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与最终谜题很近, 又很远。
“尊尼获加是你吗?”
降谷零与太宰治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整面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 太阳悬在空中, 海面上金灿灿的, 光折射出六七种不同的颜色。
港口的船只鳞次栉比地排在一块,不时有一艘船奔着地平线而去。
太宰没回答降谷的问题。
他今天穿得很好, 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 修饰出纤长的身材,降谷零忽然意识到, 太宰治长高了。
才进帝丹的时候, 他并不高,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呢, 在过去的一年中,身高窜了很多, 竟有了青年的风采了。
或许是他一直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 成年人都难以企及的表情,以至于忘记了他的年龄。
一头蓬松的海藻似的头发也被重新梳过,一侧别在耳后, 竟显得非常优雅。
降谷零告诉自己,要沉住气, 沉默在二人中蔓延着,太宰治不可能让他携带窃听或微型摄像头, 此地干扰严重,连录音笔都只能记下“哗啦啦”的杂音。
“织田作的梦想是,在面朝大海的屋子里写书,成为小说家。”
他像陷入亘古的回忆里, 单手托腮,看窗外的景。
降谷零没被他放在眼里。
“织田作……”
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吧,降谷想,他再也不复组织里波本轻佻甜蜜的模样,展现出警察的端正作风。
猜到了织田作指作之助前辈,他在心底重复那几个音节,竟觉得很顺口。
“那几本书就是在这里写的。”这下,太宰脸上挂着微笑,是不是发自本心呢?降谷零看不出,一束光经由玻璃的折射,打在他的脸上,有一瞬间,静谧得像天使。
这让他显得纯洁,可谁都知道,那只是个错觉。
“这里还是我推荐给他的呢。”耸耸肩,终于给降谷零一个正眼,“很不错的地方,能看见漂亮的大海,咖啡很好喝,多数轻食是超市的便宜货,只有咖喱能入口。”
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虽然他每次都会加无数的辣椒粉。”
温情脉脉的日常,却不是降谷零想听的。
但是……
显然,太宰无意跟他讨论哪些想知道的,他的目的、动机,跟作之助前辈发生了什么。
好歹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降谷零想。
无疑,太宰治就是尊尼获加。
这衍生出了无数小问题。
他是什么时候进组织的,跟贝尔摩德,甚至boss有什么关系?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是他犯下的吗,如果是,当时才多少岁?
犯罪的天才,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以及,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既然喊我们来,那你总有想说的吧?”
最后选择的切入点。
不过,这也是公安们的共识,他们认为尊尼获加有所求,或许是跟公安合作。
合作什么呢?只能想到一个,推翻这庞大的组织。
至于原因,不用推衍,为了利益能干出很多事,人各有各的想法。
而被织田作之助策反,这远排在利益说之后,越是知道尊尼获加做的事,越明白这人流淌着黑色的血液,能够被一名公安策反吗?
简直能改编成电影。
“唔……”太宰捂着自己的嘴,露出了苦恼的样子,“我想说的?”
“我想你搞错了什么,降谷君。”说出了他的真名,就算早有准备,心还是漏了一拍。
“这是奖励,一个打赌的奖励。”
他说:“织田作的暗号,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当然,谁也不知道他会用在这种地方,解开谜题的侦探可以得到真相的嘉奖。”
他微笑着说:“仅此而已。”
……
半个小时后。
“哇,超累——”
人模狗样的太宰治趴在Lupin颇有历史的红木吧台上,像一条蠕动的毛毛虫。
坂口安吾跟他隔了一张凳子坐,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嫌弃脸。
像看大型垃圾似的。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坂口安吾麻了。
偶尔会有这样的事,宝贵的休息时间被类人浪费了,只能在酒吧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像可悲的社畜一样趴在吧台上打盹,偏偏知道太宰这个人,做事情有自己的一套,他万一有什么深层含义呢,还不敢走。
“抱歉、抱歉。”蠕动的毛毛虫换了个面,倒不像个青年了,一派孩子气,“出了点小意外。”
“只不过,不是织田作的后辈吗?一点也不有趣,还不如看波本那张假笑脸。”认真的降谷,是他很不擅长对付的类型呢。
坂口安吾根本不理太宰治,他很清楚,这家伙这样说着,绝对会把降谷气到跳脚,且滴水不漏。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干。
坂口安吾喝的是蒸馏酒,以前织田作来只点这个,在他……后,太宰就再也不喝其他酒了,像在模仿织田作的一举一动,追寻着他的足迹一样,只喝这玩意。坂口安吾还算守住了自我,只是,有的时候,确实想喝跟他一样的东西啊。
“所以,你提供给他们什么了?”他还是明白太宰的。
对解密的奖励。
重点是“奖励”。
“无伤大雅的小事。”他讥诮地说,“对这个跟筛子一样的组织是这样的,对当事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晃荡着酒杯,看无色的液体如同漂移一般,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
“田鼠传来消息,似乎是说,代号成员中有卧底呢。”
坂口安吾:“——”
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卧底。”
太宰“嗯”了一声,明白他话中的意有所指。
“没错,跟织田作当年一样。”他向后仰着,像一根被掰到极限的弹簧,又在腰肢即将开始颤抖时猛地弹了回来。
“似乎也是那个时候,有了卧底的消息,一样是田鼠发来的。”他嘲讽地说,“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竟然连警察厅的公安也能打听到呢。”
坂口安吾没说话。
“拖他的福,织田作完全洗清了嫌疑,毕竟没有哪个卧底会为了保护罪大恶极的代号成员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明明在说跟自己有关的事,却像在棒读。
没错,这就是坂口安吾笃定太宰治不会放着公安不管的原因,虽然不想承认,“织田作为了他而死”,这个结论从各种意义上都刺激到了太宰,他本就自轻自贱,认为生命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活着会痛苦,但当不该死的有趣的人“死了”,留下的还是他从小就自我厌恶的一块烂肉,产生动摇也是当然的。
他喝织田作之助的酒,走在他梦想的轨迹上,买了一栋面朝大海的房子,替他关心后辈。
即便当事人不一定领情。
不过……
“你在迁怒吗,太宰。”
“说什么呢安吾,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报仇啊。”假笑着说。
报仇……吗?
