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寒偷偷看了看闭着眼睛的时洛,终于明白这家伙应该是觉得他很难过,所以在和他一起难过。
“……其实你能陪着我,我已经很开心啦。”
楚舒寒对章鱼说着悄悄话,大章鱼虽然继续装着睡,所有触手却在刹那间变成了粉红色,又让楚舒寒忍不住弯起了眼角。
“笨蛋章鱼。”楚舒寒回抱住了时洛的腰,“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今天给宝宝们发20个小红包,大家考试月社畜月顺利哦
第86章 牛郎大章鱼
次日清晨, A市连下了四天的大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了银装素裹的人间,覆盖着落雪的院子渡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小触手们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的扫雪,待楚舒寒洗漱完之后, 时洛便将雏菊抱上了后备厢, 折返回客厅, 给刚喝完咖啡的楚舒寒披上了驼绒大衣。
“化雪的时候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时洛说,“宝宝, 小心着凉。”
楚舒寒点了点头,他踮起脚给时洛整理了衣领,轻声道:“学长,好像有些歪了……”
眼前的美人看起来脆弱又温柔, 皮肤还是雪白的, 呼吸之间都仿佛带着香气。
怪物的心头微微一颤,镜片下的目光已有了灼灼的热度。
祂忍不住靠楚舒寒更近了一些, 手也揽住了楚舒寒的腰, 祂盯着眼前柔软的嘴唇,最终俯身在楚舒寒的唇角落下了一个不带任何涩情意味的吻,像是在安慰楚舒寒, 又像是在对楚舒寒表达自己的忠诚爱意。
此刻,时洛看着楚舒寒的眼神已经有几分痴迷,仿佛眼前的人类就是祂的主人。
钓鱼成功的楚舒寒弯起眼笑了笑,他牵起时洛的手走出门, 抱着给母亲买的玫瑰坐上了车。
小触手们便齐齐收回凝望老婆的视线, 叽里咕噜地蹦回时洛的手掌, 并迅速地融合进了时洛的身体,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芒。
“走吧。”
昨晚是十年来楚舒寒睡得最好的一夜,出门前他回眸看了一眼空荡的院子, 心里的大洞像是被爱意填满,即便是去墓园也没那么难过了。
四十分钟后,身着黑色大衣的两人抱着花走进了梨花公墓。
虽然昨日刚下了雪,但墓地有人清雪,楚舒寒父母的墓碑前还是清爽的。
这对夫妻在世时感情极好,死后也合葬在同一处墓地,未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在同年同月死,遗照也是两人靠在一起晒太阳的合影。照片上的夫妇挂着温和的笑容,背后是大片的玫瑰花圃。
楚舒寒的母亲素来喜欢玫瑰,楚舒寒每年便会多带一束玫瑰放在墓碑前,他心想若是父亲在天有灵,便拿去送给母亲就好。
楚舒寒蹲下来,抬起袖子认真地擦了擦父母合照上的水珠,然后轻声说:“爸爸妈妈,舒寒来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在发了几秒钟的呆之后,他弯起眼笑着说:“今年的大事是我谈恋爱了,这是我的男朋友时洛。”
楚舒寒每年来扫墓,都会和爸爸妈妈说一说自己这一年做了什么,恋爱似乎是他今年最大的变化,他甚至把鱼都带回家了。
大抵是因为这是第一次见爱人的父母,时洛规矩地收好了自己的触手,也从未如此努力地让自己的形象更接近于人类。
祂将两束雏菊摆放在了楚舒寒父母的墓碑前,然后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看着照片的眼神也逐渐深重。
“岳父岳母,我是时洛。”时洛低声说,“我会努力照顾舒寒的,请你们放心。”
对于神明来说,人类的生命短暂如昙花一现。
生命凋零后,人类的意识进入世界的轮回,上一世也就尘归尘,土归土,人类称之为灵魂离体,至于灵魂飘向何方,时洛并不感兴趣。
可当祂陪着楚舒寒站在这墓碑前,却也真实地感知到了灵魂的重量,甚至觉得这对夫妇也在望着祂。
楚舒寒坐在了墓碑前,他将父母喜欢吃的零食摆在了墓碑前,垂着眼睛继续说道:“爸爸妈妈,这一年发生了很多变化,虽然时洛不是人类,但不要担心,祂对我很好,也没有欺负我。认识他之后,我不再感到孤单了,也不用再服用精神药物了,我想,我的生活应该是在变好的。”
来之前,楚舒寒有很多话想对父母说,但真的走到这里,他却只想让父母不要挂念独自生活在人间的他。
想到X先生,楚舒寒的眸子暗了暗,眼神也比方才更加坚定。
“我曾经以为我们的事故是一场意外。”楚舒寒说,“可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祸。有人想要爸爸收藏的那本魔法书,甚至不惜杀死我们全家,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楚舒寒说到这里,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你们明明都是很好的人……何罪至此?”
楚舒寒本不想在父母面前流泪,但他一眨眼,眼泪就从眼角缓缓滑落。
他还是心有不甘,对X先生的恨意也多了几分,只想尽快揪出这个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为父母报仇。
时洛扶着楚舒寒站起身,祂轻轻拭去楚舒寒眼角的眼泪,然后拥抱了楚舒寒,并在离开前对着照片上的夫妇深鞠了一躬。
祂在心里对这对夫妇说,岳父岳母,别担心舒寒,我会将他的生命放在我的生命之上。
回眸时,祂看到楚舒寒含着眼泪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是某种宝石,似乎在对时洛说自己真的很委屈,这一刻,楚舒寒柔软的小猫耳朵似乎都要长出来了。
时洛心软一片,祂走上前牵住了楚舒寒的手,说道:“不要难过,宝宝,一定会的。”
祂开始理解人类的各种感情,就像是一个来到异国的留学生一样,时洛的认知在一点点地为楚舒寒改变。
楚舒寒点了点头,时洛又给他抹了两把眼泪,说道:“都哭成小花猫了。”
楚舒寒颤了颤眼睫,说道:“那我是三花还是奶牛猫?”
时洛低声笑了笑,说道:“宝宝是通体雪白的森林猫。”
祂用一条触手变成了小黑猫,轻巧地蹦到了楚舒寒怀里窝着,并短促地“喵”了一声,碧绿色的眼睛映着楚舒寒精致的脸。
在冬天,有这样一只柔软的小生物抱着暖手再好不过了。
抱着猫咪的楚舒寒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知道时洛这是在哄他开心,一双温柔的眼睛再次弯了起来。
“小章猫。”楚舒寒把猫放进了时洛的怀里,“自己抱自己。”
黑猫又跳回了楚舒寒带着冷香的怀抱,见楚舒寒神色已经有些疲惫,时洛单臂打横抱把他给抱了起来。
“走吧,宝贝儿,我们回家补觉。”
身体突然悬空,楚舒寒下意识地搂紧了猫,他看了看四周冷冷清清的墓园,语速飞快道:“……放我下来,人类没有在墓园搂搂抱抱的习惯,你让附近的幽灵居民看到多不礼貌!”
