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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寺优瞬间变脸,凑近他小声说:“你在这里勾引我,你女朋友知道吗?”

幸村视线往她身后看,淡定道:“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但真田很有可能知道了。”

“什么?!这么绝密的事真田他是怎么知道的?”

消息这么灵通?这不是真田的人设吧?这应该是柳和乾的人设才对。

幸村:“优,你回头看。”

西园寺优缓慢扭头,入目的是真田正义感十足的脸。

“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对吧!”

真田:“……”

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之前西园寺和仁王在休息室演这种三观不正的东西时也被他全程看到了,他还差点被关休息室里了。

一些不太好的记忆被真田想起来了。

“幸村,你……”

真田欲言又止。

幸村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

他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坏毛病?

“对了,弦一郎,我给你发送了一个东西,你注意查收哦。”幸村提醒他。

真田拿出手机,果然收到了幸村发来的东西。

幸村笑眯眯道:“是我们的教练分享给大家的一听就能立刻赶走瞌睡的东西哦。”

西园寺优挪动步子准备跑路了。

怎么前进不了了?是谁?!扯住了她的领子,扼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

“优?不等弦一郎反馈就走吗?”

西园寺优:“……!”

破案了,是幸村。

好恶毒,幸村他真的……好恶毒!

真田想也没想就点开了幸村发来的音频,声音传到真田耳朵的瞬间,真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了。

他慌忙暂停。

“哈哈……”

西园寺优尴尬笑了两声,眼睛滴溜着,声音越来越小:“是、是很能赶、赶走瞌睡……”

“西、园、寺、优!!”真田发出浑厚的怒吼。

西园寺优呆滞,她愣愣道:“我出现幻觉了吗?怎么看到一头发怒的公牛朝我冲来?”

幸村手抵唇轻柔一笑:“如果你说那头发怒的公牛是弦一郎的话,那应该没有出现幻觉。”

“幸村!!!!!”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松懈了!!!!

“不是幻觉啊。”

西园寺优问幸村:“你说我拿个红布能跟斗牛一样斗真田吗?”

幸村若有所思:“你可以试试。”

“你有红布吗?”

“抱歉,没有呢。”

“你有良知吗?”

“弦一郎现在应该觉得我没有吧。”

两人越走越远,谈话声却清晰地飘到了真田的耳朵里面。

“你是不是坏的有点太过了?”

“嗯?我的人设不是优你设定的‘渣男’吗?”

“‘渣男’只是渣,但没有坏吧!”

“嗯?给我的人设就是很坏的‘渣男’呀!”

真田:“……”

好像……不是好像,就是被两个恶劣的人狠狠的给玩弄了。

两个混蛋!!!!

直到远离了真田的视线范围,这两个恶劣的人才暂时停止交流。

他们彼此对视,同步的偷笑。

西园寺优指责他:“你真的好坏哦!”

对着真田贴脸开大,过分!

幸村笑道:“看弦一郎露出生动的表情,很有意思呢。”

西园寺优摇头连“啧”了三声:“认识你这个坏蛋,真田真是倒大霉了!”

幸村指尖点了下她的额头,说:“比起认识我这个‘坏蛋’,认识你这个‘坏蛋’才更倒霉一点吧?”

“不要拖我下水共沉沦啊混蛋!”

谁要和他组成“坏蛋”双人组啊,又不是要去演漫才。

西园寺优双手在胸前打叉,一脸拒绝:“拒绝捆绑营销,我一人独美。”

“嗯?”

幸村疑惑道:“优不是喜欢和大家搞暧昧吗?拒绝捆绑营销的话,还怎么和大家暧昧呢?”

“你在装什么?”

一个渣男在她面前装纯良?

“你不会不知道保持‘独美’的人设,才能理直气壮的和所有人搞暧昧吗?”

“是吗?”

幸村实话实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西园寺优:“……”

他还装,都“渣男”了,是怎么不要脸说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种话的?

难怪他是“渣男”,而仁王和忍足只是“花花公子”,只有坦荡承认自己“渣”的才能是“花花公子”!

这种不承认自己“渣”,还在装纯良的,才是“渣男”。

西园寺优现在分清了“渣男”和“花花公子”的区别。

“下下周就是弓道个人赛决赛了吧?”

幸村丝滑将话题从“情感”转移到“事业”上来。

“对啊!”

提到这个西园寺优就难受,她瞪了眼幸村:“都怪你,买通了全弓联的主席,不让我到场网球部的决赛,故意将网球部比赛的决赛和弓道个人赛的决赛在同一天进行!”

幸村:“……”

背锅的范围已经扩大到全弓联了吗?

“这种安排也挺不错的。”

在西园寺优怒火升起来之前,他抛出了下一句:“能在同一天,我们同时获得冠军,很不错呢。”

“好像是哦。”

是什么鬼啊!

“不要半场开香槟啊喂!”

这种flag也是能立的吗?

“现在说胜利是有点早。”

幸村突然停下,他侧头看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锐意和毕露的锋芒。

“但我会赢的,立海大会赢的。”

西园寺优的反应总是让人意想不到,她下巴一抬,通知他:“这么装的一句话,我的了。”

幸村一愣,难得肆意的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送给你了,不收费。”

西园寺优:“?”

这小子还想收费?

他就是不如知名接盘侠迹部有格局。

口头禅都被人盗用了多少次,迹部都没想着收费。

难怪迹部能成为“接盘侠”,就是大气!

事后,西园寺优跟迹部分析了他为什么会是接盘侠的原因,着重点名了他被别人盗用了口头禅却不收费的大气行为。

“我缺这点钱?”

迹部的语气十分的不屑,一点都看不上盗他口头禅用的那群不华丽的人兜里的三瓜两枣。

都不够他吃顿晚饭的

“你不要的话,那……”

西园寺优扭捏道:“那我能替你收费吗?”

她只得到了迹部的一声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的冷哼。

“你同意了。”

西园寺优在床上翻了个身,爬了两下凑近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小声道:“得来的口头禅版权费,我十,你零。”

迹部的冷笑从听筒里传出。

“这种霸王条款,法律是不会认可的。”

“只要小景你认可不就行了吗?”

迹部懒得跟她胡扯,提起另一件事:“怪盗基德预告函的日期已经过了,没见他有任何的动作,那封预告函不会是……你为了恶作剧伪造出来的吧。”

真想要那条项链,直说不就好了吗?