“组织的卧底,你竟然完全没收到风声?”
翻了个白眼:“你可太高看我了,安吾。”
“那是朗姆的人,跟我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才不会让我知道这些事呢。”
不过——
“所以说是奖励啊。”
*
“给你提供一个消息吧。”
唇枪舌战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得到,珍贵的情报靠的是施舍。
“组织内有传言,最近一年的代号成员中有卧底。”
降谷零的心凝固了。
“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啊。”太宰轻笑道。
“这可是受人之托的关照哦。”——
作者有话说:进入新篇!
第112章
跟降谷零见过不久, 便到了四月,他蠢兮兮的高中生涯终于迎来尾声。
也就是说,太宰升入了高三。
这不能提起他的兴趣, 实际上, 没有肄业, 已经让小庄很满意了,这多亏了帝丹的出勤——对太宰, 他们的要求并不高。
在帝丹高中, 很少有人为了升学而苦恼,这是一所一贯制的私立学校, 直接升学的话, 对应的帝丹大肩比现实世界的庆应。
偶尔有些努力的,是为了升入东都大。
新出智明问太宰:“太宰君, 你准备去哪所?”
长达两年的、断断续续的相处,终于让他的称呼从“太宰老师”变成“太宰君”了, 老实说, 叫什么都无所谓。
太宰当时正在打哈欠,准备第一节课蒙头大睡,周围的同学都很理解, 包括他的老师们,好像他不是在埋头写作, 就是协助警视厅解决惊天大案,一些人信誓旦旦, 说太宰治说不定会去考国家一类公务员考试,反正对他来说,成为金表组是太简单的事。
“要我说,那种事情, 根本就无所谓。”太宰趴在桌上,像一只流动的猫,也像一滩泡了水的海带,他双手舒展着,脑袋与课桌紧贴。
“上学也好,不如当家里蹲吧,还能每天打游戏。”说起这个可能,脸上绽放出光彩来,就像是沉迷网络游戏的网瘾少年一样。
不过,他经常玩的是游戏掌机。
太宰的话引起了骚动,大范围的。他是班级明星,即便游离于群众之外,普通的学生都很崇拜他,而铃木绫子与新出智明,另外两只领头羊是唯一能跟他对话的,这三个人几乎形成了松散的三角。
友情向的。
“还是不要那么做吧,太宰君。”先说话的是铃木绫子,换做任何一个人,辍学、不念,都是不大可能的事。
但换成太宰……
他有时是个非常诚实的人,有时又满口谎话,怎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离经叛道四个字不足以形容他的壮举,又积累了旁人一辈子也无法累积的名声与社会财富,坦白来说,完全是那种就算不读书了都会对媒体大放肆词,说在大学学不到任何东西,然后像辍学的比尔盖茨、乔布斯一样,成为读大学无用论的典型代表吧。
绫子道:“太宰君的联考偏差值是全国第一吧,这样辍学也太可惜了。”虽然是铃木家的大小姐,却是从传统方向解读了念书的意义呢。
新出智明也凑上来,一点担忧道:“是啊,上次还看见小庄桑一脸激动地查东都大学的专业呢,好像在理科三类与传统文学系之间摇摆不定,如果太宰君真的不继续升学,他一定会很失望吧。”
这就不是个划算的买卖了,如果让小庄失望,人生会增添许多无意义的唠叨,就连打游戏都不能快乐呢。
虽这样想着,却打哈哈道:“还有大半年呢,说不定到时候会改变主意,就先这样吧。”
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梦乡,不过,由于班上太多人都听见了他试图荒废自己才能的话,出于对他沦落成一个躺在房间里每天打游戏的尼特的担忧——太宰的话,当尼特也会很不同寻常吧,小庄最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
也就是第二周,跟家长进行升学的三方会谈,太宰治的监护人向来成谜,在学校发生任何超出常理的事,唤来的监护人都是小庄。
班主任星老师对他已经很熟悉了。
志愿会谈请家长与学生共同参与,下午五点,西装革履的小庄准时出现在会议室外,拽着打游戏的太宰。
