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军用的,怎么拿来给他们接孩子?”薛慎弯腰摸了摸薛屺的头发,“况且,直升机过来只接走我们,你让其他人怎么想?”
“找个理由不就行了,大家不都这么干。”薛屺又打开了薛慎的手,“我们自己去京州,那得猴年马月。”
薛慎:“别人会,父亲与母亲不会,老谢的父母亲更不会。”
薛屺:“哦,那就把我们这么丢在这边不管。”
眼泪从薛屺脸上滑下来,“他们知道我的腿断了吗?他们知道他们的小儿子现在跟个废人一样吗?喔,是废蜘蛛,是怪物,还是个没用的怪物!”
“就跟以前一样,任务任务任务,永远都是任务排在我们前面,怎么,人民的人是把我们除去了吗?他们真的很虚伪,很恶心!”
“别管我,把我从那条缝里丢进去,对,丢进去,然后你去告诉他们,说我死了,我是被他们害死的。”
薛慎被吵得烦不胜烦,“那你自己爬过去,也一样能死。”
薛屺一懵,满脸眼泪地看着薛慎。
“你竟然敢这么对待我,可恶!”他抓起一把苔藓朝薛慎的脸扔过去。
薛慎偏头躲了过去,湿凉的苔藓顺着衣领滑下去,他低头一块一块捡出来,扔到地上。
谢崇宜索性靠在一棵树上,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场热闹。
兄弟俩经常打架,虽然薛慎看起来要内敛斯文许多,但动起手来,他很少输过,但凡输,都是他懒得搭理薛屺,或者有意让着对方。
薛慎这回也没有还手,他在薛屺面前蹲下来,用手掌抹掉薛屺脸上的眼泪,“你不是说,这些都是给救世主的考验?”
“那断腿是不是也太过了?”薛屺红着眼,“我宁愿当聋子当哑巴,我也不要断腿。”
“从爬虫馆离开开始,我就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我不想影响大家的情绪,我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懦弱,但是哥,我其实很害怕,”薛屺突然抬手抓住了薛慎的衣袖,“刚刚有人不愿意让沈涉和他妈留下来,我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吗?因为沈涉没有异能,因为纪阿姨是个女人,我知道女人也能很厉害,就像母亲那样,但刚刚那两个男生就是这么想的,不是我这么想,所以他们觉得这两个人没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人就会被抛弃。”
“而他们只是创造不了价值,我们还要带着一只丧尸上路,我在拖累你,拖累大家。”薛屺抓住薛慎的袖管,低着头,不停啜泣。
薛慎:“没事,他们不接受,我就带着你跟陈医生离开,不连累任何人。”
闻言,薛屺把头埋进薛慎怀里。
谢崇宜这会儿也有了动作,他路过兄弟俩身边,狠按了一下薛屺的脑袋,“走了。”
-
窦露把十几个土豆全扔进了火堆里,“剩下还有半袋米两把挂面,锅碗瓢盆全没了,今晚就这么将就一下吧。”
“杜遥远呢?还没回来?”她朝灌木丛后面看了看,“杜遥远,吃土豆了。”
“不吃。”
“我去看看。”乌珩站起来,腿边的鸟和乌芷被他惊醒,他把两只宠物按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你能行吗?我看你脸色好差。"窦露被火苗熏得脸发黑,“要不等我到时候去叫?”
乌珩摇摇头,拨开了灌木丛。
杜遥远背对着众人,在发呆。
对方异能刚觉醒,等级低,味道闻起来没有那么好,可现在能吃的东西太少了。
乌珩静悄悄地坐到了杜遥远旁边。
杜遥远听见了动静,瞥见是乌珩,冷嗤了一声,“要不是为了去救你,班长也用不着离队,我们损失也不会这么大,你屁用没有就不能好好呆着,至少别给我们拖后腿。”
乌珩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找点吃的,还要被训斥,他只能点点头,“好的。”
杜遥远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气恼地蹬了两脚地面,把地面都踹了两个坑。
乌珩在想,这样的对方吃下去会不会扎肚子。
“乌珩,我想我妈了。”
“其实我妈脾气跟我一样臭,我本来以为像她那样的女人,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能把天再顶上去,其实嘛,不过如此,这才几天,她待在家里都能被感染。”
“我以前总跟她吵架,每天都吵,吃个饭都能掀桌子摔碗,我现在就特别后悔。”
乌珩手指抠着地上的苔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杜遥远仰着头,“虽然你是个废物,但是我感觉只有你不会笑话我。”
“嗯。”乌珩确实不会笑话杜遥远,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好笑的,他跟对方又不熟,他都记不住对方长什么样子。
杜遥远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跟他妈以前的事情,他的身后,翠绿的藤蔓沿着灌木丛的枝叶往上攀爬。
虞美人受伤了,它需要更多的营养作为补充。
乌珩表情放松,佯装一直在认真倾听,实际上他什么都没听进去,他太饿了。
“乌珩去哪里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
“他去找杜遥远呢,就在那草丛后面。”有人在回答他。
“我去看看。”
听见临近的脚步声,乌珩马上收回藤条,他眸子转为暗红,戾气升腾,简直想要立即发疯杀光所有人。
“杜遥远。”谢崇宜跨进灌木丛,“去吃东西。”
是谢崇宜的话,不需要多什么话,杜遥远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就从旁边的灌木钻了回去。
“乌珩,你也去。”
乌珩却坐着没动,他平静地看着谢崇宜,把头转了回去。
“我不饿。”他快饿死了,但是他不想吃土豆。
谢崇宜彻底走出了灌木丛,他到乌珩旁边坐了下来,“不饿?”
