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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道歉?”

白卿酒收回手指,只在蓝芙额间留下冰冷的温度。

“我不该觉得你出手就能把事情都解决。”

蓝芙觉得自己还是太过依赖白卿酒了,这个修仙界对她也是又惧又依赖,若说对抗妖族,那么第一个被想起的一定是白卿酒。

“我会出手,先把欧阳家给端了。”

蓝芙听罢,担忧说道:“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很防备了,你若是过去,就怕落入圈套之中。”

“我知道。”

白卿酒低笑了一声,眼底透着狡黠的光,好似早已有了盘算:“谁说要去他家门口?”

蓝芙:“……”

“知道恐惧是怎么形成的么?”

蓝芙没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就是让他们猜,猜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谁,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白卿酒的低笑让蓝芙有些背脊发凉,她忽然想象到若是一群人被困在一个地方,然后不断地会有人死去,那种生存空间被一点点压缩的恐惧,不止会让人精神紧绷,甚至会觉得窒息。

“你在五津镇给我开了个好头。”

“嗯?”

蓝芙一时不明所以,自己只是让御兽门和妖族互相猜忌,难道……

“那就顺势而下,让这些内鬼和妖族的冲突更加剧烈一些。”

白卿酒见蓝芙点头,而且还一脸期待的模样,心里顿时被满足感填满。其实白卿酒觉得自己心里一直有一些小心思,那就是想让蓝芙崇拜自己,一如当年她仰望秦舒墨一样。

白卿酒从不认输,可她承认秦舒墨的确比她强上一些,这也是她有时候跟秦舒墨较劲的理由,她不想输。

秦舒墨大概是不会知道的,蓝芙更不会知道,就当做是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小秘密吧。

“今晚,能让我抱着睡么?”

蓝芙没想到画风一下子转变,这让她有些转换不过来,看着白卿酒的崇拜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局促。

“其实你为何要抱着我睡?”

白卿酒会明白自己想问什么的,不止是抱着睡,而且还是灵力的运转,好像在调和些什么。

“疗伤。”

白卿酒终于松了口,可承认自己受伤这件事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喜欢展现脆弱,更不会在敌人面前展现弱点,这等同于要了她的命。

“你果然受了伤。”

蓝芙担忧地看着白卿酒,问道:“你怎么受伤的?”

“早年被抽取血液和灵力,便已落下病根,通体发凉,后来练了鬼术,把尸毒种入自己体内,体温便跟怨鬼一样了。”

白卿酒既然已经说开了头,也不隐瞒了,她道:“即便我已除去尸毒,可这病根始终无法根除。”

“你这样损耗太大了。”

蓝芙这下心慌了,她明白身体落下病根等同于伤了根基,可这个人硬是凭着自己的天赋修炼到了化神境的境界。可她的身体就像破了个洞,像个漏勺,修为越是高,漏得便越多,消耗越多。

换句话来说,她很可能在损耗自己的寿元。

蓝芙忽然明白了,为何白卿酒讨厌浪费时间这件事,因为她的寿元一直都在流逝,而且比其他人都快。

不行,这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吗?”

“有。”

白卿酒答得极快,又道:“而你也已经给我找了许多药材了。”

“我?”

啥时候,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岭骨花,金幻笋,赤帝飞龙之血,金翅乌鹏之血,只要最后一个女娲果,我就有办法治这个伤。”

“女娲果?”

白卿酒以为蓝芙不知道女娲果为何物,正要解释的时候,却见蓝芙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赫然就有一颗金色的小果子,散发出诱人的甜味香气。

“是这个吗?”

“是,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白卿酒没想到一直没有下落的女娲果居然被蓝芙得到了,这简直就是大大的意外之喜。

“我们帮了玉玲珑,她给我作为谢礼的。”

蓝芙也觉得惊喜,她知道解开任务得来的东西一定有用,可是她没想到这么有用。

原来这能帮白卿酒药到病除,那么她身体那个漏洞就能堵上了。

“真的只是巧合吗?”

白卿酒捻起手中那颗女娲果,嘴里呢喃着‘巧合’二字,而后又看向蓝芙,好像想要追讨一个答案。

“是缘分吧,我既然又回到了你身边,那么一定是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有时候觉得系统这东西挺高科技,挺科学,可如今这么看来,系统也是一种玄学的体现。

胡图:【你这么说,我也觉得自己挺玄,我是不是要找个算命的数据来学学?】

蓝芙:【……我劝你还是不要。】

胡图:【……不过其实要说的话,这大概是你上辈子的执念引导出来的结果,而我们系统只是个辅助工具,如果用人类的话来说,缘分二字也是能概括的。】

蓝芙:【真的是越来越头头是道了。】

胡图:【诶嘿,过奖过奖,我觉得我这样说话,算命的话应该能骗人。】

蓝芙:【我劝你还是不要,毕竟你能骗的人只有我。】

胡图:【……也是哦。】

蓝芙不理胡图,继续跟白卿酒说话:“那你现在是不是能炼药了?”

“能,不过得回去御天门,我需要炼丹炉。”

蓝芙听罢,拉过白卿酒冰冷的手:“那我们明日就出发,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无妨,都这么多年了。”

“不行!”

蓝芙一时情急,说话也急了,以为白卿酒会生气,没想到她却是笑:“好,明天回去。”

蓝芙看着白卿酒嘴角那个微微挑起的笑容,忽然就看入神了。她发现再见之后,白卿酒笑得比以前多了好多,而且笑起来都是柔情,最重要的是,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会这么笑。

这也算是一份独特吧?