他看上去不那么妙,总是在低头打游戏,但比起那些更加不良的爱好,比如酗/酒,比如从事一些会被逮捕的违/法/犯/罪/活动,打游戏这个爱好,实在是太平平无奇了,小庄根本连阻止的心都没有,看了只会怜爱,甚至想:太宰老师,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啊。
然而,在听了星老师的解读后,就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关于太宰同学的志愿……”他们班所有人都选择升学,似乎没有人觉得读大学无用呢,毕竟都是庆应boy、庆应girl。
小庄理智知道,太宰老师不会好好填那种东西,比起正儿八经地选择大学,更有可能交一张白卷。
情感上依旧希望,他能够过着平凡而非凡的日子,比如说跟日本的绝大多数文豪一样,从东都大毕业……
帝丹,怎么说呢,看着还不错,但如果跟东都大比起来的话……
“成为尼特,打一辈子的游戏。”星老师用有点疲惫的声音念出来,有可能是因为在短短的一个下午接待了太多的家庭,也说了对他来说超过量的话,也有可能是为了太宰治龙飞凤舞的文字,“这样的志愿没有办法往上报,太宰同学。”
小庄猛地扭头,他似乎在打一个赛车游戏,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们,小庄又不那么确定了,他是不是,在游戏中投入的时间……太多了?
“太宰老师!”总归先打断吧,问一问他到底在想什么,“您不会是认真的吧?”
比起东窗事发被警察逮捕,成为御宅族好像没什么……吧?
不对!
“为什么不认真呢?”他说。
小庄想:这是一个新型笑话吗?
*
不管怎么样,太宰堪称离谱的志愿,还是在小范围内蔓延开。
首先是东都内与他熟悉的警察们,比方说松田、伊达之类的,在听已经成为老熟人的小庄说这件事时,连牙签都掉了。
“不会吧。”
这两人都毕业于著名大学,松田是东工大的,伊达则是法政大。
伊达航说:“开玩笑?”
小庄头疼道:“成为尼特与打一辈子游戏应该是开玩笑,不过,太宰老师的未来很不明确啊,似乎没有太大的上学欲望呢,说到专业跟未来的工作也很随意。”
松田说:“工作?他不是小说家吗?还有客串编剧以及当侦探,上报纸的频率跟上法制类综艺的总量真的很像艺人。”
小庄说:“虽然可以当专职作家,但还是很希望他能够更多与社会接触啊。”
“最近有一阵子没连载了,新书完全没有灵感呢,案件也兴致缺缺的,似乎不想成为侦探。”
松田了然:“确实,那家伙对真相没什么探究心。”
小庄忧郁地想:“一直在家里,没有规律的生活,又远离社会关系,怎么看都不太妙啊。”
伊达航突发奇想:“警察,怎么样?”
“啊?”
松田跟小庄一起回头看他,眼神之诧异让他停顿了一下,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思考道:“算了,想想,性格上有不合适的地方,太宰自己也不愿意吧,只是想到目暮警官说我们青黄不接,推理能力强的年轻人很久没出现了,也缺乏上电视台宣传的人选,一下子想到而已。”
“可不要吓人了,班长。”松田松了一口气后,凶巴巴地说道,“那个小鬼,哪里有当警察的样子。”
伊达笑了:“这句话也送给你啊,松田,一开始就完全没有警察的样子,最近去club一条街办案的时候,也被误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怎么说呢,他的形象实在是太黑老大了,说话的语气也是,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误会呢,问案的时候语气也很不好。
“最后却成为了优秀的警察呢。”
而且没有把警视总监打一顿。
松田阵平月半眼。
他扭头,对小庄说:“事情我知道了。”
“就让我来好好教育涉事未深的小鬼,好好把书念完的重要性吧。”——
作者有话说:看似不相关
却是卧底篇的开端!
第113章
当天下午, 松田阵平去接了太宰治。
他接人的方式很酷,开着警察局的巡逻车,一个人倚靠着校门口的帝丹高级中学的标牌, 戴着黑墨镜吞云吐雾。
一开始还会引起一些女生不明的尖叫, 不管松田阵平的真实性格如何, 外表真的很吸引人,充分符合这年纪小女生的幻想, 不过, 随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大胆地对他喊道:“松田警官, 是来接太宰同学的吗?”
