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我这么听话,是你的狗……
随着她这句话落音, 偌大室内,安静的仿佛能感受到气流涌动。
两人都变轻的呼吸声交错,分不清谁的更重, 谁的更轻。
谢妄言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体, 一改刚才的懒劲儿, 变得极具攻击性。
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唇瓣。
想亲。
看着她粉白色的小耳朵。
想亲。
看着她灵动的眼睛。
想亲。
看着她紧张微蜷的腿。
想亲。
但十八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微凉的空气里, 应伽若被他平静又炙热的眼神看得不自在。
眼神与呼吸缠在一起。
她率先移开目光,短暂地落在他脖颈。
肤色冷白,不自觉滚动的喉结性感。
她脸有点红, 齿尖也有点痒。
像是突然回到了儿时磨牙期。
谢妄言盯着她看了会儿,才缓缓地从薄唇溢出四个字:“真让我追?”
应伽若没由来的被这四个字烫到,她抿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瓣,语带骄矜:“我可是很难追的。”
谢妄言嗯了声,然后又说:“好。”
好什么?
应伽若还没反应过来,谢妄言已经把她抱到床另一侧, 整个过程, 两只手都很绅士地捂住她的衣摆。
没有露出分毫不该露的地方。
紧接着一言不发地下床。
“你去哪儿?”
她心里一动,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谢妄言站在床边,反握住她的手腕放回去, 轻描淡写地说:“去隔壁睡。”
“???”
“为什么?”
短短一晚上, 应伽若天塌了又塌。
谢妄言很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开始追求你了。”
不是,怎么跟她想的追求不一样呢?
应伽若完全跟不上谢妄言的脑回路和神操作。
“等等。”
应伽若又重新拽住他的衣摆, “追求和睡隔壁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相隔大洋彼岸不能抱着睡觉也就算了, 相隔一道墙,不能抱着谢妄言睡觉,这简直是折磨。
谢妄言低头看着她指尖:“我们现在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按身份是不能睡一起的。”
“应同学,你自重点。”
应同学不想自重,她眼巴巴地仰头。
秋季容易干,她今天又没好好喝水。
谢妄言瞳孔微微波动,就在应伽若以为他心软了时。
谢妄言给她拿来了润唇膏。
应伽若撅嘴:“你给我涂。”
谢妄言视若无睹:“应同学,我们现在不是可以涂唇膏的关系。”
应同学不服:“以前你都给我涂!”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而现在,谢妄言只会把唇膏递给她。
然后真的抱着枕头去了隔壁。
高挑冷淡的背影走的十分决然。
谢妄言一走,应伽若觉得这个房间大的离谱,哪里哪里都不对劲。
但她了解他。
向来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不会朝令夕改。
一个人睡觉不是睡不着,但有人抱着睡,谁乐意自己睡。
由奢入俭难难难。
尤其是应伽若的娇气性子。
应伽若躺平在床上,细眉皱起:不行,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十几分钟后。
一道猫猫祟祟的身影推开隔壁的房门。
应伽若看到里面乌漆嘛黑的。
难道睡了?
她在门口探头观察了几秒,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终于看清楚床的位置。
这个房间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里面构造和他们惯常睡的那间差不多。
应伽若顺利地找到床,踢掉拖鞋,丝滑地钻进追求者的被窝里。
又熟练拱进追求者怀里。
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地闭上眼睛,像是一直都在睡在这里。
“应伽若。”谢妄言低幽的嗓音响起。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应伽若心虚了一瞬,立即想到自己的办法,趾高气扬起来:“我今天不要你追了,你明天再开始追。”
“你明天上午八点再开始!”
她算了算时间,八点差不多可以起床了。
黑暗中,等小鱼上钩的谢妄言薄唇微微翘起,语调却淡淡的:“你让我追我就追,你不让我追我就不追,我这么听话,是你的狗吗?”
应伽若装听不见,转过身裹紧被子,背对着他:“我睡着了。”
下一秒。
听到谢妄言起身的声音,她忍了几秒,忍不住炸毛:“你就……”
不能让让我吗!
还没说完。
谢妄言又重新回到床上,然后从身后隔着被子抱住她。
应伽若躲在被子边缘偷偷地翘了下唇。
就在这时,谢妄言冷不丁地开口:“应同学,我得谢谢你,让我增长了新见识。”
应伽若没什么防备:“什么见识?”
谢妄言慢悠悠说:“没见过被追求者光着屁股钻追求者钻被窝的。”
“不愧是我们省第一,就是这么特立独行。”
应伽若唇角上的笑弧僵住了几秒,转身就要去掐他脖子:“啊啊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
“睡觉。”
一秒被谢妄言的手臂镇压。
翌日清晨,应伽若率先睁开眼睛,意外地发现,谢妄言居然还没醒。
他在深城那段时间睡眠一直都很差,昨晚呼吸着应伽若身上熟悉的甜香,好似完全松弛下来,睡的格外沉。
其实,从来都不只是应伽若依赖谢妄言。
窗帘很严实,几乎看不到外面的光。
应伽若也不知道现在几点,她和谢妄言的手机都在隔壁。
但人是清醒的。
应伽若躺了一会儿就躺不住了,谢妄言在她颈边的呼吸微沉。
肚子也饿咕咕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枕头塞谢妄言怀里,然后把自己解救出来。
继而跪坐在床上,凝视着谢妄言的侧脸沉思——
报复。
必须要报复。
居然内涵她特立独行。
省第一的名誉不容侵犯。
想到昨晚,她微蜷的膝盖并拢了下。
有了!
