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校指的自然是B大和对门Q大。
“听说Q大帅哥多,咱们姐妹去品鉴品鉴!”
联谊?
应伽若觉得很新鲜。
这次新生联谊内核是相亲找对象,应伽若以为的联谊是找朋友,加上最近谢妄言很忙,她都好久没出去玩了,便没有拒绝。
傍晚时分,应伽若和舍友们一起迈进包厢大门,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两校学生,有新生也有学长学姐,覆盖面很广,很适合拓宽社交圈,就是——
聊天内容不对劲。
问什么地方的人、兴趣爱好什么、爱看什么音乐剧、爱听什么歌、喜欢的电影是什么、高考省排名市排名。
气氛怎么怪怪。
散发着求偶气息?
应伽若坐在角落,四周的眼神全都散发着“我要找对象”的绿光,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说到对象。
她想起了某人-
谢妄言最近也挺忙,因为谢从懔见不惯他这么悠闲,直接大笔一挥,把他安排进北城的分公司里实习。
谢从懔如今主做智能,根基都在南方,北城这里权贵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分一杯羹,难上加难。
但他自己分身乏术,所以北城的分公司一直半死不活。
所以说是实习,其实把烂摊子甩给他了。
于是。
别人大一还在争分夺秒地享受大学生活。
小谢已经荣升小谢总。
开启了一边上课一边上班的“半工半读”生涯。
追女朋友都没时间。
没时间才怪。
上班可以没时间,但追女朋友挤也要挤出来。
原本室友提出和隔壁学校联谊,希望谢妄言出席一下,提高他们Q大男生的平均颜值。
更重要的是,如果谢妄言去的话,B大漂亮女生来的一定更多。
谢妄言毫不犹豫地拒绝。
直到联谊那天。
谢妄言神色散漫地坐在桌前,正在看公司的报表,长指揉了揉眉心:他的老父亲,确实给了个烂摊子。
看三位室友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头发油光水滑,徐闻洲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套西装。
他先出来,问谢妄言:“帅吗帅吗,有没有年入千万,年轻又成功的企业家味道。”
谢妄言淡瞥一眼:“哦,把你的小天才电话手表摘下来就有了。”
徐闻洲默默摘下他的智能手表。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哥你这张嘴,跟女朋友接吻的时候,她不会嫌你吗?”卫斟差点笑裂。
谢妄言:“她只会嫌我亲的不够多。”
他顺便给“女朋友”发去消息。
X:【今天周五回家住,去接你?】
Y:【不在学校,在外面参加新生联谊。照片.jpg】
谢妄言看着她发来的包厢环境,微微皱眉:【和Q大的?】
Y:【咦,你怎么知道?】
“谢哥你真不去哈,我们走了。”卫斟他们三个准备出门时,跟他说了声。
“去。”
谢妄言拿起外套,冷不丁地说。
三脸懵逼:???
咋这么突然。
之前好说歹说都不去。
但谢妄言去是好事呀!!!
卫斟立刻给负责的学长学姐们打电话,表示他们学校第一大帅比即将驾到,让他们做好准备,留好位置!
联谊地点就在Q大园区里。
因此他们不到十分钟便抵达,谢妄言在大厅里看到熟悉的身影:“你们先进去。”
继而朝着应伽若走去。
应伽若去洗手间时,就被一个男生拦下。
“应伽若同学,打扰了。”
应伽若看他一眼,长得很帅,但不是谢妄言那种锋芒毕露的帅,而是很阳光灿烂的帅,像她之前在榕和屿看到的足球帅哥。
视线对上时,他好像有点紧张,但察觉到她眼神里的迷茫,连忙自我介绍:“我叫祁焯,也是B大法学院的新生,在你隔壁班,我们一起上过公开课。”
对于愿意学法的同学,应伽若向来很有好感。
虽然没印象,但友好地朝祁焯笑了下:“祁同学,你有事吗?”
“应同学,在你入校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灵动的眼睛,善良的心灵,明媚的笑容,都让我心动,心动是一种无法控制的……”
应伽若第一次经历这么长篇大论的告白,擅自打断又不礼貌,不打断,她着急想去洗手间:“祁同学,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拒绝都找不到话头,毕竟人家目前就纯在背论文,以“心动”为主题的那种。
祁焯鞠躬:“请你和我在一起。”
应伽若:“对……”
下一秒,一道清冷寡淡的嗓音替她回答:“对不起,我先追的,你得排队。”
应伽若看着谢妄言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走来。
高大修长的身影攻击性极强,再加上一张吊打全校男生的超级大帅比脸,冲击力强得让祁焯愣在原地:“你也在追求应同学?”
谢妄言没答,反而去牵应伽若的手,懒懒地捏了下,对她说,“给追吗?”
应伽若:“……”
孔雀开屏具像化。
祁焯一看他们两个的互动,浑浑噩噩地转身,觉得自己这个队可能这辈子都排不到了。
无关紧要的人走了。
谢妄言握住她的手腕,带到角落处的沙发上。
旁边有个落地的大型绿植,将这一隅小景朦胧遮掩。
单人沙发,谢妄言落座后,顺势把应伽若抱到大腿上。
应伽若侧坐。
习惯性地环抱住他的脖颈,刚仰头想问他怎么来了,微启的唇便被堵住,后颈也被他掌控住,逃都逃不了。
谢妄言亲得很重。
像是惩罚,逮着她的舌尖反复的含吮。
而且他还能穿插她呼吸的间隙问:“给不给追?”
