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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鸡苗,是要联系鸡苗场吗?”

“先看看一些小养鸡场,他们那的鸡苗会更好一些。”

长川县下面的乡镇中,乡民们习惯这个时候买鸡。

这个时候买鸡苗,养一个多月,等鸡崽半大了,七月稻田里的早稻收完后,就能将它们放到稻田里散养。

它们在稻田里啄食虫子和掉落在泥土中的稻粒,既能节约饲料,也能让鸡有足够的活动量,肉质变得好一些。

这个时候,许多小养鸡场都会孵化本地土鸡出来卖,基本就是全年鸡苗最多的时候,也是他们选择的余地最大的时候。

应空图和闻重山去下面的小养鸡场挑鸡苗。

他们一个个养鸡场拜访过去,亲自去挑,这样挑的鸡苗价格要贵一些,不过能挑到最好最健壮的鸡苗。

“这几天阳光真好啊。”

应空图将农用小三轮开进村庄,停在路边,和闻重山一起上山,去半山腰上的养鸡场挑鸡苗。

此时,他们沿着田埂往上走,阳光灿烂,微风和煦。

稻田、村庄、河流、山林……巨大的画卷直接在他们眼前展开,美不胜收。

闻重山:“难得今天还不怎么热。”

“是啊,这种天气最舒服了,不过,过两天下雨也舒服。”

很快,他们到了约好的养鸡场里面。

养鸡场的主人带他们去挑鸡苗。

闻重山不太会挑鸡苗,应空图却是其中的个中好手。

他基本挑健壮的小母鸡,只有看到了特别好的小公鸡,才会一起挑上,到时候配种用。

养鸡场的主人看到应空图娴熟的动作,往往也对他挑小鸡的技术佩服得紧。

他眼睛太厉害了,一眼扫过去,就能将最好的那几只小鸡挑出来。

哪怕常年养鸡的鸡场主,也不一定有他这个技术。

第一年大规模养鸡,应空图心里不是很有底,最终只挑了500只鸡苗。

这个数量足够他们吃了。

至于卖的那部分,就随缘了。

应空图现在也不是很着急。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把今年这茬小鸡挑好了。

将小鸡放到千重翠山上的时候,应空图特地跟家里的毛茸茸们打招呼:“这就是家里的鸡,今年的鸡肉鸡蛋全靠它们了。”

毛茸茸们严肃着脸,都认真地点了头。

连飞镖都跟着煞有介事地应了下来:“喵呜。”

应空图心中欣慰:“等秋天,我们上山采了菌子,就不用去外面买鸡了,直接用自家的鸡炖。”

去年,他们没少喝鸡汤,吃鸡肉。

外面买的土鸡就挺好吃的了,今年他们自己养,味道肯定能更胜一筹。

想到这里,应空图和毛茸茸们齐刷刷地看向小鸡崽,脸上带着相同的期盼。

荆尾和飞镖看着小鸡崽们,更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将小鸡崽们放到果园里养,果园里的环境比鸡舍要稍微简陋一些。

应空图担心小鸡崽们生病,特地给它们施展了山神的祝福,又用神力稍微滋养了一下。

有了神力的加持,小鸡崽们在果园里适应得非常好,天一亮就在果园里跑来跑去,用稚嫩的爪子刨地,捉小虫子吃。

小鸡刚买回来,应空图没有直接给它们换粮,还是先让它们吃雏鸡饲料。

等它们稍微适应环境了,就可以往它们的鸡饲料里添加谷物。

他们会用小一个月的时间,慢慢减少饲料,增加谷物,直至完全替换完毕,让小鸡崽们有足够的时间适应。

这套方法什么都好,就是比较繁琐。

他们每天早上起来,得先上山喂鸡,顺便观察鸡群的情况。

这天,他们也上山喂鸡。

应空图一直盯着一只鸡看。

闻重山喂完边上的鸡,过来问他:“怎么了?”

应空图:“这两只鸡好像不是我们选的鸡。”

闻重山盯着鸡,实在没看出来,应空图说的两只鸡有什么不一样:“它们好像都长得差不多?”

“还是不太一样的。”应空图伸手抓了其中一只鸡,“看——”

小鸡受惊了,啄了他的手一下,他更加确定:“鸡嘴和爪子都不一样。”

“这是哪来的鸡?别人家的?”

“不好说,不过千重翠山整一座山都是我们的地盘,外人把鸡放过来的可能性不大。”应空图放下手中的小鸡崽,“你等我数一下。”

鸡的数量太多了,应空图没给小鸡崽们上户口,那会分散他的注意力。

不过,他能辨别出不同的鸡。

趁着喂食的时候,他简单地清点了一下。

“526只。”应空图抬头和闻重山对视,“足足多了26只。”

闻重山并不怀疑他数错了,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这鸡哪来的?”

应空图也猜不出来:“附近也没什么稻田,就算有人家养鸡,鸡也不至于大老远地跑上山来,还从栅栏外飞进来——”

“等等!”提到“飞”字,应空图忽然反应了过来,和闻重山面面相觑。

闻重山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霜终。”

霜终作为一只金雕,也是民间常说的“老鹰”的一种。

抓鸡几乎是它本能的捕猎行为。

如果家里的毛茸茸中,要说谁最有可能抓鸡,基本就是它了。

“我们先观察,万一误会了不太好。”应空图说道。

闻重山赞同:“免得伤它的心。”

应空图能大概明白小山神们的意思,小山神们也能基本听懂他的话。

不过要沟通比较复杂的事情,还是比较困难。

应空图没法直接问霜终,是不是它叼的鸡?从哪叼的鸡?为什么要叼鸡?

他们还得背后调查。

两人留心观察,很快就在巡山的时候,远远看见霜终用爪子抓着一只小鸡,往千重翠山的果园中飞。

“果然是它。”应空图看猜测被证实了,有些头疼,“这家伙从哪抓的鸡?”

“应该不会是人家的鸡。”应空图看着霜终爪子下的鸡,又道,“那个方向没有人家,它们也很有分寸,不会滋扰人类。”

闻重山:“野外会有鸡吗?鸡会不会是它的猎物?”

应空图想了想:“一些母鸡会悄悄去野外抱窝,将选好的蛋孵出来,那种小鸡没有主人,也算野鸡了。”

看到霜终叼回来的小鸡,应空图轻声说道:“霜终不愧是鹰,挑小鸡的眼光挺不错的,带回来的小鸡都很顽强健壮。”

闻重山:“它像在玩另类的‘老鹰抓小鸡’游戏。”

应空图:“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点像。”

霜终没有注意到他们,或者说,霜终看见了他们,但是没有特别的反应。

他们基本每天都会巡山,霜终飞在半空中俯视,也每天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霜终没注意他们,他们却观察着霜终,能明显看到它将小鸡放到果园里后,有些得意的表情和亮晶晶的眼睛。

它落在栅栏上,观察了一会,又拍着翅膀飞了起来。

“看它飞的方向,应该是继续抓小鸡去了。”

“要跟着它吗?”

“走,我们悄悄跟过去看看,看小鸡究竟是从哪来的?”

对于应空图和闻重山来说,想要跟踪一只小金雕,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很快,他们就远远地看见,霜终飞到一座山上,从山坡的树荫下,抓了一只小鸡,飞上天空。

母鸡千防万防,都没能防住,脖子的毛全都竖起来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咯咯”地叫着威慑它,它却早飞远了。

应空图远远地观察那只母鸡:“确实是离家出走的母鸡,它长得和家鸡不太一样了。”

闻重山松了口气:“太好了。”

应空图:“霜终它们心里还是有数的,不会打扰人类。”

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后,应空图也松了口气,拉着闻重山:“走吧,我们也回去,等会再找霜终谈谈。”

很快,两人就在猕猴桃园堵到了霜终。

霜终看到他们的身影,不解地叫了起来:“KIKI?”

“下来。”应空图伸出手,让它落到自己手臂上,盯着它问:“刚刚去哪了?”

霜终不解地歪了歪脑袋:“KI?”

