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老大夫

山上的猕猴们被赶跑了,之后一段时间,都没敢再来进犯。

他们的眼子菜得到了充足的生长机会,很快又繁茂起来。

春夏是植物生长的高峰期。

除了刺槐、眼子菜等植物,应空图家的板蓝根也长得很好。

他们家的板蓝根已经种下去了大半年,之前他就想采挖,后面发现板蓝根还有生长的空间,就暂时搁置了。

板蓝根论斤卖钱,等它长大一点再采挖,收益更高。

这天,应空图巡山,却发现山里好些板蓝根的叶子都开始泛黄了,还有些叶子掉落了下来。

闻重山看着掉了满地的叶子,蹲下来察看:“这是生病了吗?”

“不,它只是开始停止生长了。”应空图用随身携带的柴刀轻轻挖开板蓝根的根部,看了一下,“可以挖了。”

闻重山折了根棍子跟他一起挖:“它的根好像有点粗?”

“对啊,不然怎么说是板蓝根?”

两人一起,把这株快要停止生长的板蓝根挖出来。

短短大半年,板蓝根的根就长得又粗又大,直径快超过两厘米,长度也有二十多厘米。

乍一眼看上去,跟胡萝卜一样。

与胡萝卜不同的是,它有淡淡的药香。

应空图看了一眼,将它折断。

板蓝根的断面呈现淡淡的黄棕色,上面有放射状的纹路。

应空图一看就知道它合格了。

“妥了。”应空图说道,“我们慢慢挖板蓝根慢慢卖吧。”

正好他们山上的板蓝根成熟期不一致,有的成熟得早一点,有的成熟得晚一点。

他们在网店上挂链接,慢慢挖慢慢卖,不至于全都赶在一起,时间上来不及。

他们的大青叶卖得很好。

有大青叶积累下来的口碑,板蓝根应该也会卖得不错。

正好板蓝根比较耐放,他们烘干后,租个仓库,慢慢卖也不要紧。

应空图家一直在卖药材跟山货。

板蓝根上架也就多挂一个链接的事情,基本没怎么引起外人的注意。

县里,估计也就岳成茂注意到了。

这天,岳成茂去找老大夫复查的时候特地说了一声。

岳成茂一直找老大夫看病,老大夫知道他的药材来自应空图家,并一直对应空图家的药材很欣赏。

听说应空图家种了板蓝根,也就是菘蓝之后。

老大夫还特地让岳成茂等应空图家的药材收了,告诉他一声,到时他过来看看。

听说应空图家的板蓝根这就采挖了,老大夫十分感兴趣:“我以为他们要再晚一点挖,没想到五月中就开始挖。”

岳成茂笑:“山上的药材熟了,他们就挖了。说再不挖,药效就得降低了。”

板蓝根成熟后,不能在地里放太久,不然根部会逐渐木质化。

这个老大夫还是知道的。

老大夫说道:“那我过去看看?劳烦你跟主人家说一声。”

岳成茂笑道:“我说了,他们说欢迎您随时过去做客。”

应空图和闻重山都跟大夫们打过交道,看到岳成茂的药方就知道给他治病的大夫医术精湛。

长川县相对闭塞。

要是有厉害的大夫愿意过来,应空图还是很欢迎的。

老大夫到的那天,刚好是个大晴天。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上午露水干了的时候上山挖板蓝根,才刚回来一会,板蓝根也才刚烘上。

老大夫一走到他们家门口就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这股药味——”老大夫赞赏地深吸一口气,“好久没闻到这么纯正的板蓝根味道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都属于耳目特别灵敏的那一挂。

他们在院子里干活,老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也听到了老大夫的感慨。

应空图空不出手,喊道:“荆尾,去开门。”

才刚刚捕猎完,从山上下来,正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荆尾听到叫声,过去用粗壮的爪子扒拉院门。

老大夫一眼看到了一个大狼头,眼睛一亮,感慨道:“好俊的狼!”

应空图也没想到老大夫一眼就看出了荆尾的身份,连忙洗手,过去迎接:“翟大夫,老岳,你们来了,快请进。”

老大夫对荆尾非常感兴趣:“你们家还养狼了啊?”

应空图笑道:“之前救助的小狼,受林业局委托,暂时养在家里。”

“仁善之家。”老大夫竖起了大拇指。

应空图连忙洗过手,请两人进来坐,又泡上茶:“都是山里的野茶,有点粗,我们采来自己喝,你们看喝不喝得惯?”

老大夫一闻,就说道:“还有槐花的香味?”

应空图笑道:“今年的槐花太香了,用来熏了点茶,喝个风味。”

老大夫:“前段时间,成茂给我寄了你家的槐花,真是好香的槐花,我活了八十多年,还没有尝过这么香的槐花。”

应空图又笑。

应空图和闻重山招待两人喝了两轮茶。

老大夫正式说明来意,说想看一看他们家的板蓝根。

应空图早就知道他想看板蓝根,也不介意,便带老大夫去看新烘干出来的板蓝根。

“你家这院子料理得也好,又大又清爽,里面种的花花草草,种得真好。”

“都是山里的普通品种,比较皮实。这边,我家里养的小动物比较多,我就把烘干机放到院子的一角了,免得影响它们。”

应空图将新烘干出来的板蓝根掏给老大夫看。

烘干了的板蓝根颜色更浓,断处的纹路更加明显。

老大夫仔细看了看,又将板蓝根放到嘴里咬了咬。

霎时,浓浓的板蓝根味道弥漫在他口腔里。

“你们这板蓝根真好,又粗又直又长,料理得也干净,我这么尝都没尝到泥沙。”

“虽然是药,但也是入口的东西,肯定得弄好。”

“是了,里面的有效成分含量肯定不低,我估计里面的靛玉红和靛蓝含量都比药典里规定的高不少。”

老大夫明显很喜欢他家的板蓝根,对他家的板蓝根赞不绝口。

应空图只笑。

等老大夫尝完板蓝根,应空图又将他们请回小桌子前,继续喝茶。

老大夫想了想,问道:“你们家的板蓝根找到买家了吗?要是没有,我认识好几个大药房的人,这么好的药,卖到外面去可惜了。”

应空图好奇地问:“这个品质的板蓝根,卖到大药房里去大概能卖多少钱?”

老大夫沉吟:“我估计卖个四五十块一公斤不成问题,这药比外面的统货好太多了。”

应空图想了想:“谢谢,我们的药也不算太多,我们更倾向于自己卖。”

“你们慢慢卖,是卖到——”

应空图笑笑:“就我们开的那个网店,之前卖过大青叶饮片。板蓝根比大青叶好储存一些,制成饮片卖,应该能慢慢卖掉。”

老大夫也不忌讳跟他们谈钱,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要是卖到网店上,一公斤大概能卖多少钱?”