“给、唔……”
“别亲了。”
“给别人追吗?”
“不给不给,只给你追。”
“这么乖,给你奖励。”
说着,谢妄言一手握着她的大腿,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继续接吻,这次倒是没有刚才那么气势汹汹,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一样,反而又缠又深。
混乱的气息交织,应伽若隐约听到室友说话声,甚至还有自己的名字。
她吓得藏进谢妄言怀里。
怎么都不给露脸。
谢妄言薄唇辗转到她的颈侧,含糊着质问:“又在跟我偷情?”
应伽若细颈很是敏感,忍不住发颤道:“被室友撞见我们在接吻,我还要不要在寝室里住了!”
根据为数不多的经验,现在的她,大概率是一副和人在外面野。战过,不忍直视后的样子。
谢妄言望着她粉白色的小脸和水润潋滟的眸子,以及……
那张被亲狠了的小嘴:“以后还出来跟人联谊吗?”
应伽若总算知道今天联谊是怎么个联谊了。
难怪她总觉得包厢里涌动的气流都充斥着一股子春心荡漾的调调。
应伽若终于去到了洗手间。
恰好没人。
她整理好自己后,一边洗手,一边从镜子里偷看站在她身后的男生:“谢妄言,你刚才的语气,像是我在外面跟人偷情,被你抓到了。”
谢妄言云淡风轻地说:“如果想要被我*死,你就试试。”
应伽若甩他一身水,觉得不够,又踹他一脚:“你说话越来越粗俗!!!”
“这是你身为省第一的词汇储备吗!”
谢妄言语调拖沓懒慢:“那怎么说?”
“干?”
“上?”
“做?”
应伽若无法堵住他的嘴,只好捂自己的耳朵:“闭嘴闭嘴闭嘴!”
回去途中,应伽若突然想起来,故意说:“完了,我今天涂了唇膏,被你吃下去那么多,不会中毒吧?”
“难怪一股子水蜜桃味,我还以为你在唇上下了毒。”
“怀疑是毒你还吃得那么深。”
“哦,所以我渡给你了,如果有毒的话,我们刚好死一块。”
“。”
行。
就算有毒,也毒不过他嘴上的毒。
他们一同进了包厢,并没有避着人。
这期间,应伽若冷着一张漂亮小脸,谢妄言亦是保持他的淡漠高冷。
应伽若表示:其实他本人面无表情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死样子。
总之,完全看不出来十分钟前,两人还在角落亲得“翻云覆雨”。
大家还以为他们是一前一后恰好撞见的。
各自的室友各自朝他们打招呼。
谢妄言垂眸,和应伽若对视一眼。
应伽若装没看到,直奔自家室友。
一落座,秦引月就激动地说:“靠靠靠,隔壁校草真人也太带劲了吧!”
“一坐下,腿都旁边那些男生长出一截。”
本来对于大家夸夸谢妄言,应伽若是引以为傲的。
但是……
“又高,肌肉又紧,感觉他能轻轻松松抱着女朋友*。”
应伽若被这话噎住。
这就是大学生的世界吗?
怎么她身边的每个大学生,措辞都开始……
变糙了-
名校学生的娱乐活动也同样别出心裁。
其他学校还在玩普通桌游作为娱乐和社交时,他们玩的是——辩论。
怎么不算桌游呢。
应伽若拿到的辩题是——
从小一起长大的异性朋友有纯友谊吗?
这个辩题太经典了。
更经典的是,应伽若抽到的是:有。
而且她还打赢了。
在打嘴仗方面,应伽若和谢妄言这位嘴堪比刀子的大神无数次实战过,除了赢不了他,其他人绰绰有余。
结束后。
大家都给应伽若精彩辩论鼓掌,唯独散漫坐在对面的谢妄言,在掌声停下的瞬间,忽而开口:“应伽若同学,你是真的觉得异性朋友有纯友谊吗?”
意识到是自从来了就不参加所有活动的高冷大帅比开口后,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他。 ???
什么情况?
这是在挑衅吗?
还是挑逗?
在场的人看不懂了。
看看谢妄言又看看应伽若。
但俊男美女……
好像很般配的样子。
应伽若没想到谢妄言会当众问她,抿了抿尚且水润的红唇,没有撒谎:“有。”
最起码某些阶段是有的。
比如她还没有意识到谢妄言是异性的时候。
甚至她在想,如果那天早晨,没撞见谢妄言在diy,她是不是到现在和谢妄言依旧是纯洁的友谊。
一切变动,在那个促使她长大的早晨-
循樾。
应伽若刚进门,灯没有打开。
忽而,谢妄言把她抱起来。
应伽若猝不及防地夹在他腰侧。
这个姿势。
好像就是秦引月说的那个。
应伽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脸颊和耳朵绯红。
谢妄言直接抱着她上楼。
主卧床垫已经换了,甚至床都换了。
新床更大。
应伽若第一时间发现:“怎么换这么大床?”
“你等会就知道了。”谢妄言把她丢到床上。
应伽若被床垫弹起,还没从眩晕中缓过来,双手已经被谢妄言按在头顶。
他修长的指节准确地略过她那颗红痣,居高临下地说:
“你对纯友谊的异性朋友会有这种反应?”——
作者有话说:快要在一起了,好激动!终于写到这里了!!
本章继续掉落红包包!
