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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笑我吗?是在笑我吧!要开始用笑‘霸凌’我了吗?”

切原一口气愤怒地说出了三个“可恶”。

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这个问题已列入切原的未解之谜清单,成为第十一个切原不解的未解之谜。

……

弓道部。

“呜呜呜,早子……”

西园寺优哭着投入了小鸟早子的怀抱,她吸了吸鼻子,崩溃道:“我、我、我……”

“你怎么了?”

小鸟早子拍着她的脑袋,露出如妈妈看着女儿般的慈爱的表情。

路过去拿弓具的山本被着一幕恶寒到抖了抖身子。

快走快走,遇见鬼了。

“我……我……”

西园寺优将脸埋在她怀里,羞愧道:“我被他们……拿捏了!”

耻辱,这是她人生之中超大的耻辱。

“什么?”

小鸟早子敏锐的感觉到了有故事。

西园寺优撕开自己的伤口,将她血淋淋的伤口给小鸟早子看。

“事情就是这样的。”

西园寺优佝偻着身子坐在道场边,整个人已丧失对生活的希望。

“怎么能这样!”

小鸟早子愤怒地拍了下木质地板的边缘,拍的手都麻了。

“怎么能集体化身抖M,魔法对轰我们的抖M大王呢!”

“嗯?”

西园寺优身体一震,她指着小鸟早子,颤抖道:“你说的那个抖M大王不会是我吧?”

“不对。”

小鸟早子改口:“你应该是抖S大王才对。”

西园寺优捂着胸口,差一点她就要失去她的衷心大臣了。

“你是跟玻璃剑一样脆弱的抖S!”小鸟早子笃定。

西园寺优瞬间垮脸,她面无表情地飘出了道场。

“西园寺?”

西园寺优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好似周身有绿色鬼火漂浮着,正巧撞见她的小泽被吓的脸都绿了,他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露出息事宁人的苦笑,说:“西园寺,距离万圣节还有好几个月。”

现在就cos女鬼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她这么会cos,不会被cosplay社团给盯上吧?

王牌技能多了,身为部长的他,就是会有他们技多不压身的王牌被其他部门挖走的担忧。

西园寺优紧盯着小泽,她往前走一步,小泽就往后退一步。

“西、西园寺……”

小泽连连后退:“有什么事好商量,部长……部长我一定会同意的!”

西园寺优把小泽逼到了墙角。

小泽手掌抵着身后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慌张地咽了下口水,讪讪道:“西园寺,你……没事吧?”

西园寺有没有事他不确定,他唯一确定的是——他摊上事了!

“小泽部长……”

小泽身体紧绷,字正腔圆说:“到!”

到底谁才是部长啊?

小泽内心的小人源源不断地流出两行宽面条泪。

“我……”

西园寺优阴森森吐出一句:“我恨这个世界!”

说完她转身扬长而去,留下冒出一身冷汗的小泽龟缩在墙角。

等心跳平稳后,小泽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被一个学妹给……玩弄了?

他也开始恨这个世界了!

……

西园寺优视线从教室外走进来的幸村身上一扫而过。

讨厌!

她托着脸颊,目光无意看到了身侧撑着脑袋带笑看她的仁王。

西园寺优给他甩了个眼刀。

她扭头,这个也讨厌!

抬头,前面是朝她露出讨好笑容的小鸟早子。

她哼了声,举起书本遮住脸。

这个……微微讨厌!

仁王拖着屁股下的凳子靠向她,发出的声响很难不被人听到。

“是谁惹我同桌生气了?”

仁王手指卷着自己的银色小辫子,故作愤怒说:“敢欺负我的同桌?是谁胆子这么大?!”

西园寺优冷笑不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同桌,不要怕,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仁王拍桌,说:“你的身后可是站着我们四大网球部,不要怕,把那个欺负你的混蛋名字说出来!”

网球部的人一人一球,能把这个混蛋打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消失。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西园寺优不语,只一味的冷笑。

“有人欺负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教练了吗?”

一大片盛放的百合花绽放开来,小鸟早子的同桌两眼一翻,已被香晕。

“你、们!”

西园寺优牙齿磨的咯吱咯吱响。

幸村无辜道:“我和仁王怎么了?”

仁王挠头不解道:“我和幸村很好啊,都要帮你去教训欺负你的人了,我们……没错吧?”

“是我错了!”

西园寺优默默地穿上外套,再默默的将桌上的书本放进自己的包里。

她站起,背着包离开。

“同桌,还没放学,你这是要翘课?”

“呵。”

西园寺优先是冷笑,而后说:“我去转学!”

“嗯?”

幸村微微侧头,丢出一句:“好不容易当上网球部教练,要抛弃你努力得来的职务转学去别的学校重新开始吗?”

仁王丢出第二句:“那你之前的汗水和努力算什么?”