她还怕不给她弯弯绕绕的还扯上什么怪盗基德整这一出,多此一举。

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明明直接张口要就行,他要是不够聪明,都看不出她的意图。

西园寺优:“我伪造的?你不尊重怪盗基德,你也不尊重我。”

都是别人给她背锅,她给别人背锅?简直倒反天罡!

“迹部景吾,你的恶意揣测严重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所以你必须……”

迹部打断她:“幼小的心灵?”

这让迹部更确定了,那封怪盗基德预告函的出现,就是因为她想要那条项链。

“你必须为伤害了我的心灵做出赔偿!”

这话一出,迹部直接实锤她就是想要那条项链。

“赔偿啊?”

迹部声音里藏着笑,反问道:“是要我赔偿给你那条被怪盗基德盯上的项链吗?”

“啊?”

还有这种好事?

难怪她今天左眼一直在跳,原来是在跳财。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个赔偿吧。”

这跟在彩票店随手买了张彩票就中了一个亿有什么区别?

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这不就掉了吗!

迹部哼笑一声,没好气道:“你要那条项链做什么?整体风格不适合你。”

西园寺优:“?”

不是他主动要赔偿给她的吗?怎么变成她想要了?

迹部又补充了句:“你这么幼稚,压不住那么纯正的祖母绿项链。”

西园寺优:“?????”

刚刚诬陷怪盗基德的预告函是她伪造的还没这么伤,这句话才是真真正正的伤到她了。

“给你三秒钟,收回说我幼稚的话。”

“不幼稚吗?”

迹部先是反问她,然后举例她幼稚的行为:“把真田唱的那几句录下来,还打着‘听了就不会打瞌睡’的名号分享出去,这种幼稚的事不是你做的吗?”

“这是幼稚?”

迹部:“这不是幼稚是什么?”

西园寺优脸不红心不跳,她说:“不,这是纯坏。”

“哈哈。”

迹部收敛笑意,提醒她:“优,有些事一但超过界限,那就不是玩笑了。”

“知道啦!”

西园寺优吐槽道:“你这说话的口吻,跟我爸一样。”

迹部心上被扎了两箭,扎的又急又狠。

“还是小时候的小景可爱。”

紧接着,他心上又被扎了两箭。

“嘟……”

西园寺优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不敢相信。

她竟然被迹部……挂电话了?

不就是说了点他不爱听的话吗?就这么不华丽的挂她电话??

到底谁幼稚,一目了然了。

【作者有话说】

真田:……

够了,我心疼真田!他不是你们这群人play的一环!

感冒了昏昏沉沉,大脑已宕机……

疑似是听了真田唱歌流露出来的音频的后遗症,别插眼,我是不会把资源分享出去的,因为……我心疼真田!

嘿嘿,周日要去一个舞剧的主创主演分享会当观众了,等我回来再哼哧哼哧码字[爆哭][爆哭]

第194章

◎她将作品版本更新了◎

“我觉得我同桌有问题。”

仁王斩钉截铁说:“有大问题。”

趁西园寺优不在的时候,仁王紧急召开了临时课间“茶话会”——没茶的但叫“茶话会”的会议。

本次名为“茶话会”的会议发起人为:仁王雅治。

参会人有:真准备路过但被仁王叫来的幸村,课间原打算补觉但却被仁王叫醒来参会的小鸟早子,以及……被邀请一同加入讨论的木户准一。

被邀请参会的木户准一指着自己难以抑制激动地反问了好几次:“我?我吗??真的是……我吗?”

这状态跟他买了几十年的彩票,都买同一组数字,等到快要一只脚进入死亡的坟墓时,他一直坚持不懈买的这组数字中奖了,种了一百亿。

白发苍苍的他拄着拐杖,嘴里的牙齿都没剩几颗了,指着自己,声音漏风,一遍遍反问:“是我中奖了吗?真的是我中奖了吗?真的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努力果然是有回报的,一直用耳朵强行参加插入他们小团体之中是有用的。

他们终于看到了他的努力和汗水,看到了他那只跟他们同在的耳朵。

能直接吃瓜,木户准一兴奋极了。

“什么问题?西园寺有什么问题?!”

他第一次真人参与,不是以耳朵参与,没经验,仁王一抛出问题,他立刻回应,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的话掉地。

“小声点。”仁王提醒他。

木户准一捂嘴,不说话,疯狂点头。

小鸟早子说了句中肯的话:“优她能有什么问题?她做什么事情都很合理啊。”

她实在想不出西园寺优能做出什么事情,能让仁王觉得有问题。

小鸟早子觉得哪天西园寺优跟她说她要去征战宇宙,将网球推广去宇宙,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都不会想她该怎么上太空。

她都连去宇宙征战都能很合理,她还能做出什么事让人觉得不合理有问题?

反而,小鸟早子觉得:“是仁王你自己有问题吧!”

优有什么问题吗?她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幸村的看法和小鸟早子差不多,但他比较委婉,只是用不带疑问的肯定句说:“我感觉没什么问题呀!”

虽然和小鸟早子的话不同,但他潜藏的意思跟小鸟早子说的话差不多。

他也是认为有问题的是仁王。

木户准一看法一致,他点头,脸颊两侧的肉随着他的点头而颤动。

“你们听我细说。”

仁王强调般的吐出一句:“puri!”

他是如何发现西园寺优有问题的?是昨天。

昨天他结束训练往教室走的时候,看到西园寺优站在教室门外的走廊,正一手抱臂一手拿着手机在跟人打电话。

她一边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一边在走廊来回踱步,仁王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从她身上传出的焦躁。

“时间很紧凑,只要能在下周末完成,加多少钱都行。”

西园寺优越说越愤怒:“你知道我让你们制作的东西意味着什么吗?这承载了几十个少年的梦与希望,你们不能如约完成,你们知道你们会毁了多少个前途光明的少年的未来吗?!你们知道吗?!”

脚步放缓的仁王捕捉到了“少年”“未来”等关键字眼。

几十个少年,他想不对号入座很难。

这绝对是有关他们网球部这一堆人的少年们的未来。

都牵扯到“梦”与“希望”了,听着就很糟啊!

仁王不动了,光明正大的开听。

“什么叫有难度?我提供了素材,还亲自写了最关键的部分,你们接单子的时候没说有难度,现在跟我说有难度?”

西园寺优甲方架势十足。

“我的要求太高了?!”

