算保养得再精心,在床上躺了那么久,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肌肉萎缩,太宰询问宫野志保,吞下A药后,有没有可能,连同萎缩的肌肉都会变成崭新的状态。

宫野志保进行了一系列精密的体检,告诉太宰:“理论上是可以的。”

A药的效果是逆转时间,虽是科学,却接近神学的领域了,如果成功的话,织田作之助的身体会回到他被逆转回的年龄的状态。

“但是。”她不得不提醒,“我们从未在人不健康状态下尝试过。”她说,“或许会有些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除此之外,不得不说,太宰提供给她的数据十分完善,可以直接给织田作一口闷了。

太宰僵住了。

他不再犹豫,但让他下定决心,做最后一步,总有种近乡情怯之感,到了这个关头,反而什么都做不了,整个人都僵硬了。

而在此时,僭越的,竟然是一直恪守自身位置,看似默默无闻的公务员坂口安吾。

他问宫野志保:“也就是说,绝无再改进的可能吗?”

“如果是你们要的效果。”宫野志保的答案也是确定的,这是她身为超一流科学家的自信,“那这就是完成品了。”

坂口安吾说:“那么,就试试吧。”

他扭头,看向控制了整座医院,只能由他下最终命令的太宰,作了“推一步”的人。

“就这样吧,太宰。”

他说了。

太宰治的嘴唇嗫嚅,从中突出一段含糊不清的音节。

“嗯。”

结果就像他们所预料的一样,甚至还好一点,因为织田作的特殊情况,他吞下A药后并没有回到七八岁的年纪,有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比太宰治大,也有可能是A药需要修复他身体中受到损害的部分,以至于没有那么多的能量将他倒退回应有时间,总之,变成了十四五岁的少年,看上去是个初中生。

但这对太宰他们来说反倒是好事,现阶段,就算没有把织田作当成战力单位,但也是多多益善,如果他能举枪就更好了,他毕竟比坂口安吾更专业,说是杀手之王也没错。

而深谙文豪野犬世界线的太宰知道,十四岁的织田作之助,已经是个完成率百分百的杀手了,这样的身体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技巧上压琴酒一筹。

但在一阵蒸腾的、不科学的烟雾后,年少的织田作并没有睁开眼睛,虽然这是正常的,谁吞下A药就能立刻醒来呢?总要有个缓冲期,但太宰却依旧表现出了,与他以往完全不同的慌乱。

他立刻回头,用一种很不镇定的语调向宫野志保求助,甚至还看向了坂口安吾,想要取得一些支援似的。

他问:“为什么织田作没有醒过来?”

宫野志保被问住了,她无法回答,但比起这个问题,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尊尼获加的状态,就算知道人不可能生下来就全知全能,但她委实没有看到过这样不安的太宰治,她知道,织田作对眼前的人来说,甚至比姐姐对自己还不可或缺。

但……

真的很让人惊讶。

坂口安吾反倒成了主心骨,他说:“你要再耐心一点。”

太宰:“……”

安吾说:“等一会儿。”

五分钟后,织田作没有波折的睁开眼。

织田作到底是织田作,植物人重新苏醒时的茫然、恐惧、不安,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只是平平无奇地睁开眼,像是睡了一个好觉,然后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他照样醒来。

甚至没有对自己改变的、少年人的躯体产生任何的疑问。

那一瞬间,坂口安吾产生了某种想法,或许在过去昏迷的岁月中,织田作之助并不是对外界毫无感知的,有可能他的魂灵正以全知全能的第三视角看着他们,看着太宰的崩溃、他的努力,与最后的不安。

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面向太宰,露出了一个醒来后的笑容,真是是像冬日的暖阳,有些温度,打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他说:“辛苦你了,太宰。”

于是那一瞬间,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

回忆结束,因为是坂口安吾的回忆,忽略了自己失态的部分,比方说在织田作睁开眼后,他忍不住颤抖的手才恢复了作用,而织田作跟他道谢说这段时间也辛苦他的时候是那么的真情实感,自己当时甚至鼻头一酸,好在是没有干出落泪这种不符合社畜人设的事。

他转头想起了别的事,比方说在心中感叹:织田作,真是个怪物啊……

这样超规格的感叹,一点儿也不奇怪。

毕竟眼前的少年体态杀手,在没有经过任何复建的情况下,醒来的第一刻就被拉上战场,射出了惊为天人的一枪。

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反正坂口安吾做不到。

果然,有了织田作,一切都会变得顺利。他想着。

包括太宰那仍然不为人所知的计划。

其实,他稍微可以猜到一点了。

……

跟其乐融融,下一秒就可以贴上大团圆结局的他们不同,波尔图可以说是非常狼狈了。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朗姆那里暂时不敢回去,他来到了自己的安全屋,但还没有进门,枪口就对上他的额头了。