第49章 第 49 章 熟透
应伽若胸腔起伏不定地望着谢妄言, 在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像是看到一览无余的自己。
浮动的光影使他那张英俊深邃的面庞,如文艺电影里刻意放慢的特写镜头。
与她鼓噪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很难具体辩证, 是她在诱惑他, 还是他在诱惑她。
应伽若指尖紧攥着床单, 依旧嘴硬说:“身体不纯,但灵魂上, 我们是……纯洁的。”
谢妄言微微一笑:“很好,难怪今天辩论第一。”
明明在夸她,但应伽若却敏锐地察觉到危险。
她手腕刚动了一下, 想挣脱束缚。
没想到谢妄言居然轻而易举地松开她的手腕,没等应伽若松口气,脚踝又被按住。
她胆战心惊地问:“你要干什么?”
谢妄言没答,随意地把身上衬衣领口扣子扯开两颗,继而俯身,一如初次接吻那样, 慢条斯理地含上去。
应伽若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唇。
谢妄言居然在……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 她忍不住拽着他的领口,想要把他拽上来:“你别。”
谢妄言安抚似地轻吻那颗可爱的小红痣:“放松,紧张什么。”
室内微凉的空气瞬间变得闷热又躁动。
像是夏天里疯狂蔓延的荒草, 拥有着永不枯萎的生命力。
他舌尖像是藏着小剂量的毒, 不然,她的灵魂怎么会无端端地开始狂欢呢。
……
一朵一朵的烟花炸开在眼前。
连带着谢妄言最后落在她耳畔的话语, 都像是来自云端深处:“现在还纯洁吗?”
纯洁吗?
这还用答吗?
应伽若抬起无力的指尖去抹他的唇角, “谢妄言,你真是个疯子。”
“脏死了!”
谢妄言亲了她指尖一下:“不脏,甜的, 也是水蜜桃味,多谢款待。”
这种感谢,她宁可不要。
应伽若忍不住捂住发烫的脸颊,感觉腿都麻了。
明亮吊灯下,谢妄言领口扣子掉了几颗,布料也有点皱。
是她太紧张不小心拽的,但穿在谢妄言身上,不显狼狈,有种冷调的张扬不羁。
于是很快便把自己整理好了。
应伽若从指缝里看得很嫉妒。
每次都把她弄的乱七八糟,自己反而衣冠楚楚。
见不得他这么轻松。
运动一场,应伽若出了一层薄汗,浑身骨头都懒懒地,她伸脚轻踢了下谢妄言的大腿:“我饿了。”
谢妄言顺势握住她的脚踝:“联谊没吃饱?”
应伽若想到联谊就来气,又去踢他手心:“一直被你虎视眈眈地盯着,哪有胃口。”
“你不吃饭,盯着我干嘛。”
谢妄言漫不经心地说:“因为你秀色可餐,光看你就看饱了。”
“……好吧。”
应伽若就很好哄。
她照着镜子,认真欣赏自己的美貌:别的不说,谢妄言眼光倒是很毒-
应伽若洗过澡后,自从上次穿过谢妄言的T恤,逐渐喜欢这种穿在身上晃荡的感觉,今天又拿了一件白色短袖当睡裙。
搬了个餐椅到厨房门口。
蜷缩在上面,一边玩手机,一边监督谢妄言做宵夜。
由于应伽若一饿就是急的,所以谢妄言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穿着那件白色衬衣,从背影看,像清清冷冷的高岭之花,坠进了烟火气十足的厨房里。
“好饿好饿好饿。”
谢妄言先从冰箱拿了一盒小甜品递给她:“没有葡萄味的了。”
是粉白相间的水蜜桃味布丁。
应伽若仰头看他,目之所及是谢妄言线条精致的锁骨:“我刚才刷你们Q大的表白墙,有人说你锁骨可以当酸奶碗。”
她伸手摸了一下。
确实很深。
谢妄言没动:“想喝酸奶了?”
“盛酸奶给你喝?”
应伽若刚想点头。
谢妄言目光微动,忽然摇头:“不行,差点忘了,像我们这种男德满分的男大学生,不能随随便便给被追求者当酸奶碗。”
“哼,谁稀罕。”
应伽若眼睛终于从他锁骨挪开。
谢妄言直起身体,重新回到厨房,懒懒散散地说:“我老婆稀罕就行。”
应伽若脸有点红,但又扁嘴。
她又不是他老婆。
红什么脸!
应伽若转移注意力,低头继续刷Q大的表白墙,自从新生开学,别说半壁江山,整座江山都被他占据了。
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各个学院的女生大胆地跟他表达爱意。
果然从小到大,谢妄言走到哪儿,都是最耀眼的。
小时候被小女孩追,长大了被大美女追。
应伽若在谢妄言面前,向来藏不住话,等他把宵夜做好端上桌的时候,她冷不丁地说了句:“你有看过你们学校的表白墙吗?”
谢妄言:“没看过。”
应伽若:“好多女生想追你,我们寝室的女生也说要追你。”
谢妄言若无其事地给她开了一瓶葡萄汽水:“那你有跟她们说,我是你的吗?”
她很久没喝。
葡萄汽水都没有吸引力了,应伽若眼睫低垂,默了几秒才说:“没有。”
如果说了,她们肯定会问谢妄言和她是什么关系。
应伽若现在一点都不想回答她们“青梅竹马”或者“高中同学”。
但她又没有更堂堂正正地身份去说:“他是我的。”
突然,应伽若朝谢妄言伸出手。
想要抱的意思明显。
谢妄言弯腰抱住了她。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其实这样拥抱的姿势并不舒服,尤其谢妄言个子高,更是别扭,但他们却抱了很久。
谢妄言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波动,他微微侧脸,轻吻了一下她的额角:“吃饭吧。”
X:【表白墙是什么?】
卫斟:【就是学生会经营的账号,接收一些学生的匿名表白稿或者捞人等等】
X:【跟我相关的多吗?】
卫斟:【当然多!你可是咱们Q大今年最受欢迎的校园男神,没有之一!】
X:【发我。】
卫斟:【你干嘛?】
【想知道自己多么受欢迎吗?】
X:【投稿。】
卫斟:【你投什么稿子?】
表白还是捞人?