西园寺优音调略微高了些,被气的。

她质问道:“特效难做?我付的钱够你们做特效了吧?”

特效?

什么特效?她要做什么带特效的东西?

跟网球有关吗?

可是要是跟网球相关根本不需要做特效,他们网球还需要加特效吗?

这种瞧不起网球的事,西园寺优这个网球之神的女儿应该不会做。

那是什么?

仁王完全想不到。

“你们也完全不需要做什么吧?我给你们的素材里面的‘特效’还不够吗?”

西园寺优一直在提问,她提出的问题被解决的很好,与此同时新问题还在不断的产生。

她撑着走廊的栏杆,抬头往上看,看到了炙热的太阳和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

乙方不给力,她这个甲方不得不卑微起来。

“你们努努力好不好?加钱都不是事,关键是要在下周日前给我成品,真的很重要。”

西园寺优直接开始上价值:“求求你们了,这个东西真的很重要,它承载了我的青春,也承载了几十个少年暗恋的酸涩青春。我要在那一天给他们的青春交上一个满意的答卷,为了我,为了这几十个少年,你们可以做到的吧?”

给他们的青春交上一个满意的……答卷?!!!!

仁王表情凝重。

他问:“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我们的青春要终结了吗?”

答卷都交上了,他们的青春不就彻底完结,要人到中年了吗?

幸村犹豫道:“是不是仁王你的理解有误?”

潜台词是他想多了。

“部长,那几十个少年不是我们,还能是谁?”

仁王问他:“除了我们,还有其他数量如此庞大的少年团跟她有关联吗?”

“没有!”

小鸟早子肯定抢答。

要是有,她的cp名单早该翻页了,也不至于来来去去都是他们这些旧人,都嗑腻了。

“所以这个少年团,还拥有着酸涩暗恋青春的少年团你就说是不是我们吧!”

幸村:“……应该是吧。”

木户准一终于找到了他说话的机会,他举手提问:“这个承载了你们青春的‘它’是谁?”

仁王向木户准一投射欣赏的目光,一瞬间,木户准一的背脊挺直了。

“我也在想,这个‘它’是什么。”仁王说。

幸村若有所思,给出一个可能和他们青春相关联的事物。

“网球吗?”

他不是很确定,猜测道:“可能是和网球相关的东西。”

“想了一晚上,我有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猜测。”

仁王眼下的黑眼圈能证明他真的冥思苦想了一晚,耗尽了他全部的脑细胞,cpu都快干爆了。

小鸟早子好奇道:“什么猜测?”

“我猜测……”

仁王表情极其的凝重,一副天要塌了,他们要晚节不保的神情。

他掩面,沉痛道:“很有可能是她找人将她那些作品‘影视化’出来了。”

“什么?!”

小鸟早子震惊:“这么有实力?!”

好像……背靠迹部集团和网球之神的西园寺优完全能将她的那些作品“影视化”出来。

还好当时和幸村他们联手将她那本至今都锁在小黑屋里面的18x作品给拦截下来了,没有在外传播,要不然……那群网球部的家伙们要集体下海了。

画风将走向不可预料的地方。

幸村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轻柔的声音染上了哀愁,变得沉重起来。

“优之前和我提过,要在全国大赛之后给我们……一个惊喜。”

幸村声音艰涩,说:“我当时以为那个‘惊喜’最多也就是她迟迟没有写完的新作。”

没想到……这个“惊喜”的重量已经重到要将人挺直的背脊给完全压塌了。

“对了,这就对了!”

仁王抓住了关键点:“我同桌电话里强调要让对方在下周日之前给出成品,而全国大赛决赛就在……下周日!”

结合仁王的话,小鸟早子大胆猜测:“难道是将没有给我们看的新作让影视公司‘影视化’出来了?所以通话里才会提到时间不够?”

工作量这么巨大的活,的确无法短时间内完成。

就算她狂砸钱,钱到位了,时间不够,乙方也很难在时间截止前交上西园寺优想要的成品。

不会交出什么学了三年动画制作出来的鬼畜搞笑视频吧?

有点……想看!

没有心疼,小鸟早子只想周日快点到来。

她的猜测一出,仁王和幸村的表情都变得格外微妙。

幸村还在试图安慰自己,他不自信地低声道:“或许不是猜测的这样呢?我记得她最多也只拍过我们打网球的视频,没素材提供给对方……吧?”

他话说的也不确定,万一……她用“仁王幻影”,一人分饰他们所有人,再善用剪辑真做出了这个到时候会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惊喜”呢?

幸村回忆西园寺优当时提到“惊喜”的表情,光着觉得可爱了,完全没注意她神情里明晃晃藏着的不怀好意。

第一次参加他们“茶话会”的木户准一虽是新人,但说出的话却十分扎人心。

“可以AI啊!”

一句话绝杀。

除了小鸟早子和木户准一,另外两个彻底笑不出来了。

仁王坚决道:“部长,一定要阻止啊!”

幸村勉强还保有理智,他冷静道:“还是应该调查清楚是不是我们猜测的这样吧。”

“部长?”

仁王大惊:“你可是形象最不堪的反派渣男,你这么冷静?”

难道他也会仁王幻影,能顶着别人的脸生活?

幸村:“……”

他看出来了,仁王是在怂恿他动手,想“借刀杀人”。

“西园寺回来了!”

前排的木户准一提醒他们。

会议即刻终止。

西园寺优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四个,感觉每一个人眼里都莫名带了一股“心虚”。

西园寺优警惕道:“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仁王将问题利落地抛了回去:“再问我们之前,同桌你先摸着自己的心脏说,你没有做对不起我们的事。”

西园寺优盯着幸村,幸村淡定站起离开她的座位。

西园寺优落座后立刻抨击看不清自己是谁的仁王。

“你一个网球部的部员,有什么资格质问教练?”

谁给他的底气?这人不会又横跳到幸村阵营了吧?

西园寺优起了疑心,她试探道:“刚刚我不在,你们凑一块聊什么呢?”

她审视的目光从仁王脸上划到笑的从容淡定从脸上看不到任何破绽的幸村。

有问题!他们有大问题!

