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迷云(1 / 2)

一桌好菜。

哪怕眼前这桌菜色香俱佳,皆是远近驰名的菜式,陆小凤也迟迟没有动筷。

酒,同样是这家店最招牌的酒。

人心情不好,非但提不起吃饭的兴致,再好的美酒,喝起来滋味也是和白水差不多的。

陆小凤现在就是在喝白水。

只是这白水多了一个竹叶青的名字。

谢鲤还在想那几个字,准确来说,是想那个“武”字。

于他而言,剑就是武。

他也算懂剑,却不懂武。

剑和武,到底有什么区别?

那边陆小凤喝过酒,已经在倒他的苦水了。

因为西门吹雪有钱有名,做事全凭自己心情喜好。

不仅如此,他还眼高于顶,六亲不认,世上没什么能威胁到他。

这样一个人,连大通大智说没有办法,那多半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偏偏这件事还非西门吹雪不可。

“除非……”

陆小凤忽喃喃看了过来,道:“四个字都买了,我就是再扔五十两银子进去也不会怎么样的。”

谢鲤:“……”

他直截道:“你会叹更多的气。”

他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大通大智再了解江湖上的事,也说不出他的喜好。

而且,他一向不会改变自己决定过的事。

接着,又道:“但算请不到西门吹雪,你去找那三个人也不会如何。”

他道:“我不会让你出事。”

但大金鹏王的嘱托能不能办成,办得怎么样,他是不会管的。

陆小凤叹气:“你都能保我不出事,再帮一点又能怎样?”

谢鲤只道:“不一样。”

“你心疼那五十两,我也可以现在帮你要回来。”

他声音突然变得很小。

小到只有陆小凤和花满楼听见。

“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大通和大智。”

既然世上根本没有大通大智这两个人,那山洞里的又是谁呢?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陆小凤实打实吃了一惊。

他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这个事情。

世上能改变声音的法子也不是没有。

那山洞洞口实在太小,太窄,又极黑,这才让人摸不清虚实。

就算有人好奇大通大智的身份,见了这样的地方,恐怕也不想探究了。

这秘密自然也无人看破。

就是难为孙老爷找了那么多类似的山洞。

“我的气场,也就是势,不一定要落在脚下。”

至于在山洞外使了人剑合一,主动破了那势,剑气一无所获,未定到人,他才完全确认这件事,也就不缀述了。

陆小凤笑也不是,叹也不是:“原来竟真有我一个混蛋。”

花满楼也跟着他叹了一声:“真的不能帮?”

谢鲤摇头:“不想。”

想了一下,“但陆小凤要是也肯帮我的忙,也不是不行。”

“我想知道……”

陆小凤赶紧截口:“就是没有这件事,我也是愿意帮你的,但是这个忙,我帮不了。”

陆小凤爱很多东西。

但他确实不太爱武。

一个不爱武的人,去谈武之极境,显得可笑不说,也未必能帮领悟到其中的真意。

“可是你认识很多江湖人。”

陆小凤笑道:“是认识。”

“可我认识的人再多,应该也是没有用的。”

他怕麻烦,却从来不会吝于因为朋友去找麻烦,但因这件事找再多的麻烦,也都是白麻烦。

因为——

“要破碎虚空的不是我,也不是他们。”

谢鲤若有所思道:“也对。”

他没有再提这事,继续安静去想那几个字的意思了。

“那也许就只剩下我的法子了。”花满楼道。

他此前已经沉默了很久,此时开口,混似定海神针一般。

陆小凤一下子振作起来。

可不等花满楼将办法说出,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

伴着惊呼,一个人踉跄着冲进门里,冲向他们那方桌子。

谢鲤认得他。

虽然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表情也扭曲的不成样子,但他确实是那天进屋找花满楼的那两人之一。

至于是柳余恨还是萧秋雨,就不知道了。

那人跌跌撞撞走向他们桌子,谢鲤也掠出去,一刹便闪到门外。

纷纷议论,纷纷议论。

议论之中,从街心一直铺到门外的鲜血愈发刺眼。

他仍不想管金鹏王朝的事。

但眼下却要另算。

就是杀人,这样的手段也过于违背天和了。

谢鲤心倒也真的没有冷到能当做看不见。

何况他现在还跟着陆小凤和花满楼。

陆小凤和花满楼决不会不管那人,他早点上去也好。

议论说马车是往西边去了。

他看车辙,还有血迹,也确实是西。

于是头也不回地对陆小凤和花满楼道:“我去西边看看。”

话犹未落,人便已经不见影了。

那马车奔得极快,马像疯了一样。

但对谢鲤,却仍不是很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