这两句变成了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在了西园寺优的心上。

小鸟早子拉住她的手腕,眨巴着含着眼泪的眼睛说:“优,你要抛弃我这个网球部女经理,独自离开立海大吗?”

噗嗤……

最大的一把刀插在了她心上。

西园寺优缓缓后退,退回了椅子边坐下。

她默默的将书包里面刚装进去的书一本本放回到桌上。

等书整好之后,她重新支棱起来了。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祈求了我不要离开,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继续留在立海大吧。”

仁王双手合十,虔诚道:“感恩。”

幸村:“嗯!感恩!”

小鸟早子也跟上感恩大军,跟西园寺优表忠心:“我比他们两个还感恩!”

仁王双手交叉,在胸前打叉:“拒绝拉踩。”

同被拉踩的幸村点头,重复仁王的话:“嗯!拒绝拉踩。”

西园寺优一个眼刀飞向幸村,她矛头直指幸村:“你在卖什么萌?”

她也双手交叉,在胸前打叉。

“禁止卖萌,括号,尤其是禁止渣男卖萌。”

一条新规则,将在他们这个小团体中发布,发布者是西园寺优。

她的衷心大臣严格执行她的命令,小鸟早子目光来回巡视,谁卖萌,谁就从cp名单中剔除,让他一辈子坐饮水机旁边。

幸村举手:“我有问题。”

西园寺优:“什么问题?”

“这条禁令对禁令的发布者是否有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内涵她发布禁令自己却不遵守?

幸村轻笑一声,唇角和眼睛都弯弯的。

“最会卖萌的是优你呀。”

噗嗤!

西园寺优闭眼倒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退位吧,这个世界,已容不下她了。

仁王戳了戳西园寺优,询问她:“要不要把侵犯优大王的犯人拖下去斩了?”

他的球拍已经准备沾血了。

“要!”

仁王装模作样地伸手,惋惜道:“部长,对不起了,我也是听从命令行事。”

幸村不慌不忙说:“要上课了,还是等下个课间再对我施以刑罚吧。”

他时间掐的正好,话刚说完,上课铃就响了。

幸村施施然回到自己的位置,姿态优雅又从容。

醒来很久了的小鸟早子同桌问:“你们这个小团体是要准备冲击奥斯卡吗?”

这个小小的教室,只会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求你了,下个课间能不能也让我演一演?”

拜托了,他真的很需要。

“可以。”

小鸟早子话锋一转:“但你要答应我自己主动去找老师和幸村换位置。”

她够意思吧幸村!

“不要!”

小鸟早子同桌想都没想就拒绝。

能近距离观看解压表演的位置他说什么也要牢牢坐在屁股底下。

没谈成,小鸟早子残忍拒绝:“那我就不能答应让你也演一演。”

“求你了。”

“木户准一,你求我也没用。”

条件已经给出了,参演的机会近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的了。

“喂——”

西园寺优的声音幽幽传来:“你们两个背着我交易参演名额,问过我了吗?”

木户准一装傻,急忙说:“嘘,别说话,老师来了。”

出息了!咱也是和优大王搭上话了!

加入小团体,指日可待。

……

……

这周末没有立海大弓道部和网球部们都没有比赛,可西园寺优却有事要出门,无法召开冰帝内部歌王赛,遗憾!

西园寺优在会场门口和前来观看比赛的沙绘二人会和。

她将做好的应援团扇发给沙绘和东条先生。

“好可爱!”

沙绘手指抚摸着团扇上印着的Q版藤原愁。

圆鼓鼓的小人表情严肃,拉弓目视前方,特别有反差萌。

“是我找朋友画的,真的超萌的。”

西园寺优蹲下身,偷笑着从书包里同款玩偶递给沙绘。

“看!这是什么!”

沙绘捧着玩偶,已被萌化。

“好可爱的兄长。”

东条先生也被塞了个巴掌大的玩偶,左手玩偶,右手团扇。

“西园寺学妹,你这是在……虐待老人吗?”

带着讥讽的轻块少年音响起,西园寺优抬头,就看到了逆光而来的二阶堂永亮。

西园寺优边摇头边叹气:“太晦气了,遇到了二阶堂前辈。”

二阶堂笑着,阴阳怪气的刺了回去:“……一样呢,遇到了西园寺学妹,晦气极了。”

不破抬手跟她打招呼:“又见面了,西园寺。”

“既然来了,那就……”

两个来观看比赛,还和藤原愁是对手的辻峰的学生手里多了藤原愁的应援物。

二阶堂拍了下手里玩偶的脑袋,皮笑肉不笑地说:“希望愁如这个玩偶一样可爱,输掉比赛让我开心一下。”

“哇,拿着应援物是让二阶堂前辈你给愁应援的,不是在这里阴暗地拿应援物喝倒彩的。”