“再聊下周的比赛。”

幸村叹息说:“时间过的真快呢,一眨眼就快到决赛日呢。”

是啊,太快了。快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了。

他的视线笼罩着下方的西园寺优,目光中除了温柔,还流露出了些许的复杂。

微卷的紫蓝色头发垂在他的脸侧,他的脸虽然白,但却不是不见日光的白,脸部线条凌厉,五官却精致柔和,举手投足间总能窥探到他站在球场上,披着外套抱臂睥睨对手和球场时的威严气势。

明明是网球部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却担任了最重要的部长职务,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威严。扛起了沉重的责任,追逐着胜利,也带着同伴们一起奔赴胜利。

他的目光永远是温和的,坚定的、自信的,有着对自己,对自己实力绝对的自信。

西园寺优看向他。

靠!这张脸许斐老师到底是怎么创作出来的?

古有女娲抟土造人,今有许斐老师画笔画神颜。

上天堂吧!许斐老师那双画出了无数帅哥的手。

他不懂网球是显而易见的,但他真的很懂帅哥。

“同桌……”

一个银色的脑袋凑过来,西园寺优扭头看,就看到仁王唇角翘成一个狡黠又恶劣的弧度,标志性的嘴下的小痣也一同朝上移动着,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瞬间,就不可避免的会被他那颗痣被吸引走心神。

靠!

许斐老师太强了,兼具个性和时髦,还很色气的狐狸是怎么画出来的?

他真的值得她尊称他一声许斐老师。

以前对许斐老师的不敬都是她太年少轻狂了。

仁王眼里露出满意。

幸村轻笑,对仁王这种跟小孩子一样吸引父母注意力的幼稚行为感到十分的无奈。

小鸟早子的眼睛不知道要往哪里看,为什么她没练出来用左眼看一个cp,右眼看一个cp的技能?

她挪动自己的位置,让西园寺优居中,左右两边是幸村和仁王。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们三个人一起把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木户准一视线往小鸟早子那里偏移了一点,下一秒瞬间回正。

好恶心的表情……略微有点让他不适了。

“叫我做什么?”西园寺优反应过来了。

“没做什么,只是在试图唤醒一个沉迷在美色中的色鬼。”仁王一本正经说。

“你胡说!”

仁王没指名道姓,但被内涵到的人想也不想的跳出来了。

西园寺优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浑身的毛炸起来的猫。

她不打自招∶“谁沉迷在幸村和仁王的美色中了!”

是谁都行,反正不是她。

小鸟早子扯了扯她,小声提醒∶“优,暴露了。”

西园寺优∶“……”

终日钓鱼,终有一天反被当鱼钓了。

是她……技不如人了。

幸村露出笑,不疾不徐道∶“是我的荣幸。”

仁王附和他∶“也是我的荣幸,puri.”

西园寺优脑袋直挺挺磕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不觉得我有错。”

西园寺优的声音从她后脑勺传出。

她颇为理直气壮道∶“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搞暧昧?”

幸村∶“嗯?”

仁王摸着自己下巴揶揄道∶“这和沉浸在我和幸村的美色中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当然有!”

西园寺优头抬起来了。

信念崩塌在一瞬间,重建也在一瞬间。

“同时沉浸在两个人的美貌中,这只是我搞暧昧的其中一环!”

小鸟早子无所顾忌的锐评∶“天塌下来,都有优你的嘴顶着。”

西园寺优无助地捂住耳朵。

千万别听,是足以将她彻底击溃的超级恶评。

……

西园寺优为了弥补网球部决赛自己不在场的遗憾,所以她为立海大网球部准备了一个动员会。

丸井举手问:“动员会上能随便吃喝吗?”

西园寺优微笑,给他递上一张纸巾,和善道:“擦擦嘴角的沙拉酱吧。丸井同学,你刚刚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通知。”

一个鸡肉卷都啃掉一半了,再问她能不能吃喝有什么意义吗?

她要是说不能,还能让他把吃进去的一半吐出吗?

西园寺优紧急喝了口汽水压制火气,她打了个嗝,将怒火和嗝一起喷出去。

舒服了。

她最近真是忍功见长。

西园寺优精准的形容自己为一个等着孩子考完大学入学考试后进行最终清算的家长。

这一周,决赛前的这一周,他们做什么,西园寺优都会原谅,且溺爱的。

她咬牙切齿的,一脸悲愤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丸井吃掉最后一口鸡肉卷,偷看西园寺优,等着她下一个反应。

她没什么反应,只是背后跟幸村一样盛开着百合花,露出一个温柔、和善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用通俗一点的话讲,就是笑的跟幸村一样。

丸井疑惑想,她这样都不生气?

没意思。

“这个动员会要做什么?”仁王散漫举手提问。

“很简单,说出你们对夺得冠军的必胜决心!”

真田“噌”的一下站起来了,都不用西园寺优点名。

“立海大无死角!立海大必胜!!”

这句话,他是吼出来的,他必胜的决心跟他的音量一样。

西园寺优身子后缩,揉了下耳朵,感觉脑袋嗡嗡在响。

“说的很好,气势很足……”

就是对听的人耳朵不太好。

迟来的切原推开门,表情扭曲:“我还没走进网球部就听到副部长跟炮.弹爆.炸一样的声音。副部长是要吃人了吗?”

真田“梆”的给他一拳,太迅速,也太猝不及防,让切原都来不及躲闪。

“咚”——

西园寺优好像听到了海水在切原脑袋里面晃荡的声音。

“赤也也带领国中网球部进入决赛了。”

幸村带着欣慰的目光让切原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切原骄傲且得意道:“这算什么?等着我们夺冠吧!”

仁王手搭在切原肩膀上,拍了下他的脑袋,笑嘻嘻道:“赤也可真是越来越有部长的风范了。”

切原拍掉他的手,哼了一声说:“还用仁王前辈你说?毕竟我可是要……”

他话突然停下,瞥了眼笑吟吟的幸村,紧急闭麦。

好险,差点又将内心话说出去了。

“要什么?”

幸村恍然道:“哦——毕竟赤也可是要明年进入高中部取代我的位置的下一个高中部网球部部长的人。”

“这、这、这……”

切原也就装了一秒,下一秒立刻不装了:“这可是部长你自己说的!”

真田又赏了他一个铁拳。

“得意的有点过头了!”

切原眼中飙泪,软软抱怨道:“副部长,很痛欸!!”

丸井耸肩,打趣说:“真田,你就别揍他脑袋了,本来就笨,要是打的更笨了,连升学考试都考不过,升不了立海大高中部,就糟糕了。”

“你、你、你……”

切原指着丸井憋了半天就说出一句:“太坏了,文太前辈!”