这些人, 不是太宰的同班同学,也是太宰的同级生了。
可能是柯学世界太正派, 太宰的性格其实就那样,也没有刻意让人喜欢, 但他在帝丹中的人气超然, 比未来的工藤新一还要强呢,不管是跟他说的上话的还是说不上话的,都很喜欢他。
三年中, 参与了不少案件,也不是没看见过松田阵平或者伊达航接人的样子, 久而久之,就认识了这些酷酷的警官们。
顺便一提, 他们也有些是太宰的粉丝,知道爆破班那本的原型就是松田,对他就更热情了。
“是啊。”松田也很随和,单手插兜里同他们问道, “他什么时候出来?”
“马上吧,一班下课时间跟我们差不多。”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太宰治的声音,跳脱得不行,如同他的脚步:“马~自~达~君~”
心情很愉快似的,脚步轻灵,不一会儿就绕到了松田阵平身后,几乎全身挂在他上。
“找我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把他扯下来。
“去吃拉面吧。”
拿出了对不良少年的那一套。
不良少年跟地区巡警好像很容易构建这样的关系,上学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了不良少年,逃课时被巡警一次次劝返、教育,最后成为了不错的人,甚至连警察学校里都有这样的前不良呢。
松田虽然不能说是不良吧,小时候架也没少打,地方派出所出入过好几次,跟一些老巡警大叔也建立了“吃一碗拉面”“吃一碗咖喱饭”的情谊。
虽然自信满满地从小庄那里接下了劝返“迷途”少年的工作,实际上根本不擅长干教育人的事,干脆复刻了他当年的经历。
果然,太宰一听,就扑哧一声笑了。
很快笑得前仰后合。
“什么啊,松田警官。”太宰双手捂在肚子上,“太老掉牙了吧,说什么吃一碗拉面。”
“啰嗦!”给他这么一说,松田也有点脸红,他还是看过一些刑侦剧的,给他的职业生涯造成了一些影响,比如说他经常打哈欠,就是因为《向太阳怒吼》里面的警官经常这么做。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觉得“吃一碗拉面”这个开头还是挺帅的。
“好痛!”太宰笑的太过头了,松田在他脑袋上来了一记,人终于安静了。
“你到底吃不吃!”
他是成熟了不少,但怎么说呢,跟太宰治在一起的人少有不被激怒的。
“吃吃吃。”好在他还是很识时务的,一溜烟地钻上了巡查车,甚至跟自己扣好了安全带。
“走吧,松田警官。”
*
上车后,本来应该开始教育工作,但松田阵平还在酝酿,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可恶,明明平时口齿伶俐,怼佐藤警官一怼一个准,但在“正事”上,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太宰治,他掌握了话语的主导权,当然,他一向非常、非常的聪明。
“为什么开巡查车来呢,松田警官?”
好吧,松田阵平并没想到能够瞒过他。
“有个麻烦的家伙。”
他直接跟太宰说明警情:“从半个月前,警方陆陆续续接到一些无法追踪源头的电话,说有炸弹。”
“哦?”太宰眼神闪了闪,很有兴趣似的。
炸弹、松田阵平,这两个名词凑在一起,真有些意思。
“但却没发现呢,大型爆炸案。”太宰说,“就连新干线都完好无损,真稀奇啊。”
松田阵平月半眼。
实话,但是……
“真是让人火大的说法。”他是说道。
“所以?”太宰继续问。
“在报案地点,确实发现了一些炸弹,准确说,有一半都发现了炸弹,而在炸弹中有一些则是哑弹,剩下基本成功拆除了。”曾经的拆弹精英在这个问题上是权威。
“也有一些拆除不及时引爆的,不过,杀伤力非常小。”比煤气爆炸还不如。
太宰说:“听起来就像是恶作剧呢。”
“不确定他的目的,警方也被钓得团团转。”松田阵平双手把握方向盘,“虽然不想承认,对方的炸弹设计也相当精妙,如果只是恶作剧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折?”
“而且,就犯人的安装炸弹频率来看,很有可能是团伙作案,目前已经成立特搜组,开展地毯式搜查。”
太宰问:“那么,除了电话通知以外,暗号呢?”这难道不是柯学世界的常态吗,如果是炸弹犯的话,一定要配点额外的调味料才行。
“没有。”
非常可惜,松田阵平说:“什么都没有。”
“哎——”
如果是其他侦探,这时候绝对会选择刨根问底,毕竟,侦探都是一群好奇心怪物。
但这时候,就会展现出太宰的特点了,所以说小庄认为他不大可能成为侦探,因为对案件本身,没什么好奇心。
没有接着追问,而是说:“还没有到吗,拉面,饿死了,松田警官。”
“马上就要到了。”松田说,“这才几点啊,刚刚放学而已,你没吃午饭吗?”