不破主动远离二阶堂,他举着藤原愁的玩偶放在脸边,一副他和二阶堂不认识的模样。

“西园寺,其实……我和二阶堂真的不太熟。我们只是面不和心也不和的同部门的部员而已。”

西园寺优忍不住吐槽:“不破前辈,你割席也割的太快了吧。”

不破义正严辞说:“不快点割席的话,被误以为是跟二阶堂一样的混蛋就不好了。”

二阶堂收敛笑容,路过不破时冷冷瞥了眼他,“嘁”了声说:“无聊。”

西园寺优摇摇头,牵着沙绘跟上二阶堂。

她故意大声说:“哎呀,不破学长不用在意二阶堂前辈的话,他这个人就是傲娇啦!故意一副自己是刺猬,见谁就刺的样子,其实内心很柔软的。”

不破恍然:“所以二阶堂平时喜欢杠人的话,都是他在口是心非?”

“那不是。”

西园寺优笑眯眯说:“他平时喜欢杠人,单纯是因为他是杠精。”

两人对话一左一右目标明确的往二阶堂的耳朵里钻。

他捏紧了手里藤原愁的玩偶,唇边溢出冷笑。

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他讨厌。

沙绘有好多疑问,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坐在座位上,不破将手里的团扇朝外对着自己扇风。

他听到有女生在说:“那个扇面上的是桐先的藤原君吧?太可爱了!”

不破加快了扇风的速度,藤原愁还真是受欢迎。

他又大方地摆弄了下巴掌大小的玩偶,果不其然听到了“好可爱”三个字。

不破往旁边看,曾经同是桐先的人已经一句接一句的对抗上了。

仿佛他在看什么回合制的游戏,一方说完一句,另一方很快的回击下一句。

来看比赛还能看到这样的意外演出,真不错,没白来。

“二阶堂前辈怎么没参加个人赛,是怕狼狈的输给自己的学弟吗?”

西园寺优目视前方,风往左吹,随着她的话一起往左飞。

二阶堂扯出笑:“贫民怎么敢跟少爷争夺冠军呢。”

“哦~是因为前辈自卑,才不参加个人赛的呀。”

“哎,没有优越的家世的确低人一等呢。”

“二阶堂前辈,你其实可以去当小白脸吃软饭,毕竟你有这个资本。”

“噗、、”

没等到二阶堂回击,不破没忍住先笑了。

“二阶堂是挺白的,长期不晒阳光导致的。”

西园寺优顺着他话说:“所以我才说二阶堂前辈可以去当小白脸,这么白的脸蛋~”

脸蛋……

好恶心的词,二阶堂嘴角向下了。

“二阶堂前辈,你还没考虑好吗?”

二阶堂:“什么?”

“之前说过的呀,去拜访我奶奶啊。”

“什么——?!”

“哎呀,我知道你很高兴的啦,毕竟之前跟我告白被拒绝的人,现在能被我邀请去家里拜访奶奶,一定很激动吧。”

二阶堂认真问:“你有没有考虑去医院看下脑子?”

“看过了。”

西园寺优得意道:“医生说我智商很高,堪比爱因斯坦呢!”

二阶堂:“……”

哪里来的庸医?

“西园寺的奶奶?”

不破探头:“有机会能见到‘三羽鸟’之一的西园寺七段,真是羡慕二阶堂呢。”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奶奶正好也在家。”

二阶堂呆滞,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我答应了吗?”

“我懂,前辈是傲娇嘛,不会直白说想去的。”

二阶堂:“……学妹一直这么喜欢自说自话吗?”

二阶堂视线看向已经停止射击,被裁判宣布全中的藤原愁。

他似有若无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这里。

二阶堂唇角一勾,有了恶劣的想法,真是想看到贵公子一般的愁脸上出现丑陋的表情。

“好啊,能拜访西园寺炼士是我的荣幸。”

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愁脸上出现他想要的表情。

顺利通过预选赛的藤原愁离开赛场就听到了这么一个让他并不高兴的消息。

“沙绘和东条先生先回去吧。”

藤原愁冷清的目光迎上二阶堂带着恶意的视线,他淡淡道:“我也许久未去拜见西园寺老师了,优,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当然不介意。”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二阶堂故意落后,来到了愁身边。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愁,好强的占有欲哦。让前辈我都有点害怕了。”

藤原愁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位前辈是故意在挑起他的怒火。

他突然露出笑来。

“二阶堂前辈,西园寺老师是位很和蔼的长者,人生阅历很丰富,能和西园寺老师交谈,前辈会收获很多。”

“已经开始已读乱回了吗?”

二阶堂扯着嘴角刺了句:“愁还真是不坦率呢,比起坦率的凑,意外的可爱呢!”