“切原的物理随堂测验没及格。”

默不作声的柳一开口就是对切原的绝杀。

切原震惊道:“柳前辈是怎么知道的?!这也在你收集情报的范围之内吗?”

呜呜呜……

太丢脸了。

“切原~”

西园寺优语气欢快:“学习大礼包已下单发送到你家了,请到货后注意查收哦。”

切原一下子脸垮下来了,瘫在桌子上,感觉自己的未来已经一眼看到头了。

西园寺优鼓掌,努力活跃气氛。

“别死气沉沉的,我给网球部开动员会,弓道部都没这个待遇,你们还不知足吗?”

仁王摊手说:“立海大必胜的局,开动员会什么的完全没必*要。”

西园寺优夹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张纸,往外一甩,准确无误地“pia”到了仁王的脸上,把他的嘴给糊上了。

“不要半场开香槟,一般这样干的人,最后都翻车了。”

幸村顶着西园寺优威胁的目光,故作严肃的训斥仁王:“仁王,比赛还没结束,不能如此自负。”

有觉悟。

西园寺优满意点头。

为了立海大的胜利,一切的恩怨都能暂时放下,包括她和幸村为了网球部归属的明争暗斗。

丸井又举手,提出诉求:“比赛胜利后,我能去烤肉店进行庆功宴吗?”

“烤肉店进行庆功宴算什么?”

西园寺优两手抵桌,身子前倾,视线环顾一圈,激昂道:“胜利了,别说烤肉店了,我能带着你们一起去火星吃火锅,你们信不信?”

幸村:“呃……”

可以,但没必要。

仁王趁机提问:“比起庆功宴,其实我更想知道比赛结束后同桌你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什么同桌?”

西园寺优警告仁王:“不要将我和你的私人关系带到网球部,在这里没有同桌,只有教练和部员。”

丸井接话道:“没有同桌!”

耳朵没被仁王时不时吐出的“puri”“piyo”磨出茧子,却要被仁王张口就蹦出来的“同桌”磨出茧子了。

私人关系?

仁王懂了,他佝偻着身子,随性给跟他有着私人关系的西园寺优比了个“OK”。

幸村趁热打铁,问:“所以……优要给我们什么‘惊喜’呢?”

他内心直跳,这个“惊喜”的强度关系到他原本选定好的比赛之后就一定要做出的事,需不需要延期。

西园寺优露出神秘的微笑。

“你们就等着吧。”

她说完,自己又按耐不住的给了好多个提示:“和你们,和近期的唱歌比赛,和网球有关。”

这短短一句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

仁王瞬间就从“唱歌比赛”联想到了后期比赛给他们打分的“AI”。

所以让AI给他们评分就是为了更好的捕捉他们的数据,好AI他们的人脸,去演她那还没出来的新作品吧。

更新了,她将她的作品版本更新了。

她将文字升级成了影音。

仁王目中无光,还好,他的能力能支撑他换张脸继续在地球上生活。

仁王雅治干的事,跟他“关东狐”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你们就等着吧,桀桀桀桀桀桀!

预计再有个两三章就能正文完结了,嘿嘿!嘿嘿!嘿嘿!

真的!真的!不是玩笑!也不是flag!信我!

第195章

◎时光流似箭◎

个人赛决赛前,西园寺优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饱觉。

她似乎做了个很长,但又很短的梦。

罕见的,她梦到了许久没有想过,也未梦到过的从前。

这个梦,跨越着时间、空间与维度,让她短暂的和曾经的自己相交了一瞬。

为什么说是一瞬呢?

因为她现在完全想不起她梦到了什么。

西园寺优想发出惆怅的感慨,但……她惆怅不起来,只要一惆怅,她就会想到这个错乱的世界还未被她拨乱反正成功。

冰凉的汽水贴近西园寺优的脸侧,她激灵地抖了下身子,抬头看向逆着光有些虚晃的人。

是藤原愁。

靠!好帅的一张脸!西园寺优现在不想惆怅了,她只想发出像这样粗暴的感慨。

藤原愁在她旁边坐下,易拉罐的盖子被打开,发出“咔哒”的声响,细密的泡泡顺着内壁往上攀爬,碎裂在晃动的水面上。

他将已经打开的汽水递给她。

“苹果味的。”

西园寺优拿过饮料,故意玩笑说:“总是苹果味的,要是我吃腻了不爱了怎么办?”

藤原愁侧头看她,脸上的笑容很是内敛。

“你会吗?”

他声音虽轻,但却很有重量,每个字都落在西园寺优的耳朵里。

“说不定啊。”

西园寺优思考了一会后,说:“人生是很不确定的,可能口味会变,人也会变,也有可能一眨眼,世界都会变。”

她大口吞咽着汽水,冰凉的汽水顺着咽喉滑入肚中。

西园寺优长叹般吐出一口浊气,说出最后的结论:“所以,我很有可能会喝腻苹果味的汽水。”

藤原愁依旧是笑着的,淡淡说:“那就到时换你爱上的新口味的汽水给你。”

“与其在这里跟我聊我的口味,不如聊……”

西园寺优话锋一转:“马上不是男子个人赛的比赛吗?你不去准备比赛,跑来这里跟我聊天?”

她今天将马尾扎得很高,发丝朝下自然落着,带着微卷的弧度。

黑色的发根新长出了不少,和染过的头发有了一条明显的交界线。

马尾因为她突然的摆动甩了一下。

西园寺优伸手,不规矩地戳着藤原愁的肩膀。

“不会是我们男子个人赛连中记录的保持者有了包袱,害怕无法继续保持自己的中靶记录?”

藤原愁突然侧头,和她对视。

他坦然道:“我的确并没有表现的这样如此冷静,内心多少……有些动摇。”

“很正常。”

西园寺优手伸向了身侧,在摸索着什么。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莫名的蛊惑,问藤原愁:“我有解决你内心动摇的办法,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办法?”藤原愁询问道。

“你先说你要不要试。”

藤原愁现在内心不止有动摇了,还多了些不好的预感。

没犹豫多久,他点头,说:“好。”

然后……

他就被西园寺优拉到了一个墙壁前,在他呆愣之际,原本空着的手里多了个东西。

藤原愁低头看,是一只字面意义上闪闪发光的……网球拍?!!