应伽若跟来的时候一样,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为了怕吵醒谢妄言,她拎着拖鞋光脚走出去。
幸好房门是半掩着的。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到门口踩上拖鞋,应伽若直奔主卧衣帽间,先给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才去翻出一盒果冻色的皮筋,从里面勾了一把出来。
又回到次卧,把窗帘拉开一半。
扭头看向谢妄言,他背对着窗户,半张脸埋在枕头和被子里,乌黑短发随性凌乱地支起几缕,依稀能看到小半张侧脸,轮廓利落冷淡。
很好,没被吵醒。
紧接着应伽若重新爬到床上,开始了她的“创作”。
可惜谢妄言开学剪了头发,没给她太多的发挥余地。
应伽若还要思考美感和艺术,不能瞎扎。
最终决定在头顶两侧各扎一个小啾啾。
她抓起一小缕翘起的头发。
扎完之后,应伽若紧抿着唇,生怕自己笑出声音,憋得胸腔都起伏不定。
她手机关了闪光灯,忍笑拍了很多照片,各个角度的都有,还扒开他蒙了半张脸被子。
迅速拍了全脸照片。
然后强迫自己表情认真。
克制。
不要笑。
进行下一步计划。
“谢妄言,谢妄言,我饿了,你快去给我做早餐。”
“饿扁了!”
应伽若把剩下的皮筋藏到枕头底下,若无其事地喊他起床,整个过程,不能看他的头发,容易笑场。
谢妄言被吵醒,懒洋洋地摸了一下她扁塌塌的肚子。
确定她忍不了。
这才睁开眼睛,眸底带着几分倦散:“知道了。”
说着,他揉了揉额角坐起身,准备起床去洗漱。
应伽若生怕他摸到头发,或者在洗手池镜子里看到此刻模样,立刻拽着他往外走:“先给我做早餐,做完早餐再洗漱。”
“我快要饿死了。”
谢妄言拎了一下她掉到肩膀上的T恤领口,语调散漫地说:“肚子小又不禁饿。”
“……”
谢妄言顶着一左一右两个小啾啾去厨房给她做饭。
随着他下楼梯,小啾啾一翘一翘的。
应伽若跟在他身后,把高考前是怎么挑灯苦读、题海畅游的不眠之夜都回忆了一遍。
谢妄言好像有:“你脸怎么红了?”
应伽若立即回答:“你太帅了,帅到我脸红。”
谢妄言看了眼角落的落地钟表。
刚好八点整。
谢妄言漫不经心地说问:“哦,所以接受我的追求吗?”
应伽若:“你追了吗?”
就让她答应,她是这么好追的?
以为扎两个小啾啾就能让她意乱情迷,迷失自己,不可能的。
谢妄言语调平静:“还没。”
“等会再追。”
应伽若:“?”
追之前先问接不接受追求?
顺序反了吧!
谢妄言:“先给你做早餐。”
应伽若被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儿。
等谢妄言走进厨房,应伽若举起手机开启录制。
随着厨房的百叶窗升起,阳光洒在他头发上,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像是镀了一层光,包括两个小啾啾。
谢妄言侧脸英俊沉静,更凸显那两只小啾啾的“可爱”。
应伽若叫他:“谢妄言。”
“嗯?”
谢妄言侧眸望过去。
应伽若提出要求:“你能不能比个耶,我给你拍张厨房大片。”
谢妄言:“不能。”
“为什么?”
本来应伽若以为谢妄言会来一句什么我只给女朋友比耶。
岂料他今天分外真实:“因为我没洗脸。”
“不拍。”
应伽若:“大帅比是靠脸硬帅,无惧任何镜头。”
谢妄言淡定地打开冰箱:“也无惧你给我头发上作得妖吗?”
本来还想继续游说的应伽若差点咬到舌头:“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谢妄言凉飕飕地说:“房间门口有落地镜,出门楼梯是玻璃的。”
“还有,你皮筋掉我脖子里了,我是木头才会感受不到。”
说完,准确地拿出一红一黄两颗甜椒,甜椒颜色和他头上两根皮筋颜色都一模一样。
应伽若低估了谢妄言的敏锐程度:“你上辈子一定是警犬。”
话虽如此,没耽误她把谢妄言扎小辫的照片发到家庭群了。
楚灵鸳:【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没慈母心发了一堆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楚灵鸳:【我也有他扎小辫的照片,我去找找】
应伽若看楚姨兴致勃勃去翻照片的样子,悄然松口气。
其实这要感谢邱蓁女士,她从79那年开始,就给不断地引导儿女们:我国女性平均寿命是79岁,我从今天开始多活的每一天都是上天馈赠,所以等她离开的时候,要心存感激,不必遗憾。
楚灵鸳虽然想念母亲,但是也会带着母亲如春风一样的谆谆教诲,继续走自己的人生。
陷于悲伤,才有悖母亲遗愿。
楚灵鸳速度很快,没两分钟就迅速发来好几张照片。
应该是谢妄言两三岁的时候,脸还是粉雕玉琢的婴儿肥,当时就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而且他小时候头发有点卷,完全像是童话里的小王子,酷酷地看着镜头,能把人心看化!