“你为什么能活着回来。”

只有这一句话。

第170章

后脑勺顶着枪, 波尔图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原因有好几个。

首先,他这安全屋准备得隐蔽,理论上不为任何人所知, 眼下, 却被朗姆发现了。

他的小动作根本没有逃过朗姆的眼睛, 此外,以为自己是朗姆的心腹, 却根本没有被信任……

情报人员不信任任何人, 也不奇怪,但……

波尔图的表情更扭曲了, 像憎恨, 又像畏惧,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得到朗姆的信任吗?

其次, 就是自己的小命了。

也不是没想过,干脆不回组织, 就此叛逃, 他的任务失败了,关押人的基地被摧毁,明眼人都知道, 他是被故意放走的。

如果是朗姆,还有一丝的可能留他一命, 但如果是被琴酒知道,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一定会送他下地狱的。

正因是朗姆的人,才会杀得格外痛快,这也是一种组织特产的内斗了。

不过,正如同他想的那样, 就算是朗姆,为了安全,干掉他的可能性也不低,他帮朗姆做过不知道多少次,把人价值榨干后折磨死的事,轮到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所以才会想着干脆叛逃,但贸然之下做出这样的行动,被追踪后死的可能性很高,而且那是叛逃罪,被抓到无论如何都会死,没有一点儿回旋的余地,这才想着不管怎么样还是躲起来,把伤口处理好吧,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

无论哪条路,尽头都写了个死,他所面临的,正是这样的窘境。

现在好了,根本不需要思考了,因为朗姆找到了他的安全屋,也就是说,他的路只剩下一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为了保住性命而不断努力。

只有这一条路。

电光火石间,波尔图想通了一切,他举起双手,放在脑后,示意他的臣服。

“先让我处理一下伤口好吗?否则,还没将珍贵的情报带给朗姆大人,我就要没命了。”

他故作轻松地说着。

只可惜,枪口的主人一点没有被打动,冰冷的枪口还堵在他的后脑勺上,不置可否地说:“保持这个姿势。”

波尔图没动。

他被蒙上了眼睛,带到一辆车上。

*

不管怎么样,伤口还是得到了妥善的处置。

总之,命是保住了。

即便如此,他不被允许说话,不被允许“听”,视觉也被剥夺了,以完全被束缚的姿势送到一个地方。

他穿着束缚衣,手脚都被固定着,眼睛也被蒙上了。

伤口传来绵密的疼痛,朗姆不会给他上麻醉,疼痛会让他更早地交代,如果波尔图不配合,这些伤口就要被酒精一类的玩意浸泡了。

这些波尔图都很熟,以往,他都在审讯者的位置,眼下这一切将用在他的身上,他还是很紧张的。

谁叫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变态,看别人哀叫出声是一种享受,放在自己身上就很恐怖了。

他只能勉强做出镇定的模样,在“朗姆”提问的时候说:“我猜,活着出来的人不是很多,或许,看清事情全貌的只有我一个人。”

他很清楚,提问的“朗姆大人”一定是他人变音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朗姆有多么的怕死、谨慎,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他被尊尼获加收买的可能,朗姆都不会到他的面前。

正因如此,他存活的概率真的不高啊……

朗姆的声音生硬地说:“你要做出解释。”

这个时候再故弄玄虚真就要没命了,抱着这个想法,波尔图无比诚恳地说了看到的一切,对迷雾之后的杀手大肆宣扬,认为他是超过了琴酒的杀手。

朗姆听后嗤之以鼻,说:“你是要告诉我,他的眼睛能穿透烟雾,将子弹送进你的枪管吗?”嘲讽地说,“你在编故事?”如果是,也太不专业了。

波尔图知道这件事不那么容易让人相信,因为,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他也绝不会相信有这种事发生。

其实他真的很慌,毕竟一个没回答好朗姆就可能把自己崩了,但,越是这样的时刻,就越要看上去镇定。

“我不会说一下子就被揭穿的假话,朗姆大人。”他的话听起来诚意十足,“那一定是超越了gin的杀手。”

朗姆笑一声,很嘲讽。

好吧,虽然他真的跟琴酒很不对付,却也不得不承认,别说是组织里了,能超过他的杀手朗姆真的没见过,否则对方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达到逼近组织三把手的地步,又深得boss的信任了。

琴酒的一切是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

波尔图却说:“就算是琴酒,真能射出那惊天的一枪吗?”