嗯,一定是。

“那我把洛栩栩也带回去可以吗,感觉妖族还会对她出手,她才出岛历练,怕是不安全。”

“若是她同意,我没意见。”

白卿酒说完后,指腹轻轻刮过蓝芙的手心,然后抽回了手,好像一个无意的挑逗。

“你……我们再见之后,你好像很好说话。”

“我之前不好说话?”

白卿酒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带了些警告的意味,蓝芙终于又看到了白卿酒之前常惯的笑意。

是了,以前她的笑是锋利的,总是带着警告,就像现在。

“以前嘛~不好说。”

现在蓝芙胆子也大了,她知道白卿酒不会伤害她,也明白白卿酒为何情绪会不稳定,因为理解,所以包容。

若换做是自己,蓝芙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熬过亲眼看着所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日子。

若撑过去,或许也疯了。

因为她会无比悔恨,也放不过自己。

白卿酒伸手过去,蓝芙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可这一次白卿酒冰冷的指尖是落在自己的唇上的。

那柔软冰冷的指尖在自己的唇上轻轻摩挲,蓝芙抬头看去,迎着白卿酒带着笑意的美眸,瞬间就醉了。

“我能不能吻你?”

白卿酒的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莫名的性感,明明在询问,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好像她不是在说能不能吻你,而是在问:我能不能占有你?

第117章

蓝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诱惑的,自己或许点了点头,白卿酒倾身上来的时候,席卷而来的是她身上的刮骨香和淡淡的冷香。

白卿酒的吻也是冷的,因为她的唇是冷的,可是蓝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越来越热,每一次都是这般浑身发热。自唇,到胸口,再到下腹,好像有火一寸寸在侵蚀她,有时候蓝芙甚至会煞风景地在想,白卿酒是不是往自己身体放了凤凰火。

总觉得神魂都会为白卿酒倾灭。

“你在走神。”

白卿酒的唇微微分开,大概是沾了蓝芙红唇的热度,白卿酒现在的气息是热的,气息喷洒在蓝芙的唇边,像火。

“白卿酒。”

“嗯?”

“你是不是往我身上使了什么法术?”

白卿酒倾身又吻在了蓝芙的唇上,好像低语之时也不忘记缠绵,吻得轻柔,好像在说:我只是在吻你,只是吻你。

“我身上好热。”

蓝芙其实明白这是为何,但是又觉得这世界的术法太神奇,说不定呢,说不定自己不是因为白卿酒的吻而有这么大的反应,或许只是法术?

“是你对不对?”

是你施了法术,蓝芙掀起睫羽,一双湿漉漉的美眸看向白卿酒,那一眼是欲拒还迎,那一眼也令人神魂颠倒。

“是我。”

白卿酒往发后摘下兰花玉簪,华发顷刻散落,一阵阵发香扑打在蓝芙的脸上,那是奇花的香味。

“是我。”

白卿酒又重复了一次,第一次是克制,第二次便是克制破碎之后倾倒下来的情愫,糅合了欲望,直把人烧得一点理智都不剩。

若世上真有这么一种术法,那么一定会让人为之癫狂,那可是白卿酒亲自下的咒。

蓝芙甘之如饴。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蓝芙不知道,当她跨坐在白卿酒身上时,她突然想到了白卿酒在山洞时说的那句话。

别在这里,这里脏。

现下不脏了。

蓝芙取过白卿酒白卿酒放在枕边的兰花玉簪,一手挽起自己的发,然后把兰花玉簪固定住自己的头发。

“你接受我了么?”

白卿酒看着蓝芙束在脑后的头发,那兰花玉簪在她的角度,只冒出小小的头。

“不。”

“这样比较方便。”

蓝芙倾身过去,吻在白卿酒的唇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抖,是紧张,也是兴奋,水到渠成原来就是这样感觉。

“方便?”

白卿酒没反应过来,却感觉到蓝芙的吻渐渐往下,一手拨开她那如开花般散开的红衣。

锁骨被轻轻地咬了一下,白卿酒浑身酥麻,竟是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到,也想不起来。

她不是……只是说要吻她么?

“你现在真的好顺从。”

白卿酒定了定神,垂下眼帘,看着那逐渐往下的头颅,那兰花玉簪就在她的发间,有些摇摆,但就是不脱落,一会儿就不知道了。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了。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活了这么多年,懂得多,看得多,自然也不觉有什么不妥,就是那种陌生的感觉,确实比修炼突破时还要爽利。

“这次便让着你。”

白卿酒伸手往下,摸到了蓝芙的脸:“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白卿酒的话里透出了两个信息,一个是她会攻回来,一个是还有下次。

她们还有下次呢。

来日方长。

后来,蓝芙看不见白卿酒此刻的表情,可是从她紧绷的双腿能感觉到她做对了,位置对了,力道对了。良久,蓝芙微微摁住白卿酒的胸口,好像要平复这具躯体的轻颤,又倾身吻在了白卿酒的唇边。

“你怎么会懂这些?”

自己活了近千年,自然是知道的,然而这个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以前估计也是没有机会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魂魄曾经在另一个世界生活。”

蓝芙的指在游动,也一边注意着白卿酒的表情,她发现白卿酒在无法宣泄之时,是紧蹙着眉头的,那神情好像比修仙界有内鬼更让她受不了。

“那个世界想看什么都能用一个小方块寻到,我花了些功夫,还是学习到一些的。”

此时,白卿酒倒吸一口凉气,气息缓缓从唇边吐出,像叹慰。

“我发现不是我的技术好,而是你对我的反应很大。”

“只是轻轻一碰,轻轻……”

白卿酒吻住蓝芙,堵住了彼此的声音,然后伸手往蓝芙的脑后,把她的兰花玉簪摘了下来。刚才一直忍住不去抓她的头发,是因为想看看她戴着兰花玉簪的模样。

可现在她忍不住了,她看不得那个人整齐地盘着发,嘴里却说着虎狼之词的模样。

若是要堕落,若是要痴狂,那么便一起吧,一起坠入这深海之中,无法自拔吧,总不能在做这种事时还那么端正!

