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五个问题(2 / 2)

谢鲤开始时,也只是想寻个清静罢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出来,先见到的不是谢鲤,而是大片的女人。

中间是空出来的,被团团围住的谢鲤正冷着脸,一片片往她们手里掷银叶子。

陆小凤不由愕然。

但很快他便笑了。

因为隔着衣香鬓影的间隙,谢鲤那双眼睛精准看向了他。

谢鲤如此说道:“陆小凤,你再不出来,我会进去找你讨债。”

陆小凤非但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还很乐见其成:“那你还要等一会。”

“因为孙老爷不在怡情院,而在潇湘院里,我还得进去赎他出来。”

谢鲤:“……”

他干脆梯云纵轻轻一点,在一片惊声随便找了个楼上去了。

陆小凤登时前仰后合,得意到四条眉毛都跟着翘起了来。

他笑得连花满楼也看不下去。

花满楼叹了口气。

对陆小凤道:“你自己去赎孙老爷吧。”

笑声戛然而止。

陆小凤正欲开口,却见花满楼也已也轻功飞了上去,站在正脊上,同谢鲤说起了话。

两个人谁也没在看他。

“看来只有我在这里如鱼得水。”他只好寂寞地叹气,自己拐进隔壁的潇湘院。

潇湘院里的声音很大,有人在叫自己是混蛋,空前绝后的大混蛋。

动静大到连外面都能听见。

谢鲤问花满楼:“他经常来这种地方?”

花满楼叹气:“我想他应该是常来的。”

“但好在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混蛋。”

朋友有时或许未必支持你,但也不会反对你。

因为他尊重你。

花满楼就是这种朋友。

谢鲤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花满楼这样的朋友。

毕竟,在陆小凤发声大笑的时候,他确实是想拔剑把他那两条眉毛给砍了的。

说话间,陆小凤已经扶着条人出来了。

又瘦又小,脑袋却很大。

他是孙老爷。

直到进了差人顾好的马车,孙老爷也还是两眼发直,站都站不起来。

但好在他还是能坐,能靠的。

孙老爷坐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瞪陆小凤,怨陆小凤不肯陪他喝酒。

一杯都不肯。

就算再急的事,也不可能连一杯酒的时间都没有吧?

陆小凤闻言,却是叹气:“不是我不想陪你喝,是我陪了你喝酒,就得欠人家的债了。”

谢鲤睨了陆小凤一眼。

他没对陆小凤说什么,直接问孙老爷道:“你这样,能找到他们?”

孙老爷醉得像刚从酒缸里泡出来。

这样的人,现在是否清醒都不好说,又如何能指路?

孙老爷却是傲然,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对能把他们带到。

事先说好规矩后,马车按孙老爷的指挥,在一处山洞外停了。

山洞洞口很小,无论是谁都只爬着进去。

这样的地方,明显是不能住人的。

谢鲤疑心他故弄玄虚,悄悄上前两步,远远往插了在山洞里插了个气场。

意料之中,他什么也没有感应到。

而后,孙老爷便当着他们的面,爬进了山洞里。

他爬得很慢,花了很多时间,也进去了很久。

久到陆小凤不耐烦。

谢鲤刚打算和他说山洞里的事,便听到了孙老爷的声音。

孙老爷说:“可以开始了。”

陆小凤迫不及待抛了银子,问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五十年前,世上是不是有个金鹏王朝?”

过去片刻,才有一个低沉而苍老声音回答他。

答案是有。

世上确实存在金鹏王朝,但这极南的小国五十年前就已覆没,王族的后代,据说也确实流亡到了中土。

陆小凤吐了口气,又抛了第二锭银子,继续问道:

“除了王族的后代外,当时朝中的大臣,还有没有别人也逃出来了?”

谢鲤知道他不是那种粗心马虎的人,却还是第一次直接见他如此心细、谨慎的样子。

苍老的声音继续回答,陆小凤也继续往下问。

三个问题,一百五十两银子,大通大智一一验证过大金鹏王说过的那些话。

背叛确有其事,大金鹏王没有欺骗他们。

沉吟许久,陆小凤才问了他的第四个问题。

他问如何才能打动西门吹雪,请西门吹雪出手。

这次,山洞里也沉默了很久。

再回答时,只给了四个字。

教人心沉,心冷的四个字。

——“没有法子。”

谢鲤就是在这个时候上前的。

他身上虽没有刚好五十两的银,却有刚好五十两的金。

银子都可以,金子自然不在话下。

眼见那锭亮澄澄就要滚进洞里,陆小凤一个矮身,手快截住了。

他将金子抛回给谢鲤,又摸出一块银子,重新抛了进去:“这下你总不能找我讨债了吧。”

还是在说怡情院的事。

谢鲤不缺五十两金。

同样,陆小凤同样也不缺这点银子。

所以谁也没再说什么,为这样的小事你推辞来,我推辞去。

谢鲤收好那锭金子,对着山洞问:“请问,如何才能破碎虚空?”

这一次,山洞内的沉默要比陆小凤问西门吹雪还久。

但回答也只比陆小凤那个问题多了两个字。

大通大智说:“达到武之极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