小卷毛上歪扎两个小啾啾。
超级可爱!
可爱爆了!
应伽若震惊,她都不记得谢妄言这个时期长这样!
甚至不记得他小时候是小卷毛。
还有她和谢妄言的合照,也被楚女士扒拉出来。
她坐在谢妄言面前,伸手去揪他小啾啾,两个人倒在地毯上,被抓拍到。
楚灵鸳引用了上面那张合照说:【你们现在可以拍张同样姿势的合照,多有纪念意义呀。】
谢妄言:【可以。】
应伽若看到跳出来的回复,抬眸看过去。
谢妄言已经做好彩椒芝士蛋端上来,热了牛奶,煎了吐司,还拌了盘沙拉,效率非常快。
此时懒懒地靠在门口看手机。
应槐璋:【俩孩子都这么大了,再拍这种照片不合适。】
楚灵鸳:【也是,是我考虑不周。】
万一宝宝不喜欢阿言,那不就成了占便宜。
那可不行。
亲儿子也不能占宝宝便宜。
谢妄言:【我们情同兄妹,没什么不合适的。微笑.jpg】
叶容:【人家两个小孩都没多想,当大人的干嘛想那么多。】
应槐璋去私聊这个情商低到吓人的前妻:【阿言这个小崽子狼子野心,我们宝宝会被占便宜的!】
叶容:【青梅竹马的事儿你少管。】
应槐璋:【我不管谁管,我是她亲爹,她是我亲生的女儿!】
叶容:【等你亲生的女儿被黄毛骗走,你就在大洋彼岸哭吧。】
然后给他发了一堆工作室十几岁二十几岁女孩被社会青年骗的案例。
应槐璋:【。】
他想到了应伽若给他留的字条。
现在小孩正处于第二期叛逆期。
嘶-
应伽若看到楚姨的提议也有点心痒痒,但谢妄言在群里回复要拍,实际又好像没这个意思。
只放下手机喊她吃早餐。
然后他径自回房间去洗漱。
应伽若慢吞吞地挪过去,吃的有点漫不经心。
直到看到谢妄言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但依旧顶着两只小啾啾出来的时候,眼睛瞬间又亮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摘下来呢!”
“谁扎的谁摘。”谢妄言在她对面落座。
应伽若近距离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
突然说:“你现在算是在追求我吗?”
谢妄言似笑非笑:“不然呢,我有怪癖,喜欢扎小辫?”
说话一如既往的很难听。
毫无身为追求者的舔狗味儿。
应伽若小声嘟囔:“一点都没看出来。”
谢妄言把甜椒芝士蛋切成可以入口的小块,推给应伽若,“现在看出来了吗,我在取悦你。”
应伽若睫毛抖了下。
使劲抿着唇。
觉得自己也太好被取悦了吧。
客厅处的落地钟重重响起。
九点整。
谢妄言三两口解决了早餐,把应伽若没吃完的也解决掉:“走,拍合照。”
应伽若下意识问:“真拍呀。”
谢妄言微微一笑:“拍给应叔看。”
“感受一下我们两个感天动地的兄妹情。”
应伽若:“我爸防你跟防贼一样。”
总算明白爸爸从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开始,为什么经常对谢妄言阴阳怪气了。
合着半天,原来是应总太过英明,第一时间发现有人想要拱他们家小白菜。
偏偏谢妄言还总爱逗他。
谢妄言点头:“没错,我就是贼。”
还引以为荣?
还理直气壮?
脸皮厚基因真是玄学。
也没见谢叔楚姨有这方面的倾向呀,怎么就谢妄言变异了。
五分钟后。
应伽若拧眉看着三岁合照:“对呀,我是一手抓你小啾啾,一手扯你衣服呀。”
宽大的沙发里。
谢妄言像是个拍照工具人,任由应伽若推来推去。
然后被推……
“应伽若,我不是面团捏的。”
谢妄言拿起一个抱枕,挡在自己和她中间。
应伽若坐在他腿上认真推理:“别吵别吵,快了。”
“你拿抱枕干嘛,我们当时没有抱枕。”
谢妄言恪守男德:“我们现在还没在一起,要保持社交距离。”
“你自重。”
应伽若:“?”
谢妄言:“别借着拍照,故意占我便宜。”
应伽若:“。”
好在最后谢妄言拿着手机,应伽若摆好姿势,他们成功拍了一张相似度百分之六十的照片。
其中百分之二十不像是来自于他们中间那只猫头抱枕。
拍完合照后,谢妄言立即把她放下来,保持作为追求者的社交距离,话锋一转:“今天想怎么约会?”
应伽若想继续趴回去,又觉得不能总被追求者牵着鼻子走:“你目前是在追求我,还没成功,所以我们目前还不能约会吧?”
谢妄言气定神闲:“错。”
“约会是即将成为伴侣前互相了解的重要步骤。”
应伽若表情狐疑:“你有什么科学依据?”
“没有。”
谢妄言说,“我说是就是。”
应伽若:“凭什么?”