二阶堂很不爽,这种不爽一直维持到藤原愁熟门熟路的进了西园寺家,甚至还能和西园寺家的管家问好,一副没少来的模样。

更不爽了。

他在装什么?装出一副他是主人的样子!

“听说西园寺学妹有未婚夫,好像还是位贵族少爷。”

他故作惊讶说:“对方不会介意学妹身边有一位这么亲密的幼驯染吗?”

藤原愁:“……?”

流言已经传的这么广了吗?

西园寺优:“……?”

狗血的风,吹来弓道,吹来的也……太迟了。

“落后版本了,二阶堂前辈。”

二阶堂:“?”

“最新消息是,你这个有未婚夫的学妹,其实是个万人迷。”

二阶堂:“??”

“你不也是被我迷倒的其中一个吗?”

二阶堂:“???”

西园寺优感慨:“唉,这个世界真的需要快点‘拨乱反正’了。”

插她身上的单箭头太多了,光是端水,就很难端平。

“我可真罪恶啊。”

西园寺优抱歉:“对不起,二阶堂前辈,西园寺优只有一个,不能让你们人手一个都拥有我,是我的错。”

二阶堂:“………………”

藤原愁的视力是全用在了看清靶子吗?

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他也病的不轻。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坏女人的终极奥义——决不自我内耗,耗死别人!

第174章

◎我看少年你发色特别,很适合去打网球◎

二阶堂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些。

前方的两个身影并行,步伐一致。

在他们看不到的背后,二阶堂嘴角向下,表情很臭。

故意表现的跟西园寺很亲密,排挤他吗?

他嘲讽般的轻笑一声,内心想,真是意外的幼稚呢,愁。

他脑袋上习惯性戴着的卫衣帽子拉了下来,考虑到来拜访长者,还戴着卫衣帽子并不礼貌,他在进入宅院的第一时间,就脱下了帽子。

走了很久,还没走到室内。

真大啊,这里。

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叔父曾到访过这间宅院,前来拜师被西园寺炼士,可最后却被拒绝了。

幼时的他,在得知叔父被西园寺老师拒绝后,西园寺老师反倒没过多久收了两个小学生亲自教导,心有不满的想上门前来询问原因。

那天,也是这样夕阳环绕的日子。

天气很好,白色和被夕阳让的橙红的云大片大片的漂浮在头顶。

他一路跑,一路跑,带着自己所有的仇怨和不满,停在了这栋宅院的铁门之前。

大片大片不知名的绿植*在墙壁外面生长,从外观看,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了。

他远远看着墙内庞大的建筑,莫名的心生恐惧。

明明是木质古朴的霓虹式建筑,能看到属于建筑的历史的痕迹,可在他眼中,这些木头跟冰冷的钢筋水泥别无二致,构成的庞大建筑压的人无法喘息。

像只张开巨口的猛兽,向外延伸的檐角则如同锋利的一颗颗獠牙。

正往下落的夕阳正中是一只张开的眼睛,视线投注下来,正正好好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前进的步伐突然停下,整个人完全僵立在了原地。

他抬头看着比他高上许多的建筑,身量不算高的他也只能看到,被围墙边缘一份为二的上半屋檐。

二阶堂下意识地拉起了身后外套的帽子,遮住了整个脑袋,给了他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脚边的石子一脚被他踹开,他脸上露出一种名为不爽的神情。

住在这种大宅院的有钱人是瞧不起他们这种贫民,所以才不收叔父为徒吗?

二阶堂紧绷着脸,拳头大力握起,握的指尖充血发红。

可是……据他的打探,那两个被西园寺老师教导的小孩,其中一个是跟他差不了多少的庶民。

那个富家大少利用金钱和人脉,赢过叔父可以有幸成为西园寺老师的弟子。可那位跟他一样不过是庶民的人,凭什么能通过“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这种普通人无法靠努力获取的东西,得到那位拒绝了叔父的西园寺老师的教导?

关闭的铁门开了,二阶堂下意识的借着遮挡物,挡住了自己。

他目光看过去,背着书包的男孩朝门内挥手后骑上自行车离开。

自行车轮转动,带起地面上的尘土,二阶堂盯着那辆远离的自行车看了很久。

这就是那位凭借“缘分”就幸运的能被西园寺老师交代的小孩?看着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不像是被“弓道之神”眷顾的模样。

二阶堂揉了揉脸颊,他扯起嘴角,露出和善的笑容,慢慢的往打开的铁门处走。

他颇为自来熟的跟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搭话,亲切地说:“原来西园寺老师指导小学生的传闻是真的,刚刚那个骑自行车离开的男孩,也是被西园寺老师教导的小学生之一吗?”

“你……是谁?”