应空图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去野外叼鸡了是不是?”

霜终闻言,一下就紧张起来,眼睛看看应空图,又看看闻重山。

应空图一脸淡定:“我们都看见了。”

“KI。”霜终心虚。

应空图轻轻抓着它的脑袋,不让它躲开视线:“之前叼的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去叼母鸡的小鸡了,知不知道?”

霜终和应空图对视,半晌后沮丧地应了下来:“KI。”

应空图又摸了摸它:“偷母鸡的小鸡不太好,我们已经有足够多的鸡了,不用再抓了。”

霜终不出声,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应空图的掌心。

应空图:“不过,谢谢你为家里着想。”

闻重山也伸手摸摸它:“谢谢霜终。”

霜终感受到了两人的谢意,重新高兴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KIKIKE!”

作者有话要说:

老有人以为飞镖叫“肥膘”。

渐渐听得懂人话的飞镖很郁闷。

直到,它知道街上那只威风凛凛的缺耳流浪猫叫旦戈(蛋割),后街那只特别凶的狸花猫叫贝奇(被骑),它就好受多了。

有些人类给咪取名真恶趣味啊。

飞镖有些忧郁地心想。

感谢桑榆非晚的火箭炮,感谢mgk993的两个地雷,感谢不识、鉴定泰拉大陆热门生物、古灵精怪小丫头的地雷。[红心]

第77章 叼箬叶

千重翠山上养了鸡,应空图他们便多了一项日常活动——喂鸡。

这天,他们也是一大早就带着玉米糁上山喂鸡。

他们的摩托车才刚骑到鸡棚边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停好车。

听到动静的小鸡崽们已经举着小翅膀,连跑带飞地挤到了栅栏边上,用黑豆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叽叽”地叫着,等待放饭。

“小鸡崽们真是太活泼了。”应空图抱了一包玉米糁,才一打开栅栏门,就被鸡群围住了。

闻重山跟在他后面:“它们这么活泼,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也非常健康。”

“这倒是。”应空图用了点神力,轻轻将小鸡崽们隔开。

其他小鸡崽都乖乖往旁边退,唯有一只小鸡崽,感受到神力的驱赶,反而扑棱着小翅膀,凶猛地跳起来,想攻击他。

“嗯?”应空图轻轻抓起这只颈羽微微炸开的小鸡崽,看了一眼。

闻重山也看过来,用手指轻轻逗弄着鸡嘴:“它好凶。”

“霜终带回来的小鸡崽,是只小公鸡,可能会成为整个鸡群的鸡王。”应空图辨别了一下,很快得出结论。

“那它们岂不是会越来越凶?”

“不一定,不过有这么凶悍的小公鸡,它要是能顺利长大,鸡群的下一代核心小鸡肯定不错。”

这么凶悍的小鸡,可谓可遇而不可求了。

应空图将它轻轻放下,又给它输入了点神力。

希望它能顺利长大,成为鸡群的王,扩散优秀的基因。

喂完鸡,应空图和闻重山简单打扫鸡圈,又检查它们的状态。

鸡崽们已经很皮实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不用天天盯着,只需要隔三差五看一眼就行。

他们今天检查鸡群的情况,稍微耽搁了点时间,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早上八点半了。

跳珠它们居然还没回来。

应空图感觉有些奇怪。

等他们吃过早饭,也为毛茸茸们准备好了早饭,毛茸茸们都还没回来,就更奇怪了。

“怎么今天那么晚?我去找找它们。”应空图站起来,打算去看看。

“等等。”闻重山抱着他的腰,让他坐回椅子上,“别紧张,可能跑出去玩了。”

这倒是。

跳珠它们有时候像小孩,偶尔玩兴奋了,会忘记时间。

应空图于是又坐回去,被他按着腰,有点无奈道:“这两天县城里人多,有点担心羡鸟它们被看到会出事。”

闻重山:“应该不会,它们有分寸。”

两人正说着话,应空图忽然听到一点翅膀扑棱的声音。

他抬头看,只见霜终从天空中飞进来,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他还没看清楚,门被荆尾的大脑袋推开,跳珠一猫当先地进来,嘴里也叼着东西。

接着,飞镖、荆尾、羡鸟排着队进来,嘴巴里都叼着东西。

应空图总算看清楚了,它们嘴里叼了宽大的竹叶。

不,是箬叶。

应空图很快反应过来,它们叼的,是专门用来包粽子的箬叶。

“你们在哪采的箬叶?”应空图伸手轻轻抓住霜终叼着的箬叶。

落在他脚边的霜终将箬叶吐出来:“KI!”

应空图仔细看了看,这一叠箬叶足足有三十多张,每一张都宽大光滑,没有任何一个斑点或缺口,看起来青翠漂亮得像艺术品一样。

应空图忍不住揉了揉霜终的脑袋:“这么多,这也太厉害了吧,辛苦了。”

霜终骄傲了起来,高高挺起了胸膛:“KI!”

听到霜终被夸,飞镖最先忍不住,小跑过来,也将叼着的箬叶往应空图手边塞。

“喵呜。”见应空图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飞镖还用毛茸茸的圆脑袋蹭他的手,示意他快接。

应空图连忙接过。

飞镖叼着的箬叶相对较少,可每一片都非常宽大完美。

难得它长了一口订书机一样的小尖牙,还是没有咬破任何箬叶。

飞镖都将箬叶送到应空图手中了,跳珠、荆尾和羡鸟也排着队,将叼着的箬叶递给应空图。

它们采到的箬叶数量不一,羡鸟采了最多。

应空图将所有的箬叶收集起来,数后发现手上的箬叶足足有274张。

应空图明白了,问道:“你们今天早上看见人进山里采箬叶了?”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这几天都有人进山采箬叶,有些采来自家包粽子用,有些则采来卖。

采箬叶的人不会到应空图家的私人山林里采,可跳珠它们巡山,能远远地看见在附近山上活动的人们。

飞镖张着嘴:“喵嗷。”

这就是肯定的回答了。

应空图揉揉跳珠的脑袋:“你们想吃粽子?”

跳珠:“嗷。”

其他毛茸茸也蹲成一排,点头。

飞镖点头的幅度尤其大,毛茸茸的脸上几乎露出了渴望。

应空图笑道:“那我们包粽子试试,好久没有包粽子了。”

应空图不怎么过人类的节日。

之前他一个人的时候,要做的事情比较多,忙得分身乏术。

再加上身为单身山神,家里冷冷清清的,他也没什么过节的心思,随便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现在拖家带口的,倒真应该过一过节试试。

应空图拍板要包粽子,正好箬叶已经有了,也不用额外去采了。

洗刷干净浸泡好就行。

应空图和闻重山让毛茸茸们在家里待着,他们去买菜。

家里的一众毛茸茸其实都是肉食性毛茸茸,哪怕能少量吃一点碳水和蔬菜,主要也还是得吃肉。

他们包粽子,也要包以肉为主的肉粽子,顶多加点糯米调和一下。

两人去菜市场买了最好的鸡肉,排骨和牛肉,又买了别人泡好的糯米,切好肉腌制好后,这才着手洗箬叶,准备包粽子。

箬叶在山里生长着的时候也被昆虫爬过,被鸟兽动过。

应空图从来不介意,食材是否被家里的毛茸茸叼过。

它们叼回来的食材,清洗过之后,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不过,长在野外的箬叶,上面的灰尘比较多,他们需要一点点刷洗。

应空图和闻重山坐在水井边,用大木盆泡着箬叶,一点点刷。

毛茸茸们就在旁边,或坐着或趴着,专注地看着他们。

毛茸茸们叼回来的箬叶又大又好,看得出来,每一张箬叶,它们都精心挑选过。

应空图举着一片碧绿如玉的箬叶,赞叹道:“你们从哪里摘的箬叶,比市场上卖的好多了。”

霜终闻言,有些得意地叫了起来,意思是它找的。

金雕盘旋在空中,想要找山里的山珍,确实有优势。

应空图说道:“太厉害了,县里的嬢嬢们肯定找不过你们。”