谢妄言:“就凭追求过程中一切解释权归追求方所有。”
应伽若刚要发脾气:“我……”
“但被追求方有最终否定权。”谢妄言很擅长哄她,“你可以决定接不接受追求方。”
应伽若气瞬间顺了。
最终否定权,听起来就很厉害。
虽然他们已经了解的非常透彻。
但该走的步骤不能丢。
然而他们刚准备出门,窗外就下起了雨,一开始是零星地掉雨点,不多时外面树叶和路都变得湿漉漉。
可见短时间内没有停的意思。
越来越密。
本来应伽若想要去游乐园,这是情侣约会必备项目。
最后今天约会的主要内容就变成了回顾童年。
应伽若跟楚姨要了很多很多他们小时候的合照。
然后去翻找长大时差不多同样姿势的合照。
如果没有,就现拍。
应伽若玩得不亦乐乎。
就像是玩连连看一样。
第一次约会,不算圆满,但很成功。
不圆满的主要原因来自于——
第二天正式上课。
由于应伽若赖床,以至于起晚二十分钟。
幸好谢妄言可以开车送她过去。
路上应伽若一边很仔细地吃着三明治,生怕掉到洁癖的车里,一边看课表和教室。
最近一个月上午几乎都是满课,懒觉是不能睡的!
在距离学校门口的隐蔽树下停车。
分开的时候,他们交换了课表。
谢妄言侧眸问她:“没课的时候,会去找我吗?”
应伽若琢磨着这几天住学校,又不用谢妄言陪睡,松开安全带,很高贵冷艳地瞥他一眼:“谢同学,是你追我,不是我追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好吗。”
谢妄言:“行。”
应伽若拿着包转身就要开车门,突然想到什么,又重新坐回去,对司机说:“要分别吻。”
谢妄言冷艳婉拒:“不亲,我现在只是追求者。”
应伽若膝盖压在谢妄言大腿上:“就亲就亲!”
亲完就跑真刺激。
谢妄言降下车窗,看着应伽若冲进学校的欢快背影,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长指微微屈起,上面蓬勃的筋脉与锋锐的骨骼清晰明了。
任谁看了,都觉压迫感十足。
“真是你?”
卫斟路过,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但谢妄言这张脸辨识度太高,怎么可能认错。
卫斟围着大G转了好几圈:“这车你的?”
谢妄言:“嗯。”
卫斟:“妈呀你家这么深藏不露。”
谢妄言轻描淡写:“没,我未来岳父送的。” ???
卫斟一早在怀疑完自己的眼睛之后,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隔着半开的车窗,匪夷所思地看着谢妄言那张无可挑剔的建模脸。
合着半天,原来是小白脸!
人不可貌相。
卫斟愣了好久:“你……吃软饭?”
谢妄言心情一般:“软饭这么好吃,你不想吃?”
卫斟顶着一张被羞辱的神情
“大男人怎么能吃软饭,我当然不吃……”
“才怪。”
“哥们有什么富婆姐姐记得介绍给我,我也不介意和你一起伺候富婆姐姐和未来岳父,只要也送我一辆大G就行。”
谢妄言:“滚。”
卫斟:“……”
他偏头看向谢妄言那张冷酷无情的脸,“毫无室友之爱。”
“我要把你挂墙头,让你那些追求者们全部心碎!”
“请便。”
谢妄言面不改色地按开手机。
X:【你刚把我压疼了。】——
作者有话说:提问:小谢本章一共[鸽子]了几次?
继续掉落红包包,晚安~
第47章 第 47 章 “宝宝,好好看着我。”……
时隔半个月的亲亲, 虽然没品出什么味来,但应伽若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毕竟谢妄言这两天总是一副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更让人想“侵犯”一下。
第一节是公共课, 林蔚容占了座, 朝她招手:“这里。”
应伽若落座后发现公共课偌大的教室, 同学们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低声问:“大家怎么都在看我?”
衣服也没穿反呀。
早晨为了多眯会儿,她赖在追求者怀里, 让他给穿的。
今天有点凉,应伽若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白色宽松网格针织衫,很有校园女神的慵懒随性调儿。
对于大家欣赏自己美貌的眼神, 应伽若能感知到,但是!
进教室后,同学们看她的眼神,不像欣赏她的美貌,反而怪怪的。
林蔚容解答:“今天是小长假后第一节课,也是正式进入法学生苦逼的大一生涯, 大家进门的表情都写着‘想死’, 就你一进门,跟中彩票了一样,不看你看谁。”
应伽若克制了点, 从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谢妄言给她发了消息。
她没往别处想, 直接回——
Y:【你大腿全是肌肉,怎么可能被我压疼?】
她膝盖跪上去, 都能感受到硬的要死。
X:【你压得位置很脆弱。】
Y:【你别叫谢妄言了, 叫谢小公主吧,豌豆公主!】
X:【。】
企鹅宝宝本次打嘴仗轻松获胜。
应伽若给自己颁发赛博奖杯后,给输者发了张掐腰大笑的挑衅表情包。
几秒后, 谢妄言回了一条。
X:【如果被你压坏了,我们以后就柏拉图吧。】
这次直白的就差怼她眼睛里。
应伽若这边恰好老师进来。
她垂眸看一眼屏幕消息打算收起来,被映入眼帘的这句石破惊天的话吓到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还没回味胜利的果实,一下子被打回原形。
她终于意识到谢妄言被压疼的地方是哪里。
啊啊啊!
第一次强吻太紧张,光顾着上面,根本没想下面。
随着老师自我介绍,应伽若大脑发麻,根本听不进去,老师叫宋恫,谢妄言哪里疼?