“吃了,不过,我还在生长期啊,松田警官,很容易饿也是正常的吧。”
这话倒是没错……
*
终于到了拉面店。
这家松田读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光顾,当然是跟hagi一起。
选择这家,是因在帝丹附近,不过太宰从来没有吃过就是了。
这家是二郎系,特别符合松田的口味,他就跟野生动物一样,特别爱吃肉。
太宰比较无所谓,只要不是蟹肉,对他来说吃什么都一样,很快,热气腾腾的拉面上来了,松田有些沉重地想:到了不得不谈的时候了。
身边,太宰治已经欢快地掰开筷子说:“我开动了。”
松田阵平咳嗽一声,连拉面都没有那么香了,他开口道:“我听说了,太宰,小庄说你不准备去大学对吧。”
“是哦。”太宰治是这样说的,还升级了,“说不定会去当职业选手呢。”
“?”什么?
松田也没弄明白。
“电竞、游戏啊之类的。”太宰欢乐地说,“最近觉得这种东西很有意思呢。”
听他这样说,松田反而道:“如果你真的想试试,就去干吧。”
他说:“不过,以太宰你的性格,维持兴趣的时间都很短暂,如果能轻易取得胜利的话,一定会很快放弃的。”
竟然是在认真劝说:“不管怎么说,顺便读个大学吧。”
太宰道:“你的前后因果很奇怪哎,松田警官,什么叫顺便读个大学。”
“无论是当电竞选手还是读大学都是非常辛苦的事情哦,一般人的话绝对不可能兼顾。”
松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因为你是太宰,可不是一般人。”
太宰笑了:“真是有意思的说法,松田警官。”
说到这个份上,劝说他顺便读个大学,竟然就用尽全力了,毕竟松田根本不可能跟太宰分析读大学的好处,这家伙毕业后也不会进入社会,却丸之内当社畜吧,跟这种未来一点关系也没有。
话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偏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最近没有写新作?”
太宰挑起一根面条,有点嫌弃道:“你以为是机器吗,松田警官?写作需要灵感啦灵感。”
“最近,好像没遇见有意思的案件。”他这么说的。
“职业规划……”太宰这个人的思维是跳跃性的,“如果要给他推荐职业,松田警官会说什么?”
“哈?”他露出个很古怪的表情,“不要把人生大事问别人啊,小鬼。”
不过……
伊达航的话忽然跳进他的脑子里。
“班长的话,会推荐你当警察。”
“哈?”这下子惊讶出声的变成太宰了,几乎要捂着自己的肚子大笑,“真是天才般的主意。”
“喂喂,你这家伙,就算不想当警察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松田本来就不觉得合适,但太宰的反应,还是让他有点无语的。
刚想接着说什么,挂在身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接到报案,新干线日暮里站内有炸弹,重复一次,新干线日暮里站内有炸弹,请附近巡警立刻去确认,完毕!”
松田表情一变,立刻站起来道:“我先走了。”
扔了一张五千日元的钞票在吧台上。
“拜拜。”太宰随便摇摇手,感叹似的说,“真是忙碌啊,警察。”
第114章
本来以为拆一枚炸弹就没事了, 不想耗到了大半夜。
大概在七点的时候,又接到了报警电话,松田阵平不得不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这次在浅草, 作为知名景点, 人流量大的吓死人,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完成疏散工作, 不仅如此, 这里的炸弹设计也很精妙。
松田阵平拆完后是九点,但他得协助□□处理班写报告。
不是任务报告, 而是画炸弹的拆解图。
这是他认为团伙作案的原因, 如果不是,那只能证明始作俑者是个做炸弹的天才。
一般情况下, 此类炸弹案靠的是量大取胜,炸弹的设计则高度同质化, 每个地方应该是一样的, 但就松田阵平拆开的来看,这次的炸弹犯更新换代很快,每次炸弹都比上次结构上更加优化, 没有造成大影响,完全是因为燃料不足。
简直像……实验一样。
但是……
松田阵平一边脱防爆服一边想, 为什么呢?