总不至于路上撞见了梦中情人?
X:【别浪费时间,发我。】
卫斟还是把账号发过去。
但他八卦之心蠢蠢欲动,抓耳挠心。
谢妄言到底要投什么稿子?!
谢妄言毫不犹豫地实名投稿。
卫斟第一时间刷到:【卧槽兄弟,你真牛!】
周五晚上十点钟,表白墙浏览量最高峰的时候,最新一条——
谢妄言本人的聊天截图:
我是谢妄言。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了很多年,以前只喜欢她,现在只喜欢她,未来也只喜欢她。
希望大家不要把宝贵的大学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也不要总盯着我的锁骨,因为像我们这种为老婆守身如玉的男大学生,接受不了这种精神玷污。
短短几行字,卫斟逐字阅读,逐字品味。
这跟嚣张地告诉全校追求他的人宣布:我是你们得不到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太嚣张了。
而且也真的不留后路。
大学恋爱哪有什么从一而终啊。
等个半年激情散去,谢妄言以后还要不要找女朋友了。
找的话,一定会被好事者扒出这句话凌迟。
不找的话,岂不是白瞎了这张就该多谈几场恋爱普度众生的脸。
卫斟觉得谢哥还是太年轻,把自己未来恋爱路都给堵死了。
谢妄言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他只在意应伽若怎么想。
应伽若并不是自己刷到的,而是寝室群里看到封曦蓝分享的友校今日热瓜——新晋校草表白墙实名投稿。
据夸张说法。
周五晚上十点,Q大女生寝室楼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谢妄言那些千人后援团群都快聊炸了。
还有人怀疑是不是假的。
是有人伪装成谢妄言投稿。
但应伽若一字一句看着,她比谁都确定,这就是谢妄言说的话。
甚至能脑补出他说这些话的语调。
一定是漫不经心又带点嗤笑。
看到最后一句话时,她忍不住笑了下,眼睛却像进了碎玻璃,很疼。
小谢总最近晚上有点忙,刚从书房出来,便看到坐在沙发里说要看电视等他一起睡觉的人,此时双手捧着手机。
柔顺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几乎将她整个包裹着。
看起来有点纤瘦和脆弱。
谢妄言悄无声息地走近,捏着她的下巴仔细观察:“怎么就养不胖呢?”
应伽若仰头望他:“我又不是小猪,养那么胖干嘛。”
一双眸子湿漉漉的。
谢妄言看进她的瞳孔,不是伤心的哭。
而是……
一种很莫名其妙动容。
他视线下落,看到亮起屏幕上的文字。
他指尖拂过她潮湿的睫毛,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调侃道:“不会吧,这么容易被感动。”
“早知道我应该当着你的面,朗读一百遍。”
以前应伽若总觉得谢妄言眼神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连她都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而现在,她分明看到了他克制内敛又坦坦荡荡的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就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了。
应伽若没答,反而认认真真地说:“谢妄言,你不要追了。”
“我答应……”
话音未落。
谢妄言却突然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她唇边,原本戏谑的神情认真几分:“别急。”
“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不要因为一件事、一句话、一次心动而贸然决定。”
因为她一旦决定了,便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他不允许她后悔。
谢妄言眼尾低敛时,应伽若甚至能看清楚他的双眼皮折痕,眼皮薄薄的,看起来非常薄情。
偏偏从小到大,他眼睛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应伽若把手递过去说:“我很清楚,我就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谢妄言习惯性地握住她的指尖。
对视了好一会儿。
应伽若终于没忍住,抽出自己被握僵的指尖,戳了他一下:“你干嘛不说话。”
明知她更多的是依赖和占有欲,但谢妄言永远无法拒绝她。
半晌,他才从薄唇里吐出一句话:“我不是随便的人。” ???
她都答应他的追求了,还不赶紧谢主隆恩,反而又摆起架子来了。
应伽若磨了磨齿尖:“小谢公主,你又想作什么?”
谢妄言俯身把她抱起来:“因为不够正式。”
这次不是考拉抱。
而是公主抱。
谢妄言很少这样抱她,应伽若还有点不习惯:“什么叫做不够正式?”
“你嫌我穿得不够漂亮吗?”
谢妄言不答,抱着她去了影音室。
“我们要看电影吗?”
“谈恋爱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电影吗?”
“你干嘛不说话?”
应伽若小嘴叭叭了一路就没停过。
循樾这边的影音室应伽若很少来。
因为太大了。
有点空旷。
她喜欢和谢妄言挤在床上,最好挤在他怀里,一起看电影,看完之后,就直接躺下睡觉。
屏幕可以不需要很大。
影音室刚被推开时,里面黑黢黢的,还有点凉。
应伽若抱紧了谢妄言的脖颈。
谢妄言把她放到最前面的观影沙发上,说了第一句话:“看幕布。”
但应伽若没有听出来,她下意识攥住谢妄言的衣角:“你不会走吧?”