“我不是人。”时洛淡淡道,“我不懂这里的规矩,我只想抱抱你。”
这条鱼像是装作听不懂中文的外国人,但作为变温动物,祂的胸膛却为爱人变得温暖。
楚舒寒抬起眼去看祂的侧脸,一时间心跳都快了几分。
……最近学长好像越来越会谈恋爱了。
直到被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抱着猫猫的楚舒寒才逐渐平静下来。
车里充斥着淡淡的松木味,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逐渐有了疲惫的困意,竟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竟再一次梦见了自己坐在了冰天雪地的老宅。
这个重复多年的梦境再一次席卷了他的脑海,可这一次不一样,他发现冰雪开始融化,他也可以推开门走进温暖的老宅。
“叮铃,叮铃。”
门口的风铃泠泠作响,记忆力高大伟岸的父亲和温柔聪慧的母亲依偎在一起,同时对着他招了招手。
楚舒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走进客厅,父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沉道:“舒寒,你回来了。”
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楚舒寒发现这束花似乎正是他方才带去墓地的那束玫瑰,一向细心的母亲已经剪掉了玫瑰多余的叶子,还给花瓶系上了红色的蝴蝶结。
“你这孩子,也不经常回家看看。”母亲走上前抱了抱他,“我的宝宝,怎么又瘦了?”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真实,让楚舒寒怀疑这世界是否真的有鬼魂的存在。
他怔了怔,眼泪已经不受控地滑落在脸颊。但他还没有说话,母亲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我知道,宝宝很想我们,我们也想你。”
楚舒寒用力点了点头,拉住母亲手指那一刻,他发现母亲的手上冰凉的,又有些想哭。
“我的宝宝,你已经这么大了,还谈了恋爱,我们很为你高兴。”
母亲说到这里,父亲微微弯了唇角,说道:“我们的儿婿还是一条太平洋大章鱼,好像是什么神明?那听起来就很厉害。”
母亲垂下眼笑了笑,说道:“样貌也很英俊,个子也高,学习也蛮好。”
“还会做饭。”父亲说,“这很重要,舒寒平时懒洋洋的,都不爱动,小时能够照顾他再好不过了。”
“我们宝宝也很厉害,现在还会异能,就像是魔法……”
和从前一样,父亲和母亲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了时洛这条大章鱼,两人似乎并没有因为时洛是大章鱼就感到不理解,而是真的为楚舒寒感到开心。
说到了最后,父亲终于忍不住道:“不过小时也太冲动了些,祂追你的那些手段可算不上清白。”
……那可相当不清白了,这家伙当时纯粹是个混蛋啊。
楚舒寒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母亲柔软的卷发垂在了楚舒寒的手掌,她温柔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楚舒寒的脸颊。
“我们当然什么都知道,虽然你看不见,但我们一直都在陪着你呢,宝宝。这些年看到你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妈妈也很难过……”
她说到这里,因为心疼自己可怜的宝宝,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滑落眼眶。
楚先生轻轻拍了拍爱人的肩膀,说道:“在孩子面前不要哭,淼淼。”
“但还好你已经平安长大了,舒寒。”母亲用手掌捧住了他的脸颊,“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妈妈一直想要跟你说这个,一定不要再自责,不要让这件事成为你的压力,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好了。”
楚舒寒点了点头,父亲拥抱了他,看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如果祂能把你放在心尖,那和祂结婚也是不错的选择。”父亲轻轻拍了拍楚舒寒的肩,“时间到了,我和妈妈下次再来看你。”
父母牵着手走向了楼梯之上,并站在远方温柔地对楚舒寒挥了挥手,楚舒寒想要抓他们的手,却被时洛从背后搂住,拽进了一片玫瑰花海之中。
“时洛?”楚舒寒歪着头看向阳光下的男朋友,“你在我的梦里吗?我刚刚梦到的是真实的吗?”
时洛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岳父岳母残留在人间的能量。”
在祂吻住楚舒寒嘴唇的那一秒,玫瑰花海泛起了波浪,相拥的恋人被温暖的风吹起了头发,章鱼筑梦师在楚舒寒的梦中铺满了鲜花和阳光,并对他说:“冬天的冰雪总会过去,宝宝,再过不久,就是春天了。”
楚舒寒睁开眼时已经是凌晨,他这一觉睡了很久,他发现自己被时洛抱回了老宅的卧室,黑猫还趴在他的怀里,见他醒了,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方才那个温柔的吻还在他的唇齿留着香气,时洛似乎在浴室里洗澡,他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过了不久,浴室的门开了。
时洛披着浴袍自浴室里走了出来,胸口的衣领松松垮垮,冷白的肌肉像是大理石雕塑般完美。
祂走向楚舒寒的时候,脚下带着水渍,眼神里也仿佛带着潮湿又炙热的欲望。
“还累吗?”
楚舒寒摇了摇头,又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不去看男朋友的胸肌。
时洛勾起唇角笑了笑,抓着楚舒寒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调笑道:“都是你的,随便摸。”
楚舒寒慌忙收回手,再想逃的时候时洛已经压了下来。他甚至听到小触手们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今天轮到谁了,九个脑子陷入混乱的斗争,楚舒寒却只有一个。
“宝宝喜欢这种风格的话……”时洛的头发变成了微卷的栗色,身上的衣物也变成薄而透的黑纱,“这样的风格怎么样?”
……苍天,每次都睡不一样的男人真的好吗?——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今天再发20个 都不白来
第87章 大章鱼开饭
像是在逗楚舒寒, 时洛故意吻得很深。
深入喉咙的异物感让楚舒寒有些难受,但他被亲吻的时候总会很乖,并没有将时洛推远。
没有轮到今天的触手们用吸盘缠绕着楚舒寒的身体, 时洛也趁机握着楚舒寒的手去摸自己饱满的胸肌。
楚舒寒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他从缺氧状态回神, 他的睡衣和睡裤已经在牛郎鱼手中了。
这家伙的痴汉程度超乎他的想象,竟然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儿握着他的衣物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的神态就仿佛是喝了春-药,不仅眼角发红,眼底也全是狩猎之色。
“宝宝,你真的好香。”
眼前身着薄纱的栗发男人俯身亲吻着楚舒寒的脖颈, 仿佛楚舒寒真的是什么香香软软的蛋糕, 怎么吃都吃不够。
“……你这样真的很变泰。”楚舒寒轻声说,“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呜——”
时洛低声笑了笑, 又俯身在楚舒寒的耳垂亲了一口,并在楚舒寒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别急, 夜晚才刚刚开始,我还有很多手段让宝贝开心——”
此时正是凌晨,窗外一片昏暗,屋子里灯影绰绰。
时洛竟就跪在床上跳起了脱-衣舞, 这位英俊的章鱼先生一边摆动着腰胯, 一边将精壮的身体展露在楚舒寒的面前, 甚至配合今天的设定将皮肤变成了性感的古铜色。
正宫的地位,勾栏的做派。
如果大章鱼在牛郎店工作,那一定会是头牌。
楚舒寒虽然是富三代, 但他是书香门第安分守己的富三代,从小就很乖,他自认为没被世俗污染,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过上了这样奢-淫无度的日子,眼前还能欣赏到这么男色的画面。
他实在是没眼去看眼前的场景,便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缩在了床头不去看自己的鱼老公。
也就在这个时候,时洛从床边缓缓爬到了楚舒寒的脚边,并在楚舒寒的白玉般的脚背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宝宝,今天就让我来服务你吧,毕竟……你也不经常点我。”时洛勾起唇角,“你老公知道你今晚和我在这里吗,夫人?”