毛茸茸们就更得意了。

包粽子并不怎么麻烦,尤其在他们这种材料都准备齐全了的情况下。

从摘箬叶到煮粽子,一整个流程加起来才比较麻烦。

今年有闻重山陪着,两人坐在院子里慢慢包着粽子。

一般人家的粽子是米多肉少,他们的粽子却恰恰相反,肉多米少。

肉都很大块,包在箬叶里,也不会漏,大大降低了包粽子的难度。

不过,包粽子的时候,毛茸茸们很好奇,总是探头过来看。

飞镖和霜终对盆里的肉尤其感兴趣。

应空图给毛茸茸们轮流喂着肉,感觉它们光吃肉都快要吃饱了。

“家里好像没什么硬木了。”应空图看了一眼柴垛,问道,“跳珠,你们能上山捡点柴下来吗?最好要硬木。”

跳珠:“喵嗷。”

其他毛茸茸也答应了下来,一阵乱叫。

应空图笑道:“那你们去吧,记得捡硬木啊,煮粽子得煮好久,一般的木柴很快就烧完了,要一直看火,太麻烦了。”

跳珠严肃地看着应空图:“喵嗷。”

毛茸茸们又排着队跑出去了。

应空图看着它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面,松了口气。

闻重山:“托它们捡木柴,靠谱吗?”

“不知道,给它们找点事儿做吧,让它们有点参与感。”应空图看了看盆子,“不然盆子里的肉都吃完了。”

闻重山笑:“倒也不至于,我看它们都快吃饱了。”

“那就让它们活动活动,消化一下。”应空图说。

应空图原本以为,跳珠它们会很快回来。

结果粽子包完,都放到大锅里煮上了,它们也还没回来。

直到太阳快下山了,跳珠它们才各叼了根木柴,兴冲冲地跑回来。

“嗯?”应空图嗅到了酸酸甜甜的浆果香气。

他顺手捞起最近的飞镖,抱了起来放到膝盖上,看它的下巴。

飞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喵。”

应空图摸了一下它的下巴:“你的毛上全是果汁,舔也没用。”

飞镖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应空图,伸舌头舔了舔他的虎口,叫得更加夹了:“咪。”

应空图笑:“山里的山莓熟了吗?”

山里各种浆果早就开花了,也结出了硬硬的果实。

不过,哪怕同一个大类的浆果,也有很多种,成熟时间不一。

飞镖它们吃的浆果应该是山莓,一种接近球形的,红色的,甜美的浆果。

应空图抱着飞镖,转头看闻重山:“说起来,山里的野果熟了,要不要去踏青?正好庆祝一下端午节。”

端午县里会有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舞狮、划龙舟、广场舞比赛等,节日当天会从早上热闹到晚上。

应空图已经看到了本地公众号的推送了。

不过,飞镖它们不适合出现在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容易出现意外。

他们还是上山玩,远远地看一下人类这边的热闹算了。

闻重山还没答应,霜终已经兴奋地挤了过来:“KIKIKE!”

飞镖有样学样,也跟着往前挤。

荆尾还非常聪明地将嘴筒子搁在闻重山腿上,用眼睛从下往上,温驯地看着他。

闻重山没法拒绝了,只得摸了荆尾厚实柔软的大耳朵一下:“好啊。”

应空图:“那我们早点睡,明天上山踏青。”

毛茸茸们闻言,又是一通乱叫,兴奋地在他们脚边挤来挤去。

很快,第一锅粽子出锅。

应空图和闻重山等略微晾凉一些后,剥开粽子,分给每只毛茸茸。

羡鸟和荆尾可以吃两个,跳珠、飞镖和霜终只能吃一个,另外给它们配它们常吃的粮。

纯肉版的粽子也挺好吃,吃起来很香。

毛茸茸们都很喜欢。

应空图偶尔吃一顿,觉得也还行——他本人更偏好荤素搭配的食物。

最喜欢肉粽的要数闻重山,这家伙居然能连吃三个。

应空图悄悄摸了摸闻重山的肚子。

腹肌还在。

应空图弯了弯眼睛,手不老实地往上摸了摸,闻重山吃那么多,居然没怎么鼓起来。

闻重山的耳朵有点发红,按住了应空图的手,不让他乱动。

吃过晚饭,应空图和闻重山煮好第二锅粽子,今天的事情就做完了。

两人交代小家伙们好好休息,就手拉手地回闻重山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毛茸茸们一大早就来闻重山家叫门。

“喵呜”“嗷呜”的,邻居还特地出来看了一眼,看究竟是什么动静?

应空图无奈,踹了闻重山一脚,让他赶紧去开门。

今天要出去踏青,荆尾一大早叼来它的小背包——闻重山给买的,每只毛茸茸都有对应的小背包,方便它们装物品。

于是,跳珠和飞镖背上了猫猫玩偶形状的包,羡鸟和荆尾背上了狗狗玩偶形状的包,连霜终都背上了一个鹰玩偶形状的包。

“喵嗷!”

“嗷呜!”

“KIKI!”

它们排着队,兴奋地沿着小路,从雾川山或跑或飞地上了山。

它们的速度极快,长长的毛发都飞扬了起来。

应空图的脚步顿了顿,微微倾身,靠近闻重山那边,感慨道:“好久没有带它们出来纯玩了,怪不得它们那么兴奋。”

闻重山同样低声:“以后没那么忙,多带它们出来玩就好了。”

毛茸茸们不知道它们的想法,已经跑到了山坡边上,就是居高临下地看县城里面的情景。

赛龙舟已经开始了,各个龙舟队沿着河,从上游到下游,你追我赶。

龙舟顶上的鼓手用力敲着鼓,划手们则按节奏拼命划着。

长长的龙船在河流里,仿佛飞了起来一样,迅速往前,而划手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好像他们是龙舟长出来的肢体。

那力与美的感觉,毛茸茸们看入了迷。

应空图和闻重山走上前去,也跟毛茸茸们一起看。

赛龙舟需要从上游先划到下游,又从下游划到上游,最先到达终点的队伍就能赢得比赛。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毛茸茸们看着看着,蹲坐了下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在草地上坐了下来,远远看着山下的河。

两人和毛茸茸们一边看,一边剥水果,剥粽子,分肉干,边吃边喝边看,偶尔为看好的龙舟队加油。

看完划龙舟,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了,毛茸茸们还意犹未尽。

他们带来的粽子、水果、零食等都没吃完,应空图估计大家也不饿,笑着提议道:“要不要上霭湖划船?”

“喵嗷!”跳珠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抬头冲应空图叫了一声。

其他毛茸茸们也激动了起来。

应空图说道:“走吧,我们去霭湖,划我们的龙舟。”

跳珠它们奔跑着向前,霜终则飞在最前面引路。

一大家子毛茸茸们排着队,继续往山上跑。

飞镖最先跑不动,蹲在地上,跟小狗一样呼哧呼哧地喘。

这次,没用羡鸟出手,霜终就飞过来,抓住飞镖的后颈,带着直接将它抓起来,往前飞。

“喵嗷!”飞镖挣扎了一下,立即缩起来,用尾巴围住爪子,露着飞机耳,让霜终带它飞。

应空图没想到霜终还学会了抓猫,抓的还是飞镖这样体重稍微有点超重的小猫,顿时头皮发麻:“霜终!”

霜终没听明白应空图的语气,歪了歪脑袋,还高兴地回头:“KI!”

应空图:“你落下来!”

霜终有点明白了,落到地上:“KIKI!”