“不走。”
谢妄言反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落座。
淡淡的薄荷气息让应伽若觉得心安,抬眼看向幕布,心想真是看电影呀。
这时。占满整座墙壁的幕布亮起。
播放的却不是电影,而是他们从小到大的视频录像,一起躺在婴儿床上,应伽若翻身压在谢妄言身上,一起学说话,应伽若口水漫天地叫了第一声“哥哥”,谢妄言会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若若”。
他们一起学写字。
谢妄言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写满认真,有模有样地学着爷爷执笔,而应伽若则执着于拿着笔往谢妄言手上写。
谢妄言会写的第一个字,也不是一,而是“若。”
他先学会了写应伽若的名字,再学会写自己的。
应伽若完全不记得他这两段视频,指尖微颤地摩挲了下她手腕上垂落的小福牌。
上面写的两个字也是:若若。
他们一起手牵手幼儿园。
个子很矮,但影子却拉的很长很长。
一起上小学。
一起上初中。
一直到高中。
高考结束那天,楚女士给他们拍下了手牵手一同走出校门的视频。
应伽若眼睛里从迷茫到清晰,她明白,谢妄言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应伽若十八岁人生里每一个重要瞬间,谢妄言都没有错过。
而谢妄言的每一个重要瞬间,都与她有关。
最后一幕是一张张合照拼成的XY。
下面明显是谢妄言手写的话:
“你喜欢‘应伽若审美主义至上者’,好巧,谢妄言就是永恒不变的应伽若审美主义至上者。”
这句话同时在应伽若耳边响起。
短短一句话的情书。
却比长篇大论更能震撼。
她怔怔地转身,望向谢妄言。
播放完毕,灯光亮起。
谢妄言习惯性地将手掌挡在她眼睛面前,直到适应了光线,应伽若眨了眨眼尾溢出来的眼泪。
不知道要说什么,目光却一直追着他。
谢妄言安静地凝视着她说:“所以,应伽若愿意永远和谢妄言在一起吗,以情侣和爱人的身份?”
应伽若:“这就是你说的正式?”
“还不够。”
谢妄言低笑了声,“本来还准备了鲜花和糖果。”
按照应伽若的迟钝,谢妄言以为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用得到。
但视频是他一直都在准备的。
这不是初版,也不是最终版本,而是修改过很多遍的版本。
应伽若翘了翘唇:“你再问我一遍!”
谢妄言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葡萄味的水果糖,拆开包装递到应伽若唇边:“吃了这颗糖,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敢吃吗?”
应伽若舌尖一卷,含含糊糊地说:“一颗糖果换一个女朋友,谢妄言,你真是赚大了。”-
后来某一天,应伽若问谢妄言为什么告白一定要正式,他们都这么熟,一对旧人自然而然在一起,搞那么花里胡俏干嘛?
谢妄言说:“我希望你未来想到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时刻,是足够浪漫和正式的。”
他想的很远。
万一以后应伽若跟闺蜜好友聊天聊到恋爱这个话题时,别人回忆起浪漫的告白时刻,而她却只想到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晚上。
一定会不开心。
谢妄言会把应伽若的不开心,扼杀在摇篮里。
*
谈恋爱的第一件事。
不是看电影。
那要做什么呢?
刚谈恋爱,应伽若还有点兴奋劲儿,虽然已经快要零点,但她毫无睡意。
“谢妄言,你还没洗好吗?”她想趴在他胸膛上聊天。
“好了。”
谢妄言洗完澡出来,没穿上衣,只松垮的围了条浴巾,流畅利落的肌肉轮廓分明,从下颚淌下的水珠一路沿着胸肌、腹肌,最终流进浴巾边缘。
两条堪称雕塑艺术家精心雕琢的人鱼线,此刻随着他俯身,有种张牙舞爪的生机与力量。
少年的蓬勃野性与成熟的张力性感交织成了此时此刻的谢妄言。
应伽若一切相关经验都来自于谢妄言,哪里经得住本人活色生香的直白引诱。
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看哪儿都不太礼貌。
不对,她干嘛要有礼貌,她现在的身份看得理直气壮!
刚兴致勃勃地准备问谢妄言,他们谈恋爱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一定不能太普通!
没想到,谢妄言已经半跪在床边,将她困在手臂中间,眼神清明坦荡:
“应伽若,做/爱吗?”
应伽若猝不及防,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唇瓣张了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明明是问句,谢妄言却如初吻那天一样,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答案。
……
在这之前,他们其实已经摸索了很多种情侣之间的亲昵,但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直到今天。
谢妄言极轻地说:“应伽若,十八岁之前,你的身体,你的一切,我只有一个地方不熟。”
应伽若睫毛潮湿,声线很紧:“现在呢?”
谢妄言吻开她紧抿的唇:“全部熟透了。”——
作者有话说:谁家小情侣谈恋爱的第一件事就是do啊啊啊。
《熟透》家的嘻嘻嘻。
继续掉落红包包
第50章 第 50 章 谢妄言:“我有一个梦想……
起初应伽若和谢妄言十指相扣。
后来被他抱着坐起来时, 指尖搭在他青筋凸显的手臂,好似能感受到他上面鼓噪的脉搏跳动,剧烈地像是要挣脱而出, 跃到她身体里同频而震。
大概是他们演练过太多次, 又或者和谢妄言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这一刻真正降临时, 应伽若脑海中只恍惚地浮现出四个大字:
水到渠成。
好像他们天生就该如此。
应伽若没骨头似的趴在谢妄言肩膀上,一如曾经的每一天。
实际上又是完全不同的。
她身上还穿套着谢妄言T恤, 宽松衣摆被风吹的掀起又落下。
应伽若有点受不了,鼻尖轻蹭谢妄言的侧脸,嗓音是颤的:“你能不能慢点。”
谢妄言长指拂开她脊背上沾了薄汗的长发, :“你不是最喜欢快的吗。”
“骑摩托艇的时候,一定要快点,怎么轮到……”
应伽若张嘴咬上谢妄言的薄唇,让他把后面的话全部咽回去。
盛情难却,谢妄言自然笑纳。
然后应伽若的舌尖很长一段时间,都能在她自己嘴巴里待着。
好不容易分开时, 又发出“啵”的一道水渍声。
哦不, 是两道。
谢妄言突然开口:“宝宝好会买。”
应伽若掀起迷蒙潮湿的眼睫:“买什么?”
