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繁的蝴蝶结苦茶子,是周岩理给他买的,跟其他小玩具一起。
周岩理不光随身带着结婚证,他行李箱已经是个“百宝箱”了,要什么有什么。
江繁被周岩理变着花样儿折腾来折腾去,半宿没歇,两人到最后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
实在把江繁折腾得狠了,江繁扯着喉咙骂周岩理“心机1”,“不要脸”。
不管江繁骂什么,周岩理都接着。
他在心里说,他心眼儿可多着呢,没点儿心眼儿怎么把媳妇儿追到手?
至于脸,那不重要。
江繁是怎么睡着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有点意识,但不清醒。
只感觉被周岩理抱来抱去,温水在冲他的身体,吹风机在耳朵边响了半天。
房间里很暖和,檀香味也很好闻。
江繁很累,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周岩理都不让他消停。
江繁梦里很生气,抬腿就踹周岩理,差点儿把刚睡着的周岩理踹床底下去。
好在周岩理反应快,一把夹住江繁腰,两个人稳稳当当躺着。
周岩理把江繁蹬掉的被子盖好,夹住他的腿才重新睡着。
第二天江繁嗓子更哑了,不是周岩理捅的,是他自己嚎的。
跟俩爸爸吃早饭的时候江繁话都快说不出来了,问他什么都是嗯啊着应个声儿。
周默昨天吃药很及时,林屿州也没敢让他泡温泉,好好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周默怀疑俩孩子没听话,肯定是没吃感冒药。
“昨晚吃药了没,”周默问,“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江繁喝了口水清清嗓子,他不好意思直视周默的眼睛,怕俩爸爸看出来,闷头吃着东西,小声说:“吃过了,应该没什么事儿,一会儿我再吃一次药。”
“嗓子难受先不说话了,多喝点儿小米粥,”周默又问周岩理,“小繁发不发烧啊?”
周岩理替江繁回答:“不发烧,就是嗓子疼。”
周默扭头戳戳林屿州胳膊:“我们包里带润喉片了吗?”
“只带了药,没带润喉片。”林屿州想的跟周默不一样,探究的视线看向坐在对面的小两口,但他看出来也不能当面说啊,不能让孩子没面子。
“老爸,我不用吃润喉片,”江繁说,“那玩意儿感觉齁嗓子。”
“确实有点儿齁人,今天你们别泡温泉了,也别喝酒,”周默往上指了指,“三楼有按摩推拿的,一会儿找个有经验的推拿师傅给你推一推,这样好得快一点儿。”
周岩理放下筷子,接过话头:“我给他按就行,我会按,别人按他不自在。”
吃过早饭,俩爸爸约了才认识的朋友去棋牌室打牌,江繁嗓子疼的具体原因两口子心里清楚,俩爸爸不在,他俩温泉照泡。
温泉山庄里的娱乐设施非常全套,棋牌室,游戏厅,影厅,桑拿间,按摩房,什么都有。
路过游戏厅,江繁看到里面有最新的赛车模拟器,拉着周岩理一拐弯儿就进了游戏厅。
游戏厅里人不多,暖气很足,背景音是节奏感很强的电子音乐。
江繁直奔赛车游戏,坐进模拟驾驶舱,系好安全带,转头对周岩理一挑眉:“怎么样,来一局吗?”
周岩理对上江繁期待的视线,又看了眼模拟器,他以前没玩儿过,问道:“怎么来?”
江繁嘴角一勾:“如果我赢了,今晚让我在上面一次。”
江繁还惦记这个呢,他开车技术没得说,上次硬币正反是看天意,这次他要靠实力。
周岩理一直没说话,江繁不高兴了:“怎么,你不敢玩儿?”
周岩理不想扫兴,抬腿坐上驾驶舱,戴上耳机,握紧方向盘说:“没什么不敢的,来吧。”
选好游戏模式,引擎声在耳机里轰鸣。
江繁开局领先,过弯非常流畅,显然玩儿过很多次,周岩理起步稍慢,但整体还算稳定,后半程逐渐追上。
最后一个弯道时,江繁耳机里突然没了声音,他被旁边吵架的情侣吸引了注意力,扭头看的时候分了神,最后油门慢了一点点。
周岩理稳稳抓住机会,以半个车身的优势超过江繁,冲到终点。
看清屏幕上排名的江繁:“……”
什么情况?
江繁愤愤地看向旁边,刚刚吵架的小情侣已经不在了,他摘了耳机,扇了耳机好几巴掌。
都怪耳机都怪耳机都怪耳机!
要不然他今晚能稳稳做1!
江繁实在憋屈,喊来游戏厅里的服务生,把耳机拿给他:“这耳机坏了,多影响游戏体验啊,害我输了一局。”
服务生把耳机戴到耳朵上试了好几次,最后摘下来,一脸无辜:“没坏啊,有声儿,还挺响的。”
江繁:“……”
他又把耳机戴上,还真有声儿,也确实挺响。
江繁:“………………”
他要自闭了。
江繁气着呢,周岩理凑过来,拇指轻轻摩挲着江繁因为鼓着火发红的耳垂,还贴心安慰他。
“肯定是你刚刚的那几巴掌起了效,把耳机给修好了。”
江繁仰头看天花板,真他妈……邪门啊。
上次扔硬币还能说有运气成分在,这次完全靠实力,也能有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