“你们不能这么玩,太危险了!”应空图头疼,大过节的,也不好训它,只耐心地解释道,“飞镖只是普通的猫,你要是没抓稳,会把它摔死的。”

应空图让羡鸟带着飞镖先走,抓住霜终,认真讲道理。

霜终听得蔫头蔫脑,过了好一会,才拍着翅膀跟上队伍。

闻重山轻轻拍拍应空图的后背:“渐渐它就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

应空图头疼道:“太皮了。”

幸好接下来没出什么意外,他们很顺利地抵达了霭湖。

应空图从淤泥里将小木舟抽出来,刷洗干净后放到湖面上。

两人带着四只毛茸茸挤在小木舟上,霜终实在挤不下了,便落到应空图肩上。

和去年不同,霭湖里多了许多眼子菜,看起来没那么清澈,却更富有生机。

成群的霭鱼在眼子菜中游来游去。

它们借着眼子菜的掩护,捕猎昆虫、飞鸟和来喝水的小型动物,简直跟水里的小鳄鱼一样,凶猛极了。

有这生命力,今年的霭鱼肯定能长得不错。

“好玩吧?”看着毛茸茸们好奇的眼神,应空图笑了笑。

跳珠轻轻地:“喵嗷。”

应空图和闻重山慢慢划着船,带着它们游湖。

和划龙舟的激烈不一样,他们的独木舟划得非常平缓,游湖也游得非常惬意。

毛茸茸们渐渐安静下来了,欣赏山里的风光。

应空图和闻重山对视一眼,同时感觉到了山里的宁静,便也不由露出笑意。

今年霜终下来了,两人也在一起了。

一大家子端午游湖,确实是很难得的体验。

两人悄悄牵了一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跳珠在田边找到了一片野生的猫薄荷,它闲着的时候,就喜欢去猫薄荷堆里打滚。

飞镖发现了它的秘密基地,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去打滚。

俩猫总是滚得浑身草屑,再懒洋洋地回来。

应空图翻遍书籍,也想给羡鸟和荆尾种一点类似猫薄荷这样,能让小狼兴奋愉悦的植物。

直到他发现,他什么也不用种。

羡鸟和荆尾在跟他贴贴的时候,尾巴就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爪爪也会克制不住地想要跳踢踏舞。

晚上见。[撒花]

第78章 摘山莓

过完端午,下完龙舟雨,天渐渐放晴了。

山上的山莓得到了雨水的滋润,渐渐进入盛产期。

今年应空图先是买到了千重翠山,又得到了闻重山的一部分神力,神力深厚了不少。

在神力的滋养下,今年山上的植物都长得很好。

尤其各种悬钩子属下的覆盆子。

此时,覆盆子们正值开花结果的时节,得到了滋养后,它们的果实结得跟星星一样多,正陆续成熟着,散发出迷人的甜香。

应空图的山上也由此成了巨大的果园,隔得老远就能看到山上的果实,闻到山上的甜香。

他山上的野果多,吸引过来的动物也多。

现在山上热闹极了,无论什么时候上山,都能听见婉转的鸟叫声。

其他野猪、野狼、野鹿、野羊等活动范围比较大的动物也都过来了,他山上的生态又好了不少。

动物们美美地吃着山果,应空图家里的毛茸茸们也吃。

得益于小山神的身份,它们还总能找到长得最好的山果。

应空图看跳珠它们都挺喜欢吃山果,便专门用神力将最大最好的那些山果留了出来。

周五,他和闻重山带着毛茸茸们去摘山莓。

现在成熟的有各种覆盆子,长得最好的则要数山莓。

今年风调雨顺,水雾充足,山莓长得非常大,甚至有小半个巴掌大。

它们又大又甜又柔软,还带着浓郁的果香,就这么一堆堆地长在枝头上,一眼望过去,跟绿叶中间点缀的红宝石一样。

“今天就摘这片山莓吧。”应空图让毛茸茸们叼着篮子分开摘,“不许打架啊。”

“喵嗷!”

“嗷呜!”

“KIKI!”

应空图话音刚落,跳珠它们便叼着篮子,分别往山莓最多的几个地方跑去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找了个地方,放下篮子,开始慢慢摘山莓。

应空图摘了一颗山莓放在掌心里,感叹道:“比去年的山莓大多了。”

“你的功劳。”

“应该说是我们的功劳。”应空图看向闻重山,“其实除了神力,我感觉去年冬天捞出来的那批湖泥制成的肥料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可能是。”闻重山摘了一颗,尝了尝,“好甜,纯甜无酸。”

“在枝头上成熟的山莓就是这样,这几颗山莓还会更好吃一点。”

山神总能在一众山果和野菜中找到最好吃的那部分,他摘的山莓也格外硕大香甜,水灵鲜嫩,比枝头上的大部分山莓都要好吃。

应空图摘了其中一颗,递到闻重山唇边,示意他尝尝:“怎么样?”

闻重山道:“这是我吃过最香最甜最好吃的山莓。”

应空图也尝了一颗:“山莓就要在山上吃,稍微放一放,色香味就会有所损失。”

“我以前在山里,偶尔也会吃覆盆子,那些覆盆子大多酸酸甜甜,个头也比较小,长在刺丛中间,摘起来不太容易,我就不太喜欢摘。”

“这片山莓不一样,它们的个头挺大,摘起来也不费力,尝着还挺爽的。”应空图又摘了一颗山莓递到闻重山唇边,“这边这片山莓的香气可能会不太一样,你尝尝?”

“还真是。同一片山莓,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

“阳光、雨露、土壤和周围的微生物都不太一样啊。”

应空图在枝头上摘各种味道、香气、酸甜度的山莓给闻重山品尝,他自己也吃。

他们尝着尝着。

在应空图又摘了一枚山莓往后递的时候,一个嘴筒子挤到了他们中间。

应空图低头一看,正对上咧着嘴看着他的荆尾。

“嗷呜。”荆尾轻轻叫了一声,看应空图没有反对的意思,仰头叼走了他指间那颗很好吃的山莓,还舔了舔他的手指。

应空图看着荆尾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好笑,便顺手给它也塞了两个。

“咪。”飞镖挤了上来,硬是在他们中间挤开一条缝,只用后腿站着,两条前腿搭着应空图的手腕,示意它也要,“咪。”

应空图一视同仁,也给它喂了两颗山莓。

这下毛茸茸们都过来排队了。

应空图只好再次端水,给它们在枝头上找最好吃的那部分山莓,给它们都塞了两颗。

应空图的手很快被舔得乱七八糟,他想去洗手,总是没找到机会。

到后面,跳珠和霜终开始争抢了起来。

它们势均力敌,应空图被它们挤着,衣服上染上了山莓的果汁,浑身都是山莓的气味。

“好了。”应空图推走跳珠和霜终,“不许抢了,我给你们串山莓串,每只一串,多的没有。”。

跳珠和霜终对视一眼,往两边走开。

应空图去山涧洗了手,摘了草茎回来,给毛茸茸们串山莓。

草茎底部打一个结,他将摘下来的山莓串在上面,红彤彤的,串一长串,跟糖葫芦一样。

这种莓果串看着很好玩,吃着也很好吃。

应空图让闻重山帮忙拿着,特地数了一下,确保每串的山莓大小和数量都一样,这才分给毛茸茸们,让它们到一边玩去。

山莓不能压,应空图和闻重山特地提了大篮子,将山莓浅浅地铺开。

这两篮山莓可以带回家。

至于毛茸茸们摘的山莓,那上面沾了它们的口水,只好让它们自己享用。

最近的山莓处于盛产期。

应空图摘了一部分放在冷冻层冻住,又做了几罐果酱。

山上的山莓还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很好吃的类型。

应空图看得心痒痒,说道:“不然我们做一点山莓醋吧?”

“山莓也能做醋?”