他能明显感觉到,每次的炸弹内部都更加复杂, 但是,整体说来还算一个系统的,如果不停地拆解,□□处理班的成员也能够日益手熟。
总之, 这次的犯人,无论是动机,还是行为都显得非常奇怪。
真难确定啊……
写完报告从警署出来,已经十一点了,即便如此,搜查一课却灯火通明,不止如此,四课还有交通班的楼层灯也亮着,都是被随机炸弹案给拖住了。
很多时候都是交通课的成员发现炸弹。搜查四课负责监管暴力团与地下流通渠道,他们认为这么大批量的炸弹,跟暗地里的交易网络脱不开关系。
这就是警察的生活,日复一日,不是盯梢就是处理警情,不仅顾不上小家庭,约会的时候也经常出现因为紧急集合而放鸽子的现象,进入平成后,警察的婚恋与基本生活越发艰难。
想想自己的下班时间,再想想太宰治懒散的性格,松田阵平想:那小鬼怎么可能当警察啊。
下午说的真是屁话。
……
松田阵平绝对想不到的是,被他认为是“十分懒散不可能在深夜工作”的太宰治,在他下班的时候确确实实在工作。
而他的工作内容,可以称之为黑暗组织的小小聚会。
地点好在没定为郊区仓库,如果在那边的话,太宰一定不会参加,即便如此,在深入大田区某地下酒吧时,他还是吐槽道:“摩西摩西,请问这是我们组织的约定吗?不是去破旧仓库就是地下酒吧,为什么不采用我上次的提议呢,中华街的饭馆包厢怎么样,我想吃天津饭。”
贝尔摩德双手抱着肩膀,冰冷地说:“看来你心情不错。”
这总归是一种常态,对着gin,贝尔摩德都笑盈盈的,但是太宰,总之会摆出一副教训的模样,威严又有母性。
她今天看上去,情绪可算不得太好。
“哪里哪里。”太宰恨不得让世上的每一个人知道威士忌小组的好用,“哎呀,谁叫我手下的能人实在是太多了,真没办法,本来我一个人当无数个人用,现在有了他们,我的手就完全脱出来啦。”
无视了贝尔摩德冰冷的表情,对已经在这里的gin看似诚恳地建议道:“你也多收几个手下怎么样,只有伏特加一个,一定很忙碌吧,gin,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不停为手下擦屁股的感觉呢?”
“没准还真是呢。”
“够了。”贝尔摩德厉声呵斥,同时……
“哼。”gin也发出了一声冷哼,“真希望等过一阵子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话中充满了恶意,那是当然的,在冰冷无情的酒厂里,看太宰治不爽的是大多数,与他的行事风格也有关。
此外,还有就是……
只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必定不是朗姆。
“砰——”一声枪响。
太宰治的动作太快了,从口袋里掏出枪、射击,一气呵成,可以看出来,他甚至没有拉上保险栓。
那枚子弹,擦着库拉索的脸过去了。
留下一道被灼烧的痕迹。
库拉索瞳孔紧缩,哪怕是她,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太宰!”当然是贝尔摩德叫的。
琴酒更明显了,枪直接拿了出来,顶在太宰治的后脑勺,但这行为真没什么用,谁都知道他不会开枪。
“你好,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他看似彬彬有礼,但那一枪已经充分证明了他的性格,这也符合他在组织里的一贯形象。
“我以为,这是个我们之间的小聚会。”他是以尊尼获加的身份说的,“朗姆应该亲自来,而不是找个小喽啰,不是吗?”
其实算不上小喽啰,但谁都知道,库拉索是朗姆手下的,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所里的。
“我们来玩个游戏。”他一上一下抛着自己的枪,对组织的人,太宰一直很残酷,那些为人恐惧的、津津乐道的事迹。
贝尔摩德想要阻止他,但这时候,号称体术中下的太宰又展现出非同一般的身手。
简单来说,贝尔摩德奈何不了他,而琴酒似乎并不准备把枪口从他的后脑勺放下来,也有可能是,对眼前的一切乐见其成。
他跟朗姆也并不对付。
“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太宰治说,“我来倒数,如果朗姆还没有出现,就来进行俄罗斯转盘。”
“当然,转盘的对象只有你一个。”
冷汗从库拉索的额头上流下来,她异色的瞳孔充满了恐惧。
谁都知道,太宰能做出这件事。
“够了。”中老年的男音从库拉索身后冒出来,朗姆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很威严,似乎没有传说中的急躁,无论如何他都是组织里的二把手,即便年轻的新生代像鲨鱼一样咬着鲸鱼的脊背,而boss对他的信任似乎也与日俱减。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似乎从他身上分走了一部分的权利。
“朗姆。”太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佻。
“尊尼获加。”
朗姆不会表现出他的不满,起码在这群人面前是这样的。
而他的第二句话,就体现出了一贯急躁的性格。
“我手下的卧底带来了消息。”他说,“近一年获得代号的人中,有卧底。”
“不如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怎么样,朗姆。”这个消息一个月前就传入了他们几个的耳朵中。
太宰这么说着。
其实谁都知道,这句话针对谁,毕竟贝尔摩德跟朗姆手下没有进新人,而威士忌小组的三人都是才进的,正好是一年内。
“卧底来自日本的官方。”
这是朗姆的第二句话。
“那么。”太宰还是很淡定,他说,“是公安还是警视厅呢?”
“目前不清楚。”怎么可能呢,既然有间谍,朗姆肯定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不想说而已。
“针对卧底,我提议开展一次狩猎活动。”他说。
太宰讥诮地嘲讽:“像狼人杀一样,把人投出去吗?”
