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告状精(1 / 2)

(一更)

周日下午一家四口玩够了下山回家,这次是江繁开车,刚开了一小截山路,江繁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跟在他们车后。

因为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江繁没多想。

只是等他把车开进市区,那辆黑色轿车依旧不远不近跟着他们,跟车技巧还极其拙劣,非常明显。

江繁故意在市区绕了几条路,时快时慢,后面的车也时快时慢,紧跟不舍。

周岩理跟俩爸爸也发现了后面跟踪的车,林屿州记下了车牌号跟车辆信息,发信息找人查车主信息。

“报警吧,”周默紧拧着眉,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眼,“小繁,前面梅山路有个派出所,你直接把车拐进去,开进派出所。”

“他们没做什么,”江繁又看了眼后视镜,那车还跟着他们,“跟了这么久,也没有超车别车或者撞车的企图,完全可以说是顺路。”

“先不管那些,”周默说,“起码先留个报案记录。”

江繁听了周默的话,刚要拐进梅山路派出所,后面的黑色轿车打了转向灯,往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江繁还是把车开进去报了警,向警察提供了行车记录仪跟车辆信息,民警看完行车记录仪,又给他们做了笔录,查到车主名字叫李青。

四个人都不认识李青,派出所的人给车主打电话核实情况,果然,对方说他们只是顺路而已,并不存在什么跟车行为,这完全是场误会。

因为对方确实没做什么,派出所也只是做了个询问记录了下。

林屿州让人查的也有了结果,李青跟李长山是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前几年给李长山做过司机,后来被辞退回了老家。

江家的人也都知道了他们回来路上被跟车的事,叫江繁跟周岩理回家,问了问具体情况。

家里人已经知道李长山在温泉山庄里找他俩茬儿的事儿了,原来李长山那个老登实在是不要脸,他自己不敢找江家,回家找年迈的父母告状。

李长山满嘴谎话,说江繁实在是不把他们李家放在眼里,好歹他也是长辈,江繁一个小辈,竟然指着他鼻子骂他老登。

李长山爸妈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没听他的一面之词,而是先给温泉山庄的负责人打电话了解情况,确定是李长山请过去的人先喝醉酒惹了事儿,在走廊上骚扰江繁老公,李长山还反过来找江繁麻烦,这才被江繁给骂了。

这些都是有监控记录的,李家老头老太太觉得丢人,直接把李长山赶出了家门。

李长山爸妈还特意给江繁打了个电话,当时江繁正在泡温泉没接到,后来看是没备注的电话也就没回。

老头老太太又专门找到了江繁爸妈,给那个不争气净惹事儿的儿子道歉。

爷奶说起年轻时候的事,也是不住地叹息。

“李奶奶年轻的时候下水落了病,老两口就李长山一个独子,从小就宠,他们又一直忙事业,忽略了儿子的教育,家里只有两个保姆照顾,等发现他长歪,想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后来李长山结婚生了孩子,老头老太太想把孙子接到他们身边照顾,但孩子妈不让。

有李长山那个不靠谱的爹在前面打样儿,李海长大了比他爹还作。

老头老太太好几次被他们父子气到住院,现在已经彻底拿他们没了办法。

全家人都没想到,李长山竟然敢找人跟踪江繁,虽然没出什么事,但一往深想,全家人头皮都是一麻。

“这个老登,”江繁气得不行,转身就要出门找他算账,“我去找他。”

周岩理拉住江繁:“你去了也没用,他们不会承认。”

江爸江妈实在担心江繁的安全,直接带着行车记录仪,找去了李长山家里。

李长山晚上喝了酒,睡得正懵,被江繁爸妈找上门,人也傻了。

他虽然跟江睿城是同龄人,但在江睿城面前就是怂包一个,点头哈腰,端茶倒水。

江睿城不是来喝茶的,直接说明了来意,给他看了行车记录仪。

李长山说什么都不承认是他做的,说李青早就被他辞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过。

江睿城警告李长山,如果他们敢对江繁做什么,他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他。

李长山心里咯噔了好几下,这事儿他确实不知情,李青给他做司机的时候,偷了他包里三万块钱,最后被他发现辞退了。

江爸江妈一走,李长山给李青打电话,对方咬死了说自己只是顺路而已,是他们多想了。

李长山警告李青,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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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江繁接了个陌生电话,对方电话里就叫了声“繁哥”,之后一个字都不再说了。

江繁只能听出是个男人,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又看了眼屏幕上没有备注的手机号码问:“你是?”

“繁哥,我是小鱼啊,你忘了吗?”