楚舒寒被这鱼的话惊得睁大了眼睛,一张巴掌大的脸上全都是背德的羞涩。
“你在说什么呢?”简直说得像是偷腥!
“我在说……”时洛温和地笑了笑,“我会让你满意的,夫人,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你丈夫满足不了你的,就让我来满足你。”
楚舒寒一瞬间红透了耳根,他落入了时洛精心编织的情网,在这间他曾经居住过十几年的屋子里,时洛也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照顾小朋友般吻遍了他的全身,仿佛真的是具有服务意识的牛郎。
每一条触手的xp还真的不太一样,今天这条触手技巧极高,不仅一直在说甜言蜜语,而且有足够的耐心。
粉红从楚舒寒的脸颊蔓延到了身体,他难耐地咬住了时洛蜜色的肩膀,时洛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是盯着猎物似的看着他。
“宝宝是我的。”祂声音沙哑道,“只属于我的。”
楚舒寒又在时洛肩膀上留下了一圈牙印,可这位牛郎先生将牙印看作自己的勋章,甚至在他想要逃走的时候,把他竖抱了起来。
“喜欢我这样吗,夫人?”时洛说,“我还有新的装扮。”
时洛的胸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金色的胸链,祂将一枚银色的圆环耳钉扣在了耳侧,肩上也披上了一件红色的薄纱。
这些乱七八糟的链子上有着小铃铛,铃铛发出声响,让披在祂肩头的红色薄纱也像是含着情-欲的玫瑰。
“夫人,怎么不说话。”时洛有些苦恼,“是我不够努力吗?”
……混蛋,根本说不出话了。
楚舒寒含着眼泪的眸子像是一汪池水,他看着时洛的眼睛,温柔的像是今晚的月色,羞涩又脆弱。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时洛一遍又一遍地吻着楚舒寒的唇。
“我爱你,宝宝。”
因为腿软,楚舒寒甚至跪在了地毯上。
牛郎鱼温柔地打横抱抱起了他,然后同楚舒寒双双踏入浴室。
其他触手们跃跃欲试,似乎都想要分一杯羹。
楚舒寒疲惫地抬起眼,轻声说道:“……不许乱摸。”
方才还兴奋的在浴缸边扭动的触手们便偃旗息鼓,一个个都是妻奴。
楚舒寒任由牛郎鱼用柔软的毛巾给自己擦拭身上的水珠,垂着眼的模样像是洋娃娃。
时洛将楚舒寒放在面前的大床上,并将草莓味的身体乳抹到了楚舒寒消瘦的脊背。
“夫人,今天的服务还满意吗?”
今天的aftercare好像格外长,但并不是不舒服。
楚舒寒趴在床上任由牛郎鱼给自己按摩,软绵绵道:“嗯,夫人给你小费。”
章鱼拿起草莓味的身体乳,八条触手的祂格外适合这项服务。明明只是在涂身体乳,看起来却分外煽情。
下一秒,牛郎鱼将楚舒寒环抱在怀里,说道:“我不要小费,夫人。”
“嗯?”楚舒寒轻声说,“那你想要什么。”
祂伸出了一条粗大的幽蓝色触手,低声道:“我想要的是夫人的爱。”
楚舒寒微微一怔,转而笑着说:“嗯,夫人也会照顾你。”
大章鱼撒娇是很有趣的事情,他拿起了身体乳倒在了大章鱼的吸盘上,说道:“大章鱼也要保养皮肤,夫人也给你做spa。”
他靠在床头,将草莓味的身体乳认真涂抹在章鱼的每一个吸盘上。
这些小吸盘舒服的微微颤动,并因为开心而再一次地变成了粉色。
此刻章鱼的皮肤带着些温度,祂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说道:“只是保养皮肤吗?”
楚舒寒瞥了祂一眼,涂身体乳的动作轻柔的像是春日的暖风。
时洛只是看着楚舒寒的手指在抚摸自己,就已经有些受不了。
“宝宝。”时洛凑过啄了楚舒寒的唇角,“马上就新年了,不如我们做到跨年庆祝一下吧?”
楚舒寒被祂危险的想法震撼了一瞬,他看向因为开心而变成粉红色的触手,说道:“不可以欺负我。”
他声音清冷,但眼神却和他的心一样软,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宝宝。
时洛再一次压住了楚舒寒,却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楚舒寒的脸颊,说道:“好的。”
楚舒寒闭上眼靠在了时洛的手掌,像是猫咪似的蹭了蹭这只手,然后说:“大章鱼,我累了,我要睡了。”
他抱住了草莓味的触手,然后闭上了眼睛,真就这样睡了过去。
大章鱼便像是忠诚的大狗般守在了楚舒寒的身侧,把楚舒寒纤瘦的身体裹在了自己的怀里,连缠绕在楚舒寒手腕和脚腕上的触手都有几分小心翼翼。
“怎么办,好喜欢你啊,宝宝。”
时洛化作平时的学长模样,靠在了楚舒寒的颈窝,就这样同楚舒寒一起入眠。
等到楚舒寒睡醒已经是阳光明媚的次日,时洛仍然抱着他,但在用小触手浏览着pad上的购物界面,准备选一个适合楚舒寒的新年礼物。
其实祂不过节也总是送楚舒寒礼物,但过节总会送得格外隆重。最有眼光的小触手挑了半天,选择了一条触手模样的钻石手链,然后点击了下单。
楚舒寒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得慌,他回眸时,时洛闭上眼装睡,楚舒寒便轻手轻脚地抽出了自己被章鱼缠绕的手臂,准备下床去找点东西吃。
可大章鱼也在找东西吃。
阴湿的章鱼缓缓蠕动到了楚舒寒身边,祂拉住了楚舒寒的小腿,将楚舒寒又缠回了床上。
过了许久,楚舒寒才匆匆忙忙走进浴室漱口,喉咙的异物感仍在,而始作俑者的章鱼从背后抱住了他,说道:“谢谢宝宝款待我。”
楚舒寒面红耳赤道:“……滚。”
这是楚舒寒第一次为时洛做这种事情,虽然同样的事情时洛给他做了很多次,但他心理上还是很害羞。
不过看到时洛因为自己而满足的表情,楚舒寒也会觉得心跳加速,何况这条鱼的手多,甚至能在被服务的时候,同时服务楚舒寒。
被妻子怒骂的章鱼心满意足地滚去给妻子洗衣服,又飞速用八条触手为心爱的老婆呈上了六菜一汤。
此刻祂对爱人的照顾欲达到了巅峰,连汤都要喂给楚舒寒,恨不得黏在楚舒寒的身上。
……爸爸妈妈,在离开这间别墅里发生这样荒-淫无度的事情,真的很抱歉了。
回到B市的路上,楚舒寒收到了樊奕铭的消息,人工智能已经处理出了部分的数据,将一些相似的身份材料交给了楚舒寒。
楚舒寒根据自己的记忆,坐在高铁上一个个核对着人工智能递交给自己的身份材料。他进入工作状态之后就没有和时洛交流,小触手陪着他一起看,过了许久都没有新的发现。
楚舒寒有些疲惫地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说道:“单单凭借着我们推断出来的信息去找,还是太困难了。”
时洛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如果从诡异生物入手呢?X先生做的生物实验也需要很多材料,收容所是有诡异生物图鉴的,应该也会有异常生物丢失吧?”