“能啊,做成醋后,香味依旧很浓,味道还不错。我以前比较经常酿柿子醋,遇到年份好的时候,也会酿一些山莓醋。”

应空图难得想酿点醋,第二天就拉着闻重山摘了两大篮子山莓下来。

这两大篮子山莓的成熟度正好,放在篮子里,闻着又香又甜。

应空图用井水简单地淘洗了两遍,拿出竹匾,和闻重山一起,将山莓平铺在竹匾上。

山莓得晾干水分,才能进行下一步。

应空图拿来两大个玻璃密封罐,清洗干净之后,消好毒,便和闻重山酿醋。

酿果醋的过程非常简单,只需要用木杵将山莓捣碎,在里面加入足够的冰糖,而后放在阴凉处发酵便成。

这些山莓会在醋酸菌的作用下,慢慢变酸,直至完全发酵成果醋。

山莓捣碎了装在玻璃罐里面的样子看着非常漂亮。

跳珠它们都很好奇。

应空图原本想放在客厅发酵,看它们这样,决定还是不诱惑它们,最终将山莓搬到阁楼上发酵去了。

只要在阴凉通风的地方发酵,人时不时搅一搅,它就能发酵好,不用天天放眼皮底下看着。

应空图开发出了山莓的各种吃法,还尝试给跳珠它们做山莓奶茶。

用一点点羊奶打底,加入山莓果酱,冻山莓,冻干,还有肉松粉和打发的奶油,就是它们最喜欢的果茶。

用敞口的杯子装了,它们能慢慢喝,喝半天。

霜终不方便直接喝,应空图还给它专门做了山莓多多、冻干多多和肉松多多的特别版本,让它能叼着吃,它也很满意。

应空图做好后,给它们各分了一杯。

它们就排排趴在走廊上,时不时舔一口果茶,捞里面的小料吃,看起来惬意极了。

今年的莓果实在长得太好了。

闻重山问:“要摘一点下来卖吗?”

“卖的话太麻烦了,刺那么多,其实也不太好摘。”应空图犹豫道,“而且摘下来不好保存,太容易坏了。”

应空图想了想,也觉得漫山遍野的山莓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野生动物们吃不了那么多,大部分山莓都会从枝头掉下来,最终腐烂化为泥土。

不止山莓,接下来还有各种覆盆子和其他野果。

要是都浪费了,也太可惜了。

应空图说道:“我在想,要不然今年我们再养一批猪?去年养在山上的猪就挺好的。”

山上的动物都会有自己的领地,可以拒绝同类的动物。

他们去年在山上养的猪多了,野猪就少了,大半座雾川山都成了他们家猪的地盘。

家猪们在山上吃着各种野菜野果,经过一年多的饲养,现在已经半大了,今年冬天就能达到出栏的标准。

去年,应空图的神力还比较弱,都能放养那么多头猪。

现在他的神力更强了,养更多头猪也肯定没问题。

应空图:“我想养几头种猪,三母一公好了,就养到晴方山上去。到时候我们自己繁殖猪,猪的质量也会好一些。”

“会不会忙不过来?”

“问题不太大,雾川山上的猪已经不用喂了,偶尔给它们放一点粮,它们自己就能找食吃。我们将喂猪的时间和精力挪到新养的猪上去就行。”

应空图显然早有想法。

闻重山:“我们找个时间去买猪苗?是从种猪猪苗开始养,还是直接养成年猪?”

“猪苗。从猪苗开始养,质量更好。”应空图沉吟道,“我还想着,要不然直接养粗放饲养的猪种?”

两人对视。

闻重山大概明白他的想法:“是指伊利比亚黑猪,牛猪那种?”

“对,就是那样的猪。去年买的猪只是在集上买的普通猪,它们其实是家猪,虽然养在山上,又受到了一定的神力滋养,但品种不太行,比较脆弱,养起来也比较费劲。”

应空图:“我查了资料,国外有不少专门培育出来可以放牧的猪,把它们放到森林里,它们能自行找食,更适合我们这种情况。”

他们养猪并不打算售卖。

可以放牧的粗饲猪长得虽然比较慢,但是很皮实,不需要他们怎么打理。

应空图只需要给小猪上个户口,并限制它们的活动范围,确定它们不会下山,也不会跑丢,就可以了。

闻重山道:“我觉得可以。”

应空图:“现在的难点就是,我们要怎么买到优质的猪苗?我看了一下,想从国外引进小猪,尤其种猪,还挺困难的。”

作者有话要说:

闻重山很喜欢霜终,见到霜终总会伸出手,让它站上来,再给它喂肉干吃。

这么训练了一段时间,霜终在天空中盘旋时,便会朝闻重山飞。

闻重山也每次都会伸手给它当鹰架。

直到某次,霜终照旧落到闻重山手臂上,却没有吃到肉干。

它歪着头看了闻重山一眼,又看向应空图,眼里露出疑惑:KIKIKE?

为什么训练了他这么久,他还不知道我落他手臂上,就要给我拿零食?

人,你有点笨。

谢谢古灵精怪小丫头、雪稚、不识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明天见。[撒花]

第79章 巴蛇猪

应空图想买猪,闻重山将这事记在了心上。

这天,闻重山接到了个电话。

应空图正躺在躺椅上,听到他电话里的关键词,转头看他。

闻重山注意到应空图的视线,朝他露出个不太明显的笑意,继续回答电话那一头的人。

应空图仔细听着,越发肯定,他说到了猪的事情。

好不容易等他挂上电话,应空图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好像听到了猪的消息?”

闻重山走过来,拖了张靠背椅坐在他面前:“有个朋友帮我们联系到了藏猪,说我们可以去看看。”

“藏猪。”应空图看过藏猪的相关资料,“我考虑过养藏猪,养藏猪的环境跟我们这里的环境有一定的类似之处,只是我之前没找到品质比较好的猪苗。”

闻重山:“那个朋友帮我们联系了他们当地的牧民朋友,他们那的猪苗品质应该还不错。我让他发资料过来,等会我们看看。”

闻重山那朋友非常靠谱,很快就发了一堆资料过来。

那朋友联系到的藏猪是一个牧民家里养的本地藏猪。

从资料来看,对方的藏猪猪苗确实很不错,应空图看了,不由心动。

藏猪的养殖历史比较长,养殖体系也比较成熟。

它们非常顽强,可以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食用各种野生植物。

如果他们来养,只要把藏猪放在山上养,只需要隔三差五看一下就行,基本不用怎么花精力。

养藏猪会比养鸡还省事。

应空图认真翻看着资料:“感觉这批藏猪可以,他们养得不错,图片上的藏猪品质都很好。”

闻重山抬头和应空图对视:“那我们过去看看?”

应空图:“好啊,正好出去走走。”

两人要出门,家里的事只好再次托付给邢偿。

邢偿一口答应下来,抱着飞镖说道:“没问题,放心地交给我吧,有羡鸟在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两天我们把玉米糁和饲料运到千重翠山的鸡棚里去了,辛苦你明天早上帮我们拿出来喂一下。”

“好嘞,还有别的吗?”

“基本没了,我们这次就去看看猪,一两天之内能回来。”

“你们尽管忙,有事叫我,我应该都能搞定。”

有邢偿在,应空图他们没什么后顾之忧,很快就联系好了闻重山的朋友,打算去当地看看。

这天一早,两人去市里坐高铁。

商务座的车厢里就他们两人,宽大、舒适而安静。

应空图放好东西,坐在座椅上,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有旅行的感觉了。”

“下次我们可以专门找时间出去玩,自驾游也行。”

“那我们恐怕得换辆大点的车,带上跳珠它们。”

“回去我就看,要睡会吗?”