应空图:“价格还没定,不过卖个一百六七、两百块之类的,问题应该不大。”

老大夫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应空图解释道:“我们主要想针对风热感冒,卖单味的药。我和闻重山之前调查过了,现在外面的止咳祛痰感冒药,一天基本要二三十块,我们一副药定一二十块,能吃两三天,价格上还是有优势的,应该能卖出去的。”

近两年的药都贵,他们去看过,药店里的药动辄二三十、三十四一盒,有的药更是三四十一盒,却只是小包装版本,只能吃一天。

与其把他们的板蓝根卖给药房或者药材加工厂,不如他们自己卖了,便宜实惠,也能帮到人。

老大夫听了后点点头:“现在的药是不便宜。”

“主要我们的口碑起来了,就比较好卖,也不怕卖不出去。”

老大夫不解:“那样的话,你们干嘛不配伍过后再卖?单板蓝根,也就治一治风热感冒刚起来的时期,感冒加重一点,效果就不大好了。”

“要是配上金银花跟连翘,治咽炎、扁桃体炎之类的也不错。”

应空图还真没想过这个方向:“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老大夫笑着说,“药店里卖的那些胶囊和药片,不也配好了卖给人,你们这些药好歹真材实料。”

老大夫顺着说道:“你们要是不放心,还可以请个小大夫坐镇,有人来买药,你们就让小大夫给人简单看一看对不对症,对症了再卖,保管出不了错。”

应空图陷入了沉思。

老大夫兴致来了:“我就知道几个不错的方子,我给你们写一写。”

应空图:“我们这里没有其他药材。”

老大夫大手一挥:“没事,我认识的药房多了去了,实在不行你们买点好药材过来配一下,总归不坑人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山上的两匹狼爱上了蜂蜜,没敢掏应空图家的,就去偷偷掏其他蜂农的。

嘴筒子被蛰得肿了老高也没敢表现出来。

它们乖乖跟着跳珠一行巡山,还叼山里的野果给飞镖吃。

下到半山腰正想分别时,就看见羡鸟站在最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本章评论抽八十八个小红包,十一点五十分左右还有一更嗷[狗头叼玫瑰]

第72章 雕山神

老大夫要了纸笔,当场就给他们写起药方来。

他做了一辈子大夫,心中存了许多关于板蓝根的药方。

这些药方变成了遒劲的字迹,从老大夫笔下流淌出来。

应空图仔细看。

在他漫长的山神岁月中,大部分药方他都见过,也清楚治疗效果和用药禁忌。

很快,老大夫将七张药方一字排开,转头看着他们:“你们看看,要哪几张?”

应空图认真考虑过后,抽出其中一张:“这张就够用了,我们药材不足,选张简单的。”

应空图要的药方只需要三味药——板蓝根、金银花和连翘,是一张治疗风热感冒的良方。

这三味药他山上都产,哪怕暂时没有,也可以陆续种植和采集。

应空图拿着药方,对老大夫说道:“谢谢。这个药方对我们来说可太有用了。”

“顺手的事。”老大夫笑呵呵地将其他几张药方收起来,说道,“就算我不给你们写,你们去网上搜一下,也能找到大把。”

“那不能,我们这种非专业人士,随随便便去网上找个药方就给病人用,也太害人害己了?”

应空图将药方收好,又道:“我们这里暂时没有金银花跟连翘,得麻烦你介绍一下靠谱的药源。”

“这个好说,保准给你们找好的。”

老大夫当即给了应空图和闻重山几个药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表示这些药房的药都不错。

老大夫没有插手后续的意思,只让应空图和闻重山自行去联系。

这已经帮了他们大忙了。

商量好药方的事情,大家继续坐着聊天。

到了饭点,两人还留了饭。

下午,聊得尽兴了的老大夫和岳成茂告辞。

应空图看老大夫喜欢他们的茶叶,特地给老大夫包了一包,又送了两瓶自家产的蜂蜜。

这两瓶蜜是上次割的,主要以油菜花为主的百花蜜。

虽然这些蜜还算不上神力滋养过的蜜,但在市面上已经是极品蜂蜜了。

老大夫一看,眼睛就亮了:“好东西啊!”

应空图笑着说道:“我们自家产的高山蜂蜜,你尝尝。”

“真是好蜂蜜,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大夫说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应空图认真答道:“你说,如果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帮。”

老大夫摆摆手:“不是现在。你们种的药真好,山上产的药也好,以后说不定得麻烦你们帮忙找一下药。”

应空图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只要我们能找到,只要不违法。”

老大夫笑道:“那肯定。”

应空图和闻重山亲自送他们到路边。

这位翟老大夫说话太敞亮了,做事很大气,还颇为医者仁心。

应空图很喜欢这位老大夫。

等他们的车离开,应空图回过头对闻重山说道:“我觉得翟大夫的建议挺好的,你觉得怎么样?”

“请位药师当客服吗?”

“对,总不能麻烦几个快递小哥一直兼任客服。”应空图踢着脚下的小石块,“我想在县里再租个或买个铺子,带大后院的那种,那样可以把药材的堆放、烘干、打包等一并放到铺子里去,就不会弄得家里乱糟糟的了。”

闻重山牵着他的手:“我等会就去打听。”

“不用。”应空图抬头笑道,“我们先问问邢偿。他妈妈肯定知道。”

长川县有许多独栋的房子。

应空图他们想找带大后院的临街铺子并不难。

只用了一个星期,他们就找到合适的铺子并买下来了。

小地方的房子不贵,也没什么流通性,涨跌都多不到哪里去,直接买下来更踏实。

他们还请了位女药师充当客服,并在网店里挂上了新的链接。

同时,他们买的连翘和金银花也到了。

应空图特地仔细检查过。

他虽然不是大夫,但对天然药材很熟,能分辨出来,药房那边发过来的连翘和金银花确实是好药。

他们用来配药方子就足够了。

新链接挂了上去,暂时生意不多,不过网店能维持盈利,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反正不急。

这天,跳珠它们上山巡山去了,闻重山则去了办理网店的相关证件。

应空图一个人在家,正拿了个小陶炉在院子里熬药油。

按照他的预计,十一点多,药油就能熬好,不会耽误午饭。

没想到才十点多,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闻重山推开院门,说道:“我回来了。”

应空图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炉子,遮也不是,藏也不是,最终在原地转了两圈,只能站在那里,干巴巴地问道:“你回来了?”

闻重山投来疑惑的目光:“熬药油?”

应空图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捂脸,狼狈地截住了他的话头,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地说道:“杏仁油,不是要卖的。”

闻重山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就明白是什么药油了,脸有些热,却也笑了出来:“嗯。”

应空图看他在旁边坐了下来,伸脚踢了他的脚一下:“你笑什么?不需要?”

“需要。”闻重山轻轻抓住应空图的腿,不让他乱动,免得带倒小药炉,“其实柜子里有。”

“我又不翻你的柜子。”应空图放下手,轻咳一下,“我看到药店有杏仁油,猜他们的杏仁油比外面卖的好一些,就想着买回来,熬一点,需要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闻重山看着他:“我们可以需要吗?”

应空图:“我这边可以,就看你了。”

闻重山凑过去,亲他。

“嗷呜——”荆尾的声音远远传来。

接着就是奔跑的声音。

跳珠它们都有爪垫,跑的时候能做到无声。

不过大部分时候,它们都会奔跑着回来,动静大得老远就能听见。

得益于它们这个优秀的习惯,应空图和闻重山及时分开,迅速整理好衣物,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应空图招呼了跳珠它们一声,就拉着闻重山躲进厨房里做饭去了。

跳珠看着他们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

过了一会,闻重山重新出来,将熬好的药油分装好,又收拾炉子。

跳珠看了他好几眼,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好继续趴在墙上,居高临下地巡视这个家。

晚上,应空图和闻重山早早地手拉手回了闻重山家。

闻重山关上院门,他们便吻在了一起。

应空图看着他的眼睛,在他唇边说道:“我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不用急,可你实在太君子了。”

闻重山揽着他的腰,低低说道:“我不想吓到你。”

“你也太小瞧我了。”应空图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在他耳边笑道,“我们那时候的民风说不得比现在还开放。”