楚舒寒微微一怔,说道:“是的,但异常死亡的诡异生物是在另一个加密数据库,似乎只有SSS级别以上的顾问才可以翻看,我目前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小触手“唧”了一声,祂说:“好说!小触手我呀,也可以做黑客!”——
作者有话说:被锁麻了,涂个身体乳咋了,鱼不能涂吗
第88章 邪神之力
列车平稳行驶在轨道上, 北方的冬天总是多雨雪,这一会儿的功夫,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看上去十分静谧。
楚舒寒用随身携带的pad登录了收容所的网址, 切入到了收容所诡异生物图鉴界面。
“学长, 这就是收容所收录的诡异生物的图鉴了。”
楚舒寒将平板放在了两人中间,远着看就像是一对儿在做功课的情侣。
映入眼帘的界面是一个大的诡异生物百科, 全世界被收容的所有生物都赫然在目,各个收容所还会标注每一个诡异生物的数量,最后由T市收容所总部汇总。
当然,收容也会有不顺利的时候。收容所将收容后死亡或失踪的诡异生物单列在【异常诡异生物记录手册】, 并在主页面的最下方单开了这个数据通道。
楚舒寒点击红色的小方框, 系统马上跳出来了一条提示,并响起了警告音——
【尊敬的楚先生, 您暂无窥探权限】
小触手咔吧着大眼睛看向这条文字, 又伸出两只小爪爪在楚舒寒的pad上操作起来。
“唔……问题不大的宝宝!”小触手戴上眼镜,“让我来看看。”
楚舒寒只看到一阵蓝光宛若烟雾似的飘入了他的pad,紧接着无数代码在邪神的意念之下发生变化, 密密麻麻的字母在短时间内再次排列组合,又汇聚成了新的指令。
在列车穿越隧道的时候,邪神入侵着收容所的防护网,深蓝色的能量像是波浪一样循序渐进着这层无形的网。
楚舒寒感到了比平时坐车穿越隧道更剧烈的耳鸣, 甚至再一次感觉到了巨大的软骨生物自身边缓缓蠕动而过的声音——他刚刚搬入北海公寓时也频繁听到这种耳鸣, 只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道那是大章鱼在发动异能, 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精神问题。
【尊敬的未知,您已拥有窥探权限】
等到列车钻出隧道重见光芒那一刻,小触手也黑进了收容所的最高机密页。这里的页面全都是银灰色, 右上角还有高层审阅过的SSS记录,但痕迹已经被抹除,楚舒寒并不能查看到是哪个高层审阅过。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资料是一只蜥蜴,配图是收容所内蜥蜴的证件照。
编号:诡异-555
名称:会哭泣的蜥蜴
收容时间:1996年7月23日
失踪时间:2008年12月22日
习性:早上五点不吃饭会怨恨整个世界,哭得停不下来
优势:咬人很疼,有时能咬死人
失踪记录:2008年12月22日凌晨五点,此蜥蜴破天荒没有嗷嚎自己要吃饭,收容所编号-678探员在喂食蜥蜴时发现蜥蜴已消失,信号在3km外彻底失踪。
编号:诡异-899
名称:超级大鼹鼠
收容时间:2003年3月14日
失踪时间:2006年1月1日
死亡时间:2008年12月中旬
失踪及死亡记录:2006年1月1日,100斤的大鼹鼠钻洞离开收容所,2008年12月中旬,鼹鼠被发现于T市工厂培养皿内,被发现时身体瘦骨嶙峋,且失去双眼,似乎曾经做过某种实验材料。
……
楚舒寒一个个案例看了下去,发现收容所内发生的事故比他想象得要多,而且大多数事故对象都曾有高层的探视记录。
小触手用黑科技拷了这个文件,正想要进一步黑进藏有收容所高层资料的系统里,却发现这一层设了超强防护,强大的能量网竟让小触手都无法窥探查看记录里的高层信息。
“唔……这些高层的资料似乎只能在T市收容所总部的信息大楼三层的人工智能机器里查看。”小触手说,“现在我没办法黑进去,必须要去现场才可以,唧。”
楚舒寒摸了摸小触手的脑袋,递给了小触手一颗M豆,说道:“好的,辛苦了宝宝,唧。”
粉红触手欣喜地抱住了M豆,说道:“谢谢宝宝,宝宝你在模仿我的叫声吗?”
“是的。”楚舒寒弯起眼笑起来,“你的叫声很可爱。”
触手开心地缠绕在了楚舒寒的手腕,说道:“我也很喜欢模仿宝宝,因为我喜欢宝宝!唧!”
也就在这个时候,列车停靠在了M市站台,附近也有一辆列车已经靠站,行色匆匆的乘客自列车上走下了站台。
列车门缓缓打开,空气里顿时混入了各种人类的味道。
作为认知心理系异能者,楚舒寒对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很敏感。
他记得x先生身上的味道,此时,他突然感觉到X先生的气息自窗外一闪而过,等他向窗外看去,正巧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面包服的男人拖着巨大的箱子匆匆忙忙地向站外走去,看起来不久前刚刚接触过X先生,所以身上有着X先生的味道。
楚舒寒同时洛对视了一眼,他没有说话,时洛却已经意会着点了点头,带着楚舒寒快步走下了站台,循着男人的背影追了过去。
那白面包服男警觉性很强,楚舒寒和时洛刚下车,对方就迅速发动空间系异能消失在了车站尽头,似乎也很紧张。
“喂!你在逃票吗?!”车站警务人员喊道,“人呢?!”
楚舒寒正在懊恼跟丢了,他的大章鱼老公却突然拽出了一条银色的线,说道:“跟着他,看看他去哪。”
下一秒,楚舒寒和时洛这对容貌英俊的夫夫就在车站警务人员的身旁消失了。
警务人员的余光方才还看到了两人,猛然回头时楚舒寒和时洛却已经凭空消失,他迷茫道:“……卧槽,见鬼了?”