谢妄言拿起最后一枚草莓味,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糖果。”
此糖果是何糖果, 不言而喻。
谢妄言又说:“好薄, 你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什么?应伽若先是迷茫了下,后来反应过来。
谢妄言每次这个时候, 说话都直白地像是会钻进她心里。
谢妄言向来不吝啬夸奖:“不愧是你选了这么久的款式。”
应伽若把脸埋进他锁骨窝:“都说了我以为是糖……”
谢妄言:“嗯, 下次再去买一些糖。”糖字重读。
应伽若没忍住,又抬起头,去磕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上次买了那么多!”
谢妄言气定神闲:“不够。”
应伽若有点慌, 磕磕巴巴:“……还有四盒,怎么会、不够?”
谢妄言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想一直呆在这里。”
谢妄言想。
谢妄言得到。
一切都乱了。
但一切又好似就该如此进行。
从周五晚上到周六晚上,整整24小时,这期间,他们都没有出过门。
谢妄言这周末没有做饭的兴趣。
三餐都叫外送,叫的是应伽若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
但她根本品不出味道。
呼吸间都是谢妄言身上的雪山薄荷,又裹缠着丝丝缕缕暧昧馥郁的气息。
是他的,又像是她的。
他们两个已经亲密到分不出是谁。
因为谢妄言说到做到,一直呆在里面,美其名曰:“你需要完全适应我的存在。”
谁要适应这种存在啊啊啊啊!
她这辈子都适应不了。
周日中午,应伽若觉得自己快要闷死了,才被谢妄言抱到楼下放风。
在这之前,三餐都是他送上去喂的。
“谢妄言,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死。”
应伽若坐在谢妄言大腿上,被他抱着在餐桌前喂饭时,生无可恋地说。
余光瞥见他拿筷子的手背,果然,周染老师太有先见之明,光是看手就能看出这人某方面旺盛得要死。
谢妄言饶有兴致:“死在一起,这么浪漫的死法。”
“一点都不浪漫!”
应伽若双手撑在他胸膛,试图把自己解救出来。
然而刚进行到一半,下一秒,又被重新按回去。
应伽若腰一软,整个人都塌进他怀里。
谢妄言掌心摸着她鼓起的小肚子:“还没吃饱?”
“自己加餐?”
应伽若:“……”
这只企鹅宝宝是撑死的。
……
床单换了又换,连带着沙发和餐桌餐椅都得清理。
应伽若从没有一天那么期待上学。
周日晚上,谢妄言终于放她睡觉了,除了明天开学之外,还有个原因。
谢妄言倚靠在床头,把玩着消炎药膏,眼神有点冷情地看着自己:“我都被你磨破皮了。”
“?”
应伽若掀开被子,幽幽地瞥过去,上下打量一番:“您可真娇贵。”
谁让他磨的?
人是肉做的。
但凡是铁做的,应伽若觉得能磨出火星子。
不对,以上都不上重点,重点是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谁先把谁磨破皮的?!”
谢妄言沉思片刻:“互相。”
应伽若:“那你在抱怨什么?”
谢妄言:“不能做了。”
应伽若无言以对:“……我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谢妄言不以为耻:“狗嘴能给你消炎,要舔吗?”
应伽若倒床不起:“……我要喊救命了。”
谢妄言把药膏一抛:“行,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当然,最终什么都没做。
因为应伽若也里里外外地涂了药膏,除非谢妄言真想中毒。
两个人心如止水、清心寡欲地摊在床上晾药膏。
淡淡的薄荷药味弥散开了,整个床上的气息显得很纯洁。
现在还不到十点,不到睡觉时间。
谢妄言把玩着应伽若的指节,从上到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弄得她很痒。
没等她开口,谢妄言先说:“你不觉得这里缺点东西吗?”
“缺什么?”
应伽若举起自己的手指,对着灯光仔细观察:指节又长又细又直,指尖又粉又润,她的手都长得这么漂亮。
这次谢妄言没趁机说骚话,反而又去握住应伽若的指尖,语调认真:“缺个戒指。”
见谢妄言捏她的无名指根,应伽若忍无可忍:“无名指是戴结婚戒指的!”