“不,我想看窗外的风景。”

作为一个很少出门的山神,应空图对窗外的一切景色都颇为好奇。

高铁一路往西,穿过无数山和隧道。

窗外的地形渐渐变得平坦起来,颜色也由浓绿变得浅绿及枯黄。

天空蓝得惊人,大团的雪白云朵也很漂亮,远处的雪山则显得更加壮阔,不像应空图常见的雪山那样秀丽。

高铁开了大半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闻重山的朋友开车过来接他们,见到他们,心情颇为激动。

闻重山介绍应空图和朋友索朗次仁互相认识,索朗次仁看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看起来太般配了。”

应空图的心情也很愉快:“谢谢。”

索朗次仁笑:“我先带你们去牧民家,他家开了个民宿,今晚就住他们家。”

闻重山和应空图毫无意见。

牧民家开的民宿就在山下。

这边的山更高,山上有大片直插天际的云杉,绿得非常冷硬。

半山腰也有牧场,不过草还没完全绿透,远远看去,和云杉形成了鲜明的分界线。

两人在民宿安顿下来后,和索朗次仁打了声招呼,出去外面逛去了。

这边的环境确实和他们那边有些像,不过更干更冷。

“野蒿、蕨麻、野胡萝卜……”应空图看林子里的植物,“粗饲的猪应该就吃这些,食物不如我们那边丰富。”

“这边能养,我们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也觉得,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他们的猪。”

牧民家的猪养在山上,他们隔得老远就看见山上的猪三五成群,正在半山腰上慢吞吞地拱着食物吃,看起来非常悠闲。

应空图看了一会,也没有靠近的意思。

他们在附近逛了一圈,又回民宿。

索朗次仁点了石锅菜,是鸡和腊肉双拼,里面放了干菌子,现在已经煮得差不多了,闻着味道非常香。

大家坐下来吃饭,吃得微微出汗,非常满足。

吃完,他们回房休息。

山里的温度很低,哪怕六月,晚上也只有几摄氏度。

民宿的主人还在烧热炉子供暖,屋里暖洋洋的。

应空图洗漱后穿着一身睡衣长袍,打着哈欠钻进被窝,挨着闻重山很快就睡着了。

他一般不会睡得那么早,可在安静的山里,睡意像是被放大了,浓重无比,只用了一会,他就陷入了深眠之中。

一夜无梦。

第二天应空图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们下去吃面条,民宿提供的面条也很好吃,又香又劲道。

索朗次仁跟民宿主人商量上山看猪的事情。

民宿主人会说的普通话不多,索朗次仁全程用本地话帮着沟通。

应空图听不懂本地话,作为山神,却能略过语言,大概明白一点话里的意思。

——索朗次仁一直在强调,他们只要最好的猪,希望民宿主人能将最好的猪赶出来看看,民宿主人也表示没问题。

沟通好了,上山看猪的途中,应空图说道:“辛苦了,太麻烦你了。”

索朗次仁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小事,正好我也出来走走。”

两人交谈起来,索朗次仁打开了话匣子。

应空图这才知道,闻重山救过索朗次仁的命。

当年,索朗次仁出了车祸,车子翻到悬崖下面的河流里去了。

河水湍急冰冷,救援难度极大。

路上的好心人看到了,帮忙报警,可谁也不敢去救。

后面在车快要沉的时候,遇到了路过的闻重山,这才想办法将他救了出来。

应空图见过本地的河流。

河水全是冰雪融水,温度低,流速大,哪怕闻重山这样的非人类,想要在一辆快要沉底的车辆里救一个男人出来,也不会太容易。

闻重山察觉到应空图的目光,抬起头来。

两人对视,应空图伸手揽了他的腰一下。

这个动作一触即分,却传递了应空图的复杂情绪。

闻重山看向应空图,目光温和,意思是没事,救索朗次仁那次不难受。

民宿主人带着他们一脚深一脚浅地去找猪。

山非常大,猪群分散到各处,机警得很,一看到人就远远地跑开。

他们满山追猪,累得不行,还是一只都没追到。

最后应空图只得释放神力,将猪群吸引过来,这才成功追到了猪,开始挑选。

藏猪的个头不大,民宿主人饲养的这批藏猪又以小猪为主,大多才二三十斤。

幸好这群猪苗的质量不错,应空图挑好放在笼子里,一个笼子装三只,很快装了好几笼。

等会,他们要把猪苗挑到山下,而后再通过摩托车运回民宿。

这批小猪不错,十只中,应空图能挑到四只。

他跟索朗次仁说道:“这还不够,我们大概需要三十只猪苗和三只种母猪和一只种公猪。”

索朗次仁跟民宿主人沟通,沟通完又翻译给他们听:“等会我们再去另一座山上挑,这叔的兄弟在另一座山上也养了一批,其中没有阉割的小猪较多,可以用来做种猪。”

民宿主人插了句话。

索朗次仁再次给他们翻译:“他说,如果他兄弟家的猪也不够,还可以去村里的其他人家挑,附近这几座山上都有猪。”

应空图点头:“辛苦了。”

民宿主人很热情,不过卖的猪也不便宜。

猪苗八百八十一只,种猪一千五百一只,本地差不多都是这个价,民宿主人这边还愿意让应空图他们上山来挑,算是比较实惠的了。

应空图他们一座座山翻过去,挑到下午,应空图挑到了二十三只小猪和两只种母猪。

今天挑不完,明天还得继续挑。

回到民宿的时候,应空图发现,他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巴蛇给他打的。

山上没信号,他没发现。

应空图给巴蛇回了个电话。

巴蛇开口就问:“山神,你们是不是在买猪?”

“是的。”应空图随口说道,“现在还在挑。怎么了?你那边也有资源。”

“有啊,就我们巴蛇一族培育的巴蛇猪。”巴蛇道,“正想跟你们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要是挑猪,可以过来我们这边看看啊。”

应空图一下就站直了,跟闻重山对视了一眼。

“你们那边的巴蛇猪是?”

“就是本地黑猪跟山猪杂交出来的猪,我们一族养好多年了,属于非凡种类,比霭鱼更高级一点的非凡种类。”

应空图惊道:“居然还是非凡种类?”

“对,所以这猪要想养好,需要一点神力的滋养。我们老是沉睡,猪就养得一般,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合适的话,你们接回去养也行。”

应空图认真地说道:“非常感兴趣,不过能问一下价格吗?我们恐怕暂时还没法给出很高的价格。”

“你是个实诚神,我们也不坑你。我们现在山上一共有八十三头猪,连种猪带猪崽一起,你要是看得上,就全拉回去,到时候养好了还我们五十只,一百五十斤以上的成年猪——”

应空图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稍等,我还没说完。”巴蛇说道,“你那边再留一公两母三头种猪给我们,等我们要的时候,你再还我们,我们得留个种。”

巴蛇补充:“你什么时候不想养了,也可以提前把种猪还给我们,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就行。”

“你们这条件太优越了。”

“都那么熟了,你们要养,肯定先给你们啊。”

巴蛇将话题再次拉回来:“还有,你们养的话得确保猪不会灭绝。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如果猪出了什么问题,你们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会想办法救治,不要猪全死完了再告诉我们就行。”

应空图:“完全没问题,谢谢。”

“不客气,你们看看什么时候过来?合适的话,到时候我们签个合同,规范一下彼此的行为。”

应空图看着闻重山,见他没反对的意思,对电话那边的巴蛇说道:“你把地址发给我们?要是有车,我们今晚就可以赶过去,明天到你们那里看猪。”

“行,我马上发你。”

挂断电话,收到巴蛇的消息后,应空图看着闻重山:“没想到事情居然峰回路转。”

闻重山:“我们现在去看看巴蛇族那边的猪?”

“去看看吧,好歹是非凡类型的猪。”应空图有些抱歉地说道,“就是要跟索朗次仁说一声,辛苦他陪我们看猪了,民宿老板这边,我们也可以赔违约金。”

闻重山:“我去沟通。”

应空图:“我们一起去吧,显得真诚一点。”

两人去沟通,索朗次仁和民宿老板都表示理解。

民宿老板死活不愿意收违约金,说他们大老远赶过来,又在家里住了,不用违约金。

还说,他们要是过去看到猪不合适,再回来接着做生意也可以。

对方太过真诚淳朴,应空图和闻重山最终买了一些腊肉和菌子,打算带回家当特产。

他们当晚赶去巴蛇一族生活的小城市,约了巴蛇第二天一早见面。

巴蛇一族中跟他们对接的巴蛇名叫巴义,人形看起来是个眉目俊朗的壮汉。

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发现还挺聊得来。

巴义开了面包车过来接他们:“我们住在山上,得开一段路。”

应空图昨晚就好奇了:“你们是不想养猪了吗?”

“对。”巴义说道,“我们经常冬眠,一睡就是好几年。养着一群猪,睡觉都不踏实,老担心它们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死完了。”

应空图:“如果这样的话,可以捐给异管局?异管局的人有神力,也能养吧?”