他们一路亲吻,一路走入房间。

身上的衣物早在路上掉了下来。

应空图有点狼狈,平日里总是淡红的嘴唇变得嫣红而润泽。

他的手被闻重山握在手里,不让他动。

热意就这么一直往下,痒意也这么一直往下。

他曲起了长腿,洁白的皮肤依旧一寸寸变红,就如山林中开出的花朵,先是零星几朵,接着漫山遍野都开了,取代了原本的颜色。

“唔。”应空图被叼住了耳朵。

闻重山低低说道:“回神。”

应空图的心神便迅速被拉了回来,身躯也困在闻重山怀中。

幸好,窗外又下起了雨,遮盖住了一切细微的声音。

好让应空图不那么羞耻。

雨下了半夜,从滴滴答答的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一切动静都被雨声遮盖住了。

应空图记得,闻重山抱着他去洗了个澡,两人离开主卧,回到干净整洁的客房睡去了。

家里没有别人会来,主卧里一片狼藉也没有关系。

应空图的脑袋沾到枕头,迅速睡了过去。

闻重山满足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很快也抱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应空图被一阵“笃笃笃”的声音吵醒,他还以为是他和闻重山设置的闹钟。

他伸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线条优美的手臂上,还带着几处紫红的印记。

他扫闻重山一眼,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手机却安安静静的,既没有声音,也没有震动。

应空图立刻觉得不对,下意识地扫了眼窗边。

“啊!”应空图惊叫。

闻重山立刻抱住他:“没事,拉了窗帘。”

他们确实拉了窗帘,不过从窗帘缝隙里能看到一片斑斓的花纹。

应空图对这个花纹实在太熟了:“是雕。”

闻重山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救助过的雕?”

闻重山取了浴袍过来,将其中一件递给应空图,自己也穿上。

应空图快速裹上浴袍,头疼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救助的雕。”

闻重山有点明白过来了,裹紧浴袍去拉开窗帘的一角。

窗外果然有一只大金雕,正好奇地看着他们,毛还有一点乱。

隐约看到应空图的身影,它扇了扇翅膀,有点激动地在窗沿动了一下,险些掉下去。

闻重山正想去开窗。

“别开。”应空图说道。

闻重山坐回来:“怎么了?”

应空图往他怀里一倒,用被子裹住自己:“它就是其中一位山神,最调皮的那位,叫霜终。”

又从被子的缝隙里看了一眼金雕,应空图有点绝望地说道:“你看它的毛有点乱,估计已经回家找跳珠打了一架了。”

闻重山:“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它们以前就不对付。”应空图,“苍天在上,它居然现在出来了,我都还没来得及给它和跳珠做好调停。”

应空图没想那么早就把它放出来,没想到它自己提前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应空图又很快意识到,它为什么会现在出来。

因为他昨晚和闻重山的神力交融。

闻重山不愧拥有堪比上位神的深厚神力,交融之后,他的神力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金雕肯定是感觉到了封印松动,所以主动跑出来了,还一大早就飞到了他们窗边。

太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跳珠其实特别心软,有时候会将比较乖的流浪小猫叼到它看好的人类门前。

有一次,它给一个女孩子叼了一只长毛小猫。

小猫特别笨,经常在家刹不住车,脑袋咣咣撞墙、桌或女孩的脚。

还经常将爪子卡门上、纱窗上、窗帘上,只得扭头大声喵喵叫着,让主人解救。

虽然跳珠也觉得小猫不用考喵喵学院,当喵喵警长,进喵喵编制,但笨得只会吃饭拉粑粑,好对不起那人类哦。

它暗中观察,心中焦虑。

没想到人类看到小咪犯蠢,总会眼睛发亮地抱起来吸。

跳珠:???

人,你怎么回事?

感谢古灵精怪小丫头、南枝和嫤妧的地雷。[红心]

明天见嗷。[狗头叼玫瑰]

第73章 贴贴贴

金雕霜终的视力好得很。

很快就发现应空图和闻重山已经看见它了。

它在外面扇了扇翅膀,将窗户敲得咚咚作响,大有应空图不理它,它就要破窗而入的架势。

闻重山:“我去跟它沟通。”

应空图裹紧身上的浴袍:“别,让我缓缓,我很快就好了。”

转头看向窗户,尽管隔着窗帘,看不到金雕的身影,应空图眼睛里还是闪着温和的光芒:“现在想想,好久没见小霜终了,还真有点想它。”

应空图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穿戴整齐,连脖子都没怎么露。

他出去外面喊金雕。

金雕一下就从窗户那边飞到了正门那边,朝着应空图叫了两声。

应空图伸出手臂。

金雕眼睛一亮,直接飞到他的胳膊上,歪着脑袋看着应空图。

闻重山在旁边看着一人一雕互动,感觉它这个动作特别像猫。

准确来说,像跳珠。

光是从这个动作就可以看出来,它们之前一定没少互动。

“霜终,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KIK!”

霜终看着应空图的眼睛,高高兴兴地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得应空图脖子痒痒的,心也软软的。

应空图伸出双臂,将它抱在怀里。

这只大金雕一点都不反抗,看起来乖极了,又张嘴叫了两声,不过只是轻轻张嘴,小小声地叫了两声。

闻重山站在一旁。

应空图抱了一会,将手中的金雕展示给闻重山看:“要抱吗?”

闻重山张开手:“可以吗?我试试。”

“你像抱跳珠一样抱着它就可以了。”应空图说着,又低头对金雕说道,“这是我的伴侣闻重山。”

“你好,霜终,我是闻重山。”闻重山轻轻接过霜终,低头对它说道。

霜终好奇地看着闻重山。

它的智商比一般鸟高得多,它能准确的闻出闻重山身上复杂的味道,其中就有应空图的味道。

一种非常好闻且让雕心生喜悦的味道。

闻重山也在看着霜终,他有些想摸一摸霜终那顺滑的羽毛,最终克制住了。

才第一次见面,不能太失礼。

霜终明显是只热情的金雕,在闻重山怀里待了一会,又飞到了应空图肩上,用脑袋蹭蹭他的脖子和脸。

这动作猫里猫气的。

应空图原本在不动声色地按着稍有些酸痛的后腰,感受到它的动作,笑着将它抱下来,重新抱在怀里。

霜终已经飞过来了,他们肯定不能在闻重山家继续待下去了,不然等会跳珠它们也要过来,被它们抓到,并且嗅到某些奇怪的气味,肯定更尴尬。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慢慢往应空图家走。

霜终不愿自己飞,一直在应空图怀里待着,用一双眼睛好奇地看着公路和周围的现代建筑。

闻重山试着抱它,被应空图用眼神婉拒。霜终看起来个头挺大,其实并不算重,抱着也没多累。

再者,双方都很久没有见,确实需要好好亲近一下。

闻重山用眼神问:身上疼吗?要不要紧?

应空图脸有点红,轻轻摇了摇头,又感觉有些好笑,眼睛蜻蜓点水一样落在闻重山的眼神里:哪里就那么脆弱了?

闻重山的脸有些热,伸手轻轻揽了一下他的后腰。

两家离得很近,他们回到应空图家的时候,也没过去多久。

起码跳珠才刚刚打完架,蹲在墙上舔毛。

一嗅到熟悉的气味,跳珠粗噶地叫起来:“喵嗷!”

霜终也想在应空图怀里扇动翅膀,上去跟它吵架,被应空图按住了,只得用力嚎叫:“KIKIKIKI!”

跳珠从墙上跳下来,直奔应空图,看起来想凭借着自己还自由的优势,跳起来用爪子抓金雕。

应空图立刻道:“闻重山!”

闻重山便伸出手,在跳珠跳起来的那一刹那抱住了它,将它按在怀里。

跳珠用肉垫推了两下闻重山的手臂,实在推不动,只好在他怀里叫骂:“喵嗷!”