第一个和他说话,是两人中的男生,看着冷冷清清,带着他这个年龄段没有的成熟。

二阶堂手背在身后,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石子,他没回答“他是谁”的问题,笑眯眯说:“真好呢,能被西园寺老师教导。我也练习弓道,还比你高一级,自认为技术也不差,比刚刚那位小学生更有资格被西园寺老师教导吧。”

“你是来找奶奶拜师的?”

两人中的女孩开口说话了。

对方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直接的和他视线对视。

二阶堂错开她的视线,翘起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下降了几分。

“西园寺老师不是不再收徒了吗?”

他耸耸肩,带着笑意的声音里却藏着反差感十足的嘲弄:“我可不是什么被‘弓道之神’眷顾的幸运人士,能让西园寺老师破例招收我。”

听到他这句话后,女孩莫名的往他这里走了好几步,他清楚地看到,那个男孩的表情变得凝重而警惕。

他的目光不再清冷无所谓,而是审视看着他,似乎在对他进行着评估——评估他的危险程度。

“优?”

被称之为“优”的女孩不过迈了几步,就跨越了他们之间在二阶堂看来如同天堑的距离。

二阶堂被迫后退了一步。

对方伸出手指,先是指着他的脸,然后慢慢上移,移动到了他的头发的位置。

“你是练习弓道的?!”

他这个一看就与众不同的灰白色头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不能用超能力,没有特效的弓道里出现的人。

二阶堂不高兴时,反而会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歪着头看她,下半张脸笑容灿烂,可处于上半张脸的那双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不像吗?”

他扯着唇角在笑,声音活泼又欢快:“像我这样的庶民,也是呢,连弓都不配拉。”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恶意,表情特别严肃,行为古怪地绕着他转了好几圈。

“优?”

表情迷茫的不只有二阶堂,还有在场的另个男孩。

“你在做什么?”

二阶堂笑容变得勉强起来,他刺道:“难道是在找什么我是庶民的证据?”

“你!”

她终于停下来了。

“我?”

他怎么了?

“放弃弓道吧!”

“哈哈。”

他仰头笑了两声:“是觉得我这种庶民不配和你这样的大小姐练同一种运动,所以直接就傲慢的命令我放弃弓道吗?真是的,庶民就该乖乖听话一点骨气都没有,怎么能不听从大小姐的命令呢。”

她特别笃定地说:“弓道没前途的。”

“啊?”

二阶堂呆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他会听到这种“弓道没前途”的话。

“你这个发色,显然更适合去打网球!”

“啊??”

网、网球?!

她特别郑重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成的大人的神情,在她稚嫩的还大着婴儿肥的脸上出现这样矛盾的表情,让她十分的滑稽。

紧接着,她又开始说话了。

“你知道吗?”

二阶堂:“……?”

他……该知道吗?

“我有个表哥,也跟你一样,有着与众不同的发色,然后他就去打网球了。”

二阶堂:“……?”

发色和打网球有什么因果关系吗?打网球普通的黑发还不能去打吗?

二阶堂愣愣问:“他的发色也很不一样,你的也很不一样,你们为什么不去打网球?”

而是在这里练习什么弓道?

“他啊……”

她回头看了眼发色不同的藤原愁,说:“他的发色是因为他祖父是英国人,他勉强算个混血儿,继承了祖父的血脉,才有了这样的发色,属于科学可以解释的发色。”

二阶堂莫名的被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给牵着鼻子走了,他又问:“那你呢?”

“我啊?”

她突然弯腰,将脑袋怼到他面前,伸手指着头顶说:“你能看到我头顶新长出来的黑发吧,我这个发色,它是染的!”

“哦……”

她抬起脑袋,垫脚看他的头顶,说:“而你的灰白色头发明显是天生的。”

然后她得出结论:“所以,你适合去打网球!”

二阶堂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迷茫,呆愣愣的表情,让他少了伪装出来的浮于表面的虚伪和善,多了些孩子的可爱。

她继续拿自己打网球的表哥举例,亲切的对他说:“我跟你说,我表哥打网球可厉害了,他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可他以后会通过打网球成为赫赫有名的帝王!”

她说的很肯定,肯定到她还自己点了点头。

“呃……”

这是第一次能言善辩的他出现不知道说什么的窘迫情况。

“少年,去打网球吧!”

女孩手指向前方,散落的碎发被风扬起,夕阳落下的光似乎也在朝她聚拢,让她看起来意气风发。

她指向前方的手突然抬起,拇指和手指一搓,没有发出声响。

“哒!”

她给自己没有打响的响指配音。

二阶堂脑袋里面现在只有两个字——荒谬。

这个女孩应该是西园寺老师的孙女,这样的老师竟然有个脑袋不太好的孙女。

“不要大意的成为网球王子吧!”

网王里没见过他,但他这个发色,在新网王里,一定会有姓名!

她肯定!