“……”

或许是波尔图的话太过离奇,又或者是他不断坚持说这离谱的话,让朗姆也有些难下评判了,他不得不想,如果世界上真有这样强大的杀手,又在尊尼获加的麾下,那自己……

像朗姆这样的人,总是很惜命的。

这时最好的方法是跟琴酒联手,毕竟他们有同一个对手,但由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在他看琴酒不爽到极致的时候,尊尼获加也能成为他的朋友,毕竟他能除掉琴酒!

所以,就算他这里缺少一个顶好的杀手,也不能将新获得的情报告诉gin。

这是朗姆的判断。

而波尔图,无论如何,在这个当下,是活下来了。

*?朗姆盯着屏幕。

正如波尔图想象的那样,朗姆不可能盯着他,只是“傀儡”重复朗姆大人从耳麦里发出的话而已。

真正的朗姆在一处波尔图都不曾知晓的安全屋中,静悄悄地看着他。

是的,自波尔图从太宰手下逃出来起,朗姆就不再信任他,曾经对波尔图开放的安全屋全部清空,更换地点,他不会再相信这个还算聪明,却有自己小心思的下属。

看着波尔图,他打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找的怎么样了,波本。”

对朗姆来说,反而是对他有所求的,却能用利益诱惑,等价交换的波本更加好相处吧!

比起虚无缥缈的真心,还是利益更加明晰呢。

*

“催得真紧啊,朗姆大人。”

像完全不害怕他似的,半真半假地抱怨。

而波本,也就是降谷零,此时正在小庄的住处。

不是第一个早就搬走的,而是第二个,跟太宰曾经住在一起的公寓,不过此时,已经人去楼空,不仅如此,降谷零正在楼下,看浓烟滚滚。

波本的声音钻入朗姆的耳中:“很遗憾,还是来迟了一步。”他将视频发了过去,“看样子,我们的对手也足够谨慎,足够心狠手辣,直接把小庄居住的痕迹销毁了呢。”

他推测说:“或许,尊尼获加曾到过这里也说不定,毕竟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编辑做这样的事。”

波本的推测正中朗姆的下怀,而那明显经历过爆炸的高档公寓,与围在公寓楼下的消防车、警车,虽让他有些气不打一出来,却也是可以接受的。

对,尊尼获加就是这样心狠手辣,没有漏洞的男人。

降谷零还在继续说着,朗姆给他的任务是调查小庄,他完成得很好,当然也花了不少时间。

“在朝日文库的岗位也辞掉了,完全成为了社会上的隐身人。”

他继续说着,还讲到了一些后续。

“不过,似乎是工作风评很好的缘故,朝日文库的同事们并不是很相信小庄桑离职呢,都以为他被绑架了,闹到了警察局。”

说到这,波本还笑了一下,完全符合在朗姆心中他的形象,就是这样一个爱看乐子的人。

朗姆说:“那种事情都无所谓。”语气有些不耐烦,他才不管警察还有普通人们的事呢。

仔细辨别的话,就能听出隐藏在他话中的不满,原因嘛……

“果然,是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波本像一条口蜜腹剑的蛇,与其说在朗姆的雷区蹦跶,不如说道出部分的真相。

毕竟是组织的人,一味讨好上级是没有用的,有的时候,展现自己的能力也非常的重要。

只听他喊笑着说:“中计了呢。”

他似乎很高兴,自己躲开了对小庄的审讯,如果他答应的话,现在倒霉的就是他了。

朗姆:“……”

“关于这件事,你不允许对外透露一个字。”朗姆的态度强硬。

“好吧。”对此,波本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他知道朗姆的意思,是说绝对不能让琴酒他们知道。

不过,琴酒他们,就算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吧。

他最近,很忙的样子呢。

想到这,波本的嘴角不仅没有上扬,在朗姆看不到的地方,甚至下撇了。

身为情报人员,他当然知道,代号成员基尔——水无怜奈的事,他不满的跟水无怜奈没有直接关系,他只是不爽于其背后的含义。

一群美丽国人,将日本当作后花园,肆无忌惮地进出着,甚至在这里夺还组织的成员,开什么玩笑!

没错,琴酒那里,满月篇正在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