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簇火·继子(1 / 2)

所幸香奈乎寻找的位置是以他消失的地方为中心的, 甚至都开始用日轮刀掘地了!

——看旁边沾满泥土的日轮刀就知道了,隐来之前,她肯定是用日轮刀挖地想看看他是不是被鬼算计了。

日轮刀都要哭了吧。又好笑又感动。

杏寿郎定了定神,到底还是无奈地扑腾了几下翅膀, 像之前一样待在卡卡西的脑袋上一样, 这次趴在了香奈乎的头顶。

因为她的头发是梳得整整齐齐的, 还是女孩子, 杏寿郎注意不让自己的日轮刀磕碰到她, 也没把她的头发弄乱。

一切都安置好了, 这才说话:“我到那边待了几个小时, 去的时候变成了这幅样子, 回来还是这幅样子……”

杏寿郎觉得这的确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但他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关于话语的真实性这一点,香奈乎以及其他人不会表示怀疑的。

“感觉束缚在这身体里的力量好像在减弱, 要不了多久就能变回去了吧?”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烦恼的说。

香奈乎眨眨眼睛, 不太敢动,最后还是杏寿郎说没关系, 她才敢做自己的事情。

因为已经找到了杏寿郎, 香奈乎就组织隐部队收队, 顺便等待从花街回来的隐部队,以及还算完好无损的音柱宇髄天元和那三个队员。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

当然还有音柱的三个妻子。

至于援助的蛇柱伊黑小芭内, 当然是继续自己的任务, 巡逻自己的辖区了。

花街作战圆满结束, 他们带来了足以改变现在人鬼格局的好消息——

“上弦之六堕姬兄妹、上弦之六堕姬兄妹!被音柱宇髄天元!宇髄天元!队士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共同斩杀!”

“轻伤!轻伤!无人死亡!”

“上弦之三猗窝座!上弦之三猗窝座!被炎柱炼狱杏寿郎!炼狱杏寿郎!虫柱继子栗花落香奈乎!栗花落香奈乎!共同斩杀!”

消息陆陆续续地传递到了众位柱的耳朵里,实在是让人听着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只有水柱富冈义勇还是神色淡淡, 面无表情。

但是心里怎么想的,这也就说不定了。

消息最终传到了主公的耳朵里,产屋敷耀哉听着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尽管不能亲眼看见,但是只是消息就足以支撑他了。

他笑了笑,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丝光线的眼睛里泛出了星星点点的亮光,他此刻十分高兴地握住天音夫人的手:“叫他们提前召开柱台会议吧。”

产屋敷耀天音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我这就去安排。”

“先休息吧,不要情绪激动。”,她也微微勾起嘴角,很快又放平,“一切都会好的。”

产屋敷耀哉听话地躺下,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虽然基本上看不见——慢慢的说:“我感觉到了,人鬼千年来的格局正在变化,一切终将被划上句号。”

天音夫人的眼睛里涌出的不是欣喜,而是些微的担忧。还有那知晓了一些什么的通透。

但在一开始就有这方面的觉悟,此刻竟然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看到事情的真相。

也许……她还能看见鬼舞辻无惨呢?天音夫人笑了一下,觉得这想法有些天方夜谭,但也并不是没有依据和可能。

猗窝座战死的小树林里。

杏寿郎与香奈乎面面相觑:“你……凭借羽毛颜色认人的吗?”

香奈乎微笑:“……”

他接连问了几次,她都是这样的表情,大概是打定主意不再说话了,所以杏寿郎没办法了,最后停止了问话。

他转而问起盘桓的旬寿郎:“旬寿郎,宇髄那边怎么样了?”

“无人死亡!无人死亡!”旬寿郎大声回答。

“回答太宽泛了!”,杏寿郎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又转而换了个方式问,“会有人退役吗?”

旬寿郎:“无人退役!无人退役!”