应空图就这么看着两小只吵架,一阵头疼。

两人抱着两只,等它们吵过了一轮,应空图说道:“休战。谁再吵就关小神龛里啊。”

跳珠和霜终都听明白了,缩着脑袋不出声。

应空图将霜终放在地上,示意闻重山也将跳珠放在地上。

“都那么多年了,见面的第一反应还是吵架,你们真有出息。”应空图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它们说。

跳珠和霜终都很听话,主要也真怕应空图关小神龛。

它们以前打得凶的时候,真被关过小黑屋。

尤其霜终,它特别讨厌一直待神龛里。

应空图看了一会,看它们没有再打架的意思,总算松了口气。

他招手,让闻重山等他进屋,把空间留给一猫一雕,等它们熟悉一点就好了。

进了屋,闻重山问:“它们怎么打得那么凶?”

应空图低声道:“跳珠以前还挺皮,霜终刚来时是半大金雕,又能飞,并不服气跳珠,就跟跳珠对上了。”

顿了顿,应空图压低声音:“你别看它们这样,其实感情还挺好。”

闻重山抱有怀疑的态度:“感情挺好?”

“你看一会就知道了,来,躲窗户后面暗中观察一下。”

两人待在房子里,不打扰外面的一猫一雕。

过了好一会儿,它们还真互相凑近,尝试性地对视,并互动。

跳珠嗅闻霜终,霜终也蹭跳珠。

跳珠帮霜终舔毛,霜终同样用鸟喙给跳珠梳理毛发。

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它们看起来像是和好了,连动作也变得友好起来。

应空图示意闻重山:“我就说它们感情不错,怎么样?没有骗你吧?”

“真是难以想象。”

“它们就这样,好一会,吵一会。”应空图压低声音,“等所有小山神都出来的时候,吵得更厉害。”

应空图说起来,感觉脑袋已经开始疼了。

闻重山帮他按捏脑袋:“听起来真不容易啊。”

“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就是这样,不过以前我有三十九座山,地方大,足够它们折腾,实在没办法,就打发它们到各座山去巡山。”

应空图拉了张椅子出来坐下:“现在不行,现在的地方实在太小了,它们全出来了会吵架的,说不定还会打起来。”

哪怕应空图现在多了千重翠山,他的领地还是不够多,不足以让小山神们放开了尽情活动。

这也是他迟迟不愿意将所有的小山神都叫出来的原因之一。

野生动物,哪怕已经成了小山神,也要足够的领地活动,要不然对它们来说非常残忍。

他们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很快,羡鸟带着飞镖和荆尾巡山回来了。

看到院子里多了一只金雕,它们也非常好奇。

金雕属于猛禽,飞镖和荆尾对它都有一定的敬畏之心,只是远远地看着,并不敢靠得太近。

倒是霜终,看到了羡鸟,非常高兴,大叫了一声,是直接跑过来,用脑袋蹭它的脖子,显得非常亲热。

这动作,活像他们救助的那只小林鸮。

飞镖和荆尾心中都多了一些亲切感。

霜终对着羡鸟蹭来蹭去,看起来非常想念这匹狼王。

羡鸟看了看它,也友好地帮它舔了舔羽毛。

“KIKKE!”霜终又叫了起来,叫声跟之前都不一样了。

“嗷呜——”羡鸟也叫了起来。

它们一起看向飞镖和荆尾。

飞镖和荆尾有点怂地往后缩了缩,靠在一起。

霜终却像走地鸡一样跑过来,友好地用喙轻轻碰了碰飞镖,又碰了碰荆尾,眼睛里满是好奇。

“KIKI。”它友好地朝两小只打招呼,看起来非常有小山神的稳重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闻重山有时候做的猫饭有点难吃。

跳珠不吃,羡鸟不吃,荆尾吃不下。

只有飞镖,偷偷将猫饭叼出去,喂各种流浪小咪。

现在它已经是除狸花之外,附近几条街的猫老大了。

晚上见!

第74章 山螃蟹

霜终转化为小山神时,才三岁多,是只还未完全成年的青少年小金雕。

那时候,它的打猎本领已经很厉害了,捉小型猎物几乎爪到擒来。

应空图时常看见它在山顶飞来飞去,阳光照在翅膀上的样子,神气极了。看着这样的小生灵,应空图就觉得很美好。

后来,有人类看见在山顶盘旋的金雕,心里起了歪心思。

在它飞出应空图的领地后,那帮人带着猎人,拿了弓箭套索,想捉它回去献给权贵。

它抵死不从,被猎人当胸射穿。

尽管如此,它依旧没有留在原地,而是挣扎着找到了应空图。

应空图心中不忍,将它转化成了小山神,偶尔会借用它的眼睛,当空巡视山林,比直接进山巡视方便得多。

应空图看着霜终带着飞镖和荆尾玩的样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世事变迁,现在已经没有人类敢光明正大地为了一己私欲,伤害小鹰了。

霜终察觉到应空图的视线,转头疑惑看了他一眼,扇了扇翅膀,想过来找他。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霜终自行玩耍。

霜终愉快地跟一猫一狼又玩到一起去了。

应空图躺在躺椅上,抬头看向山林。

昨夜下了半夜的雨,此时林雾尚未消散,山林显得格外苍翠俊秀。

他坐在院子里看,他山林的面貌看起来已经不输一些名山了。

山不在高,有神则灵。

他伸出手看自己的手掌,和闻重山神力交融,他的神力提升了不少,山林也变得微微泛起了仙气,看着也就格外俊秀喜人。

“在看什么?”闻重山从屋里走出来,问。

“看山。”应空图转头说道,“有点想上山了。下午我们去巡山吧?就我们两个人。”

闻重山点头,眼神柔和地应下:“好。”

霜终才从神龛里出来,对这个世界不太适应。

应空图留它在家,还留了一众毛茸茸陪它。

他则和闻重山上山,去看山上的情况。

经过上午的休息,应空图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闻重山还是坚持背着背筐,让他轻装上山。

雾川山属于应空图的私人山林,山上没有其他人,他们也不用顾忌着会被其他人看见。

一上山,两人自然而然地拉起手来。

有过更亲密的行为之后,他们的肢体动作明显更亲昵。

“山上的花更多了。”应空图嗅了嗅空气,说道。

槐花已经开到了尾声,山上的气息没有之前清甜。

可覆盆子和野蔷薇之类的野花开更加旺盛了,漫山遍野依旧弥漫着浅浅的花香气。

“不止花朵,草木看起来也有所变化。”闻重山看着前方,“它们显得更绿,更挺拔,像是吸饱了水分。”

山林里的所有生物都有所变化,连应空图他们养在山上的七头猪都更精神了,现在正在林子里拱树根和蚯蚓吃。

应空图站在半山腰上,往四周看:“神力只要开始滋润山林,有任何一点变化都会很明显。”

“确实,山林开始从量变到质变。”

应空图伸手搭着他的肩膀,靠近他笑道:“不愧从军多年的人,总结得好精辟啊。”

闻重山回过头,跟应空图接了个吻。

他们接着往前走。

雨后路滑,山上又没有正式的山路。

以往,他们走在树林中,从上到下,乔木的树枝、粗大的藤蔓、灌木的树冠以及杂草等,都会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

就算不绊倒他们,这些植物枝条的水珠会将他们也弄得湿漉漉。

今天他们却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应空图要往哪边走,在他踏上路的前一刻,植物们已经悄悄往旁边挪,给他让出一条小小的森林幽径,连带闻重山也沾光了。