白卿酒裹住被子,疲惫地掀开眼皮,看了眼蓝芙正用术法给床褥清洁烘干,便又闭上眼去。

不想面对。

等到蓝芙做好之后,白卿酒就感觉到蓝芙躺到了自己身边,她道:“你的身子好像暖了一些。”

“嗯。”

白卿酒只是幽幽地应了一句,又道:“双修之法,可缓和我的伤。”

双修?

难怪刚才蓝芙感觉到彼此之间有强烈的灵力在流动,她当时满心满意地都在注意着白卿酒的神色和反应变化,还以为是错觉,原来是真的。

“你现在好些?”

“嗯,就是累。”

说完,白卿酒还忍不住白了蓝芙一眼,那一眼带着嗔意,让蓝芙浑身都酥麻起来。她一手搂过白卿酒的腰肢,把头埋到白卿酒的怀里,低声道:“这么容易累?”

那以后可咋办?

“解开诅咒用了我大半灵力,然后现在又……自然是累的。”

白卿酒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失忆了还是故意调侃自己,若只是行此事,她又怎么会这么疲惫,实在太小看化神境强者的身体素质了。

蓝芙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只是蹭着白卿酒的肩膀,想起刚才白卿酒用各种难耐的语调唤自己‘蓝芙’时,她便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

刚才,也是蓝芙第一次听见白卿酒语气中带着讨饶的意味的,这实在大大地满足了她征服的心理。

“你能不能再叫叫我的名字?”

蓝芙微微抬头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白卿酒,那人微微睁眼,眼角还有一丝未干的泪水,是刚才被自己逼出来的。

“不叫。”

白卿酒又闭上眼睛,然后把蓝芙的头摁了下去,不让她再提这些无礼的要求。本来唤名字也不是什么无礼的要求,可白卿酒很快就想起来自己刚才陷入那一片欲海时都说了些什么,便不想再说了。

她还是要面子的。

“那兰花玉簪……”

白卿酒的声音其实有点哑,如今放松下来后,就更觉她的声音比平日沉一些,也更性感一些,少了侵略性。

“收下么?”

还是询问的语气,蓝芙想要抬头,却还是被白卿酒一手摁了回去,不让她再乱动。

“等回到御天门再说。”

“好。”

白卿酒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然后很快就睡了过去,她在想……不如明日就用一点小法术缓解那处的不适吧,否则又要被她笑话了。

翌日,蓝芙率先起了床,给白卿酒打了水洗漱,这才去找洛栩栩,把她们回御天门一趟的事告诉她。洛栩栩也马上应了下来,她已经许久未见过洛照香,也想与她叙叙旧。

等到蓝芙回来,白卿酒已经穿戴好,还能看见她华发之上那支兰花玉簪。

“可以出发了?”

白卿酒转着细颈看向蓝芙,蓝芙点了点头,白卿酒便站起来了。蓝芙注意到了白卿酒的脖子,上面没有任何痕迹,昨天明明自己留下过痕迹的。

化神境的强者就是厉害,大概稍稍用灵力疏导,那痕迹便散去了。

“你的脖子……”

蓝芙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可是见到昨日留下的痕迹被抹去,让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昨天是不是做了场过于旖旎缠绵的梦。

“我也是要面子的。”

白卿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白了蓝芙一眼,那一眼足够有威慑力,也足够媚嗔,这让蓝芙确信昨天并非一场梦。

三人出发回去御天门,途径鬼堡,白卿酒还把程灭的人头交给了枯木,让他转交给那个大娘。

一路上,白卿酒的话少得可怜,洛栩栩也不敢问,但偶尔听她说一两句话,声音有些哑,莫非是受了伤?

可是洛栩栩也不敢问,来到御天门后便拜别了两人,自己去寻洛照香了。白卿酒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蓝芙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小虎和蔓娘了。

蔓娘围着蓝芙又搂又抱,小虎一直在蓝芙的脚边蹭,蓝芙能够深切地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想念,如果小虎的口水没有蹭自己一脚那就更好了。

回到之后,白卿酒就把蓝芙带进了炼丹房,取了蓝芙一些血后,便说自己要闭关炼丹,约莫一个月才能出关。

蓝芙还是有些失落的,才做了那么亲密的事,她总想与白卿酒多亲近,可现下就要分开一个月了,多少有些难受。

“蓝芙。”

就在蓝芙要离开炼丹房的时候,白卿酒叫住蓝芙,并朝着她微微招了招手。蓝芙又走了过去,以为白卿酒还需要些什么,然而白卿酒只是勾住她的腰肢,浅浅地吻在她的唇边。

“不要离开御天门。”

“我想离开炼丹房之后,能第一个看见你。”

那一刻,蓝芙觉得白卿酒的确是需要些什么的,白卿酒需要她。

“好。”

“我就在这里。”

第118章

白卿酒从纳戒中拿出所需的所有药材,然后美眸怔怔地看着炼丹炉,上面还有一些很细的裂痕。她无数次疼痛难当,想要来炼药止痛,却发现那些丹药毫无用处,无奈发泄怒火,把这大大的炼丹炉也砸出了裂痕。

白卿酒伸出指腹轻轻覆在那些裂痕上,身体的痛感好像又变得清晰起来,那种骨头被一寸寸砸碎的痛楚。

或许,已经看到尽头了。

蓝芙一直待在院子里,傍晚的时候迎来了洛栩栩和洛照香,她们是来看奇花的。见了奇花,洛栩栩直呼这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话,好像傲然长于世间,绽放出那孤傲不羁的美丽,释出够人心魄的味道。

莫怪这是世间第一美的花。

大概是奇花掉落了种子,蔓娘还在把种子种在了奇花旁边,在龙晶的帮助下已经发芽了。

洛照香此次来,得知白卿酒在炼药后,便说会加强戒备,不会让白卿酒被打扰。有洛照香的保证,蓝芙也安心了不少,毕竟有大乘期的强者助阵,这御天门乱不了。

“不过,最近都没有洪烬的消息?”