二阶堂:“……”

他满腔的愤怒,现在变为了同情,同情西园寺老师有这样一个孙女。

“优……”

站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孩无奈道:“别和陌生人聊天了,我们该继续去练习了。”

“哦!”

她转身,马尾跳跃地扬了起来,脚步雀跃地跑回了男孩身边。

在铁门关上前,她突然转身,朝他说:“信我的,打网球去吧!”

二阶堂:“……”

夕阳在她斜前方,这样明亮灿烂的笑容,让他本能的觉得讨厌。

他将卫衣帽子又往前拉了拉,卫衣都被他提了起来。

最讨厌这种会自发光的人,衬的他愈发的阴暗。

有光过敏症的他,讨厌阳光!这种跟阳光差不多的光,他同样讨厌。

“二阶堂前辈——”

二阶堂回神,抬眸看去,她和背后的夕阳混为一体。

“是害羞了吗?走的这么慢。”

二阶堂加快脚步,不去跟她对视,试图躲避侵占性朝他发射的光芒。

真是一直都没变,跟小时候一样的让他讨厌。

他扬起笑,眼眸弯弯。

“西园寺学妹,还真是爱开玩笑呢!”

二阶堂笑着说出尖锐的话:“被开玩笑的人不觉得好笑,就是冒犯哦。”

“不好意思了,二阶堂前辈。”

西园寺优道歉,但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甚至颇为挑衅的说了句:“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礼貌,喜欢冒犯别人,尤其是冒犯二阶堂前辈的……坏女人~~”

她可太坏了!

为了配合“坏女人”,她还发出反派一般的坏笑声。

“……西园寺学妹真是很会逗人开心,特别招笑呢。”

“前辈也特别能逗我开心,看到前辈就如同看到了马戏团的小丑一样,会逗的我哈哈大笑呢!”

两人对立站着,一个处于光中,一个站在檐下的阴影中。

“啊……我这样的庶民能逗大小姐开心是我的荣幸。”

“二阶堂前辈干嘛因为自己的身份一直在自卑?我知道了!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才自卑吧!之前跟我告白,一定耗费了前辈全部的勇气。抱歉,没有接受前辈的告白,让前辈的勇气付之东流了。”

两个人都在笑,可是目光相触的瞬间,都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从嘴里飞出的刀子不断的往对方身上扎,他们忙着阴阳怪气对面的人,完全忽视了在场的藤原愁。

藤原愁紧绷着身体,主动走进了他们的战场。

他强硬地打破了笼罩着两个人的结界,强势的攻占了进来。

“优,别让老师久等了。”

西园寺优笑着瞪了眼二阶堂,将锅甩到他身上:“差点耽误正事了,都怪二阶堂前辈太善谈了!”

“抱歉,学妹,是我太善、谈了!”

西园寺优大方道:“原谅你了,谁让我是个大气的人呢。”

二阶堂挤出笑容,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学妹的确是个‘大气’的人呢~”

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了,藤原愁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走吧,二阶堂……前辈。老师就在前方的茶室。”

二阶堂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藤原愁身边。

他用只能被藤原愁听到的声音说:“愁,一副主人的模样是在打压前辈我吗?不用把我当作对手,愁的对手,应该是那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二阶堂带笑的声音挑衅味十足,他想看到藤原愁脸上出现怒火,但他失望了。

对方只是淡淡说:“不知道前辈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不实的谣言。那位被误传是优未婚夫的男人,是优的表哥。”

表哥……

二阶堂第一反应是:“是西园寺优的那位打网球打到长大后会变成帝王的……表哥?”

原谅他,打网球打成“帝王”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迹部君的确是一位如同‘帝王’一般的人。”

二阶堂:“……”

有病,这对一起长大的幼驯染,都有病!

专门用来招待访客的茶室内。

西园寺知良正在泡茶,听到木门推来的声音,她抬头看去,见到了一位第一次见过的人。

她和善笑道:“这位就是优和愁的前辈吗?”

“您好!”

二阶堂郑重地鞠躬介绍自己:“我是二阶堂永亮,是……”

他犹豫了一会,最终咽下了要介绍自己是叔父的弟子的后半句话。

二阶堂永亮自认自己并不喜欢弓道,怀揣着别种目的,并不纯粹拉弓的他,不配自称是叔父的弟子。

西园寺优坐在奶奶右边,她接过奶奶手里的茶壶,给面前的茶杯倒水。

她自然而然地说了句:“二阶堂前辈的叔父是之前来拜访过的那位斜面起弓的射手,奶奶还夸过那位射手很厉害。”

二阶堂目露错愕,没想到西园寺优会突然提起他的叔父。

“是那位很厉害的斜面起弓的射手啊!”