“它们能重新让路了。”应空图才注意到草木的小动作,不由欣喜地蹲下来摸了摸路边的灌木,“刚刚我都没发现。”

“下面的草木比较稀疏,我们走的时候,没什么草木挡在我们前面。”

“好像是。它们会让路,以后巡山就方便多了。”

从此山道都变成了整齐的小路,哪怕上山下山需要耗费一定的体力,也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应空图又摸了摸另一株杂草:“山林越来越像我熟悉的山林了,熟悉中又有变化,感觉真好。”

闻重山能在山林里感觉到属于他自己的微弱气息,应该是他和应空图神力交融的缘故。

“我们再去前面看看。”闻重山说。

应空图站起来,拉着闻重山,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山林里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除了菜园子、梯田、蜜蜂们,山上的各种植物变得也比较明显。

应空图远远指着他去年特地修整过的母树林:“之前我还想着用五年、十年的时间,造一片优秀的母树林出来,现在看来,两三年,它们就能陆续产出优秀的种子了。”

闻重山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山林会越来越好的。”

“我也觉得,我现在对它充满了信心。”应空图说。

两人巡完山回来,霜终和飞镖、荆尾还在院子里玩。

它们之间已经初步摆脱了陌生的气氛,玩得很开心。

跳珠和羡鸟没有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一只卧在墙顶,一匹卧在走廊,看另外三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咬来咬去,只偶尔抬一下眼睛。

应空图巡完山,兴奋褪去后,感到有些疲惫。

闻重山让他在躺椅上躺着。

应空图没有谦让,就去躺椅上躺着了。

应空图躺得有些昏昏欲睡。

荆尾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察觉到他好像不太舒服,跑过去了,又跑回来,将嘴筒子搁在他身上。

“嗷呜。”荆尾低低叫了一声,棕黄的狼眼睛看着应空图,里面只有满满的信赖和温柔。

应空图揉了揉狼头:“我没事。”

飞镖和霜终停下了脚步,转回来,看着应空图。

飞镖轻轻一跳,直接跳到了躺椅上,用圆脑袋挤开应空图的手臂,硬是钻到了他的臂弯处。

霜终有样学样,不太熟练地用鹰爪扒了扒,也钻到应空图的臂弯处了。

应空图一边一只毛茸茸,轻轻抱着它们,嘴角露出了笑意。

跳珠蹲坐在墙上,看它们使劲撒娇,有些不屑地抖了抖耳朵。

它轻巧地跳下来,走了几步,跳上躺椅,没有挤开任何一只毛茸茸,而是直接走到应空图的胸口,卧了下来:“喵嗷。”

应空图一低头就能吃到跳珠身上的毛,它二十来斤的身躯压在胸口上,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哎,跳珠,你换个地儿躺,我喘不过气。”应空图喊了一声。

跳珠用尾巴砸了砸他,勉强换了个位置,却还是压着他。

应空图喊:“闻重山。”

闻重山走出来,抱起跳珠,将跳珠挪到应空图脑袋旁,让它的脑袋枕着应空图的肩膀。

看了一下应空图身上长满了毛茸茸的样子。

闻重山去屋里拿了条柔软的毯子出来,抖开盖在应空图身上。

他正想调整一下毛毯的位置。

原本躺在应空图臂弯里的飞镖和霜终从两边将脑袋探出来,一起盯着闻重山。

两小只这目光炯炯的样子,闻重山忍不住伸手各摸了它们的脑袋一下,将它们摸得一个劲往后躲。

应空图一直陪着四只毛茸茸,直到吃晚饭。

吃完晚饭,应空图换了羡鸟搂着,说道:“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明天我们上山抓螃蟹吧,正好水也暖和了。”

跳珠它们四只相处了很久,已经很熟悉很有默契了,霜终初来乍到,多少有点不太熟练。

带着霜终这只金雕一起去菜市场摆摊卖菜又有点太夸张了,不如一大家子上山玩一趟,互相再熟悉熟悉,增进感情。

闻重山知道应空图的用意,第一时间答应了。

飞镖和荆尾听到能上山玩,也很激动。

于是第二天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应空图给每只小家伙分了一个小篮子,让它们叼着,连飞镖也不例外。

“今天我们抓螃蟹,看谁抓得多啊。”

“喵嗷!”

“嗷呜!”

“KIKI!”

应空图话音未落,除了羡鸟之外,跳珠它们全都冲了出去。

霜终还叼着篮子,歪歪斜斜地飞了起来——篮子太挡它视线了。

应空图不得不提醒:“霜终,你直接用爪子抓!”

霜终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扔下篮子。

篮子从半空中落下来,眼看要砸在地上,又被它俯冲着,两爪一抓,直接抓起篮子的提手,高高地飞到天空上去了。

应空图好笑地看着它炫完技,和闻重山手拉着手上山。

他们现在属于正式的伴侣关系,连神力都彼此纠缠,也不用怕家里的毛茸茸看出来了。

它们肯定能感觉到。

两人在前面走。

羡鸟叼着篮子,沉稳地断后。

很快,他们到了雾川山的山涧边上。

应空图道:“今天我们就在这条山涧里抓山螃蟹,可以开始了。”

跳珠和霜终又抢着冲到前面,打算先下爪为强。

跳珠的反应速度极快,翻石头也翻得很利落。

霜终则眼睛极利,飞在山涧上方,远远都能看到山涧里面的山螃蟹。

它们抢着去抓螃蟹,一会就到上游去了。

飞镖和荆尾跑来跑去,螃蟹没有翻到多少,各种“喵嗷”“嗷呜”的声音倒余音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螃蟹夹到了它们的爪子。

应空图受不了,对羡鸟说道:“羡鸟,你上去跟飞镖它们一起翻?”

羡鸟倒不介意和两小只一起行动,轻巧地叼起篮子,去前面了。

应空图揉揉耳朵:“总算清净一点了。”

“我们这边还能抓到山螃蟹吗?”

“能,等它们走远一点,这边重新安静下来,就能了。”应空图拍了拍旁边晒热了的石头,“坐一会,等一下。”

他们在下游聊了会天,等了好一会,水渐渐清澈下来了,便开始翻山螃蟹。

应空图翻起石头,捉底下的小螃蟹给闻重山看:“这种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小螃蟹最好吃。”

闻重山仔细看了看,应空图手中的山螃蟹外壳有点泛紫,身形圆润,看着有点肥美。

“别的地方好像没怎么见过这种螃蟹?”

“也有,可能你没有注意看。”

闻重山确实不是那种会注意小螃蟹的性格,就算在野外食物匮乏,要打猎,他也不会选小螃蟹,肉太少,太麻烦了。

应空图将小螃蟹扔进篮子里,看着小螃蟹爬来爬去,说道:“失策了,我们应该带桶来。”

“家里没那么多桶,没办法。”

毛茸茸一多,他们就得端水。

哪怕出来捉螃蟹玩,也得给毛茸茸们准备同样的工具,不然它们就会“嗷嗷”乱叫着抗议。

应空图折了点树枝放在篮子里,挡了一下山螃蟹越狱的步伐,笑道:“那没办法了,走吧。”

应空图苏醒后第一次出来捉山螃蟹,这里的山螃蟹几乎没有天敌,又多又肥美。

他们只捉大的,不捉小的,多捉一些,还有利于维持生态平衡。

两人一路往上走,毛茸茸们全都不见踪影了,连声音都听不到了,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还是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应空图吹了长长的一声口哨,呼唤它们过来集合。

毛茸茸们才各叼着篮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出应空图所料,飞镖和荆尾捉到的山螃蟹最少,只有零星几只,还被它们吓得不停地往外面爬。