藤原愁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有个bug突然阻碍了他大脑的运行,他试着修复,但始终无法修复bug,最后只能被迫和bug并存。

“这……”

和大脑一起宕机的还有他的语言系统。

他张口,说出了一个音节,就……说不出第二个音节了。

西园寺优默默的又送来一个网球,一个不是由黄金做成,也没有镶嵌着钻石和珠宝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网球。

藤原愁莫名地松了口气。

“拿着。”

西园寺优将网球拍朝他那里抬了抬。

藤原愁沉默地拿过,现在他一手握着网球,一手握着网球拍,差点忘记,他一会要进行的是弓道比赛。

“优……?”

他两眼中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糟糕,动摇的好像更厉害了。

“你试着挥拍,将网球打到墙面。”

听从她的指令,藤原愁挥拍,将网球击打到墙壁。

网球接触到墙面的瞬间被弹开,“咚”的击打声落在旋转着回来的网球背后,追都追不上网球飞走的速度。

西园寺优一脸惊恐,她急忙侧头,网球从她脸边擦过,刮的她脸颊的绒毛都在往一边倒。

“不要这么因果律啊!打网球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啊喂!”

藤原愁抿唇,略带心虚地捡起了飞出去的网球。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颊擦过,眼眸间染上了愁绪,声音低低说:“红了……”

“我怎么感觉你……更动摇了?!”

她百试百灵的网球不管用了吗?之前高桥学姐紧张的时候,可是网球拍一出手,就轻松将她的紧张给赶跑了。

一定是他打网球的方式不对。

西园寺优胡乱地搓了下自己的脸颊,不在意道:“这不重要。你先闭眼。”

藤原愁乖乖闭眼,他能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到他的侧脸,让他不自觉的心跳错乱。

内心在动摇之上,又加上了点什么不可言说的情绪。

“你想象着内心的不安、迷茫等所有会让你有所动摇的想法或负面情绪全都浓缩成一个球。”

西园寺优强调:“一个网球。”

她给了藤原愁五秒的时间,让他在内心制造一个出这个特殊的网球。

五秒时间到,西园寺优问:“网球成型了吗?”

“嗯……”

藤原愁闭上的眼皮轻颤,不确定道:“应……应该吧。”

“然后,你想象着这颗‘网球’它飞出体内了。”

藤原愁微不可查地点头。

“嗯,飞出体内了。”

“然后,你睁开眼,你就会看到这颗‘网球’,漂浮在你的面前。”

藤原愁睁开眼。

他眼眸蓦地瞪大,真的……有网球漂浮在面前了!

被暗红色丝丝缕缕“气”环绕的网球,以一种违反物理学的状态漂浮在他的面前。

“就是现在!”

西园寺优高升道:“挥动你手里的网球拍,将这颗‘网球’用力地打出去!”

藤原愁深呼吸,举起网球拍,大力的将漂浮在面前的网球给打了出去。

网球排面接触到网球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明显的阻力。

随后那颗漂浮着的网球朝高空飞去,似乎穿透了云层,飞向更远的远方。

西园寺优盯着那颗网球,还好……这颗网球被她用重力牵引了,没有掉下砸死无辜路人的可能。

呼……

网球果然是被赋予了“杀人”的因果律。

每一个接触网球的人都“杀意十足”。

西园寺优期待问:“怎么样?”

好像所有的不安、烦恼和动摇都随着那颗被网球拍拍飞的网球一起,远离了他。

藤原愁露出一个带着轻松和些许释然的笑说:“还不错。”

“咳咳!”

咳嗽声响,两人同步扭头看过去。

桐先弓道部的部长本村和副部长佐濑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本村礼貌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佐濑挥动着手里印着喜欢的偶像小音音的团扇,揶揄道:“我和本村也不想做打扰别人会被人踹的驴,但是个人赛快要开始了,我和本村只能含泪当驴,冒着被踢的风险,来提醒藤原,你该上场了。”

西园寺优:“……”

藤原愁:“……”

西园寺优伸手推了下藤原愁,朝揶揄他们的本村嘴角向下,做了个难看的表情。

“好了,把你们的人还给你们了!”

明明是这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怎么好像她将人蛊惑走了。

真是可恶。

本村无奈朝佐濑一瞥,被迫出来当个和事佬。

“西园寺,一会的个人赛加油。”

西园寺优从藤原愁手里拿回自己的网球拍,她将网球拍扛在肩上,扭头,留给他们一个嚣张的背影。

“加油?多此一举。这次的女子个人赛冠军,只能是我!”

被她装到了吧?

西园寺优超酷的往前走,绝不回头。

“优……”

就算听到藤原愁叫她,也不回头。

“走反了。”

西园寺优:“……”

就算走反了,也……不回头!

她倔强道:“地球是圆的,就算走反了,我也能走到正确的地点。”

真女人,就算走错了,也不回头,更别说是当着看到她走错路的人回头!

……

男子个人赛开始了。

西园寺优找了个最佳观赏位观看比赛,然后就发现了同样蹲守在这个最佳观赏位观看比赛的……二阶堂永亮。

对方见到她的瞬间眼里浮现出了四个字——见到鬼了!

二阶堂面无表情,他都找了一个这么隐蔽的位置看比赛,还能被撞见,真的不是她故意的吗?

“嗨~前辈,好巧呀!”

二阶堂很快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略微抬头看她,轻快回:“好巧~”

说完,他低下头,戴在头顶的防晒外衫的帽子遮住光,他的脸上覆上阴影。

在二阶堂低头的瞬间,他脸上灿烂的笑容消失了,眼尾和嘴角一同向下,厌感十足。

这里时不时能听到观众传来克制的吸气声。

中靶、再中靶。

场上还未脱靶的只剩藤原愁和桐先的部长本村。

一箭,又一箭。

两人皆冷静地搭箭,又放箭。

“学妹,你觉得谁会赢?”

二阶堂说话,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无趣,没等西园寺优说话,便自顾自道:“学妹肯定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幼驯染,问出这种问题,我真是太看不起愁和学妹深厚的感情呢。”

他声音虽带着笑,但说出的话就是带着股阴阳怪气在其中,让西园寺优听着拳头硬了。

二阶堂又不是立海大网球部的人,要参加什么全国大赛决赛,需要她忍耐和溺爱。

西园寺优握紧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敲击重了二阶堂带着防晒衫帽子的脑袋。

二阶堂眼里出现错愕。

脸上故作灿烂的虚假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暴露在外的锋利。

“西……”

“欸?!”