他闭关多久,在哪里闭关,蓝芙从来未曾得到一点消息,在这种重要的节骨眼,蓝芙要规避所有危险。

“他跑了,在我接任掌门那天,他就跑了。”

蓝芙听了之后有些惊诧,没想到这个人跑得这么快,莫怪白卿酒一直没有提起他,估计这件事白卿酒也是知道的。

“跑哪儿去了?”

“投奔欧阳家了。”

洛照香实在不想去理这些俗事,可是白卿酒有恩于洛家。如今洛飞花还因为白卿酒的帮助突破,自己便更加责无旁贷了,多番打听后才打听到的。

“这不是什么好预兆。”

欧阳家,洪烬,这些都是跟白卿酒有仇的,凑到一起也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招。

胡图:【跟白卿酒没有仇的很少吧。】

蓝芙:【你闭……这么一说,好像也对。】

胡图:【是吧是吧。】

说起来,白卿酒实在是太狂了,平等地看不起一切,这才招了这么多仇家。可一路走来,蓝芙就没见过白卿酒主动去惹事的,都是出了事,或惹了她,她才会出手。

说疯吧,好像也疯,但又没那么疯。

胡图:【其实我是来给你任务的。】

蓝芙:【什么?】

胡图:【斩杀洪烬,加你四百幸运值。】

蓝芙:【……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胡图:【没有】

蓝芙一听,瞬间就想报复性消费了,攒了这么多的幸运值,她花一点也没关系吧!

“这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最近欧阳家在招收弟子。”

“这不寻常么?”

洛照香看了蓝芙一眼,有些惊奇她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欧阳家自诩是高贵的修仙家族,不愿意招收外姓子弟,这么多年来只有几个实力不俗的能入他们的眼。”

蓝芙冷笑一声,也不知道就欧阳家那种水平的,有什么脸面说其他人入不了他们的眼。

“这次大肆招收弟子,总感觉不是为了壮大家族,因为他们始终低调,也没有透露过有哪个弟子的资质特别好,消息都被封闭了。”

洛照香虽然不想多想,可是有些事情来得蹊跷,让她不得不在意。

“这的确蹊跷,高调招收弟子,却又低调练兵,这不像欧阳家的作风。”

人傻钱多还高调,欧阳家就是这种作风,有点成就就恨不得耀武扬威,这么低调实在令人在意。

“等白卿酒出关后,我们去看一看。”

“嗯。”

洛照香应下后,三人又聊了几句,洛栩栩和洛照香这才回到了门内。蓝芙把洪烬这件事记了下来,也把欧阳家的事记了下来,种种事都开始透着诡异,让人不得不多加个心眼。

这一个月,蓝芙都不会走远,只会在林子里走走,或者在白卿酒的院子那里看看书,不敢离得太远。

她也想白卿酒踏出炼丹房时,第一个看见的人,便是自己。

今日,蓝芙坐在桃树之下,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炼丹房房门,然后又翻开自己的《御兽练法》,把一些术法的属性都调查好,等有时间去买适合小紫的术法。

青囊紫貂有毒,一些带毒性的迅猛攻击都是选择。至于夜虎,蓝芙寻了一些力量型和速度型的术法,这些很适合夜虎。

就在蓝芙记下几个比较好的功法时,炼丹房内传来一阵动静,一道红光自里往外散发出来,尤其刺眼。蓝芙扭头看去,顺手把《御兽练法》收了起来,站起一步步走向炼丹房。

说不明白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同时又担心,因为她不明白那道红光意味着什么。

她定定站在门口,像个木偶,连眼神都是停滞的,就等待那扇门会被推开。

一息,两息,三息,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纤白如玉的指落在门沿上,而后是轻轻覆在细腕上的红袖,随着动作飘动了一下,像是一声无声的招呼。蓝芙的美眸渐渐被注入光芒,眼看着那扇门被缓缓推开,那一袭红衣也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依旧是那一头白发,依旧是那一身火红色的衣服,可那张总是苍白的脸多了血色,明艳照人。若以前她的肤色是暗哑的玉色,那如今她便是透润的玉,充斥着鲜活的光彩。

或许不必多问,蓝芙便知道那些药有效,至少……

蓝芙还在傻笑,却被白卿酒倾身抱了个满怀,白卿酒身上……是温暖的体温,不再是寒冬的冰冷,而是初夏般的温暖。

“有听话。”

白卿酒低低地说了一声,还带着一声轻轻地笑意,那是掩盖不住的愉悦。

“免得你出来看不见我,会把这座山也给荡平了。”

蓝芙打趣着,忍不住伸手拦住白卿酒盈盈一握的腰肢,掌心和手臂都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像阳光烫在手上的感觉。

好温暖。

是有温度的白卿酒。

“你倒是了解我。”

白卿酒松开蓝芙,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那人正想说什么也被那人密集的吻吞了过去,回应她的是柔软的舌。

蓝芙感觉这一次的吻好像来得如骤雨般急切,好像白卿酒的心缺了一块,只有这么做,只有这样亲密无间的举动才能弥补心中的空洞。

蓝芙突然在想,蔓娘和小虎会看见吗?看见了会想什么?罢了,随他们怎么想罢。她一只手拦住白卿酒的腰,一只手来到了白卿酒的后颈,要把她的头再压过来一些,再紧密一些,不想分开。