时空之线是一种异能制作而成的追踪线,这种线只要标记了人类,就会一路狂奔追随人类远去。
时洛搂着楚舒寒随着时空之线瞬移,八条触手的大章鱼移动的速度比人类异能者要快很多,祂缠绕着楚舒寒奔逸绝尘,最终在M市的一处小巷里追上了手持箱子的异能者,发现这家伙似乎来到了M市一个地下酒吧。
还没到夜晚,这座地下酒吧的人出奇得多,爵士乐和鼓点敲击着谈情说爱的心脏,红灯之下,暧昧气氛弥漫在狭小的空间,却只是不法分子掩人耳目的手段。
时洛隐藏起了自己的触手,祂将楚舒寒的手揣在自己兜里,楚舒寒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口袋里的粒子枪上。
身着白色面包服的男人走得很快,他找到了一位黑色长发的年长者,然后使用魔术师异能露出了拉杆箱原本的模样——那是一只装满了实验药剂的小皮箱。
他将箱子展示给了年长者,说道:“国王派我来送货,这是移植手术术前准备的特效药,目前看来,融合-899、融合-633是最值得让太太尝试手术的,这周一定要让各个实验组完成移植实验,太太等不了太久了。”
“好的。”对方接过了箱子,“灰鹰,随我来。”
离了很远,楚舒寒用了异能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这位叫作灰鹰的家伙是给x先生干活的人,听起来,他们称呼x先生为国王,而且从x先生手里获得了新的药剂,现在似乎正要去各个实验点送货。
原来x先生真的在给自己的太太治病,看上去还是生物医疗方面的专家。
两人推开酒吧的暗门走向门外布满垃圾的小巷,年长的那一位说了一串楚舒寒听不懂的语言。
已是黄昏十分,地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楚舒寒和时洛发动隐身异能跟了过去,却未曾想咒语过后,垃圾桶后出现了一道暗门,两个男人便拎着箱子走进了这道又咒语组成的暗门。
楚舒寒用眼神示意时洛,时洛点了下头,带着他一起走进了这道门。
古老的咒语之门缓缓关闭,暗门内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而先进的地下实验室。
这里有楚舒寒曾经梦到过的场景——巨大的培养容器内是已经奄奄一息的融合体,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容器里的“女人”已经不能叫作人类,她的双腿以下被安放了另一种生物的肢干,听到声响之后便惊恐的睁开了碧绿色的眼睛。
隔着巨大的玻璃器皿,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空洞,但楚舒寒还是根据口型推断出了这女人现在在说什么。
“……让我死吧,你们这些恶魔!”
她看起来真的太过痛苦,死亡都成了解脱。
而楚舒寒凭借记忆,发现这个女人他似乎见过——正是在游乐场任务里小黄鸭的游戏里碰过面的异能者,他记得这个女人应该最终是坐上了离开循环的大巴,却没想竟然被做了人体实验。
像是这样的实验品,这里还有很多个,有些还没来得及火化的失败试验品已经被装进了裹尸袋里,猛然看过去像是恐怖片现场。
“融合-633的体质比太太好太多了,其实我更建议尝试融合-899。”长发男人低声说,“融合-899的体质更像太太,融合-455也可以试试……我这周做实验的时候记录了几个好苗子,帮我把记录手册带给国王,这里有每一扇门的新位置。”
长发男人自手中拿出手稿,说道:“我想这是对全人类都有伟大意义的专利技术,只有完成进化,我们才能和诡异生物共存于这个世界。”
在手稿即将交付的刹那间,长发男人对着身着白色面包服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楚舒寒身周的墙壁就突然闪烁起了绿色荧光,身为人类的他身周泛起了淡淡的绿光,身体轮廓已经暴露无遗。
长发男人拿出手中的枪,“倏地”朝着楚舒寒开了一枪,却未曾想子弹竟凝固在了半空中,像是受到了某种阻力似的不再向前。
这是SSS级异能——意识凝结。
楚舒寒神色冷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他伸出手控制着这枚子弹,在收紧手掌的瞬间,子弹也化作灰烬散落在了地面。
电光火石间,他一枪打在了男人的大腿,说道:“不许动!”
卸下伪装的楚舒寒索性放弃了隐身,大章鱼却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长发男人背对着楚舒寒举起了手,然后缓缓转头看向楚舒寒。
在看到楚舒寒面容的那一刻,他吹了声口哨,痞里痞气地说道:“警官,你长得这么好看,让我亲你一口,我就给你实验手册。”
楚舒寒快步走上前,他一脚将长发男踹倒在了地上,然后用白色的运动鞋踩在了长发男的脸上,说道:“做梦。”
长发男用异能将实验手册扔给了身着白色面包服的灰鹰,灰鹰笑嘻嘻地用手中的烈火将手册烧了个干净,说道:“哎,亲不到也别生气啊,你这样的美人如果能穿皮鞋踩我,那就更性感了。”
对方想要焚书灭迹,楚舒寒骂了一声“疯子”,电光火石间,一条粗大的蓝色触手自虚空飞来,将叫嚣着的白色面包衣男人五花大绑,悬在了空中,又用粗大的触手狠狠地扇了长发男一巴掌。
长发男人骂了一声“可恶”,手臂上竟在瞬间长出了黑色的毒刺,他竟也是一个和诡异生物融合过的实验体。大片的毒刺朝着时洛飞扑而来,可在神明面前,人类都是渺小的一粒沙。
时洛径直拔下了男人手臂的毒刺,一脚踩在了长发男的晋江上,低声道:“觊觎别人的妻子,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时洛强大的武力值让长发男发出如杀猪般的哀嚎,他捂着被揍红的脸颊大笑,看着楚舒寒道:“实验手册没有了,难过吧,宝贝儿。”
楚舒寒看向方才被烧成了灰烬的实验手册,他对着那些灰烬伸出双手,已经湮灭的灰烬竟开始重新汇聚成书页,也让方才还嘻嘻哈哈的两个男人惊愕地睁大眼。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长发男震惊道,“你们比那些收容所的条子要厉害很多,小美人,你养的这条章鱼看起来也是SSS级别以上的诡异生物。”
“现在这些警察都要养口袋精灵了?”被倒吊悬空的灰鹰说道,“但你们别得意太早,没有我们先驱者的魔咒,你们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
下一秒,在灰鹰惊恐无比的目光下,金发的邪神缓缓靠近了长发男,并迅速控制了这位异能者的意识。
祂缠绕着长发男人走到了门前,淡淡道:“说话。”
方才还很狂妄的长发男一瞬间偃旗息鼓,像是玩偶似的睁开了双眼,那些声音在他喉咙里滚动了一会儿,最终汇聚成了古老而繁琐的语言。
在灰鹰惊恐无比的目光下,时洛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了大门。
不可名状的恐惧充斥在两人心间,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人。
“带我们去下一处实验地点。”时洛低笑着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俩,把你们尸体喂狗。”——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我来了,这个月太修罗了,不过快要完结了,猫再努努力,大家有想看的if线或者番外也可以留言
第89章 真相大白
虚空之门再次打开, 时洛用意识控制了高悬于空中的灰鹰,低声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国王是什么时候?”
“呃……呃……昨天下午四点,B市车站。”灰鹰说道, “他……给我箱子就上车离开了, 车牌号后四位是7989,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他完成交易后便离开了。”
灰鹰的精神力比刺臂还要强, 这一次的意识控制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他挣脱了。
头破血流的灰鹰试图扇动背后的翅膀向时洛发起攻击,楚舒寒只感觉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再回神时灰鹰已被时洛扭曲的触手拔了半个翅膀。
“有悖自然的进化方式,实在是脆弱不堪一击。”时洛淡淡道, “世界是允许多种生物存在的, 你们的国王,才是打破平衡的人类。”
在大门打开的刹那间, 实验室里的所有培养容器全部被强大的邪神之力震碎。
融合-633从培养液中爬了起来, 她拔下了身上插着的管子,向门外跌跌撞撞地走去,但还是摔倒在了楚舒寒面前。
即便她现在的模样已经不能算作人类, 而像是一个怪物,但她的意识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楚舒寒见她能量尚可,用自己的治愈异能给对方疗伤。
“学长,这里实验体太多了, 我们需要联系M市收容所来支援。”楚舒寒伸出双手, 用莹白色的能量护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女人, “你可以帮我给樊队打一通电话吗?他也了解这个案子,转接M市收容所会比较顺利。”
大章鱼接过了楚舒寒的手机,虽然给情敌的电话狗都不打, 但老婆交代给他的任务必须得完成,祂是居家好男鱼。
大章鱼窝窝囊囊地敲击着樊奕铭的电话号码,因为拉黑了樊奕铭太多次,这家伙的号码祂都背下来了。
电话接通之后,电话那头的樊奕铭温柔地说:“舒寒,怎么了?”