谢妄言:“应伽若,其实我有一个梦想。”
应伽若翻了个身,直接压在他胸膛上:“我现在的梦想就是我的男朋友今晚不要讲话。”
谢妄言被这个称呼取悦,于是很大度地说:“行。”
替女朋友完成梦想,是男朋友应尽的义务。
应伽若睡着了。
但谢妄言睡不着。
即便已经连续两天两夜几乎没有阖眼,但他没有丝毫倦怠,反而浑身都是力气。
他垂眸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睡得正熟的少女。
睡得很熟。
显然不能陪他。
谢妄言手臂枕在脑后,欣赏了会儿空荡荡的天花板后。
觉得有点无聊。
于是起身去观察他新养在家里的一只珍珠蚌,由于之前不懂养蚌须知,一直用蛮力去撬,又撬又捣,把里面的嫩嫩的肉给撬得软烂,像是已经熟透了的水蜜桃。
谢妄言伸出长指,轻轻地去打开珍珠蚌观察愈合情况。
窗帘半开,月光倾洒在薄薄的水面上,他看得极为清晰。
这个蚌娇气得很,只长了一颗珍珠,原本淡淡的粉色有点红,上头覆上了一层润泽的水光。
谢妄言神情有点凝重,确实得好好养养。
*
周一,应伽若拒绝谢妄言把车停到B大门口。
两位小情侣脸色一个比一个垮。
谢妄言冷着脸:“我现在的身份,还见不得人。”
应伽若也冷着脸:“不,现在是我见不得人。”
上周五谢妄言那一出英勇无比的实名投稿,以至于两校学生都盯着他。
虽然已经做好和谢妄言这位bking在一起后会有无比风光高调的大学生活,但绝对不是今天,更不是现在。
毕竟——
“就算要公开,我也不能一副虚弱到随时都能升天的模样,连腿都走不直,有损我光辉形象。”
谢妄言松开安全带,捏着她的下巴认真观察:“眼睛水水的、嘴巴红红的、小脸白白的,形象哪里不好?”
为了表示对女朋友美貌的尊重,谢妄言还俯身亲了一口。
这形容词听得应伽若一愣一愣的。
省第一的文化修养就这?
不过应伽若没有被迷魂汤误导,很坚定地要自己一个人下车,不让谢妄言送。
免得人家一聊起来谢妄言的女朋友,第一印象是装柔弱的小绿茶,那她真是冤枉死了!
他们首次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她一定要以最完美的形象。
应伽若下车后,没忍住话,走到驾驶位的车窗前:“说起来这都要怪你!一点都不节制。”
谢妄言隔着车窗轻笑:“理解一下素了十八年的男大学生好吗。”
应伽若觑他一眼:“你能理解一下一瘸一拐去上学的我吗?”
谢妄言顶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说骚话:“你太浅了,我还有一半没……”
而且声音不高不低,只要有人路过绝对会被听到,把应伽若吓得表情失去管理:“你别这么大声!”
谢妄言无辜:“大声吗?正常音量而已。”
应伽若掉头就走。
跟他说不明白!
应伽若觉得自己真的很有远见,一进教室,林蔚容就看出她脸色不对劲。
应伽若:“还好吧,就是出去爬山累着了。”
林蔚容:“你出去玩累了,皮肤状态还这么好!我想到一个词,吹弹可破!”
应伽若:“咦?”
“知道的知道你去爬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山里吸了什么山间精怪的精气。”林蔚容翻开书,随口说道。
但应伽若心虚地捂住脸蛋。
原来她说的不对劲是这个不对劲!
不会真跟网上说的一样,眼尖的人,能看出一个人昨晚有没有性生活吧。
可怕。
应伽若完全不敢抬头看教室里的同学,总觉得里面隐藏着什么火眼金睛的高人。
下午专业课结束后。
林蔚容问她:“对了,你今晚回寝室住吗?”
自从开学,应伽若一半时间都在外面住,她说:“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外面还有个家。”
又被说中的应伽若:“。”
有的。
还有家人呢。
本来想着要不今天回寝室住一夜,谁知谢妄言的消息随之而来。
X:【老地方等你。】
没错,开学没两个月,他们已经有老地方了,就是两校路尽头停车场,有一棵很大的槐树下。
X:【还疼吗?】
应伽若差点忘了这件事。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中午在谢妄言的提醒下,偷偷上了药,现在只是还有点异物感,但不疼了。
一想到异物感,她就想打人。
于是一上车,就给了谢妄言手臂一巴掌。
在他冷白的肌肤上留下鲜艳的手掌印,以及她手心也被打红了。
应伽若:“疼疼疼!”
堪称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典范。
谢妄言:“笨蛋。”
应伽若:“你还骂我!”
谢妄言调转方向盘:“这叫骂?”
与循樾相反的方向驶去。
应伽若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我们不回家吗?”
谢妄言:“你不是想吃火锅,上次没吃到,今晚刚好有时间。”
二十分钟后。
应伽若仰头看着国际顶级珠宝品牌的店牌:“我们来这里吃火锅?”
谢妄言淡定自若地起牵着她的手进门。
门口柜姐立刻迎上来:“先生女士想要看些什么?”
虽然他们穿得简单,没有什么明显的品牌logo,但干他们这行的,一眼就能认出都是很低调的奢牌。
年轻,但一定有购买力。
谢妄言言简意赅:“买婚戒。”
“你们看起来好年轻,这么早就结婚呀。”柜姐有些意外地看向说话的谢妄言。
谢妄言穿得是连帽卫衣和日常习惯穿的休闲裤,虽然顶着一张老少通吃的顶级帅脸,个子也生的高挑挺拔,但少年感十足。
这种级别大帅比,都这么早婚吗?
难怪二十岁后流通到市场上的都是歪瓜裂枣了。
“这边请,对戒在这里。”柜姐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应伽若虽然也很意外又震惊,但是在外人面前,她从来不会去刻意落谢妄言的面子,拉了拉他的袖口。
谢妄言会意地微微弯腰:“怎么了?”
“你等等,买什么婚戒?”