朗姆终于被嘲讽地有些急躁了,图穷匕见道:“你手底下的三人,一年内完成了那么多的任务,还是好好想想吧,尊尼获加。”
如果卧底确定出自他的手,必定会失去boss的信任,毕竟他是从来不出错的尊尼获加,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心大师了。
如果他失误的话……
“安心吧,朗姆。”太宰却说,“我可不会给你抓到小辫子。”
剩下的话,多少有点意味深长了。
“只要在被发现前处决掉,卧底也不复存在,不是吗?”
“……”
这句话中,似有些别的意味,朗姆的眉头皱起来了,他有了一些想法,难道说……
“不过,你什么时候能给出确切的消息呢。”太宰话锋一转,“我可听说了,东都的警察们忙碌极了,不仅仅是警视厅,公安也团团转。”
贝尔摩德也有所了解:“你是说,炸弹案?”
太宰耸肩,琴酒的态度是警察是废物,好吧对他来说什么都是废物。
“如果我是你,朗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让你手下的卧底再去试试呢?”
“说不定,下一次就不用装神弄鬼,而是告诉我们确切的名字了。”
“还是快点吧,朗姆。”太宰是这么说的。
“我真的很想知道,藏在组织里的老鼠到底是谁。”
第115章
组织高层们的邪恶小聚会不欢而散了。
库拉索留下了深重的阴影。
她跟随朗姆急匆匆地离开了, 跟太宰治共处一个场合,会给她非比寻常的压力。
然后走的是gin,他谁也不理会, 既不是贝尔摩的那一派的, 跟朗姆的关系也十分一般, 不过他走的时候对太宰治冷笑,像从朗姆的话中读出了什么, 不无恶意地说:“你最好祈祷, 老鼠不在你的队伍中。”
好吧,太宰治是人民公敌, 这就是他在组织里的人际关系, 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真的被吓到, 太宰治就不是太宰治了,他耸耸肩, 无论是对朗姆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是琴酒的话。
“当然。”他是这么说的,笑得相当……邪恶?那其实是个有点优雅的笑容。
他没说什么“我从来不犯低级错误”之类的话,可他的表情, 他的动作,无非都是那么说的。
在组织关于太宰的种种传说中, 绝对包括他的洞见能力,与仿佛能够看见未来一样的策划, 还有说他像个魔鬼,有读心术,能够轻而易举地看透人的内心。
正是这些能力,让他手下的人仿佛贴上了免检标志, 没有人会怀疑太宰治手下有卧底。
一旦这一重金身破了的话……
gin不再废话,眼下场上只有贝尔摩德跟太宰,这个会议,贝尔摩德一直处于焦虑状态,看得出,她想打断太宰治,从他差点干掉库拉索开始。
而在没人后,他又收敛了邪恶银渐层的本性,对贝尔摩德用稍显夸张的亲昵口吻道:“带我回去怎么样,莎朗?我可没有开车来。”
不合时宜地想到,他根本没有到日本法定的驾车年龄吧。
贝尔摩德想把他扔在这,看见太宰治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他像一根海草似的晃来晃去,像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风雨,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恨不得这里的风愈演愈烈。
总之,把太宰塞进她那辆高档而昂贵的轿车中,终于忍不住像老母亲一样喋喋不休,当然,她比较像更年期的残酷母亲,脱口而出的全是指责,没有表扬。
“你不应该去挑衅朗姆。”她道,“他那么说,一定是找到了些讯息,无论是公安还是警视厅的间谍,在你手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
“他只是缺少最后一步,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如果有的话,朗姆一定会跟boss报告。”
太宰的口吻一如既往的轻快,内容很不着调,贝尔摩德认为他是故意的,故意岔开话题:“哎呀,他莫非觉得卧底出自我心爱的威士忌组吗?真让人难过,有理由怀疑他是嫉妒,朗姆手下可没有这样的能人,难得一个安室,也选择弃暗投明,跟着我了。”
“不要岔开话题。”贝尔摩德猛踩油门,强烈的推背感昭示她不平静的内心,太宰总是这样,左眼他顾。
“难道说你信任那群家伙吗?”指的应该是威士忌组。
“怎么可能。”听太宰治口中的话,看他的样子,真的看不出他在演戏。
说谎说得天衣无缝,这是他的特色,正因如此,很多人才不敢跟他对话。
“好了好了,莎朗,我知道你是好意,不用担心。”已经快要到家门口了,贝尔摩德说了很多,全都是严厉的批评,但是太宰治显然没有听进去,他接下来的话也并没有让贝尔摩德吃一颗定心丸。
“就像我说的,哪怕我手下有卧底,也会变成没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不是吗?”