时洛冷哼了一声,低声道:“贞心大街377号出现先驱者组织实验室,现场捕获两位嫌犯,需要医疗及警力和医疗支援,B市车牌号7989的黑色迈巴赫是X先生的车,查找车主信息。”
祂说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挂电话的速度却快得惊人,也冷淡得像是北冰洋的一块冰。
可楚舒寒是世界上唯一能让寒冰融化的宝物,回眸时时洛再次对他露出了温柔和煦的微笑,并将手机还给了自己的宝宝。
楚舒寒红着耳朵收起手机,说道:“学长,我的意思是你拨通之后……我来说话就好。”
大章鱼沉默了几秒钟,这张英俊的脸此刻的表情竟有几分可爱。
楚舒寒见状轻声笑了笑,眼角的泪痣像是点缀在艺术品上的宝石。
“学长,你刚刚是在吃醋吗?”
时洛折断了灰鹰的另一只翅膀,将他五花大绑后,低声道:“还好,我也没有吃醋。”
灰鹰:……
时洛的眼镜仍斯斯文文地架在鼻梁上,祂用触手的吸盘缓缓读取着实验手册的内容,发现这本手册里全都是关于融合体的记录和研究,但唯独缺少关于融合-899的记录。
楚舒寒看向被捆成粽子的两人,说道:“学长,这两个人怎么办?”
恢复意识的长发男突然反水,他慌忙抱住了时洛的裤腿,说道:“除了实验室的位置,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更多关于国王的事情,求求你,别杀我!”
被五花大绑的灰鹰骂道:“你这个叛徒,刚刚不还在说实验室的丰功伟绩?你竟然要背叛国王!”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能量波突然降临,灰鹰突然原地抽搐,看上去十分痛苦,像是被什么扼住咽喉。
时洛的手掌微微一收,一串复杂的咒文便从刺臂和灰鹰的头顶被吸了出来。
“国王在你们的脑海里植入了一段咒文,任务失败后,你们的国王要杀你们简直轻而易举。”时洛低声说,“刚刚,如果我手慢一秒,你们俩已经死了。”
灰鹰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他说:“……我们已经是先驱者的最高级执行官,等级仅次于国王,我们为他解决了这么多叛党和难题,他竟然要杀我们?”
“他本来就是残忍的暴君,这些年我们为他做的龌龊事还少吗?”刺臂咬牙道,“警官,我带你们去融合-899的实验室,那是我们组织最大的实验室,也是国王的希望。我跟了他十五年,每一扇门的咒文锁我都可以告诉你们,请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对着时洛说出了一个位置,比起时洛的意识入侵,刺臂自己吐露的速度自然要快得多。
下一秒,大章鱼柔软的幽蓝色触手便缠绕在了楚舒寒的腰间。楚舒寒只觉得身体突然悬空,再回神时,他竟然回到了B市的市中心附近。
映入眼帘的建筑物是他和叶霖一起来看《出轨》的那间闪着金色灯带的大剧院,这里是B市的核心商业地带,临近新年,张灯结彩的街道车水马龙,四周都是漫步于此的行人,看上去好不热闹。
长发男被触手捆住了手臂,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东拐西拐带着两人走进了附近一栋废弃大楼的负一楼。
刺臂对着白色的墙壁伸出手,这里便出现了一个大洞,光芒旋转过后,又一座现代化的实验室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里就是我们最大的实验室。”
楚舒寒迅速地将实验室位置告诉了自己的队友,他单手握着枪随刺臂走进了实验室,一只巨大的培养皿映入了楚舒寒的眼帘。
培养皿内的女人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异常,她有着一头微卷的金发和完好无缺的身体,和楚舒寒做梦梦到的那位轮椅女人竟有几分相似。
她的背后有一对儿漂亮的白色翅膀,看起来就像是正在沉睡的圣洁天使,但即便是在梦中,她的表情也很痛苦。
“这就是融合-899,我们也叫她天使,也是先驱者组织十五年以来的杰作。”刺臂说,“十五年前,我还是个刚刚发现自己有异能的毛头小子,在理工大学的生物实验室工作,当时我刚在国际基因工程中取得了亮眼的成绩,但因为缺钱,我没办法继续读书了,还要打工去赚钱给母亲治病。在我绝望的时候,突然有人联系我,只要我能替他做实验,就可以给予我五百万的报酬,我心动,便加入了组织。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戴面具的国王,直到现在,他的面具也从未从我们面前摘下来。”
刺臂说,从那一天起,国王便会给予他人类和诡异生物作为实验材料,让他尝试让二者融合成更加完美的人类,并无限延长人类的寿命,并称之为造福伟大全人类的事业。
再后来,国王的要求越来越具体,他才发现国王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重病的妻子——那可怜的女人自幼双目失明,后来又在一场车祸里再也无法站起来,这几年她又得了严重的肺病,已经时日无多了。
“国王妻子的身体状况一直在变化,所以他的实验要求也一直在变化。一开始国王只是要给她健康的双眼和双腿,但那女人的手术失败了,实验成果却被用在了更多先驱者成员身上。”
“成功了吗?”楚舒寒问。
“确实有很多人和诡异生物融合的很成功,就像我和灰鹰,我们都因此拥有了更强的战力,而国王认为这是一种人类与诡异生物共存的方式,也源源不断给我们提供更多的实验体。”刺臂说,“某一天,我发现运送过来的实验体的编号没有摘下来,我才发现国王似乎与收容所有着什么联系,他带给我们的大部分实验体都是死刑犯,很多实验体都会有收容所的编号,好像在收容所内有着很大的权利。”
楚舒寒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太太的身体已经差到无法继续实验了,国王又有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他想要把他妻子的灵魂移植到新的躯壳。”刺臂说,“可是灵魂与肉-体的融合并不简单,几乎是天方夜谭。即便是融合-899,能够成功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一,可即便如此,国王也像是疯了似的不惜代价要试,因为失败品越来越多,实验消耗也越来越大,原本的耗材也不够了,他开始用无辜的人类做新的耗材。”
灰鹰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负责帮国王四处接线的联络员,他在全国各个地方都有办法弄到收容所的死刑犯,可能是个收容所的高层。后来他开始设计诡异循环,并在诡异循环内吸收更多的实验体,像是不久前的游乐园就是他设计出来的。作为异能者而言,他确实很强大,有一些组织里的元老说过,他甚至能在梦中杀人,而且也是一个融合体。”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刺臂转了转脑袋,“我在设计培养皿的时候,也设计了实验体销毁程序,只要按下这个红色按钮,融合-899就不存在了,国王最后百分之一的希望都不复存在了,哈哈哈!”