西园寺知良恍然,她对那位射手印象很深:“那是位很成熟的斜面起弓的射手呢,虽然当时拜访我的时候正他处于迷茫的阶段,但我相信能在弓道场上那样锐利迅疾地放箭的射手一定很快能走出迷茫,找到自己真正的道。”

二阶堂嘴角艰难地扯了扯,他有些笑不出来,假装的笑也笑不出来。

能够锐利迅疾地放箭,热爱着弓道的叔父此刻却躺在病床上,无法在举起弓,继续站在他热爱的弓道场上。

“既然是那位射手的侄子,想必你也是斜面起弓的射手?”

二阶堂对上西园寺知良和蔼的目光,他茶桌下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他不喜欢弓道,一直以来,都是一边想要放弃的在拉弓。

真的好想结束他的弓道生涯。

弓道有什么好的?既不能以后靠射箭维持生活,又不能成为职业的弓道家。

为什么要继续射箭?二阶堂承认,他只是想要继续以斜面起弓站在赛场上,让藤原愁和鸣宫凑这两位没有收下叔父的西园寺老师的弟子输给他,输给斜面起弓,以证明,她没有收下叔父的决定是错误的。

人的执念,有时候会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推着人不断的往错误的方向走。

“是的,我也是斜面起弓的射手。”二阶堂坦然的承认了。

“你这样帅气的孩子,斜面起弓一定很帅吧。”西园寺知良调皮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夸赞。

二阶堂今天收到的意外太多了,藏在发下的耳朵根红了。

西园寺优偷笑:“奶奶,我这里有二阶堂前辈射箭的视频,要不要看看帅气的二阶堂前辈射箭的样子?”

“西园寺!”二阶堂恼羞道。

藤原愁也适时地说了句:“前辈的斜面起弓的确很帅气。”

二阶堂的伶牙俐齿面对慈善的长者时完全失了效,整个人如同一只卷刺的刺猬。

他凑近身旁的藤原愁,低低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很难得,能看到愁如此‘失礼’的报复,在爱情面前,完全变了一个人,陌生的让前辈我心惊。”

“前辈,你渴了吗?”

藤原愁端起茶杯给他:“请喝茶。”

二阶堂盯着浮着茶叶的水面,藤原愁这是在嘲讽他话太多吗?

“斜面起弓果然比礼射系的正面起弓多了拉弓射箭的感觉,很帅气呢。”

听着西园寺知良的夸赞,低着头看着专注品茶的二阶堂脸颊不可抑制的红了。

“是吧,我也觉得二阶堂前辈射箭的时候很帅。”

他就只有射箭的时候帅,脱离了弓道,整个人完全祛魅,没有任何魅力。

他该感谢弓道,是个不用说话的运动!

考虑到自家小伙伴,西园寺优特别补充了一句:“愁射箭的时候更帅!”

藤原愁抿了口茶,微微勾起唇角的笑容,让二阶堂看的十分的不爽。

讨论他射箭帅气的声音时不时传进二阶堂的耳朵里,他坐立难安,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因为想看藤原愁不高兴,而答应了西园寺优前来拜访西园寺老师。

这完全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愚蠢行为。

“今天晚上吃汤咖喱,愁和小亮一起留下了吃饭吧。”

西园寺知良的邀请让两个人都无法拒绝。

离开茶室,前往弓道场的路上,西园寺优故意拖长调,调侃二阶堂:“小亮~”

藤原愁沉着脸,就差把“不高兴”写脸上了。

注意到他的表情,二阶堂又想要搞事了。

他故意说:“这么亲密的叫我,被人听到了可是会狠狠吃醋的。”

“的确。”

西园寺优一本正经说:“前辈,你即将面对我三四十个暗恋者的攻击,希望你能扛住。”

二阶堂:“……???”

她是组了十几支足球队吗?太离谱了。

藤原愁:“……!”

三、三四十个?!

还有多少他没见过的喜欢她的人?

数量……好多。

二阶堂:“……学妹,你的自信真的让前辈望尘莫及。”

“前辈说话的艺术也让学妹我望尘莫及呢!”

藤原愁感觉到了火花四溅,他微微叹气,又来了……

西园寺优带着他们在道场拉了会弓后回来吃晚饭,吃完晚饭后,又将他们两人一起送出门。

她安排了车,会将两人安全的送回家。

二阶堂上车前,西园寺优突然叫住他,她笑的莫名的让二阶堂感觉心里毛毛的。

“前辈,你有东西落下了。”

她慢悠悠的将藏在身后的印有藤原愁Q版人物的应援团扇和玩偶拿出。

“前辈,你忘了把这个带走。”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一起沉默了。

两人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二阶堂拿着玩偶,又起了坏心思。

“学妹,想不想知道愁的小秘密?”