被谢妄言这么直白的提醒,应伽若之前被忽略的记忆细节重新在大脑组装重现。
她当时膝盖是准确地跪到谢妄言大腿上,但是由于上面紧急强吻,差点没对准,她膝盖是往里滑了一下的。
她以为谢妄言的大腿肌肉那么硬。
如果被膝盖顶……
那里还是处于软件硬化阶段时……
放在桌下的手心又是一麻。
应伽若发现手机边缘都被她紧握出一圈薄汗。
X:【专心听讲,我回校了。】
他没再提这事,应伽若悄然松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讲。
虽然是公开课,但要尊重小长假后的第一节课。
课间休息时。
应伽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浏览器,搜索——
男人那里被膝盖顶疼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吗?
需要去医院检查吗?
如果坏掉需要动手术摘除吗?
越查越像绝症。
应伽若还是有点担心。
Y:【现在还疼吗?】
一分钟后,谢妄言回了条语音。
应伽若环顾四周,林蔚容在整理笔记,其他同学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她调低音量,放到耳边,谢妄言慵懒含笑的嗓音穿透手机:“这么关心,小应同学,不想和我柏拉图啊。”
还有心思跟她骚,看样子是没事。
应伽若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猫猫打拳”的表情包,继而开了静音,专心上课。
一直到晚上睡前,谢妄言都没有再跟她提过这件事,应伽若理所当然认为此事揭过-
周二应伽若有早八,在食堂吃早餐时,她接到了谢妄言的消息——
X:【应伽若,我应该被你压坏了。】
应伽若正在喝粥,幸好即使咽下去,才没有造成对面林蔚容的无妄之灾。
Y:【?】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这么突然。】
X:【刚发现。】
Y:【怎么发现的?】
大概是昨天鸡同鸭讲产生了阴影,谢妄言今天说得露骨几分。
X:【晨、勃没以前的感觉了。】
应伽若呼吸凝固。
X:【昨晚梦见你,硬度也不够。】
应伽若凝了又凝。
X:【你应该知道我梦见你什么了吧,需要详细展开给你讲解讲解吗?】
Y:【知道知道!不用讲解!】
企鹅宝宝壮烈牺牲。
想要把脸埋进盘子里。
应伽若脸红的要命,未免被林蔚容看出来,她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我吃饱了,先去打个电话。”
林蔚容埋头嗦粉,摆摆手:“去吧去吧。”
应伽若去露台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确定没学生在这里后,才给谢妄言拨去视频。
谢妄言大概是刚起床,还在寝室床上,神色懒倦地倚着枕头,薄唇冷脸,微露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扰得人心神不定。
周围有些昏暗,更多的是……活色生香的暧昧。
应伽若吹着凉风,脸颊上刚消散的温度,又涌上来了。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几秒。
见谢妄言不说话,应伽若结巴了下:“你真、真的没感觉了?”
谢妄言惯常一副厌世脸:“不信,给你看看?”
说着便要移动手机镜头。
“我信!”应伽若想阻止,“不用看!”
谢妄言手腕歪了下,镜头不小心划过一瞬。
她5.0的视力太好,就这么一瞬,便被她扑捉到了。
感觉自己一清早看到这么香艳的东西,快要被烧开了。
谢妄言好似没意识到被她看到了,重新将镜头挪回自己上半身,似笑非笑:“脸红成这样,在脑子里非礼我?”
应伽若用被吹凉的手捂了一下发烫的脸蛋:“你都这样了,能不能正经点,你要不去校内医院检查检查?”
谢妄言:“我一进校医院,全校都得知道我那方面有问题,我不要自尊吗?”
应伽若:“那怎么办?”
谢妄言:“我自己想想办法,你专心学习吧。”
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应伽若突然涌上一点点内疚。
视频挂断。
Q大宿舍。
徐闻洲推门进来,恰好撞见谢妄言撩开床帘,奇怪地问:“你不早洗漱过了吗,怎么又爬床上去了?”
还把衣服脱了。
这是什么操作?
*
应伽若上完专业课,才下午五点钟,她看了下谢妄言今天的课表,他今天有晚课,要上到晚上九点多。
于是,她按照原计划去了图书馆。
B大的图书馆藏书众多。
应伽若在叶女士的建议下,选了好几本法学相关的书籍。
大一新生主要是打基础以及升起对法学这个专业领域的兴趣,不然后面会学的很痛苦。
很显然,应伽若对法学的兴趣并不单单是一时兴起,也不会因为难而退缩,越深入,她会越有兴趣。
等到她从书海里再次抬起头,是被窗外雷声惊到。
隔着玻璃墙,能看到外面黑压压的夜幕,下一秒,暴雨倒灌而下。
周围只寥寥剩下几位学生。
在察觉到天气不好时,也立即收拾东西离开。
应伽若微微拧眉,白天天气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下雨了,还是大暴雨。
图书馆门口的备用伞都被拿空了。
开学没几天,应伽若不好意思麻烦室友来接,而且雨这么大,来了也是和她一起淋雨。
所以她鼓起勇气,打算直接冲回宿舍。
一阵雷声从远处响起。
把她鼓起的勇气击碎。
她不会在回去的路上被雷电击中,变成明日社会新闻的头条吧。
B大法学系女生不顾雷雨天危险在图书馆学至深夜,不慎于回寝室途中被雷劈而亡。
加深了世人对名校学生是书呆子的刻板印象。
应伽若站在门口,身后图书馆的灯也逐渐暗下来,抬头望着像世界末日来临似的夜幕和校园:没事的,不会这么倒霉的,她平时行善积德,老天爷绝对舍不得劈她这么善良美丽优秀未来会维护人类公平正义的伟大律师!