西园寺优扯了下二阶堂的防晒衫,惊喜道:“二阶堂前辈的防晒衫质量好像很好的样子!”

二阶堂:“……?”

积聚的怒火一瞬间被从天而降的一盆水给浇熄了。

“现在才发现,二阶堂前辈的防晒衫这么好看。”

西园寺优凑近他,双手合十,露出讨好的笑,祈求说:“前辈~求链接。”

二阶堂气极反笑,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学妹,刚给了前辈我一拳,不道歉以为靠撒娇,前辈我就能原谅你吗?”

“撒、撒娇?!”

西园寺优吓得后仰。

“谁跟你撒娇?”

西园寺优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吗???”

信不信她左右开弓,梆梆再给他两拳,让他验收她从真田那里偷师的成果。

“想要链接?”

二阶堂避而不谈她撒娇的事,弯起眼眸,露出一个灿烂阳光但却冷感十足的笑容。

他话锋一转,带笑说:“不给哟。”

“二阶堂前辈是人格分裂吗?”

被玩弄的西园寺优选择人身攻击他,就是这么没素质。

二阶堂保持着他的笑,欢快道:“西园寺学妹是有幻想症吗?有钱人家的小姐,应该不缺好医生治病吧!”

西园寺优也笑,欢快道:“前辈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提醒学妹,杀人是犯法的哦!”

“有钱人家的小姐可以雇凶杀人哦!”

“唔……前辈被惊吓到了呢。”

“看不出来呢。”

在两人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中,藤原愁再次中箭,中箭的霞靶旁边,是本村的靶,靶的下方,掉着一根未射中的箭。

藤原愁再一次夺得了男子个人赛的冠军,保持住了他个人赛全中的记录。

他视线搜寻了一群,忽略看台上的二阶堂,只关注到了扬起灿烂笑容的西园寺优。

心里的阴霾霎时间被驱散了。

他敛眸,任由纤长的睫羽遮住部分的光,在眼下投射出一小块扇形的阴影。

藤原愁随着队伍一起走出射场,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浅淡笑容。

每一次胜利的喜悦,都有人一起分享,这样……真好。

……

上场前,西园寺优在立海大的群里发了条消息。

西园寺优:[我!要上场了!]

幸村精市:[我们也快要上场了。]

仁王雅治:[同桌,你真的不再吐露点“惊喜”的线索吗?]

仁王雅治:[【狐狸我啊有点慌.jpg】]

西园寺优:[等你们比赛结束后就会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了?还有你这个关东狐,你给惊喜打引号是几个意思?]

西园寺优:[按照比赛进度,我这边会先结束比赛,应该赶得及……等你们比赛结束后我到场。]

西园寺优:[[大哭][大哭]]

西园寺优:[都怪可恶的幸村!]

丸井文太:[弓道比赛和网球比赛撞期,你来不了网球比赛现场这跟幸村有什么关系?太没道理了!]

柳莲二:[因为西园寺认为是幸村买通了全弓联的主席,才让全弓联订下了和网球比赛一致的弓道比赛日期。]

丸井文太:[……]

够了!他要替幸村说一句冤枉!

柳生比吕士:[优,有点过分了。]

他再偏袒妹妹,也不能眼盲心瞎到相信弓道比赛跟网球比赛撞期是幸村收买全弓联主席的结果。

西园寺优:[那些肮脏龌龊的事就不提了,大家……比赛加油!!]

幸村精市:[优也一样~]

西园寺优收起手机,再过一会,她就会超装的趁他们还在比赛的时候在群里发出一句:小小比赛,拿捏!

比赛是要赢的,逼也是要装的!

西园寺优立定,踏步,站到属于她自己的位置上面。

这不是她第一次参加个人赛,这个比赛只是她人生之中小到不能再小的一场比赛,但却因为和网球全国大赛决赛相撞的日期,赋予了这个比赛不一样的意义。

她盯着前面圆形的霞靶,视线正正好地落在霞靶红色的圆心上。

糟糕!光用意念回复小景的消息了,完全不记得物理回复他的消息。

比赛还没结束,就要想等会怎么哄人了。

西园寺优放缓呼吸,搭箭,举起弓。

眼前的霞靶变得扭曲,视线虚晃起来。

喀——

矢音和弦音同时响起,箭中靶了。

计分牌西园寺优名字那列多了个代表中靶的“O”。

大脑是空的,西园寺优只能看到面前那个红色的靶心。

射出的箭,穿越了时间,钉中了旧日的霞靶。

她托腮坐在廊下,只穿着袜子的双脚在晃动着,不远处是奶奶身姿挺拔的在射箭。

射箭简直是毫无意义的运动,中靶也不计算分数,胜利条件也只是看谁中的靶比较多而已,不计算分数都中靶的话,怎么分出谁强谁弱?

好无聊啊。

西园寺优往屋内跑,蹑手蹑脚的从母亲的房门前路过,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地上找了一圈,找到昨晚从床上掉到地上的手机。

捡起一看,没电了。

她插上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等了一会,手机才开机。

找到列表里目前唯一的一个联系人,西园寺优拨通了这个唯一一个联系人的视频电话。

西园寺优握着床边,蜷缩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耐心的等着电话的拨通。

“喂?”

西园寺优立马下压身子,脸凑近放在地面上的手机,露出笑,能清楚地看到她嘴里的牙齿掉了好几个。

“小景,你在做什么呀?”

西园寺优耳朵贴近手机,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微弱的撞击声,持续不断。

“在练习网球。”

迹部拿起毛巾擦掉额头上的汗,跟教练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和她通话。

“大家都有事做,有喜欢的兴趣爱好,就我什么都不喜欢,什么也不爱做。”

西园寺优拿起手机,躺在地上翻了个身,直挺挺地看着天花板。

“阿姨不是给你安排了各种课程吗?那些课程学习的东西,没一个是你喜欢的吗?”

人怎么会完全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没要持续不断做一生的事?

迹部想到他在视频中看到她的懒散样子,将她没有这些的原因归结于她太散漫了。

“不喜欢!”

西园寺优脸颊鼓起,想到那些让她头疼的课程就生气。

“不喜欢插花,不喜欢学乐器,不喜欢上礼仪课。不喜欢,都不喜欢!”