“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有一个梦想,我替你完成梦想了,你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的替我完成一下。”
“你的梦想是?”
“和老婆戴对戒。”
“谁……谁是你老婆。”炽白明亮的灯光下,应伽若被他这个称呼喊得臊得慌。
刚谈恋爱,这人怎么适应的这么快。
好害羞呀。
谢妄言直接拉着她落座,然后在柜姐拿出的戒指备选中,在一堆白色钻石里面精准地挑中一枚主钻蓝色的戒指,周围由水滴形的钻石簇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缓慢地推到她指根。
应伽若发现,他并没有给她戴无名指,而是戴到了中指里。
谢妄言握住她的手,放到光下欣赏。
柜姐开始说这颗钻石的来历。
之前没打算拿出来的,但莫名觉得柜台上这些他们可能会看不上,于是想了想,还是将这对戒指放到里面。
没想到第一个就被选中。
总之,赋予了这颗钻石很多含义。
比如纯净无瑕的爱。
独一无二的爱。
一句话,贵。
很贵。
非常贵。
比小谢总目前的年薪还要贵。
然而我们小谢总成年之后,名下已经有可支配财产。
“刷卡吧。”谢妄言很淡定。
应伽若瞄了眼账单,都忍不住惊讶地说:“你不会被谢叔叔打死吧!”
觉得她手指好重。
“没关系,会给他赚回来的。”谢妄言扣住应伽若的手指,同款的男戒设计简约,只镶嵌了同色系蓝钻,表示这是一对。
谢妄言轻描淡写地说:“去吃火锅,时间差不多了。”
应伽若凝眉沉思:“戴这么贵的戒指,我等会不要捞火锅了。”
“我给你捞。”谢妄言说。
这一顿火锅吃得应伽若就差让他亲自喂了。
吃完火锅后,往外走的时候,谢妄言接到了亲爹的致电。
谢从懔想知道一位男大学生,是怎么一下子刷掉这么多钱。
应伽若很想偷听谢叔叔说了什么,但店内店外声音嘈杂。
她注意力一直放在谢妄言手机上,手挽着他的胳膊,踮脚偷听。
“应伽若?”
一道惊诧的声音响起。
应伽若也是没想到,北城这么大,她来吃个火锅,居然也能撞上熟人。
是封曦蓝。
周五就是她在群里分享的友校热瓜。
封曦蓝撞见他们两个一块吃饭,大为震惊,看看谢妄言,又看应伽若:“你们?”
最终看向应伽若:“不介绍一下?”
“我哥哥!”
应伽若还没习惯男女朋友的关系,条件反射地放下挽着他的手臂,迅速回道-
“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还没转过弯来。”
“我现在就给封曦蓝发消息,说你是我男朋友。”
回程路上,无论应伽若说什么,谢妄言都一言不发,神色平静地开车。
若不是怕出车祸,应伽若真的很想爬到他的膝盖上,使劲儿晃他,让他看她。
谢妄言冷脸的时候真的很凶。
但他一句话不说,应伽若起初还哄他,但后面脾气也上来了。
赌气似的扭头看着窗外。
但是没两分钟,又偷偷瞥他一眼,小声嘟囔:“说了不是故意的。”
“干嘛这么生气。”
直到车子开进循樾的地下车库,谢妄言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下车。”
应伽若抿了抿唇,在昏暗的光影下,看向谢妄言:“我不想走路,我腿疼,我要你背我!”
“你是小孩吗?”
“我不管我就要你背我。”
应伽若此时就像是试探大人底线的小孩。
对视几秒。
谢妄言突然一言不发地下车,脸色冷冷的,好像是觉得她不听话:“不背。”
车门一打开,清寒潮湿扑面而来。
应伽若瑟缩了下,见谢妄言真的不管自己直接下车,还把车门关上,像是要让她自生自灭一样。
忍不住咬了咬唇。
偌大的车厢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应伽若感觉被没关车门还要冷。
她蜷起膝盖。
有点不开心。
是很不开心。
甚至有点焦虑。
因为谢妄言不理她,给她一种谢妄言会不要她的感觉。
然而没等她生出更多焦虑。
原本紧闭的车门又被打开,冷风再次灌进来时,应伽若迷茫地看向车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妄言已经绕到副驾驶把门打开,把她的安全带解开,直接像抱小孩一样地把她抱下来。
应伽若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双手环抱住谢妄言的脖颈,低头看他,嘴角两个小梨涡很明显。
“为什么不背我?”
“昨晚不是被咬肿了吗,背的时候,压在我后背不会疼吗?”
什么被咬肿了。
应伽若反应了好几秒,直到上了电梯,才一口咬上谢妄言的脖颈:“你好烦!”
电梯有镜子,映照出他们此时的身影。
谢妄言轻嗤一声:“应伽若,我还没消气。”
应伽若在他颈侧伤口处轻轻舔了一下,像极了猫猫示好:“谢妄言,我刚才已经和封曦蓝解释了。”
“我说你不是我哥哥,你是我……”
应伽若很害羞地在他耳边用气音说:“老公。”——
作者有话说:企鹅宝宝:哄个男朋友而已,小意思。
报告一个消息:我设置了一个周边小礼包的抽奖活动,里面有封面同图的特签拍立得、亲签拍立得、双面明信片和亚克力透卡,无需手动抽奖,符合要求的全订读者会自动参加。
11月30日开奖后被揪中后的读者需要答对六道题,我设的题目都非常简单,只要看过一遍原文的读者都能轻易找到答案,答错或者不答系统会重抽。
就酱,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文案页面的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