“原来是小余啊,”江繁还是没想起来,但还是假装熟络地跟人打招呼,试图套出更多话来,“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对面的男人说:“我现在定居在南城。”

“南城好啊,冬天比咱们这儿暖和。”江繁开始了不用过脑的寒暄,脑子里飞速寻找姓余的人。

“就是离家很远,回来一趟不容易。”

“嗐,忙事业嘛,都这样。”

两个人唠了半天,江繁也没想起来对方是谁,直接问他:“对了,你打电话找我,是有事儿吗?”

“是有事,很重要的事儿,繁哥,那年李海给我下药,是你帮了我才没被他给祸害,这些年我一直都记着你的恩。”

对面一提,这次江繁是真想起来,不是小余,而是小鱼。

“原来是你啊。”

对面:“?”欺O韮寺溜伞栖衫伶

“你继续说。”

“我想约你吃个饭,我们能单独见面聊一聊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江繁挠挠头,不太想去,“电话里不能说吗,非得见面单独聊?”

“嗯,得见面说,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江繁看了眼时间:“但是南城太远了,我最近太忙,走不开。”

小鱼说:“我回来了,明天就得走,今晚能见一面吗?”

江繁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行,你说个地址吧。”

周岩理忙完手头上的活进了卧室,江繁下意识摁小通话音量,电话那头小鱼说了时间地址,两人约好晚上8点餐厅见面。

江繁摁小通话音量的时候,周岩理注意到了,等江繁挂了电话才假装不经意地问:“谁的电话啊?”

“没谁,就是以前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一个小学弟,好多年没见面了,说要约我见面,一起吃个饭。”

小鱼说有重要的事儿,江繁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也就没提前跟周岩理说。

江繁单独去见的小鱼,没带周岩理,也没跟周岩理说见的人追过他好几年。

当年小鱼追江繁很猛很直接,送花送情书送礼物,大冬天的给怕冷的江繁送自己煲的鸡汤,干什么都先想着江繁,江繁身边的兄弟还有意撮合过他俩。

小鱼长得挺好看,长相也卡在江繁审美上,但是吧,他对小鱼没有那种荷尔蒙的冲动,是真不来电,一直把小鱼当朋友看。

李海给小鱼下药那次,江繁能帮上他,也纯粹是巧合。

小鱼出院之后专门谢过江繁,当时又表了一次白,最后还是被江繁拒绝。

李海入狱,李长山不敢找江繁麻烦,扬言要报复小鱼,小鱼实在害怕,直接离开了这座城市,也没再联系过江繁。

餐厅里,江繁跟小鱼面对面,小鱼变化很大,跟江繁记忆里的学弟不太一样,人看起来也有些憔悴,双目暗淡。

江繁无意探究别人的经历跟生活,直接问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当面说。

“繁哥,你要小心李海。”小鱼提醒他。

“他出狱了?你们是不是见过了?”

小鱼握紧了水杯:“他三个月前出狱的,一直想找我,但我早就搬走了,我这次回来,是回老家参加一个长辈的葬礼,李海在葬礼上堵上我,最后被我报警撵走了。”

江繁听完,气得一拍桌子:“他是不是又威胁你了?”

“他说还会来找我,”小鱼把李海威胁他的话又说了一遍,“他还说,会去找你。”

经过小鱼这么一提醒,江繁又想到了前几天跟车的人,如果不是李长山找的人,那就很有可能是李海干的。

李海蹲了三年大狱,一定非常记恨他。

“这件事确实很重要,谢谢你的提醒,你自己也小心。”

江繁已经很饿了,聊完正事儿就闷头干饭。

小鱼好像没什么胃口,吃两口就放下筷子,一直看着江繁,开始有意无意找话题。

“繁哥,你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

小鱼又一次试探:“你现在,还是自己一个人吗?”

江繁把手伸进口袋,掏出裤兜里的结婚证放在桌子上:“不是一个人,我已经结婚了,也快办婚礼了,到时候有空来喝喜酒。”

江繁这招儿是跟周岩理学的,他也是担心小鱼再跟他表白什么的,出门前特意揣上了结婚证。

小鱼真不知道江繁已经结婚了,当年李长山一直找他麻烦,他为了避开李家,跟这边的朋友切断了所有联系,自然也不知道江繁的消息。

看到桌子上红彤彤的结婚证,小鱼的期待彻底落空,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还是不死心,脑子一抽,继续说:“繁哥,我还喜欢你,其实……你结婚了,也没关系。”

江繁刚想说“你没关系,我有关系”就感觉后脖子一凉,好像有人在看他,那视线黏在他身上,有实质一样,能把他脖子穿个大洞。

江繁扭头扫了几眼,他们这张卡座在墙角,中间有很宽的柱子挡着,盲区很大,他能看见的人都在认真吃饭,没人在看他。

难道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