这回的答案就能接受了。杏寿郎点点头。

后来宇髄天元他们赶到,就一同往回赶路——因为宇髄天元体力还不错,但他的妻子们和三个普通队士并不能承受高速赶路,因为之前的消耗太大,有人身上还有伤口,所以最后还是香奈乎和杏寿郎先走一步。

杏寿郎他想要适应自己的猫头鹰身体,到底在香奈乎往回赶路的时候主动飞到一旁跟随,没有耽误香奈乎的速度。

杏寿郎本以为自己要飞得很困难,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竟然飞得还算平稳!

从最开始的不太习惯到后来甚至能领先香奈乎一步了。

本来担忧杏寿郎身体有伤口的香奈乎发现,杏寿郎飞得相当稳固,完全没有受伤的感觉,这才放下了心。

只是到达蝶屋——他这个状态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回家惹人担忧,没准又要惹来父亲的一顿骂——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他们路上耗费时间过多,有些轻伤的水柱已经到达并且包扎完毕。

他们也不比隐部队的能快上多少,很快隐就会送来他们。

富冈义勇正要从他们的面前过去,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金红色看起来软乎乎的猫头鹰说:“炼狱?”

杏寿郎:“……”他真的哽住了。该不会他们这些人真的能凭借自己的羽毛颜色认出来他吧?

杏寿郎沉默了一会儿,老大不情愿的回答:“是我。”

水柱憨憨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本来要走的他又折身回来:“炼狱怎么了?”

香奈乎本来就不善言辞,所以想要她回话,属实有些困难,隐部队又确实不了解,他们的行军速度太快,就只有他们两个和旬寿郎回来了。

在场能说话的就只有旬寿郎和杏寿郎两个。

但还没等杏寿郎和旬寿郎回答,富冈义勇盯着猫头鹰看来看去,仿佛看了许久,但是时间才过去了一会儿而已:“你果然是猫头鹰成精的吗?”

杏寿郎:“哈?”

旬寿郎:“嘎?”

香奈乎:“……”

义勇接着自说自话:“是什么让你决定透露自己的身份?”

杏寿郎:“……”

旬寿郎:“……”

香奈乎:“……”

杏寿郎想,是什么造就了你这个聊天鬼才?

但是面上他不能显露出来,显然也不能这么说,所以他想了想,决定从头解释起,他起草了第一句话,准备开始话题:“这是一个意外。”

富冈义勇毫不留情:“你死而复生也是意外。”

“……总之这是一个意外。”,眼见着富冈义勇又要说话,杏寿郎当机立断地伸出翅膀堵住他的嘴,然后这才放心的继续说,“我被召唤到其他世界了,他们好像认识我又好像不认识我,被召唤过去就是猫头鹰的样子。”

这次富冈义勇没有说话,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咳。”,杏寿郎不想再让他纠结这个问题了,转而谈起他四个多月前就已经说好的约定,“我死之前,曾经答应收灶门少年、黄.色少年和野猪少年为继子!”

“要不是和香奈乎一起出任务,我都要忘了‘继子’这回事了,他们根本就不提。”

之前他们见到他的第一面都只是哭,后来大家都去出任务了,所以见的次数加起来也就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毕竟只过去了半个月,而他们又不是次次任务都会受伤的。

这才是继子事件搁置了的原因。

富冈义勇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那么和善了,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能看出些许的扭曲,他的眉毛已经皱了起来:“不行!”

“为什么?”杏寿郎一下子有点懵。

“炭治郎是我的师弟,学习水之呼吸,就算当也理应是我的继子。”富冈义勇神色淡淡的,说出的话合情合理。

可是……“这还不是因为你不收灶门少年做继子?”,杏寿郎撇撇嘴,“你要是收了,我也就不会抢了,我不会夺人所好的!”

他可是炎柱!多少人争抢着当他的继子呢!你这家伙不想让人家当别人继子自己又不收是怎么回事!

香奈乎在一旁打了个招呼——当然只是点点头之类的——后就离开了,她回到了自己平时不出任务待着的地方。

两个柱都没有在意她的离去,但是面对炎柱些许质问的语气,水柱说不出话了,他似乎在沉默,又似乎在思考。仿佛是在纠结要不要把什么事情说出来。

杏寿郎大声笑了一下,扑腾两下翅膀,飞到他的头顶,把自己窝了起来:“唔姆!看不见的话,会不会好一些!”