白卿酒为何会吻住蓝芙,不止是因为思念,而是因为沐浴在阳光底下的蓝芙太过美好。

当她推开门,便见一个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袍站在阳光底下,好像已经看了自己这扇门许久,眼神有些呆滞,望向自己时又瞬间充满了光亮,比阳光还要耀眼。

让白卿酒心动的,并非那充斥着阳光的眼神,而是那几息的呆滞和空白,好像需要什么来填满。

直到自己的身影出现,那里再不觉空。

克制,对于大部分的修仙者来说,都是一门学问。可这就好像是漫长年岁带来的坏处,修仙者总是觉得岁月太漫长,他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去弥补错误,弥补遗憾。

所以他们克制,他们觉得总有弥补的机会,因为他们克制,所以总是错过,然后用漫长的年岁去填。

可白卿酒不想克制了,至少这一刻她不想,她只想拥着眼前这个人,吻住这个人,独占这个人,就算生和死,天和地都无法将她们分开。

站在院子外的两人面面相觑,听着耳边那暧昧的细碎接吻声,她们突然就后悔拥有身为修仙者那敏锐的五感了。

“照香姐,我们……不如回去?”

洛栩栩觉得自己看不下去了,太令人脸红心跳了。一红一黑的身影如此契合,好像生来她们就该如此契合,再加上那浓重欲念的吻,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洛照香饶是淡定,此刻气息也有些乱了,她摇了摇头,不再去看:“走吧。”

来得不是时候,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两人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人一虎正要回去,洛照香便马上拉着蔓娘,洛栩栩拉着小虎,阻止他们回去。

“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洛照香说。

蔓娘:“?”

后来,一人一虎就这么被拐走了,整个院子只剩下白卿酒和蓝芙二人,伴着清风缠绵。

是夜,蓝芙趴伏在软塌之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小腹却依旧止不住一阵阵地颤抖。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从白天到晚上,就算是修仙者也遭不住啊!腰疼腰酸,别说腿了,她现在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奈何那个人的指腹仍在游走在自己的背部,像在画什么刻骨铭心的咒语。

“白卿酒……”

得,声音也哑了,这个女人何止是有仇报仇,简直是加倍奉还!

“如何?”

白卿酒倾身伏在蓝芙的背上,轻笑:“是不够么?”

“不是,别了……”

真的是受不了了,看来她必须提高修为,否则自己反攻不回去,那多丢面子!

“我是说,床褥很湿了,不舒服。”

“那自然是很湿了。”

白卿酒把‘很湿’二字嚼在嘴里,说得缠绵暧昧,听得蓝芙骨头都酥了,可是她实在再也承受不住了。

“蓝芙……”

白卿酒听话地没有再做多余的举动,只是轻轻躺在蓝芙身边搂住她。

“你终于留在我身边了。”

蓝芙本来很累了,但是听到白卿酒这句话,她还是清醒了不少,只因那声音低低的,语气也散,透着一种不安全感,深怕睁开眼,自己又不在了。

害怕失去是什么感觉?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看着白卿酒在自己眼前消失,遍寻不着,再失而复得,那肯定会更偏执,偏执地想要不顾一切抓住她。

“我在。”

我在的,会一直都在。

第119章

蓝芙坐在床边,呆滞地看着前方,现在是很后悔,十分后悔,昨天就应该早点制止白卿酒的。

腰疼,腰酸,自己要用术法去治疗一下,还被白卿酒制止,她说再多感受一下这种感觉,她之后会为自己治。

太难了,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没有这酸痛提醒,蓝芙也会记得昨晚这个女人对自己做过什么的!

各种姿势,她都怀疑白卿酒去观摩过了!

不对,昨晚她在极乐之时,好像恍惚听到白卿酒问过一句话:“那琴丝好看么?”

不是幻觉,不是幻听,对吧?白卿酒真的是在问琴丝,她果然透过乌鸦看到了一切,而且还牢牢记着!

她怎么能忘记白卿酒是个记性极好的人,甚至还记仇,擅长秋后算账,昨晚简直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

她当时只是去执行任务,而且还拿到了顶级解咒石,她怎么能以德报怨,真的是……嗷,疼疼疼!

蓝芙正要站起来,然后有神色痛苦地坐了回去,坐下去那一下简直是要了老命。她叹了口气,不再挣扎,四周看了看有没有可以辅助她站起来的工具,然后她发现床头放着的那支兰花玉簪。

它就安静地待在床头,那它那日是不是也是孤独地压着那张纸条度过了一晚上,压着那无法言说的告别?

又想起昨晚,它固定在白卿酒的发后,听着白卿酒说了一句:“这样方便些。”

想起来,这个女人的报复心真的好重。

就连一句话,也要连本带利地奉还回来。

蓝芙伸手拿过兰花玉簪,把它捻在指间转了转,而后笑了笑,抬手盘起自己的发,随意把它插入发间固定住。

谁知道呢,自己居然会被一支小小的兰花玉簪套牢。

她扶着床头起了身,一手扶着腰走出门外,阳光寸寸洒下,有些刺眼,还未看清院子的景色,便听蔓娘扯着嗓门大喊:“蓝芙,蓝芙!”

蔓娘冲过来把蓝芙抱住,蓝芙整个人僵硬住,后退了一步后,用极致的腿力稳住自己的身子。

她要裂开了,她怀疑蔓娘是白卿酒派来折磨自己的。

“我饿了,你要去做饭了吗?”