乌珩抠着手,“我不想吃土豆。”
没等谢崇宜说话,他抬起头,“我能抱抱你吗?”
谢崇宜斜飞的眉轻轻一挑,“你用什么换?”
乌珩看了看自己身上,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可不可以先欠着?”
“利息怎么算?”谢崇宜问。
“还要利息?”乌珩眼神幽幽,“班长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说完之后,他直接伸手抓向对方。
少年神色不对,谢崇宜闪身避开后,出现在了乌珩身后,他表情似笑非笑,审视更多。
藤条拔地而起,朝谢崇宜接连刺过去,谢崇宜扬手攥住其中两根藤条,朝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拽,其他几根被他挡在空气墙外,他看着乌珩惨白的脸,“乌珩,你失控了。”
乌珩悄无声息将手掌贴上谢崇宜的腰,从掌心冒出的藤蔓立即卷上对方的腰身。
“我只是想抱你。”
“不是,你想杀我。”谢崇宜笑着,眼里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珩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皮。
“又没有成功。”
谢崇宜松开了手里的藤蔓,他攥住乌珩肩膀,将他带向更远的地方,人声与火光很快就都销声匿迹了。
在一棵三人环抱也很难抱得住的巨树底下,乌珩被丢过去,他背后撞上树干,还没站稳,身体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乌珩没时间想谢崇宜会不会反杀自己,他极度饥饿,马上就回抱对方。
“班长,谢谢。”少年将脸埋进谢崇宜的脖颈,对方的体温比他高,很暖和,而且闻起来也很香。
不用乌珩指引,藤蔓自己就顺着谢崇宜的衣摆钻了进去。
冰凉柔软的藤蔓,让谢崇宜产生了蛇爬进衣服里的错觉,他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与害怕无关。
“唔。”乌珩还觉得不够似的,使劲朝对方怀里拱,“好舒服。”
他的脸无意识蹭到了谢崇宜的耳廓、耳垂,对方的耳朵是凉的,没有脖子舒服,脖子里埋着最粗也最充盈的血管,他做出想了想的表情,轻轻一口咬在了谢崇宜的侧颈上。
谢崇宜揽着乌珩肩背的手臂一紧。
没有得到反抗和反对的乌珩变本加厉,他小口小口不停咬着嘴边柔软温热的颈子,如果不是怕死,他的牙齿早就染上了血,因为他会将谢崇宜的身体连皮带肉地撕开,就从最脆弱的脖颈开始。
谢崇宜被乌珩弄得一边脖子上都是口水。
他略微垂眼,就能看见少年一脸痴迷和投入,与平时阴郁又低落的灰暗样子截然不同,对方此时看起来甚至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媚。
谢崇宜没有打断对方,因为他在对方头发上发现了一抹与周围黑色相比异常突兀的颜色——绿色,还是很嫩的绿。
他一手揽着乌珩的腰,一手去触碰对方头上那抹绿色,指尖触到了,是叶子的手感。他捏着嫩绿的叶片低头仔细看,上面还有极细的绿叶纹路。
谢崇宜想到了一个可能,又觉得不太可能。
为了佐证自己的想法,他沿着叶子,轻轻拨开了对方的头发。
在看见藏匿在发根之间的那抹绿色之后,猜测被证实,谢崇宜眉间微微一动,乌珩,发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面上:微微一动
实际上:好可爱!
(不同角色对不同性别以及事件会持不同观点,不要上升价值给作者,谢谢TT)
我今天还会17的补更,以及营养液加更,争取在零点前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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