她嘟嘟嚷嚷抱怨了一堆,从上课的老师,到强行让她上课的母亲。

“不喜欢不喜欢,讨厌讨厌。”

她摇着脑袋,肉乎乎的脸颊晃动着。

迹部其实想笑,但考虑到她的心情,艰难的忍住了。

“这些东西,你可以不喜欢甚至于讨厌,但不能不会。”

比她要更早接触精英教育的迹部知道这个道理。

西园寺优戳了下屏幕,一下还不够,连戳了好几下,好像她真的在用手指恶狠狠地戳他的脸颊一样。

“小景也讨厌。”

说完,她想也不想就将视频电话挂掉了。

等了一会,手机毫无动静。

她拿起手机晃了晃,喃喃道:“是坏了吗?还是没电了?”

西园寺优检查了一遍手机,没坏,也不是没电了。

那为什么他不打回来?

西园寺优重重哼了一声。

“臭小景,最讨厌了!”

她将手机重新丢回床底下,就连这个迹部送给她方便她跟他联系的手机也变得讨厌起来了。

又过了两天,她终于按耐不住地逃了一节礼仪课。

后果就是,被她那美丽优雅但却残忍的母亲剥夺了自由吃零食的权利。

可恶!她知不知道小孩子的职责就是捣蛋和吃零食!

剥夺她自由吃零食的权利不就是要让还是小孩的她玩忽职守吗?

她终于知道了,原来她的兴趣爱好是……吃零食!

好不务正业说出去都会丢脸的爱好。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她找到了兴趣爱好,有了想做的事,但却被人残忍的剥夺了做这件事的权利。

西园寺优找来一个玩偶,比她还大的一只玩偶熊。

她拖着这只熊到墙角,光脚站在熊的面前,然后……她对这只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生命的无辜玩偶熊拳打脚踢。

这种残忍恶毒的行为,不提倡做。

她一拳打中熊的脸,拳头被棕色的毛包裹,她碾了碾拳头,呲牙咧嘴道:“臭小景,不给我打电话,打你的脸!”

“哈!”

她飞起一脚,踩中熊肚子,恶狠狠道:“去他的礼仪课!”

西园寺优将熊翻身,平躺在地上,飞扑过去,张嘴咬住熊的毛乎乎的屁股。

人在极度无聊,且没人在身边的时候,会做出很疯癫的事。

就比如咬玩偶熊吃了一嘴毛这种癫事。

西园寺优不仅上嘴,还上手。

她扒拉了两下熊脑袋,松口,满头大汗,磨牙道:“咬臭小景的屁股!”

“景吾,你现在还觉得要减少她的礼仪课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她身后如惊雷一样落下。

她僵硬且缓慢地扭头,看到了她优雅美丽但残忍的妈,还看到了被她打脸还咬屁股的……哥。

这是她人生之中最至暗的时刻,没有之一。

“我在做梦,我其实是在梦里。”

西园寺优抱住玩偶,跟玩偶熊调换位置,被熊压着的她很有安全感。

她眼睛一闭,安详睡去。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她听到了一声哼笑,一只手拨开了她身上的熊。

“起来。”

西园寺优双手交叠,规矩地放在肚子上,眼睛还是闭着的。

谁说的逃避可耻但有用的?谁说的?给她站出来!

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没声音了,西园寺优眼睛偷偷摸摸张开一条缝,然后她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迹部。

哈!真有意思啊!

迹部女王这么小,就能做出似笑非笑这种如此霸总的表情,上帝到底为他关了哪扇不属于霸总的窗?

不管是哪扇,但西园寺优知道,上帝一定没给他关闭接盘女主孩子的窗。

西园寺优抿唇,肩膀抖动,忍不住笑了。

幽默的人做幽默的事,幽默的人就连内心活动也是幽默的。

她内心感慨:我可真是一个幽默的人啊——

迹部无奈朝她伸手,催促道:“还不起来?躺在这里太不华丽了。”

哦~这该死的华丽。

西园寺优握住他的手爬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这一招叫先发制人,逃避一点用都没有,还是不讲理有用。

一个小孩子她还应付不了吗?

然后……她就被“啪啪”打脸了。

她为自己辩解,这是普通的小孩吗?这是迹部女王!

应付不了,人之常情。

再说了,她现在也是小孩子!

感谢迹部的到来,为西园寺优争取了三天的假期。

在这三天,迹部带她体验了各种运动项目,除了网球,因为西园寺优强烈拒绝。

“这么多运动,你一个都不感兴趣吗?”

“不感……”

她累了。

西园寺优一脸崩溃,她竟然产生了做这些不如去上课的念头。

小小年纪的她竟然患上了可怕的斯德哥尔摩症。

迹部叹气,又在发呆了。

他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奈道:“你就找不到任何你想做的事吗?”

西园寺优扫视四周,没看到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

她神神秘秘说:“有,目前我最想做的事是吃零食。”

迹部:“……”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就长了好几岁。

“喀”——

箭中靶的声音响起。

迹部往弓道场方向看,随口道:“我们再试试射箭?”

说不定,能唤醒她血液里沉睡的西园寺家射箭的血脉?

西园寺优试了,飞出的箭偏航偏得很离谱。

迹部沉默了一会,说:“算了,你不适合射箭。”

西园寺优:“?”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

胜负欲都被他这一句话给点燃了。

“我就不信,我一箭都射不中!”

她拿起弓,艰难地拉弦,箭离弦,射了出去,未中。

射出去的箭,一支接一支,一支追赶着一支。

时光流似箭。

小时候无法拉到圆满的弦,现如今的她,能轻松的让弦达到圆满的状态。

因为一时意气而一直持续不断的练的箭是她所喜爱的事吗?

西园寺优无法给出答案。

这一支支箭,连接了她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贯穿于她的人生。

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过去的记忆也模模糊糊。

她已经不太能想起上辈子的事了,也有可能是那些睡前刷的狗血同人文占满了她的脑子。

不重要了。

视线变得清晰,属于她的那个不大的霞靶上扎中了她射出的每一箭。

旁边的人一一脱靶,只剩她一人了。

西园寺优松弦,射出她于今日射出的最后一箭。

那只箭旋转着,飞舞着,朝霞靶去。

微风吹拂,体育馆内看不到正午的太阳。

她是个不太能记得痛苦的人,当旧时坎被跨越,此后,日日是晴天,处处是光亮。

西园寺优睁眼,唇角上翘,目露得意。

这只决定胜利的箭,中靶了!

【作者有话说】

我也唇角上翘,目露得意[眼镜][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