贝尔摩德冷笑,已经到了,太宰治的公寓。
她说:“那你得把朗姆手下钉子一起拔掉,就算你把他们三个都处决了,只要在数据库中出现他们的名字,boss对你的信任就会打折。”
而太宰治的超然地位,来源于boss,他极端器重太宰。
“为什么不呢。”太宰的回答让贝尔摩德有些意外。
别看朗姆的性格急躁,他是实打实负责情报的二把手,这些年往哪里输送了多少间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好吧。”意外的同时,多少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如果太宰这么说的话,应该有了想法,如何找到朗姆那里的探子。
说老实话,从组织的发展角度来看,如果太宰干掉了朗姆的探子,绝对是组织内讧,不符合更伟大的利益,很可惜,贝尔摩德乐见其成。
他们不一定希望组织发展的多好,希望朗姆倒霉是真的。
……
第二天早晨还是按时上课,一整个上午太宰都在不停地打哈欠,任课老师提醒了他好几次,一点作用都没有,等英语课的时候,干脆用书本蒙头呼呼大睡。
下课时,新出智明特来询问他:“昨天晚上是没有睡好吗?”
“啊——”又打了一个哈欠,跟新出说,“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
新出的眉头拧在一起,忧心忡忡地说:“你不会真的不准备读大学,过这样的日子吧。
“谁知道呢?。”摊手,死活不肯讲实话。
在铃木绫子他们找来前,新出问了一件事,这也是他来找太宰的最重要原因。
“你关注东都炸弹案了吗?太宰君。”新出的眼镜甚至在反光。
“事实上才刚刚听说。”太宰治双手合十,交叉者放在脖子前,“你有什么发现吗?”
谁知道新出真的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地图,摆在太宰的面前。
“可以帮我一起看看吗?”
*
“哈~~”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接着一个。
松田阵平工位上,摆满了精力饮料,还有咖啡,绝大多数都被喝了干干净净。
看着他皱巴巴的衬衫,刚进门的佐藤美和子惊讶地说:“你不会没回去吧松田。”
一边扒拉自己的头发,一边回答道:“昨天写完报告做完炸弹分析就已经两三点了,根本没有回去的列车,所幸办公室对付一夜。”
佐藤美和子问:“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我正在看。”粗鲁地打断了美和子的话。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东都的地图,绝大多数炸弹,松田阵平都经看过、甚至亲自拆过。
打开地图时,他就想到了太宰治的建议。
‘把炸弹连在一起怎么样。’
于是用尺子把印象中所有的“点”都凑在一起,得到的结论……
*
“樱花。”太宰终于不打瞌睡了,他对新出智名道:“你继续。”
得到许可后继续讲解,配合面前的日本地图,更显眼了。
他是个福尔摩斯迷,对推理也很有兴趣,在知道炸弹犯的猖獗后,便开始有意识上网,搜查最新案情。
并在家里的地图上、一个点一个点地连接在一起,结果……
“哇哦。”太宰吹了一记口哨,“樱花。”
新出严肃地点头,又说:“而且,它最中间的位置……”
用尺子两两勾对,交叉出中点。
正是东都警视厅。
*
东都警视厅。
松田阵平与佐藤美和子死死盯着那个点,也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佐藤美和子“腾”一声站起来:“我去汇报给目暮警官。
“啊。”松田阵平舔了舔嘴唇。
真的吗?炸弹犯这么猖獗,最终的目的是炸翻警视厅?
未免太疯狂了,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正是对方的目的。
“叮铃铃铃铃——”办公室内响起一阵急促的鼓点,是铃声,接通后,松田阵平听见了一个相当不好的消息。
“目黑区的炸弹爆炸了。”
对方说着,已经能想象到他铁青的脸色了:”我们早就接到了通知,说这里有炸弹,但是,在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爆炸了。”
“与之前完全不同。”
“半座桥都被炸飞了。”
第116章
事态一下子升级了。
像在春日一夜盛放又一夜凋零的樱花, 那些本来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炸弹一下子充满了杀伤力。
正如同松田阵平他们猜测的那样。
在由各个部门组成的特别对策小组中,爆/炸/物处理班的课长向上级汇报道:
“……针对目前在东都发生的26起炸弹案……”
“近四起造成了一定人员伤亡与公共基础设施破坏,手法依旧没变, 但炸弹的当量增长, 已经到了会危害公共安全的地步……”
“……目前, 炸弹结构在进一步升级……”
他叙述了事实,这正是全体爆/炸/班成员与松田阵平他们最担心的。
一开始, 这个神秘的炸弹犯团伙就能在东都掀起非常大的波澜, 松田阵平上交的报告多次指出这一点。
首先,跟一般炸弹犯并不相同, 这是一个不求财的犯人, 这样的人往往是最让警察头疼的。
像在街上无差别随意杀人的罪犯那样,猜不到他的目的, 也抓不到人。
“所以。”上级的警视正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话。
“告诉我,怎么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