羡鸟的收获还可以。

跳珠和霜终的收获则堪称喜人。

“真厉害。”应空图夸奖了一句,说道,“够一顿了,我们下山。”

跳珠和霜终一跑一飞,又到前面去了,还互不相让地你追我赶,堪称“雕飞猫跳”。

应空图看着这情景,只能自我安慰:“霜终才出来,是有点兴奋,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山螃蟹非常好处理,只要刷洗干净,揭掉肚皮,就可以放入油锅中炸了。

这天傍晚,应空图家满是炸螃蟹的鲜香气。

为了炸得更酥脆,方便毛茸茸们吃,应空图还复炸了两遍。

炸完后,毛茸茸们可以连壳一起咔咔地啃食掉,完全不用担心划伤嘴唇食道之类的。

一般而言,螃蟹炸完沥完油就可以给毛茸茸们了。

霜终比较特殊,它极爱吃辣。

可能因为当鸟的时候,它尝不出辣味,又对各种辣椒、花椒的气味很好奇,成为小山神后,它就疯狂地爱上了吃辣,时常偷偷叼应空图的菜吃。

跳珠则不怎么能吃辣,这么多年来,还是偏好不辣的菜。

它们的口味截然相反,也是它们不怎么对付的原因之一。

应空图现在做饭,除了正常给毛茸茸们做比较清淡的菜之外,还得给霜终做一份带辣味的菜。

幸好它已经是小山神,可以吃人类的菜。

应空图做菜时,通常会在放大部分调料之前,盛一部分出来,给它匀一份。

“好了,吃饭。”

在将各自的饭菜分好后,一家之主的应空图宣布道。

毛茸茸们发出了各种声音应和。

在应空图的手势落下后,它们开吃。

山螃蟹果然很对毛茸茸们的胃口,它们叼起来,咔咔地咬,都吃得很满足。

尤其霜终,叼起来一口一个,跟嗑瓜子一样,脖子一伸就咽下去了,看着对这道菜满意极了。

应空图端起果茶杯,示意闻重山碰杯:“来,庆祝一下,美好的一天又过完了。”

闻重山笑道:“庆祝我们拥有现在的生活,干杯。”

茶杯“当啷”地碰了一下,听着跟风铃一样。

应空图朝闻重山笑了笑,夹起一只山螃蟹,轻轻一咬,滋味又香又酥又脆,还鲜。

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飞镖学会了金猫叫,没事就上山吓山鼠和野兔。

直到某天,它吓一群小野猪。

小野猪们原地愣了一下,低头就往灌木丛里冲。

飞镖在灌木丛后面惨叫一声,被撵得四爪并用往山下跑,找跳珠救猫命去了。

感谢不识、迹、南枝、Providenc、古灵精怪小丫头、桑榆非晚的地雷。[狗头叼玫瑰]

明天见![撒花]

第75章 制乌梅

长川县一连晴了好几天,大太阳白晃晃,晒得泥土发白,地面发烫。

应空图和闻重山一早上出去巡山,回来吃完早饭,就在家歇着了。

院门开着,山风灌进来,将暑意吹散。

应空图坐在屋檐下,正跟翟老大夫打电话。

“……新一批板蓝根,我感觉药效比之前的那批更强一些。我们送去检测,检测报告显示,里面的各种有效成分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我刚收到,你等我看看。”

“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我看看,这次的板蓝根药香气很足啊,我刚刚打开包裹,就嗅到了浓郁的药味。这品相也很好,你们家的板蓝根现在长得更加粗大了吧?”

“最近一批是又长大了点。”

应空图和老大夫慢慢聊着。

板蓝根的药效增强了,药方子也要改一下,不然会失去平衡。

他正托翟老大夫帮忙修一修。

“哒——”

应空图打着电话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物体撞到墙边,又反弹回来,撞到了他脚上,在他脚边滴溜溜打转。

他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

发现是一个梅子。

梅子黄澄澄的,顶端带着一抹红色。

上面还有几个尖尖的小牙印,可能是跳珠它们咬出来的。

应空图一早上就看到跳珠它们在玩一个圆滚滚的物体,跟玩足球一样,老拿爪子去掏,还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他也没在意。

没想到是它们叼回来的梅子。

应空图还没看清楚,飞镖兴奋地跑过来,还滑了一下,一屁股撞到了他脚上。

它也没在意,用爪子一掏,又滚着青梅,噔噔两下,跟跳珠它们跑远了。

倒是跳珠抬头看了应空图一眼,用爪子轻轻踩了他的鞋,聊作安慰,而后又跑去玩了。

跳珠、飞镖和霜终的体型看起来差别不大,疯跑在一起时,看起来势均力敌。

荆尾的体型要大得多,不过玩起来总是咧着嘴,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傻笑,看着也很协调。

只有羡鸟不怎么跟它们一起玩,就趴在走廊睡着。

因为羡鸟身上总有一种稳重的气质,看着不会孤独,反而会有种安详在里面,应空图确定它不难受,也不干预。

跟翟老大夫聊完,应空图挂断电话,走到羡鸟边上,揉揉羡鸟的脑袋,又去看院角跳珠它们叼回来的其他梅子。

“在看什么?”闻重山从后面走过来。

“梅子熟了。”应空图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被跳珠它们咬过的梅子,放到眼前看了看,“还没软,不过已经可以摘了。”

他们山上的青梅其实半个月前就能摘了。

这段时间应空图的神力日渐深厚,他希望青梅能受神力的滋养,品质变得更好一些,就让它们一直挂在枝头上。

现在梅子黄澄澄的,顶上还染上了红晕,再不摘,梅肉恐怕要成熟变软了。

那样梅子的品质反而会下降。

闻重山也看到了梅子:“我们上山去看看?”

“正有此意。”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去拿帽子,“走。”

在出门前,应空图又对家里的小家伙们说道:“我们出去一趟,你们在家玩啊。”

玩兴奋了的跳珠它们并没有反应,只有羡鸟抬头朝他们轻轻叫了一声:“嗷呜。”

他们山上的青梅主要是之前的人们留下的青梅林和野生的青梅。

去年冬天,他们修枝埋肥,好好料理了一番,现在的青梅大多都长得不错。

他们过去青梅林,远远就能看见浓绿叶子下的青黄色青梅。

走到梅子树底下,应空图抬头辨别了一下,伸手摘了一颗:“有一些梅子已经软了。”

他手上摘的这颗梅子就软了,梅肉像成熟的水蜜桃肉,轻轻一撕表皮,就能分离。

而撕开表皮后,一股清新的梅子香扑面而来,引得人口舌生津。

应空图剥掉果皮,转头递到闻重山的唇边。

闻重山没设防,张嘴接住,下一刻就被梅子酸得面容微微扭曲。

明明梅子闻起来果香十足,也熟透了,果皮甚至澄黄中带着诱人的红色,可吃起来酸极了。

他看向应空图。

恶作剧成功的应空图嘴角带着笑意。

“酸吧?”应空图转过来,搭着他的肩膀亲了他一下,从他口中把梅子叼走了,用舌头卷进嘴里。

下一刻,应空图自己也被酸得一激灵。

闻重山感觉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忍不住露出笑意:“你尝到了。”

“嘶。真的好酸,我牙齿都软了。”好不容易吃完一枚青梅,应空图说道。

“那梅子还能吃吗?”