提到这个,巴义郁闷地说道:“捐过一批,全被养死了,这种猪差点就此绝种,吓得我们好几年没睡觉,紧急繁育了一批。”

应空图和闻重山:“……”

巴义:“等会你们看到就知道了,我们的猪很好的,个头大,肉质细嫩鲜美,除了需要一点神力的滋养外,别的都没问题。”

应空图:“个头大,有多大?”

巴义:“能长到两三百斤。”

应空图惊讶:“粗饲的猪也能长这么大?”

“是啊,非凡物种嘛。它们现在的体型还小了些,古时候更大,能养到六七百斤,跟小象一样。”

应空图想象了一下:“那确实挺大。”

巴义直接开车带他们到半山腰上。

隔着老远他们就看见了巴义口中的猪。

那些猪悠闲地在山上拱着食,看起来还挺健壮,一点都不像没养好的样子。

巴义一看应空图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们懒得打理,身体不好的猪都被我们吃掉了,留下来的猪品质就都还行。”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我们这批猪还行?”

“可太行了。”应空图对巴义说道,“感谢你们想到了我们。”

“主要是你们做生意真诚,我们愿意跟你们打交道。”巴义叹口气,“要是碰上奸商,睡到一半还得爬起来处理各种破事,可就太心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应空图和闻重山救助别的小鹰,霜终吃醋。

应空图摸小鹰行,闻重山摸小鹰不行。

闻重山一摸小鹰,霜终就“KIKEN、KIKEN”地生气,用喙敲闻重山的胳膊,不摸也敲,还将脑袋扎进角落里,用屁股对着闻重山。

除非闻重山喂它最爱吃的肉干。

晚上见[撒花]

第80章 新竹笋

对巴蛇一族来说,巴蛇猪像是烫手山芋。

现在应空图愿意接收,他们恨不得敲锣打鼓地把这批猪送出来。

巴义很快就拟好了合同,请异管局的工作人员见证后,将八十三头猪交给了应空图。

“巴蛇猪全在这里,好些还没来得及阉,你们回去阉,记得留出种猪啊。”

“我给你们找好了卡车,你们直接联系司机就行,他们那边的运费不贵。”

“接下来我可能会去睡觉,你们要是联系不上我,可以联系异管局,他们能找我的其他族人。不过我一般不会睡得太死,先直接找我试试。”

巴义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副赶紧说完送客的架势。

应空图和闻重山只得跟他告别。

八十三头巴蛇猪有大有小,他们足足联系了三辆卡车,才把这群猪装完。

幸好巴蛇一族住的这个小城离长川县不远,卡车几个小时就能将猪运到。

这批猪比较难得,应空图和闻重山特地坐上了卡车,跟着卡车一起回长川县。

路上,他们再次向索朗次仁道谢,也跟邢偿说了一下。

邢偿得到了消息,抱着飞镖,站在路边,等他们将猪运过来。

“喵嗷——”飞镖一看到卡车上的应空图,激动地在邢偿怀里扭了扭,挣扎着要下来。

邢偿抱不住它,只得跟在它后面跑上前:“空图,闻哥,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应空图笑道,“这两天怎么样?”

“非常顺利!”邢偿站在卡车边,仰头问道,“要先将猪放去碧白山上?羡鸟它们已经在山上等着赶猪了。”

应空图:“羡鸟真靠谱!对,先去碧白山。”

“我猜你们也是要先把猪赶去碧白山,那边有路,卡车开上去最方便了。”邢偿说道,“我现在跟你们一起去?”

“好啊,辛苦了。”

跟邢偿说了两句,应空图继续指挥,请司机师傅将车开过去碧白山。

后面跟着两辆卡车也往碧白山开去。

到了碧白山,司机师傅看山上也没猪圈,还担心:“直接把猪放下来?它们不是会乱跑吗?等一下恐怕很难赶回来。”

应空图:“没事,我们安排了家人在两边堵着,它们乱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司机师傅这才将信将疑地过去打开车斗的挡板,跟他们一起将猪赶下来。

巴蛇猪都是小黑猪,最大的有两百来斤,最小的才十多斤,跳到地上,跟一粒活泼的小黑豆一样。

无论大小,巴蛇猪们都很灵活,一跳到地上,立即迈着四蹄,往四面八方跑走了。

要不是羡鸟带着毛茸茸们在各个方向等着堵它们,说不定还真会被这群巴蛇猪跑掉。

司机师傅也看见跑掉的巴蛇猪了,表情看起来更担心了。

应空图朝司机师傅笑笑:“真没事。”

说着,他和闻重山去指挥后两车的司机师傅把巴蛇猪放下来。

司机师傅们照做后,同样好奇地看着山上。

等所有的猪下来,应空图和闻重山清点完数量,给司机们结清了车费。

三位司机依次掉头,将车开走了。

邢偿将摩托车停在路边避让卡车,等司机师傅们离开,他才兜着飞镖赶过来。

邢偿大声问:“怎么样?猪们跑哪去了?”

“就在前面,不急。”

应空图话音未落,已经跑到了前面去的猪居然又调转方向,跑了回来。

同时,跳珠、羡鸟、荆尾和霜终的身影从四个方向出现,以一种包围的趋势,将猪群赶到了一起。

“干得漂亮!”应空图赞扬道,“先把猪赶去神龛哪里,给它们上个户口。”

跳珠大声答应:“喵嗷!”

碧白山上也有神龛,随着应空图神力的增强,在这个神龛给猪群上户口,效果也很好。

跳珠它们又换了个方向,将猪群往神龛赶去。

其中,跳珠跑在最前面,羡鸟断后,荆尾和霜终往两边压去。

猪群在毛茸茸们的指挥下,渐渐排成了一条长队。

应空图和闻重山过去神龛那边,示意毛茸茸们驱赶巴蛇猪过来。

来一头巴蛇猪,应空图就按着它们在神龛前按一个蹄印。

巴蛇猪们排着队,一会就按完了。

猪们上完户口,表情和叫声也从惊恐渐渐变成了闲适。

“跳珠,你们带它们先去晴方山上。”应空图喊道,“我们稍后就来。”

碧白山上的好多树种今年才发芽,经不住巴蛇猪们的啃咬。

晴方山作为应空图最先收回来的山林之一,上面有许多浆果和野菜,将巴蛇猪赶去那里放牧,不会破坏山林,同时它们也不会缺少食物。

跳珠:“喵嗷!”

羡鸟:“嗷呜。”

它们答应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应空图心中松了口气,示意它们先过去。

邢偿站在一边,原本还想过来帮点忙,结果一点都不需要他插手,连飞镖都挣脱他的怀抱,竖着尾巴跟着羡鸟跑远了。

邢偿目送着毛茸茸们往晴方山赶去:“你现在给猪上户口还需要通过神龛吗?”

“不太需要,不过通过神龛的话,会更省力一些。”应空图感受着猪群的信息,说道,“毕竟是八十三头猪。”

邢偿:“这也是。说起来,巴蛇一族居然有专门培育出来的猪,太神奇了……”

三人聊着天,往晴方山赶去。

现在应空图的神力更深厚,加上巴蛇猪们都上过户口了,就不需要实体栅栏了,他只需要限制巴蛇猪的活动范围就行。

晴方山上除了一些小树苗外,没有种其他东西,将巴蛇猪圈在这里养,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猪群肯定会优先吃各种浆果,野菜和坚果,不会碰苦涩而营养的树苗。

应空图:“等晴方山上的野果野菜吃得差不多了,再将猪群赶到抱孤山或溪午山上去,轮流放牧,它们的食物肯定能供应充足。”

“正好肥料也往抱孤山和溪午山上匀一匀。”闻重山说道,“免得晴方山上的猪粪太多,植物容易烧苗。”

应空图忍不住笑:“你说得对。”

邢偿在一边感慨:“这就循环起来了,植物被猪吃掉,猪粪又促进植物生长,一个大循环下来,正好每一环都能运用上,不会污染环境。”

应空图:“是啊,到时候我们注意一下,看巴蛇猪们会不会侵占其他动物的生存空间?如果没问题,基本就没问题了。”

将粗饲的巴蛇猪养在山神的山上简直是个完美的方案。

应空图和闻重山接下来几天,每天都会去看一下这群巴蛇猪的情况。

巴蛇猪们非常喜欢晴方山的环境,可能因为山上有神力,它们感觉比较舒适。

它们的状态也很好,活泼且健康,在林子里跑来跑去,满满都是生命力。

这群猪适应良好,应空图和闻重山盯得就不那么紧了。

反正巴蛇猪们已经上了户口,也丢不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疏忽大意,过了两天,应空图忽然感觉不对。

闻重山看他僵住了,问道:“怎么了?”