“如果有难言之隐,不说的话也不要耽误其他事情,引起其他人的厌恶呢!”,他给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总之,稍微注意一下周围啊!”

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竟然有一天能说教水柱,真的是想破头也想不到啊。

富冈义勇站在那里,看上去还是很纠结的样子。

远远看去,杏寿郎就是那唯一的亮色。龟甲纹理的黄.色与绿色还有身上羽织的另外半边的红色,都是偏暗的感觉——不如说,沉稳寡言的水柱把它穿成了暗色。

但他能改变的只是死物,唯一无法改变的是活物。

而且还是与他的实力强度不相上下的活物。

炎柱炼狱杏寿郎不管是外表还是呼吸法还是衣服的穿着甚至是性格,他都是最为出彩的那一种人。

他太耀眼了,无论是什么样子的人也无法阻碍他的光芒。

而且他没有经历过黑暗,能看得见光亮,更能向往那光明,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感染力,把其他人染成光明的颜色。

“说出来的话,也许会好受一些吧?”杏寿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尽管过去很难以让人接受,但是你既然站在这里了,你就是鬼杀队的水柱,你是得到了主公承认的水柱。”,他笑了笑,“鬼杀队的柱有几个没有难以承受的过去呢?但是每个人都是很努力的继续活着啊。”

富冈义勇还是不为所动。

在杏寿郎以为不会有结果的时候,他动了一下,走到了长廊边上,坐下来,慢慢的说:“我没有教导别人的资格。”

“你……”,杏寿郎的眼神一下子微妙起来,心里想说的那些话都憋了回去,最后到嘴边是这样的一句话,“原来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富冈义勇轻轻地点头。虽然很轻,幅度很小,但是他的态度已经从中能看出来了。

“那你在柱台会议开始前总站在旁边是因为什么?”杏寿郎有些不敢相信,接着问。

“不配。”面无表情的水柱回答。

杏寿郎:“不配?”

富冈义勇:“我不配和你们站在一起。”

杏寿郎:“……”

‘我不配和你们站在一起’能说成‘不配’,这……啊这,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这样说话不被讨厌才怪。

杏寿郎深吸一口气,也挺怕自己被气背过气去:“你难道要说主公大人看人的眼光不准吗?”

富冈义勇疑惑的想抬头,想起他在自己头上,到底还是没抬头,又压了回去:“什么意思?”

“你是主公大人亲口提拔的柱,你的资历是仅次于岩柱的。”,杏寿郎放慢语速,慢慢的讲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富冈义勇没说话:“……”他仿佛明白了,又仿佛没明白。

他的头上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主公大人承认了你的实力。”

“你的实力不足,他又怎么可能会提拔你,然后给你高难度的任务,和你什么仇什么怨,非让你送死呢?”

这两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没有去深思去注意的事情……原来他早就得到了认可。

可是锖兔……他抿抿嘴,说出口:“但是如果成为柱的是锖兔,他一定会做得更好。”

“嗯……锖兔吗?”,杏寿郎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名,但是仔细想想,好像还有印象,“啊!是那个锖兔!我知晓了!”

他知道那个故事。那一届参加最终考核的队员中,只有锖兔一人力竭没能战胜后来的鬼身死,其他人全员存活。

最强的队员造就了一堆没有实力的人。

——这也是鬼杀队实力下降的一部分原因。

听说锖兔也是水之呼吸……原来如此,这两人是师兄弟吧,怪不得会感觉难过,应该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能做到,才会这样吧。

“他选择了你,你难道不应该做给他看吗?”,杏寿郎的声音轻轻的,如同羽毛一样在富冈义勇的心间轻挠,引起他的注意,又不得不深思,“教导弟子不正好吗!鬼杀队也后继有人!到时候再看到他,可不能说一句‘我什么都没能做到’啊!”