蓝芙抽了抽嘴角,很想告诉蔓娘,其实她已经辟谷,可以不吃的,但是看着少女那圆滚滚的大眼睛,蓝芙又有些不忍心。

“好,我去做饭了。”

蓝芙又不能说自己腰疼,只能摸了摸蔓娘的头,挤出一抹笑容假装自己没事。

蔓娘听到蓝芙说要做饭,便拉着蓝芙的手去小厨房,还说着自己要吃些什么,都是平日里她最爱吃的小菜。

“白卿酒呢?”

“主人她去了门内,至于是什么事,就没有交代了。”

也是,白卿酒又怎么会交代自己去门内做什么。那自己就先做点甜食,等她回来就可以吃了,也可以堵住蔓娘的嘴,别让她再胡乱抱着自己,她的腰承受不住。

蔓娘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支着下巴,问道:“不过蓝芙,你为何会在主人的房间出来?”

蓝芙:“……”

“而且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很重。”

蔓娘皱了皱眉头,好像想不明白事情的少女,纠结其中:“你们做什么了?”

“别问。”

“为啥?”

“你还未成年。”

蔓娘:“?”

未成年?她都两百岁了还未成年,那几岁算成年?

“等你长得跟白卿酒一样高了,就会明白了。”

也不是避讳说这些事,只是看蔓娘的样子,感觉说了她也不会明白,说不定会问她滚床单能吃饱吗?

“一样高?这还不简单。”

说完,少女站了起来,灵力一动,摇身一变竟是变成了成人模样,出落得婀娜多姿,一双美眸灵动如水,一脸得意地看着瞠目结舌的蓝芙。

砰——

锅铲掉到锅上,蓝芙几乎惊掉了下巴,她又怎么知道蔓娘能够随时变成一个成人女子的模样呢?

“蓝芙蓝芙,你看我现在这样,能告诉我了吗?”

蓝芙马上低头拿回自己的锅铲,义正言辞道:“不行,你的思维还是小孩子。”

蔓娘努了努嘴,有些不满,道:“我都两百多岁了,比你不知道大上多少。”

她嘟囔了一句,也没变回少女模样,蓝芙叹了口气道:“你明明已经长成这般,为何还要天天维持一副少女模样?”

“这个啊!”

蔓娘听蓝芙这么问,马上得意地笑道:“我发现只要我还是一副少女模样,去到门内,大家都愿意跟我玩,还愿意给我吃的喝的,很照顾我,可好了!”

蓝芙:“……”

敢情你是用这模样骗吃骗喝的。

“不过我可以跟你说一些,若是你到了门内或外头,也能保护好自己。”

蓝芙一边炒肉,一边给蔓娘科普性教育,蓝芙觉得性这东西没什么可耻的,反而因为羞耻,还因为知识封闭,教育封闭,导致一些潜藏在心里的怪兽蠢蠢欲动。

最可悲的,还是一些未能得到普及的女性,不明所以,逆来顺受,成了受害者还不自知,等她们反应过来,明白过来的时候,或许也已经太迟了。

蓝芙给蔓娘普及了之后,蔓娘听得入神,点头如捣蒜,道:“明白了,要是谁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折了他的骨!”

蓝芙:“……”

也不是让你这么暴力,但如果这样能保护到自己,那自然也是个好办法。

蓝芙又给蔓娘说了一些,大概是灵兽,蔓娘没有人族所谓的礼教束缚,也不觉得蓝芙说这些有什么,反而把蓝芙说的话记在脑海里。

“尤其是村子里的一些姑娘,哎……”

话音刚落,蓝芙也把饭菜做好了,她刚给蔓娘端出去,便见白卿酒御剑归来。

“主人!”

蔓娘叫了白卿酒一声,白卿酒微微压了压下巴,然后看向蓝芙,眼底有微光,就像被阳光折射出来的琉璃色。

“我做了红豆汤,给你盛点?”

“好。”

如此普通的日常,蓝芙却十分喜欢,好像她们本来就是这么生活了许多年。

蔓娘如今已经变回少女模样,坐在院子里大快朵颐,而蓝芙和白卿酒则是回了房间里。

蔓娘本来没多想,可她突然想起刚才蓝芙说的,不能随便跟别人单独处在一个房间,这时她猛然回头,一条青菜粘在她的嘴边,配上她那惊讶的神情,显得特别滑稽。

她们是什么关系?

房内,两人悠闲地喝着红豆汤,蓝芙便问起白卿酒今日去门内是为何。

“为了洪烬一事。”

“你要杀他?”

蓝芙见白卿酒也关心洪烬一事,突然对完成任务提升了大大的信心,有白卿酒在,简直能事半功倍。

“那日企图袭击洛栩栩的妖族,我感觉到他身上有洪烬的气息。”

“哈?”

蓝芙缓了缓神,问道:“他与洪烬有过接触?”

与妖族勾结,那么洪烬也算是死有余辜了。

“不,我怀疑那个人就是洪烬。”

“哈?”

蓝芙又震惊了,刚喝下去的红豆汤差点呛出来,好在她忍住了,否则喷了白卿酒一脸,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只是怀疑,不确定,不过洛照香说你已知道欧阳家之事,所以我打算过几日便去欧阳家探一探。”

“不派乌鸦了?”

蓝芙还记得那些躲在黑夜中树枝上的乌鸦,那是白卿酒的眼睛,也是白卿酒对自己的关心。

“派,但也得亲自去一趟,毕竟乌鸦可杀不了洪烬。”

白卿酒吃了一口红豆汤,甜滋滋的,果然还是蓝芙做的甜食最符合自己的口味。

“我也去。”

蓝芙说完后,白卿酒轻飘飘地瞧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到她的腰肢上,搞得蓝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你,你还不给我治一治腰间的伤?”