“摘回去腌制一下,问题不大。”

梅子树上的梅子成熟度不一,大多数都还很硬实。

他们挑没有变软的青梅摘了一点,带回去,浸泡清洗,准备做成料理。

黄澄澄的梅子落到木盆中,在清冽井水的浸泡下,显得越发可爱。

应空图拿了石臼和石杵过来,将清洗好的青梅砸开,把里面的梅核挑出来。

处理好的梅子他却做了两个版本,一个加蜂蜜腌制,另外一个加蒜末、砂糖、盐粉和辣椒油腌制。

闻重山又震惊地看着盆里的梅子:“梅子也能这么腌制?”

“能啊,作为小菜吃,味道其实还行。”

闻重山盯着辣腌梅子看了半天,说道:“我总算理解网上那些人说的邪教了。”

应空图大笑。

等午饭的时候,应空图将腌好的梅子小菜放在雪白的碟子里。

澄黄的梅肉,暗红的辣椒油,再加上点缀的蒜末,这道菜的卖相挺不错。

闻着也很不错,里面的梅子香气很清新。

应空图硬推荐闻重山尝一尝:“味道很特殊,也许你尝尝就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闻重山盯着看了半天,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小块,意外地发现,味道居然还真不错。

被糖盐腌渍过的梅肉变得更加爽脆,酸味降低了不少,果香味却保留了下来。

和辣椒油一拌,酸辣脆爽,清新宜人,只要当小菜吃,不吃多,就真还挺好吃。

应空图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这道菜其实也是时令美食。”

闻重山忍不住说道:“太神奇了。”

吃完饭,应空图将用蜂蜜腌制好的梅子取出来,用温开水冲泡。

泡好后,青梅茶中的梅香、蜜香、果香,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加上冰块,更是冰凉爽口,令应空图欲罢不能。

应空图坐着消食:“明天我们就摘梅子吧,成熟的梅子越来越多,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批梅子要按照原定的计划熏制吗?”

“还没有完全成熟的熏制,那些熟透了的估计得烘成梅子干,没法熏。”

“那要不要请人?”

“先看看,梅子很好摘的。”

两人慢慢商量着摘梅子的事情,聊困了,顺便去睡个午觉。

第二天一早,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拖家带口地去摘梅子。

今年的梅子长得好,又大又圆,他们伸手,三两下就将一树梅子摘完了。

摘梅子的过程也是初筛的过程。

那些完全熟透了软绵梅子放到一边,还硬实的梅子放到另一边。

总体来说,尚未变软的梅子要多得多,占到九成以上,那些软掉了的梅子,总数还不到一成。

对他们来说,这个比例完全可以接受。

他们摘梅子,跳珠它们把袋子叼过来,还捡树下的梅子玩。

梅子成熟后,有不少掉在了地上。

应空图不允许小动物动树上的梅子,地上的却不管。

这些掉在地上的梅子便成了一部分小动物的美食,有不少山鼠、小鸟甚至野猪过来吃它,梅子林里还能看到各种脚印。

“唧唧。”

应空图听到细微的叫声,转头看去,只见活跃在林子里的猕猴们下来了,远远地看着他们。

因为被跳珠它们收拾过,这群猕猴有些胆怯,并不敢过来。

应空图看了它们一眼。

它们可能从应空图的目光中得到了鼓励,又靠近了一点。

当猴子们不捣乱时,跳珠它们也没有对付猴群的兴趣。

猴子们敏锐地察觉到跳珠它们态度的变化,胆子大了些,又靠近了一点。

几次试探之后,猴子们来到了梅子林,尝试性地学着应空图和闻重山的动作,把枝头上的梅子摘下来,轻轻放进袋子里。

应空图看它们一眼:“谢谢。”

猴子们感受到应空图态度的软化,更高兴了:“唧唧。”

这群猴子非常聪明,很快就在猴王的带领下开始摘梅子。

它们摘得又快又好,动作非常轻柔,完全不会损伤梅子。

在应空图教了几次后,它们甚至学会了将软了的梅子放到一边,不会跟还硬实的梅子放一起。

梅子林里的猴子越来越多,他们摘梅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应空图原本还想花两三天把梅子摘完,再分批处理。

在猴子们的帮助下,他们一天就摘完了。

应空图和闻重山给猴子们带了肉干作为报酬。

此外,应空图还特地分了几棵桃子树和李子树给它们,允许它们摘树上的水果吃。

今年,应空图仔细拾掇过山里的果树,只留了一部分出来给小动物吃。

他留出来的果树比较少,猴子们还得跟其他小动物竞争,吃到的果子也没那么多。

现在应空图专门给它们分了几棵果树,它们的食物一下就充足起来,也兴奋了起来。

“唧唧!喔喔!”

猴子们奇奇怪怪的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

应空图脸上露出了笑意。

闻重山说道:“它们也成林子里的一部分了。”

“林子里的环境变好了不少,野生动物也越来越多了。”

在猴子们的帮助下,他们一天之中就摘了许多梅子。

光靠他俩,根本处理不了那么多梅子。

应空图请了熟悉的工人过来,帮忙清洗和筛选梅子。

梅子清洗好后,他们放进大陶缸中,加盐腌制脱涩,并让梅子脱去一部分水分,梅肉变软。

这样处理好的梅子,就可以上熏架开始熏了。

应空图家里没有熏房,他们一年也就熏这一回,也没有特地建熏房的必要。

他们在下面的乡镇上找了间熏房,租用下来,将梅子拉过去那边熏。

至于熏料,还是用应空图山上的硬木和松针。

他山上的枯枝落叶多得是,稍微收集一下就够用了。

山上的硬木和松针质量也好,用来熏梅子,味道会更香。

本地熏梅子的人比较少,其他种梅子的人家,基本都采取晾晒的办法。

梅子收回来后,先腌后晒。

家家楼顶都有晒场,晒起来也不麻烦。

他们这样花了大心思熏制梅子的情况才比较少见。

村里的人好些都过来围观。

“还真没见过你们这种熏法。”

“别说,闻起来还怪香的。”

“熏是不是比较容易干,两三天就能熏干吧?”

应空图听见大家议论,笑着抬头说了一句:“不能,熏过之后还得再晒或者再烘一下。”

“那你们熏梅子做什么?白花那么多人力物力。”

“也不能这么说。”应空图说道,“熏了之后,梅子就没那么寒了,可以用来配药。就算不配药,熏过之后也更加温补,煮酸梅汤更好喝。”

有人问出了关键问题:“熏了之后价格会高一点吗?”

应空图笑:“那当然。”

熏梅子也不能光熏,还得翻动,让它们能均匀地受热并熏制。

应空图和闻重山轮流翻动,守在熏房边上看火。

在他们的熏制下,梅子一点点皱缩,变得乌黑油润。

梅子的香气也从青涩清新,变得醇厚浓郁。

他们熏了小一星期,才将今年的梅子全部熏好。

熏好的乌梅个大肉厚,油润喜人,光看就很不一般。

“好了,送去烘干机烘好就行了。”应空图伸着懒腰,“累死了。”

幸好他们有几台商用烘干机,不然熏完梅子还得守着晒,非累得半死不可。

闻重山问:“现在的乌梅是不是已经可以吃了?”