“后继有人……吗。”富冈义勇似乎在深思,又觉得是很有道理的。

他愣了许久,眼神放空去思考那些曾经的事情,想起锖兔的性格和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如果知晓了他的行为,必定会给他一巴掌的吧。

良久,富冈义勇点头:“你说得对。”如果不努力的话,锖兔会给他一巴掌的。

杏寿郎这才满意的从他头顶上飞起来,带着自己的小号日轮刀:“唔姆!这才对啊!你可是水柱富冈义勇!拿出干劲儿来!”

说完他就飞走了。

一边飞一边还小声嘟囔:“什么啊……这么大了还要后辈操心,真的是……”

旬寿郎在天空上长长的‘嘎’了一声,也跟随了自己的主人离开。

练了呼吸法的人听力自然也有加持,所以富冈义勇听见了。他一下子呆住。对啊……炼狱其实才二十岁,他已经二十一岁了!而且炼狱当上柱的时间比他晚!

对于杏寿郎来说,他是自己的后辈,保护他天经地义,对于锖兔来说他是后辈,所以要保护他……

这样啊。富冈义勇站起来。

行动力很强的他现在就要去找炭治郎。他要收炭治郎为继子。如果能成为继子的话,资源会先像继子倾斜,比普通的队员要好很多,训练什么的……如果成为继子,拜托的话,其他的柱也都会不吝啬的教导。

想通了,他走到门口,等待炭治郎回来。

至于杏寿郎?

他飞舞了一圈,去找了虫柱蝴蝶忍,还好她离得近,得了消息先回来了一步。虽然他觉得身体无碍,但是还是想要简单的稍作检查。

蝴蝶忍对他的态度感到欣慰,拿了在这个年代比较先进的器材为他检查。看到器材的时候,杏寿郎忍不住就想问一嘴:“西洋的药材和医书甚至还有器械,你没有想过去买吗?”

结果忍小姐的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你说什么?”

“……啊。”,杏寿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们国家毗邻的就是海域,港口也不在少数,如果只是医疗方面的东西,是不会有关系的。”

“炼狱先生说的是呢。”,忍小姐控制住自己的兴奋,让自己的手不要抖得那么明显,“明天的柱台会议上与主公大人提及一下吧。”

她毕竟是蝶屋的主人,相当于半个后勤部队,所以不常去远的地方出任务,任务地点也多是在主公府邸的周围,还不曾去过海边。

港口所在的城市,有的地方归恋柱甘露寺蜜璃,有的归蛇柱伊黑小芭内,倒是他们两个经常因此而结伴走,因为港口的互通性,互相询问消息……

蝴蝶忍从未想过这一点。

说的也是,鬼王鬼舞辻无惨都能穿着西洋服装混入人类社会了,他们又怎么不能去学习西洋的技术?

“如果这样的话,队员的存活率就会高很多呢!”,她笑眯眯的,把杏寿郎捧出自己的‘实验室’,“但是不能逃避哦,你之后肯定要回家见家人的~”

杏寿郎蔫巴巴的:“……”

看着蝴蝶忍仿佛钢铁般不为毛茸茸所动的眼神,他沉默了一会儿:“就收留我一晚上!明天柱台会议开完我再回去!”

忍小姐想了想,本想同意,因为杏寿郎变成猫头鹰后水灵灵的眼睛实在是让人心软,可是想到这里离炼狱宅的距离,又想到此刻槙寿郎大人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

“抱歉~”,她笑了一下,“我会派……嗯,香奈乎护送你回去的。”

毕竟杏寿郎看起来太弱了,只是一只猫头鹰的话,一定很不容易回去。香奈乎没受伤,现在正巧送他回去是再好不过了,等下回来再休息吧。

反抗不能也不好反抗的杏寿郎就这样被香奈乎捧着回了炼狱宅。

香奈乎抓着他的手属实是非常有技巧,断无让他逃脱的可能,更别说她还提前传信炼狱宅,直接就断绝了他的念想。

这就是杏寿郎乖乖待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