蓝芙感觉自己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刚被吸引开了注意力,本来都忘了腰疼了,被白卿酒这么一盯,又提醒她了。

“治。”

白卿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她伸手过去蓝芙的腰际,一道暖流自她掌心往蓝芙的皮肤渗入进去。

“我发现你真的很小心眼。”

蓝芙白了白卿酒一眼,想起白卿酒很可能是因为琴丝而报复她的,她就恨得牙痒痒。

白卿酒也不否认,嘴角笑意更深,掌中力道重了一些,竟巧妙地掐住了蓝芙腰际地一块软肉。这犹如拿捏到了蓝芙的弱点,惹得那人一激灵,酥麻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完蛋,白卿酒简直拿捏住了自己全身上下的敏感点!

“若我小心眼,那沉月楼早给我端了。”

蓝芙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白卿酒的醋意这么大,而且化神境强者的醋意,真是分分钟把城都给屠了。

本来蓝芙还想说那个琴丝是个可怜人,可她马上打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若是说了,可能白卿酒真的会提剑去把沉月楼给拆了。

腰肢的不适感终于好了不少,她也不多话,低头喝了口红豆汤,便听白卿酒说道:“你应该快突破了,等你突破了再出发。”

“你这都能看出来?”

“当然,若你剩下的聚神果吃了,说不定有机会突破金丹后期。”

“真的假的?”

“我骗你作甚?”

白卿酒白了蓝芙一眼,可见她眼神灼灼的模样,又忍不住轻笑:“你得赶快成长起来,那妖族可不等人。”

白卿酒放在蓝芙腰际的手慢慢往上,攀上蓝芙的肩膀,一双美眸看着蓝芙那张与秦舒墨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妖族见到你,估计都会害怕。”

“他们比较害怕你。”

“哦?”

“毕竟你能制造恐惧。”

白卿酒笑而不语,低头喝着红豆汤,然后轻轻地瞧了蓝芙一眼:“还疼么?”

她说的是腰。

“不疼了。”

化神境的灵力就是厉害,这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治好了她那条老腰。

“不过我说真的。”

“嗯?”

“妖族怕你。”

“嗯。”

第120章

蓝芙突破了,而且吃了聚神果之后,还真的是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这简直就像开挂一样。

这叫什么,修仙废材抱得美人归后的开挂人生?

胡图:【这名字很绿江。】

蓝芙:【哇,你一个系统还学人看小说的?】

胡图:【系统也需要娱乐好吧!】

好吧,她的系统真的很人性化。

自从解开诅咒之后,蓝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好多,就连修炼也是如鱼得水的,有时候蓝芙都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破得太快,底子不够扎实什么的。

胡图:【有神骨火淬炼,不存在底子不扎实这个问题。】

蓝芙:【这是不是跟凤凰火烤我一个道理?】

胡图:【对,就是这个道理。】

蓝芙算是明白了,神骨火就是一个修炼神器,能够加速自己的修行速度,难怪唐左彦和白卿酒都说自己得了神骨火后,修为会一日千里。

她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然后推开门出去,随风而来的便是奇花的香味。奇花开了就不会凋谢,这点倒是最奇的,而且也是其他花比不上地方。

花开花落,总是被人用作一种无可奈何,是常态,可奇花就打破了这种规则,它的美丽不会凋落。

她看了眼奇花,然后就走过白骨回廊,去小厨房准备做一些吃的给蔓娘。这次回来,她发现自己并不害怕白骨回廊了,不是认为白卿酒做的事是对的,而是觉得自己坚定站在了白卿酒这里,那么底下这些白骨就不是无辜的。

人都是偏心的,她也是。

做好饭菜,蔓娘大老远就闻到了饭香,带着小虎回来吃饭,而白卿酒也正好从房间出来,见了蓝芙,眼角微微敛起一个弧度,是一个很自然的笑意。

“我做了好一些糕点,可以在路上吃。”

蓝芙说完后,还给白卿酒说了自己做了什么糕点,白卿酒听着生活里这琐碎的话,眼角的笑意就更深了。

她不爱听这些琐琐碎碎的事,但是这些话从蓝芙的嘴里说出来,她爱听。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直到蓝芙提出疑问,白卿酒才从刚才岁月静好的瞬间醒过来,接下来又是腥风血雨了。

“今日。”

白卿酒伸手把蓝芙垂在脸颊边的头发勾到而后,又看见她随意用那兰花玉簪固定住的发,她是盘起头发来做饭的,但有几缕调皮的青丝不经意垂落,为她增添了一些凌乱的美。

白卿酒的指划过蓝芙的青丝,在她的发尾处用指轻轻捻住,轻轻卷了卷,好像笑道:“这样,是不是更方便些?”

白卿酒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试探性的挑逗,好像刚才她的指划过的不是发,而是她的身体,她的背部,像画咒语一样。

蓝芙:“……”

本来还沉浸在白卿酒的温柔里,本来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可是经历过两次经验,这句话的意思实在太耐人寻味了,她甚至能闻到白卿酒情动时身体散发出来的香气。

“我怀疑你在招惹我。”

蓝芙没有证据,但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嘴角的笑意,就连那飘动的头发丝,都像在招惹自己。

这个人,就是在招惹自己。

“我是在招惹你。”

白卿酒的声音轻轻落在蓝芙的耳际,声音轻得只有蓝芙能听得见,蓝芙甚至还悄悄看向吃得正欢的蔓娘,见那个人没什么反应,蓝芙才安心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像偷情?

我是在招惹你,这是装都不装了,白卿酒怎么突然变成一个妖精了,对敌人制造恐惧,对她制造心猿意马。

她们这一路,真的能正正经经地去吗?

“五津镇御兽门的任长老被杀了。”

这件事白卿酒是怎么知道的蓝芙没有问,她总有自己的办法,但大概率是那藏在暗处叫谁都察觉不了的乌鸦。

“妖族干的?”