“巴蛇猪们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出事了?”

“没到出事那么严重?”应空图想了想,说道,“就是状态有些奇怪。”

“我们上去看看。”

两人骑着摩托车到晴方山下,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后,上山去看。

应空图指路:“在那边,它们全都聚集到那边去了。”

“那边有什么?”闻重山回忆,“怎么会突然到那边去?”

“竹林。”应空图猛地反应了过来,“它们可能进竹林吃笋去了。”

晴方山上的竹子大多数野生麻竹。

夏天到了,笋长得又大又多,笋肉也变得更加清甜。

应空图猜到巴蛇猪们会啃竹笋。

不过,竹笋外面有厚厚的笋壳,它们应该不会啃太多,也就没在意。

现在巴蛇猪们全涌到竹林里来了,这边的竹笋应该会被它们啃光。

应空图猜测,它们应该吃多了竹笋和笋壳,有点难以消化,所以他才能感觉到异样。

两人往竹林里走去,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卧在竹子底下的巴蛇猪们。

这些巴蛇猪东卧一堆,西卧一堆,正在竹林里乘凉。

“等等。”应空图眼尖,忽然说道,“是不是有些竹子被推到了?”

“是,还有些竹子被翻起来了。”

应空图纳闷:“巴蛇猪们的破坏力那么强的吗?”

他们走到竹林,才发现巴蛇猪们不是把竹子翻起来了,而是将竹鞭给拱起来了。

它们顺着竹鞭翻找竹笋吃,才将竹林翻得乱七八糟。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竹林里走了一圈,发现巴蛇猪们几乎把竹林的每一寸地方都翻遍了。

也不知道它们哪来那么充足的精力!

应空图快要裂开了,随手捞起一头小猪,举着它,盯着它问:“你们是熊猫吗?!怎么能把竹笋吃到一根不留,连没破土的竹笋都扒拉出来吃了!”

小猪“哼唧”了两声,在他手上挣扎起来。

力气之大,应空图一时不察,险些抱不稳:“好家伙,这么活泼。”

闻重山捞起另一头小猪,抱着掂量了一下:“五天,它们起码重了三斤。”

应空图也掂量:“还真是,你们是猪啊!不对,你们就是猪。”

“可以阉了。”应空图举着猪,感觉头昏脑涨,“丢了蛋蛋后,希望它别那么调皮。”

巴蛇们忙着睡觉,这批巴蛇猪中大部分又是小猪,完全没有被阉割过。

巴义将这批小猪托付给他们的时候特地强调过,可能要抓紧时间把小猪阉了,不然长大了,肉会有比较浓重的猪骚味。

应空图想着,巴蛇猪们刚过来,需要适应一下环境,要不然抵抗力低容易生病,就没准备阉割它们。

现在看来,是要将这事提上日程,要不然它们的破坏力实在太惊人了。

面对着满竹林的狼藉,两人轻松做出了决定

不过,两人都不会阉猪。

巴蛇猪对普通人来说又有点危险。

最后,应空图特地从异管局请了会阉猪的人过来出了趟差,这才把这群家伙料理完。

——异管局养过巴蛇猪,上一批巴蛇猪也是这师傅阉的。

师傅帮他们料理完了巴蛇猪,还感慨:“你们养巴蛇猪养得真好,一看就跟异管局养的不同。”

应空图:“我们也没养几天,主要还是巴蛇们的功劳。”

师傅摆摆手:“那不是,你这里神力充足,环境也好,巴蛇猪们到了这里,就跟雨后的春笋一样,蹭蹭地长起来了,哪怕就几天,它们的精神面貌也是不一样的。”

应空图心想,多亏提醒,等会得限制一下巴蛇猪们的活动范围,不能让它们再去竹林里祸祸了。

要不然过段时间,想做点竹编都找不到竹子可用。

巴蛇猪们被阉割之后,萎靡了几天,不过很快又恢复好了。

几头种猪的精力倒一直挺旺盛,不过没有大部分猪协同捣蛋,它们的破坏力也有限。

应空图不许它们到竹林里去之后,它们就消停了许多,在山上拱其他野菜野果吃,基本不会破坏森林里的环境。

见状,应空图松了口气。

这天,应空图和闻重山去竹林,打算把被巴蛇猪们拱了的竹子拖出来。

被拱的竹子基本枯死了,在竹林里晾了几天,现在呈枯黄的状态。

应空图不太喜欢杂乱无序的竹林,就想着先把竹子拖出来,把长得过于密集的竹子也砍掉一些,正好修整一下竹林。

他们刚进竹林,应空图就感觉到了竹林里面生机勃勃。

定睛细看,他才发现,之前被猪拱松了的泥土中,有好多新笋长了出来。

可能巴蛇猪们在竹林里排泄过,这些粪尿给竹林提供了足够的肥力,新一茬竹笋长得肥嫩极了。

应空图蹲下来察看:“起码是之前竹笋的两倍大!”

“真不错,它们的生长速度更快,看起来却更鲜嫩。”

“感觉是!”应空图用刀砍竹笋的根部,三两下将竹笋挖出来,“长得真好。”

新挖出来的竹笋又肥又嫩,底部洁白,带着独特的质感。

应空图很久没看见过这么好的笋。

他们又挖了几根。

笋都长在新长出来的竹鞭上,从蓬松的泥土中拱出来,静静地等在竹林里。

如果应空图和闻重山今天没有过来,它们就会抓住机会,迅速长成竹子。

现在,它们只能成为他们家桌上的一道佳肴了。

应空图在竹林里巡视着:“巴蛇猪们的战斗力太惊人了,在竹林里拱了一遍,跟松了一遍土一样。”

“它们还施了一遍肥。”

“对!它们施完肥后,还将泥土翻了一遍,将肥料基本埋到土里去了,让肥料能缓慢释放。”应空图看着周围的竹子,喃喃道,“总感觉好像找到了巴蛇猪的新用法。”

“以后哪里需要松土就把它们赶去哪里?”

“哪里需要施肥也把它们赶去哪里。”应空图仔细察看,“它们产出的肥料比一般的肥料肥力更充足一些,估计顶得上小型的巴蛇肥了。”

“它们作为巴蛇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产出的肥料确实是巴蛇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感慨。

应空图说道:“这么一想,我们接手这批巴蛇猪,真是赚大了。”

“主要之前和巴蛇族交往,打的基础好,他们才愿意将猪给我们养。”

“这倒是,等这批猪养好了,给他们分猪的时候,我保证给他们分最好的那一批。”应空图想了想,又补充,“等到时候给他们还种猪,我们也选好的还他们。”

闻重山道:“我们养的猪,就没有不好的。”

“那也不一定,我们努努力。”应空图拉着闻重山,“走,赶紧清理完竹子,我们拎竹笋回家尝尝去。”

作者有话要说:

霜终以前也很爱吃应空图的醋。

应空图发现后,特地摸了别的小鹰不洗手,回家让霜终闻,听霜终迈着长腿追在他后面“KIKEN、KIKEN”地叫。

重复几次,霜终发现了应空图的恶趣味,就再也没吃过他的醋了。

山神不值得。

KIKI。

感谢mgk993的两个地雷,感谢曲水流觞、古灵精怪小丫头、不追连载不看完结、42995009的地雷。[红心]

明天见。[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