“对,可以煮酸梅汤了。”应空图抓了一把,“等会我们就煮。”

说着,应空图回头看闻重山一眼,带着笑意说道:“给你多放点蜂蜜,保证不酸。”

新熏制出来的乌梅,其实烘干后,放一放,让它静置一段时间,它的水分会分布得更均匀,质量会更好一些。

应空图却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数百年没尝过自家熏制的青梅,更没尝过用神力滋养出来的青梅煮出来的酸梅汤。

当晚,他煮了一锅,认认真真地按照配方,放了甘草、陈皮、冰糖等物,煮出来后还放了蜂蜜,再冷藏。

这批乌梅也果真没让他失望。

新乌梅煮出来的酸梅汤红亮醇厚,跟市售的酸梅汤完全不一样。

应空图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给闻重山。

两人并排坐着,一起举起杯子品尝了起来。

因为放了糖和蜂蜜,酸梅汤酸酸甜甜,冰冰凉凉,一进入口腔里,丰富的香气逸散开来,酸味非常醇厚而富有层次,香味也非常醇厚而富有层次。

哪怕闻重山这种不爱酸味的人,也不由为此惊艳。

“好喝。”闻重山说道。

应空图眯起眼睛:“这个就是我记忆中的味道了,以前没有冰箱,我一般放到井里湃着。”

“也这么冰凉酸甜吗?”

“差不多,尤其夏天晚上喝,喝完之后,就能感觉暑气尽收。晚饭后慢慢喝一盏酸梅汤,吹着风看着星星和萤火虫,一年年的夏季就这么过去。”

应空图说着,转头看闻重山:“现在和你一起喝,就更舒爽了。”

闻重山:“我没试过那样的日子,听起来确实舒服。”

“以后我们慢慢过。”

不仅他们喜欢酸梅汤,跳珠它们也很喜欢,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连霜终,也仰着头,一点点啄饮着酸梅汤。

它们卧着慢慢喝,看起来惬意极了。

今年的梅子收了,应空图照旧给朋友们寄了一点。

他们和翟老大夫成了朋友,也给老大夫寄了一份。

现在市面上的梅子很多,古法乌梅却没多少。

老大夫收到了,感谢过应空图之后,当天中午就煮了一锅酸梅汤。

他夫人出门回来,闻着满屋酸酸甜甜的味道,探头进来一问:“老头子,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面条,喝酸梅汤,成不?”

“行啊,好久没喝酸梅汤了。我来切点黄瓜丝。”

他夫人洗完手,过去切黄瓜丝:“怎么忽然想起煮酸梅汤了?”

“空图给我寄了点好乌梅,想着你爱喝甜的,我就煮了点。”

“糖也别放太多,血糖要高了。”

“没事,我放了甘草一起煮,待会少放点糖。”

很快,老两口坐在桌前,吃着面条喝着酸梅汤。

“这酸梅汤真好喝,好多年没喝到这么清新自然的酸梅汤了。”老太太赞叹道,“外面的酸梅汤甜不唧唧的,都没梅子味。”

“像我们年轻时喝的酸梅汤。”老大夫说道。

“这酸梅汤浩慨媳妇能喝吗?待会给她送点去?”

翟浩慨是老大夫的侄孙,他媳妇正怀孕,最近什么也吃不下。

老大夫也想起来了:“少喝点没什么事,待会我让浩慨来拿。”

“这酸梅汤真好。”老太太喝着,又忍不住说道,“人给你寄了多少?待会我给我娘家那边也送点。”

“没多少,就一罐。”

“能买点吗?”

“我要去问,他就直接送我了,估计也不要我钱。”老大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酸梅汤,“待会我看看他家网店,他家网店应该有卖。”

老两口吃完午饭,戴上老花镜,打开手机查应空图家的网店。

他家网店果然有酸梅汤的料包,已经配好了的那种,一份十二块,两份以上打折。

“还真有。”老大夫高兴道,“我买点。”

老太太探头看:“链接发我,待会我直接转发到家族群里去,收了人的好东西,我们也帮人宣传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飞镖对上跳珠,一直很怂。

其实它对上羡鸟更怂。

去吓野猪被羡鸟知道后,羡鸟威严地将它叼到墙角,让它罚站。

飞镖不服气,等羡鸟去巡山后,它悄悄将羡鸟饭盆里的饭啃了大半。

撑得打了一上午的嗝。

晚上见[狗头叼玫瑰]

第76章 抓小鸡

应空图家网店的生意向来不错,这次卖酸梅汤料包,也一上架就卖得很好。

这天,应空图到店里看的时候,守店的女药师庄晴岚一见他就说道:“空图,酸梅汤的料包快没货了,得再进一点。”

“这么快?”应空图意外,“我看看。”

庄晴岚取出账本给他看:“主要山楂干快用完了,这个用得快。”

应空图早就发现,光卖单一的材料不太符合现代人的购买习惯。

他们这次卖酸梅汤料包,也是直接配好的。

一个料包配八颗乌梅,一把山楂干,两根甘草,两片陈皮和一把冰糖,直接用油纸包好,再拿密封袋装起来发货。

顾客收到之后,加水煮一下,就是很好喝的酸梅汤。

这个料包中,他们家只产乌梅,其他材料都需要从其他店进货。

现在就是铺子里的山楂干快用完了,得再联系药店那边进一批货。

应空图看了一下,确定账目没什么问题后,说道:“我打电话让人送来。”

他们店的酸梅汤料包卖得实在太好了,除了山楂干,其他材料也要一并进货。

幸好他们的仓房空间够大,不怕放不下。

应空图回家还跟闻重山感慨:“现代网络真的是,好的方面放大,坏的方面也放大。”

“更靠客人的口碑。”

“对,就是这个意思。下午庄晴岚跟我说,最近几个卖酸梅汤的网店生意都火了起来。不过,客人们买过别家的酸梅汤后,反而更容易成为我们酸梅汤的回头客。”

“那我们这茬乌梅岂不是很快就会卖完?”

“差不多,我估计一个多月就能卖完,到时候主要就卖菌子和桃李等夏季山货了。”

乌梅卖得好,意味着他们又会有一笔钱进账。

加上其他收益,他明年付千重翠山的第二笔钱款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里,应空图的心情轻松了起来。

他拉着闻重山巡山,去看了碧白山,又去看千重翠山。

“去年我还说等碧白山上的小树苗长大一点后,在上面养点鸡。”

应空图坐在千重翠山的半山腰上,吹着风,望着山上的猕猴桃园。

“现在,我觉得在千重翠山上养鸡可能更合适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是这个想法,养在猕猴桃园里就挺合适。”闻重山说道,“猕猴桃的果藤已经长大了,全爬到了架子上,鸡养在下面,不至于被日晒雨淋。”

应空图:“我也这么想,刚好果园还有围栏,可以把小鸡圈起来,免得它们到处跑。”

猕猴桃园的猕猴桃长得挺好,却也不至于过于密集。

岳成济家种猕猴桃的时候,每一小片果树之间都留出了间距,方便小车和机器进来。

现在这些空着的地方长满了杂草。

他们要是养鸡,鸡群会吃掉一部分杂草,省得他们再花心力除草了。

此外,鸡群还能啄食猕猴桃的落花、落果和小虫子。

——虫子也是果园的一部分,哪怕应空图也没办法完全消灭掉果藤上的虫子。

鸡群要是能啄掉虫子,防虫的同时,吃虫子长大的鸡,肉质也会很不错,算一举两得。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在猕猴桃果园养鸡。

为此,两人再检修了果园一番,还额外利用果园里的水泥柱,搭了好几个两米多高的半包围结构鸡棚出来。

“够结实了吧?”应空图伸手晃动着棚子。

“够了。”闻重山也检查了一遍,“有水泥柱做支柱,肯定不会出问题。”

“我主要怕风雨会吹进来。”应空图说道,“希望这次养鸡,我们不用再半夜冒雨出来收鸡了。”

闻重山和他相视一笑:“肯定不会了。”

“那我们着手准备买鸡苗吧。”应空图回头看了眼结实的鸡棚和果园,“等买回来,我用神力限制一下它们的活动,避免它们啄食架子上的猕猴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