像是要报复置自己于死地的国王,刺臂快速冲到了控制台,按下了拇指大小的红色按钮。
刹那间整个实验室的警报都被拉响,原本设计好的销毁指令竟出现了一串新的代码。
【抱歉,您暂无销毁权限】
这串代码关联了收容所后台程序,小触手戴着眼镜坐在电脑前,说道:“刺臂的权限早就被修改了,这里被植入了一串身份认证代码,只有国王才可以销毁899。”
实验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串的英文代码,随着红光闪过,实验室突然出现了一个时空豁口,降临了超过百个诡异生物和武装融合体。
刹那间黑烟四起,怪物与融合体簇拥着沉睡的融合-899,并对楚舒寒和时洛发起了火力攻击。
“轰——”
实验室的器皿轰然倒塌,各种诡异生物的叫声充斥在了整个实验室,与之一起趁乱出现的,还有身着西装脸戴面具的国王。
国王打碎了899的实验器皿,他翅膀上的毒刺瞬间捅死了灰鹰和刺臂,抱着融合-899就要撤离。
说时迟那时快,时洛粗大的触手发出了阵阵蓝光,风驰电掣间,便同国王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砰砰砰——”
楚舒寒用粒子枪解决了几个诡异生物,但诡异生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手中的意识之盾已经快要抵挡不住。
就在这时,小触手喊道:“宝宝我黑进系统了,x先生就叫曾云峰,他就是b市收容所的高层!”
就在小触手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收容所的武装部队冲进了实验室内,楚舒寒叫的救援赶来了——
“樊队!”
看到樊奕铭和苏山那一刻,枪林弹雨中的楚舒寒欣喜地回过头,却没想到收容所精锐的枪都指向了他的心口。
下一秒,樊奕铭的枪支对准了楚舒寒,说道:“楚舒寒,你疑似以邪神之力非法窥探收容所SSS级机密,现为收容所特级通缉犯,不许动!”
楚舒寒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成为了收容所的通缉对象。身为收容所高层的国王反咬了他一口,让他目前的处境四面楚歌。
“樊队,你听我解释。”楚舒寒举起了手,“X先生就是收容所的高层曾云峰,他现在下达的指令都是有私心的,不要相信他的话。”
数百个枪口都指向了楚舒寒,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楚舒寒也觉得心寒。
樊奕铭一如既往的淡漠,他将手铐拷在了楚舒寒纤细的手腕,押着楚舒寒上了装甲车:“带走!”
此刻,樊奕铭一张冷峻的脸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似乎不讲半点情分,只是收容所的走狗。
冰冷的装甲车内安静极了,楚舒寒端坐在叶巡礼对面,虽然双手被手铐控制,但身体在暗暗蓄力。
就在他准备发力那一刻,收容所的车辆却在苏山的控制下向城郊开去,而樊奕铭也咔哒一声解开了楚舒寒手腕上的手铐。
“抱歉,演戏而已。”樊奕铭低声说,“没吓到你吧?”
楚舒寒微微一怔,转而摇了摇头,说道:“这是……”
“我们当然相信你了,舒寒。”叶巡礼说,“我们根据弟夫打电话说的车牌号追踪到了车主身份,发现那是曾云峰的车之后,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我们想来救援你,没想到他直接下达了对你和时洛的全城逮捕令。”
“曾云峰是b市收容所的一把手,我们在读警校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名字,他相当于收容所的传奇人物,一直都以正面形象出现。”樊奕铭看向楚舒寒,“舒寒,我想知道的是,曾云峰提到的邪神之力究竟是什么意思?”
繁华的街道充斥着路人的尖叫声,直升机用炮火攻击着飞速行驶的装甲车,车内的异能者也操控着异能躲避着攻击。
苏山一边开车一边喊道:“现在有两波人都在追杀我们,前后左右都是人,兄弟姐妹们,我们这亡命突击队现在往哪里开啊?”
他话音还未落,金色长发的时洛便从天而降,半蹲在了极速行驶的装甲车之上。
炮火纷飞中,神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装甲车外就像是套上了坚硬的铠甲,将所有攻击全都反弹了回去。
刹那间,巨大的冲击波让大地震颤,这辆承载着特级通缉犯的装甲车突然被巨大的章鱼触手包裹,仅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归队的时洛瞬移到了楚舒寒身边坐好,祂优雅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即便触手的吸盘还带着些曾云峰身上的鲜血,表情却仍是高冷的。
“去城郊的凤凰公馆。”时洛说,“曾云峰的妻子在那里疗养,这家伙还是个痴情种。”
楚舒寒见触手上有血,连忙捧起时洛的触手问道:“疼吗?”
“不疼,不是我的血。”时洛温柔道,“是曾云峰的血,他受伤了。”
巨大的章鱼美男盘踞在楚舒寒的身侧,众人已然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无法说话。
“……弟……弟夫,是你吗。”莉莉惊愕道,“所以,你这些章鱼触手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你是……邪神?”樊奕铭惊愕道,“曾云峰说的邪神之力,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今天终于休假了,我要狂写
第90章 灵魂转换
混迹在警察中的绿茶大章鱼将自己的触手放在楚舒寒的腿上, 楚舒寒便认真地用湿巾擦了擦触手凝固的血液,并安慰地摸了摸大章鱼的小吸盘。
在他安慰时洛的时候,时洛也学着他的样子, 用自己最干净的一条触手轻轻贴上了楚舒寒的脸颊, 祂轻轻揉了揉楚舒寒的头发, 像是揉着一团柔软的海藻,触手上甚至还拎着老婆的牛皮书包。
即便没有说话, 周围的人也都能感觉到祂对楚舒寒的爱意,方才的恐惧也被削弱了几分。毕竟这位邪神对人类没有任何恶意,甚至爱上了他身边美丽的人类。
见这群警察都在看自己,大章鱼优雅地收起了触手, 化作了平日里楚舒寒温柔英俊男朋友的形象, 温和道:“没错,是我。”
除了神明, 也没有人类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带着装甲车瞬移这么远的距离, 更没有人类能够阻止这样的枪林弹雨。
“天呐,时先生你竟然是大章鱼吗!”莉莉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开心,“啊, 你有看最近的电视节目吗!有一部在播的电视剧——”
“嗯,《霸道章鱼爱上我》。”时洛道,“我和舒寒有欣赏过。”
“对对,我觉得你和舒寒比电视剧好嗑多啦。”莉莉已然激动起来, “怪不得你每次都能赶来得这么及时, 只有神明才配得上我们队里最可爱的猫!”
楚舒寒被莉莉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正想说话,一旁的樊奕铭突然幽幽开口。
“果然不是人。”樊奕铭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是舒寒养的那只宠物鱼?”