但还是怕。
如果谢妄言在她身边就好了。
如果他们在一个学校就好了。
但是现在,除非谢妄言插上翅膀,不然不可能出现在……
冷风夹着潮雨,让应伽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
应伽若蓦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远处突然出现的葡萄雨伞。
是她认错伞了。
还是她被雷劈死前的幻想。
熟悉的葡萄雨伞越来越近,像是破开乌沉的天幕的烈火骄阳。
撑伞的人个子高挑,抵达图书馆前时,伞微微抬起,应伽若先看到持着伞炳的手,肤色很白,腕骨坠着颗红痣,在这种极端环境之下,有种摄人心魂的艳。
没认错,真是远在Q大的谢妄言!
他是飞过来的吗?
谢妄言一手撑伞,一手把搭着的黑色冲锋衣递过去,“穿上。”
“真是我的救命大恩人!”
应伽若立即裹上外套,果然,全世界还是她的亲亲竹马最可靠,不过,“你怎么会过来?”
“来献殷勤。”谢妄言轻笑了声。
一阵冷风刮来,他的声音有点模糊,“总不能是来找你负责的吧。”
一下子把应伽若拽回早晨,这么冷的天,她耳朵又开始慢慢发烫:“认真点,你不是有晚课吗?”
“拉链拉上。”
谢妄言给她挡着冷风和被风刮进来的雨,“翘了。”
应伽若:“?”
怎么会有人把翘课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见应伽若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谢妄言给她把冲锋衣上的帽子掀起来盖上,“看一遍就会的东西,上课浪费时间。”
“好吧……”
不过想也知道,临近高考,谢妄言自己一点没复习,反而给她补课,这种情况下还能稳稳地考745分。
大一课程对他而言,估计也跟学着玩似的。
真想跟他们这些天赋派拼了。
“回家还是送你回寝室?”
分叉路口时,谢妄言语调平静地问她。
应伽若眼尾瞥一眼被他揽紧肩膀的手,压根没给她选择。
她故意说:“回寝室。”
谢妄言揽着她走了相反的路,“好。”
应伽若伸手去扯了一下他的耳朵:“我说回寝室。”
谢妄言:“好吧,雨太大,听不清,回家再说。”
应伽若:“……”
想在雨中大笑,又怕被当成小傻子。
仰头去看谢妄言,发现他眼底也藏着笑。
秋夜雨寒。
风和雨还是很大,刮得雨伞摇摇晃晃,但应伽若穿着谢妄言的冲锋衣,又被他牢牢圈在臂弯里,看着脚下一圈圈被接连不断地雨滴溅起的水纹,完全没有感受到冷。
还饶有兴致地指着小水坑问谢妄言:“你看,像不像水里的烟花?”-
回到家里。
应伽若踢掉已经完全湿透的小白鞋,把冲锋衣往谢妄言怀里一扔,光着脚直奔主卧:“我先洗澡去了。”
雨太大。
即便谢妄言一直护着她,还是被雨淋湿了一些。
还是家里好。
昨天在宿舍住了一晚,应伽若早晨下床的时候,又差点踩空。
她觉得这个床梯设计一点都不科学!
本来以为上大学没什么时间练舞,多亏这个床梯,偶尔早晨让她活动一下筋骨,锻炼一下灵敏度:)
谢妄言看着她哒哒哒留下一连串的水痕。
擦掉之前先拿手机拍了张照。
淋雨后泡个热水澡真是太舒服了,应伽若懒懒地躺在浴缸里,玩手机视察朋友圈。
谁知映入眼帘的就是谢妄言刚发的一条。
【可爱。附照片。】
应伽若一下子坐起身,水波晃了下,溅在瓷砖地面上的水珠,像是在浴室里也下了一场暴雨。
提前洗完澡的谢妄言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摆着他预备好的宵夜,应伽若下雨天喜欢吃的小馄饨。
他洗澡之前发的朋友圈,现在下面有很多回复。
室友好奇问是谁,还有猜他家小孩的。
高中同学猜的更多的是妹妹吗?
至于长辈们,默认是应伽若。
毕竟……
楚灵鸳:【宝宝可爱!】
应槐璋:【……你小子是变态吗?】
叶容:【北城下暴雨,你们注意安全。】
谢从懔:【。】
谢妄言一视同仁地全部点赞。
应伽若穿着浴袍冲出来准备和谢妄言算账:“谢妄言!”
“谁准许你发朋友圈的!”
谢妄言:“吃小馄饨吗?”
应伽若及时刹车:“……”
视线落在那碗色香味俱全,还冒着热气的小馄饨上:“吃。”
快要十点,谢妄言并没有做很多,汤多馄饨少,让她尝个味儿。
应伽若也很满足!
把朋友圈的事情抛之脑后,几个脚丫子水痕而已,拍就拍了。
她往地毯上一坐,专注吃宵夜。
等把汤也喝完之后,应伽若才看向对面沙发里坐的人。
谢妄言明显是洗过澡了,但他居然穿着白色衬衫,一下子让应伽若像是回到高中时期,不一样的是,以前他扣子只松两颗,现在是……扣子只系两颗。
系在中间。
把规规矩矩的衬衣穿得松垮又慵懒。
胸肌和腰腹轮廓隐隐可见,像是深海里潜伏的危险神秘生物,充满未知与遐想。
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
避免自己瞎想,应伽若岔开话题:“你怎么还换了衬衣,又不要出门了。”
谢妄言淡定自若:“有活动。”
应伽若看了眼钟表,十点钟了:“什么活动?”