如果计划顺利,人心动荡,那么妖族很可能会动手除去一些不安定因素,那么这些内鬼和妖族之间就更加不信任了。

“是。”

白卿酒摇了摇头,冷笑:“看来溜进来的老鼠不少,也有实力不俗的。”

“那个胡媚会来么?”

“不知,但这种惯常爱动脑子的,一般不喜欢走在军队的前头,喜欢在背后操控。”

白卿酒似乎不认为胡媚会亲自来,但这结界之内潜藏着这么多妖族,那的确令人忧心。不过两百年,自己当年去填的结界已经多了这么多漏洞,那她舍身为苍生到头来又做到了什么?

伟大壮烈的牺牲抵不过变幻莫测的人心。

“需要准备么,不准备,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那洛栩栩呢?”

蓝芙终于把洛栩栩想起来了,现在洛栩栩到外头走也危险,但她不到处走走的话,历练就失去意义了。

“洛飞花会知道怎么做的。”

“那走吧。”

既然有洛飞花看着,蓝芙也不多操心了,这本来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嗯,走。”

**

宁安城,是烬国的京城,也是欧阳家嫡系所在之地,宁安城也在他们的保护下显得一片安宁。

烬国乃大国,宁安城的繁荣景色自然也比蓝芙去过的城镇更盛一些,一座座楼宇,一栋栋高塔,好像都在彰显着身为京城不可被亵渎的威严。

华丽的马车经常会在大道上走过,也不知道里头坐着什么达官贵人,可也无人特意去仰望,这种情况在宁安城早已习以为常。反倒是蓝芙,会忍不住抬头去看,看看里头是不是坐着什么刁蛮公主,或者王公贵胄什么的。

白卿酒倒是兴致缺缺,比起那些马车,一身惹眼红衣,一双赤足行走的白卿酒更惹人注目。当蓝芙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她就有些不满了,白卿酒也是这些人能用各种目光随意打量的?

不过,白卿酒这一身太高调,别说一袭红衣,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更是惹人注目,这形象一出来,谁不知道修仙界杀神来了,她也不弄点障眼法掩饰一下?

蓝芙边想,边跟白卿酒走入客栈,途中还瞪了一眼一个盯着白卿酒看的男人。占有欲在作祟,可是身边的人浑然不觉,好像她早已经习惯这种目光,有或许说这些人都是蝼蚁,入不了她的眼。

跟掌柜要了间上房,进入房间后,蓝芙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来到宁安城,让蓝芙紧张的不是欧阳家,居然是这些人不带修饰的目光。

白卿酒是很美,带着一种不可侵犯,不可亵渎,甚至还很危险的美,但他们也不能就这么盯着看啊!

越想越气!

“我们这么高调,欧阳家的人不会警惕么?”

“会警惕。”

白卿酒挑了挑唇,笑得毫不在意,好像刚才的招摇过市就是她故意的。

“就让他们猜一猜,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蓝芙听罢,明白过来,而后白卿酒又道:“我也想看看你无可奈何的样子。”

蓝芙一时惊诧,刚才白卿酒一直走在前头,偶尔会跟自己并肩,她还以为白卿酒什么都不知道,可原来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有意为之。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蓝芙气了一路,结果白卿酒看得津津有味,是什么恶趣味。

“坏女人,有人爱。”

白卿酒低低笑了一声,蓝芙还想说什么,她却感觉自己纳戒中有一些动静,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样。蓝芙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一直用神骨火烤着的那颗蛋碎了,不会是熟了吧?

胡图:【我的商品倒也没那么不靠谱。】

蓝芙马上拿那颗蛋拿了出来,就连白卿酒都惊讶,蓝芙怎么会有一颗红色的蛋,而且看气息,不是凡物。红色的蛋壳裂开了一些细缝,微微颤动,里头的东西好似要破壳而出了。

“这是何物?”

“我也不知道,捡到的。”

用一千幸运值捡的。

喀啦——

蛋壳碎开,一个小脑袋顶开了蛋壳,像戴了个小帽子。它有着红色的羽毛,金黄色的鸟喙,一双金色的小圆眼睛张望了一下,看到蓝芙之后,便使劲地挣开了蛋壳,跌跌撞撞地靠在蓝芙放在桌上的手上。

小鸟儿的头部是红色的羽毛,身体也是红色的羽毛,却掺杂着一些金黄色,尾部是长长的金色,看起来像小凤凰。本来小鸟破壳是没有毛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神骨火的助长,这鸟儿一破壳便已经羽翼丰满,唯独一双尖爪还未习惯如何走路。

它靠在蓝芙的手心上蹭了蹭,然后又翻了个身,就像个小猫一样,跟自己的妈妈撒娇。

蓝芙:“……”

怎么她身边的东西都像猫?

“这……这是什么?”

蓝芙好像有点印象,她在《万兽大全》上好像是见过的,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传说中的朱凰。”

“凤凰?”

“旁支。”

若是真凤凰,这便是世间罕物了,然而凤凰嫡系早已灭亡,如同真龙一样早已消失。朱凰虽然是凤凰的旁支,可她的血脉最是接近凤凰,因此也被之前的人称作小凤凰。

这东西,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出现过了,至少白卿酒是没有见过的。

“你这是得了大机遇。”

白卿酒眼神灼灼地看着那只小朱凰,想象着它若是翱翔于天际之时,定然是天空的霸主,以凰火灼烧那些侵略人界的妖族。

“这么厉害的吗?”

蓝芙用拇指轻轻摸了摸朱凰的头,有些烫,好像它身体一直都是烫的,比常人的温度还要高上一些。

“厉害,不过你需要先面对一个难题。”

“什么?”

“它非常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