“哦?你还记得我吗。”时洛低笑道,“说起来,诸位还去给我做过检查呢,可惜我不想让你们发现我的时候,你们也发现不了我。”
楚舒寒:……看来同事们对大章鱼的接受度还是很高,虽然有部分同事表情谈不上友好,有部分鱼茶茶的,但勉强也能凑一桌了。
“不过,曾云峰说的话就有点贼喊捉贼的含义了,天下的邪神不止我一个,我只是邪神中的……主神而已。”时洛低声道,“方才交手,我发现他后背融合的那对昆虫翅膀曾在上古时期的一本黑魔法书被提及过,传言有这样一种必须寄生于其他生物身上的邪神,叫作尤涅斯,尤涅斯可以从梦境跟人类交流,曾云峰现在的大脑也已经被这只怪物侵占,不是十几年前的曾警官了。”
众人回过神,又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案子上,樊奕铭向总部发送了目前面临的情况,并请求周边城市的收容所队员来B市城郊支援。
系着大蝴蝶结的小触手蹦蹦跳跳地抱着一个u盘出现在了楚舒寒面前,说道:“宝宝,我搞到了收容所里曾云峰的资料。”
祂将u盘插入了电脑,关于曾云峰的资料赫然在录。
姓名:曾云峰
性别:男
年龄:43岁
职务:收容所高级调查员、B市收容所所长
婚姻状态:已婚,未有子嗣
异能:认知心理系,擅长控梦及精神控制
履历:警校时期曾辅修生物学专业,在生物基因、医疗药剂方面有较高天赋,入队时曾在c市、h市收容所工作,后于2010年升入高层,2020年加入b市收容所工作
照片上身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一身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因为收容所实行的是中高层流动制度,曾云峰年轻时曾是收容所的风云人物,形象一直刚正不阿,大家怀疑谁都没有怀疑到他。
苏山有些难以接受地说:“我上学的时候,曾队还给我发过奖呢……后来我和我舍友听说他出任务发生了事故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还特别担心他。我没想到他竟然离我们这么近,而且还做了这么多龌龊的事情,唉!”
“曾云峰在十五年前的事故中就已经脑死亡了,现在盘踞他身体的是一个怪物。”时洛说,“事故过后,寻找寄生生物的尤涅斯恰好找到了病房里脑死亡的他,并占据了他的身体和大脑,融合后的生物并不能算作是人类,却保留了大部分他原本的异能,也许是曾云峰死亡前执念太深……这家伙竟保留了曾云峰对妻子的爱。方才我打伤他,他带着融合899逃了,但一定会回来寻找他的妻子顾茜,所以我们现在去凤凰公馆就好。”
此时,装甲车停在了凤凰公馆附近。武装好的几人随时洛一起跳下车,一打眼就看到了冰天雪地之中的秋千和院子里的红梅。
与冷冰冰的资料相比,曾云峰的住宅充满了浪漫的生活气息。
即便现在是冰天雪地的冬天,院子也被打扫的相当整洁,朵朵盛开的梅花点缀在了院落,如同曾云峰滴落在雪地里的鲜血。
“吱嘎”一声,樊奕铭推开了门。
刹那间浓重的花香传入楚舒寒的鼻腔,映入眼帘的客厅像是一个专属于顾茜的疗养院,客厅里的大多装饰都是暖色调,四处放着可爱的小狗摆件——即便顾茜看不到这些可爱的小物件,曾云峰还是买了很多,香薰也是他精心挑选给盲人妻子的礼物。
此刻,顾茜正半倚在病床上休憩,手背上还在输液,一头漂亮的金发被曾云峰梳得柔顺——她是一位美丽的混血儿。
在她身侧的那张床上,躺着的是裹满了仪器的融合-899,显然,这里即将面临一场手术。
曾云峰端着一碗木薯糖水,温柔地祈求女人再多喝一口,仿佛这一群对着他齐刷刷举枪的警察并不存在。
沾染了鲜血的婚戒仍完好无缺地戴在他手上,过去了十年,楚舒寒终于再次见到了杀害父母的罪魁祸首。
“家里有客人来了。”顾茜好奇地说,“是你的朋友吗,云峰?”
楚舒寒向前走了一步,才发现几人面前有一道异能筑成的屏障。
“嗯,不碍事,一会儿就要手术了,等手术做完,你就会好起来。”曾云峰看向只剩下半袋的术前营养液,“到时候,你不仅能跑能跳,也能看到我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我的样子,我想我并不算好看。”
那女人轻笑着咳了几声,可咳出的却是鲜红的血。
她笑着说:“我病了这么久,你也没有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不过……手术实在是太痛啦,你就别折腾我了。”
女人咳出的猩红之血让曾云峰闭了闭眼,如果他不干预,眼前这个人类的生命也已经到了终末期。
他温柔地擦拭了女人脸颊上的血液,说道:“为我再努力一次,最后一次,求你了。”
女人沉默了几秒,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抚摸了曾云峰的脸颊,轻声说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你又受伤了吗?”
曾云峰的左臂裂开了巨大的口子,但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楚舒寒一行人。
“没事,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曾云峰低声说,“不要担心我。”
在他回眸看向楚舒寒等人的时候,顾茜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曾云峰抬眸看向快要滴完的营养液,决然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渴求。
他为女人放上了转换器械,亲吻女人手指上戒指的时候,他低声说:“别怕,茜茜,手术过程不会太久,你也不会痛,我对你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女人的脸上并没有恐惧,甚至已有了几分被病痛折磨到极致的视死如归。曾云峰的话也只像是在安慰自己,对于顾茜来说并没有意义。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云峰。”顾茜担忧地说,“你的心跳得好快,血也流了很多。”
“我没事。”曾云峰操纵起了手术仪器,“茜茜相信我就好。”
在曾云峰进行术前操作的时候,时洛只是冷淡地看着他,却并没有阻止。
“你寻找魔法书是为了研究书中永生的力量,而她就是那个你希望永生的人类,对吗?”时洛缓缓开口,“后来你三番五次招惹舒寒,也是为了给她做灵魂转换。但没有舒寒治愈异能的帮助,手术不会成功的。你与其继续这样欺骗她,不如让她在死前知道你并非人类的真相。”
“闭嘴,别说这种晦气话。”曾云峰冷冷道,“小茜,祂满嘴胡言,别相信他。”
“是吗。”时洛看向双目失明的顾茜,“顾茜,十五年来,你没有发现丈夫的变化吗?你觉得,他还是那个同你在二十年前结婚的曾云峰吗?他整日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实验,你知道吗?”
听到时洛的话,顾茜抿了抿唇,用空茫的双眼看向了身边温柔高大的丈夫。
曾云峰温柔地捧住了顾茜的脸:“小茜,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怎么会骗你,我就在这里,我不是曾云峰,谁是曾云峰?”
他半跪在顾茜身边,看向顾茜的神色像是犯了错的小朋友,眼神里唯一的祈求就是让顾茜活下去,和他这永生的怪物一起活下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身着白色家居服的顾茜对时洛的话不意外。
她轻声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不知道怎样让这一切结束。”
她深吸了一口气,虚弱而柔美的脸上也有了几分释然,手掌甚至还握着曾云峰的手掌,并没有松开手。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丈夫在十五年前,应该就已经死了。”她扭动脖颈,用无神的双眼缓缓看向曾云峰,“我已经时日无多了,能这样和你聊天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既然如此,也让我说说我的秘密,好吗?”——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在努力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