谢妄言打开电脑:“线上问诊。”
应伽若吃饱就有点困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足足几秒后,才倏地看向他下面。
黑色裤子。
看不清楚。
谢妄言像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你要听吗?”
说着他已经打开了线上问诊的页面。
偌大的男性外科四个字印入眼帘。
应伽若起身:“不了。”
对她这位女大学生而言,冲击力有点大。
谢妄言不紧不慢地系着衬衣扣子:“真不旁听吗,这也事关你的……”
“不听不听。”应伽若更是忙不迭地捂耳朵起身,“我先去洗漱睡觉了!”
应伽若能睡着才怪。
她洗漱后换上睡裙,躺在空旷的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谢妄言。
不会真坏了吧?
刚才好像确实是没有变化。
有变化的时候,衣摆是会撑起来的,但是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是撑起来的。
哎呀好烦。
直到谢妄言推门而入,应伽若坐起身来:“怎么样?”
谢妄言意外地看着她,继而才慢腾腾地说:“医生的意思是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外部刺激可以弄出来就只是暂时性的,不用担心。”
“但外部刺激不行的话,就要去医院挂号。”
应伽若张了张唇:“外部刺激是什么?”
谢妄言:“比如看着片用手……”
应伽若:“那你试试。”
“我不喜欢看片,对我没用。”谢妄言神色平静地上床。
应伽若:“你以前怎么弄的?”
谢妄言:“想你。”
应伽若耳朵红红。
他说的想她,是想的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但现在光想也不管用了。”
“好了,不用管它,反正也用不上。”谢妄言说完,还靠在床头看起了书。
一想到因她而起,应伽若虽然害羞,但还是觉得需要对救命大恩人负起责任。
过了几分钟,她悄悄拉了一下谢妄言衬衣袖口:“要我,帮忙吗?”
谢妄言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书:“不合适。”
他越说不合适,不需要,应伽若越觉得他在强撑自尊:“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就是看着她吗,“我让你看。”
谢妄言握住她的手指,重新塞回被窝,“不是穿着衣服看。”
“我现在是你的追求者,太冒犯了。”
应伽若乐于助人的心在他的推辞中达到顶峰:“不冒犯,青梅竹马的时候,你不也帮过我吗?你当我还你就是。”
谢妄言迟疑:“还是不妥。”
应伽若已经跪坐起来,“别废话了,快点。”
“你别后悔。”谢妄言薄唇吐出四个字。
离得近了,应伽若鼻尖动了动,淡淡的草莓沐浴露香随着他动作在呼吸间弥散。
又清冷又甜,勾人死了,想扑进他胸膛里吸。
“开始吧。”
谢妄言滴水不露地说,“睡裙脱了,躺下。”
几秒后,雾粉色的吊带睡裙被一双雪白纤细的手勾下来,踢到床尾。
应伽若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实际谢妄言极具压迫感的身影覆上来时,她还是免不了紧张,指尖贴在前开扣上:“还要继续吗?”
“不用。”
谢妄言垂眸看着应伽若。
她很美,哪里都美,只要是应伽若,每一处地方,都完全地契合他的审美。
应伽若目光落在谢妄言被衬衣微微挡住一侧的位置。
此时安静蛰伏,给人一种会自愿臣服的假象。
随时都可能撕破这层假象。
应伽若:“你不脱吗?”
谢妄言握着她的手:“你帮我吗?”
应伽若像是亲手打开了封印的魔盒。
小谢突然打上来,在她心口位置留下一道潮痕,把应伽若吓了一跳。
说好的感觉一般呢?
怎么一下子就……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应伽若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与自己的对比,她紧张地攥紧了谢妄言的衣摆:“谢、谢妄言。”
“我好像有巨物恐惧症。”
谢妄言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慢腾腾地抬起,语带命令:“宝宝,好好看着我。”
窗外暴雨肆虐。
明明谢妄言没有碰到她,单单只是被看着,应伽若就忍不住与他同频共振。
是床不牢固吗?
她不敢看了。
但一移开目光,谢妄言就会立即发现,教训似地逼近她:“不听话,会有惩罚。”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应伽若突然感觉到小腹像是被火山喷发出来的熔浆给燎到一般,所过之处,留下一片一片无法遗忘的记忆。
谢妄言深邃的眉眼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应伽若恍惚地发现。
这好像是谢妄言第一次纾解自己。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却被半跪在她身侧的谢妄言按住手腕。
此时应伽若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哪有什么问题,精力比她还旺盛!
昨天早晨还冰清玉洁,今天就开始骚了,应伽若完全不知道谢妄言下一步计划。
骗子,这个大骗子!
总不按常理出牌。
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之前只伺候你吗?”谢妄言垂眸注视着她。
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应伽若敏锐地嗅到了危险,攥紧了他的手腕,胸腔起伏不定:“不知道。”
谢妄言掌心贴在她潮湿而平坦的小腹上,应伽若感觉自己像是被温泉水裹缠住一样。
下一秒,他吻上她的唇瓣,清冽嗓音沾染上了低凉的哑:“因为会忍不住*进里面。”——
作者有话说:这是你作为追求者应该干的事儿吗?(年指指点点
本章继续掉落红包包。
第48章 第 48 章 “怀疑是毒你还吃得那么……
应伽若还没从谢妄言刚才的话里出来, 耳畔又传来他下一句:“宝宝,还没结束。”
继而被握着腰坐起身,下一秒, 胯骨有意或无意相撞, 谢妄言准确地嵌进她红痣边缘。
应伽若紧抿的双唇陡然松开, 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他肩头:“你还要、干嘛?”
无论是好是坏、真真假假,自诊结果显然已经明了:小谢好得很!
谢妄言礼貌周全:“回馈应同学的热心帮助。”
他又问:“这个力道可以吗?”
应伽若低呜了声:“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谢妄言从善如流地应下, 然后说:“我想听你说话。”
应伽若:“说,说什么?”
“告诉我,现在是谁在*你?”
见她不答, 谢妄言掀起眼帘,淡色瞳孔像是同样薄薄的一层纱,反而更添情乱,“不知道?”
应伽若含含混混了好半晌,才在强势威胁下服软:“……你。”
“是你,满意了吧!”
谢妄言不太满意:“我是谁?”
应伽若立刻识时务地主动贴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小谢哥哥。”
谢妄言长指拂开她散乱在鬓侧的发丝:“迟早让你叫别的。”
应伽若有在沙漠越野赛车的错觉, 又干燥又颠簸, 视野都是晕乎乎的。
没等她想明白谢妄言说的“叫别的”,是叫什么,又被拉进新一波的赛事。
……
谢妄言本着遵循礼尚往来的传统美德, 回馈过乐于助人的应伽若同学之后, 自己反而更健康了,于是说:“再来一次。”
应伽若环抱住他的肩膀, 眼睫不知道是被泪水还是被汗水浸湿, 像是翅膀枯萎的蝴蝶,懒懒地垂耷着:“你不是洁癖吗……”
他们俩身上现在全都乱糟糟的,床也是, 他居然能若无其事继续。
谢妄言明白:“你是在提醒我要用这个吗。”
他手臂长。
一手抱着应伽若,一手轻而易举地拉开旁边床大头柜的抽屉。
拿出之前尚未开封的糖果盒。
应伽若:“……”
他究竟是从那个角度解读成这个意思的?
谢妄言十分认同:“确实得用,免得不够整洁。”
应伽若也没想到,他们第一次用这个,是这个原因。
和他今天用的草莓沐浴露是同一个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做喜欢做的事情时,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淌。
谢妄言看向钟表,快要凌晨一点,想到应伽若明天上午还有课,才意犹未尽地放她去洗澡。
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互帮互助了不知道多少次。
应伽若自己数不清。
但谢妄言的倒是清晰。
因为五枚装的糖果盒子里,用得剩下三枚,这三枚还是谢妄言说,“留着动真格的时候再用。”
应伽若困乏地看他:今天还不够真吗?
谢妄言看出她的表情:“不够。”
“连热身都不够。”
应伽若泡了今晚第二个热水澡,她坐在浴缸里。
谢妄言拿着毛巾给她擦脸和脖颈,眼神看起来很可惜:“这些如果被你吃进去,你肚子应该能鼓起来,会像你小时候吃多了西瓜一样。”
“别骚了哥。”
应伽若把自己滑进水里冒泡泡。
嗯,如果此时在漫画里的话,她冒的泡泡应该都是粉色的。
谢妄言给她擦洗完后,自己迅速冲了个澡,又去换了床单和被子,才抱着应伽若去隔壁房间。
现在非常感谢自家父亲的先见之明。
准备了两间差不多的卧室。
可以随时备用。
等应伽若重新躺回干净床铺时,他若有所思:“以后要垫厚一点,不然我们得经常换床垫。”
应伽若现在完全看穿这人前几天的装模作样,还以为他突然从良,在追求期间,要和她保持什么手也不能牵,抱也不能抱,亲也不能亲,同个房间不能睡的纯洁关系。
合着半天,全是演她的!!!
昨天还自导自演一出自己被压坏了的大戏。
应伽若越想越气:“你现在演都不演,这就惦记下一回了。”
“到底谁刚才还说追求者不能冒犯被追求者的?”
谢妄言低头亲了下应伽若湿红的唇:“再冒犯一下。”
应伽若:“你……”
谢妄言:“再冒犯一下。”
应伽若被亲到闭麦:“。”
“睡觉!”
“晚安吻。”
谢妄言把她放到枕头上时,起身前又亲了下,“不好意思,又冒犯了。”
应伽若现在不想听到“冒犯”这两个字。
暴雨雷声依旧未曾停歇。
向来在这种嘈杂夜里睡不着的应伽若,今晚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
昨晚暴风骤雨过后,窗外树木东倒西歪,像是经历一场台风。
物业已经派人来维护。
应伽若匆匆收拾完毕,就要去上早课。
谢妄言懒散地倚在门口看应伽若洗漱:“应伽若,我被你玷污了,你就这么离开?” ???
这是什么颠倒黑白的事后发言?
应伽若:“谢妄言,狗都没你狗。”
*
后来连续几天,应伽若都没怎么出校门,打算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都看完。
秦引月站在寝室椅子上宣布:“别学了,咱们去参加两校联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