藤原愁感觉不妙,严肃地呵了句:“二阶堂前辈。”

“愁他……可是喜欢了西园寺学妹很久呢。”

藤原愁瞳孔紧缩,心脏猛地被一只手捏紧了。

两个人都格外的关注西园寺优的反应。

“这也是秘密?”

她的反应出乎意料。

“他喜欢我,不是应该的吗?”

西园寺优得意洋洋道:“再次提醒前辈,我可是身上有着超多单箭头,暗恋者一堆的西园寺优。”

二阶堂:“……”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对着藤原愁同情道:“真是辛苦你了,愁。”

藤原愁:“……”

他这么辛苦,不正是一直在搞事的他造成的吗?

藤原愁松了口气,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的西园寺优。

这样就很好了。

至少,她不会因为他私自的喜欢,而感到有所负担。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从小就开始为网球招揽人才了,我如今走在网球之路,成为立海大的唯一教练,果然是……必然!

第175章

◎爱,是藏不住的!◎

终于,西园寺优有时间主持冰帝内部“歌王争夺赛”了。

比赛开始前,其他网球部的成员纷纷上线,然后在对话框里扣下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桃城武:都是内部赛为什么冰帝的内部赛这么的……华丽?]

[不二周助:啊……小景就是这么的华丽呀!]

[菊丸英二:还有专业的演唱设备和豪华的表演舞台……]

[菊丸英二:既然你们冰帝搞的这么专业,那么我的给票标准也会相应的提到最高!]

[仁王雅治:突然有点仇富了puri!]

[白石藏之介:这势必会是一场完美绝顶的比赛!]

[忍足谦也:???]

[忍足谦也:我请问呢,你们冰帝搞的这么高b格,有没有考虑过接下来要比赛的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死活?!]

忍足谦也情绪拉满,冰帝在豪华专业度拉满的舞台上直播比赛,就连直播用的设备都是比他们手机摄像头不知道高清多少倍的专业镜头,高清到他甚至能看清楚离镜头几米远的迹部脸上的泪痣!

格调起的这么高,让立海大和四天宝寺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超越他们?

还鞭尸了已经结束比赛选出了内部歌王的青学。

他们冰帝还是人吗?

[忍足谦也:是要逼我们去月球上进行比赛吗?]

立海大的人坐不住了,紧急出来跟四天宝寺割席。

[丸井文太:请不要拉上我们立海大,拒绝共沉沦。]

[丸井文太:四天宝寺要去月球比赛‘歌王内部赛’是他们四天宝寺的事,与立海大没有任何关系!]

部员都这样表示了,幸村这个部长也自然而然的跟上了部员的脚步。

[幸村精市:立海大已在网球上无死角了,在歌唱比赛这种和网球毫无关系的比赛里有点死角,立海大并不在意。]

西园寺优瞥见了幸村发的这条消息,她反复品味这句话,抬高了立海大不说,还顺带拉踩了过于重视和网球无关的歌唱比赛的冰帝,最重要的是——他在点她这个搞出和网球无关的歌唱比赛的人!

“幸村,你这样的话我就不认同了!”

西园寺优往旁边跨了一步入画,冰帝全员在一起直播比赛画面,不像之前青学的人都在家,随随便便进了xx会议进行直播,显然冰帝比他们更用心,这让西园寺优感受到了对她的重视。

冲着这一点,她就得为认真对待比赛,尊重比赛尊重她的冰帝冲锋了!

人的心长在左边,不是中间,势必会有偏向。

今天,西园寺优的心明晃晃的偏向了冰帝。

因为冰帝值得!

[仁王雅治:同桌,你这个比赛发起人都莅临冰帝内部赛的现场了,这种明晃晃站队的行为,我作为参赛选手,也不认同!]

[乾贞治:不认同+1.]

[桃城武:唉,未婚夫到底是未婚夫,就是比小不点这个男朋友重要。]

[菊丸英二:@越前龙马]

[不二周助:@手冢国光]

西园寺优为自己发声:“我又没有投票权,我到不到场并不影响比赛的结果,所以仁王雅治对我的指控纯属污蔑!”

她贴近拍摄的摄像机,警告现在正在观看比赛的所有人。

“小心说话,我的背后可是站着冰帝律师团的。”

说错话了,等着接受律师函,法院见吧!

[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冰帝也要开始走立海大的路线了吗?]

把人全关到局子里,冰帝不用比,仅凭到场就能夺得全国大赛的冠军。

这招没点实力支撑,完全实施不了,也就迹部能干了。

忍足一针见血:“因为我们冰帝认真对待西园寺的比赛,而对比出了青学对待‘歌王比赛’的草率态度,所以要开始打压污蔑我们冰帝了吗?”

忍足的吐槽还是那么犀利,西园寺优觉得自己跳早了。

冰帝有忍足这个跟她逛了新宿御苑后,还能在她的众多暗恋者围剿下存活到现在的人在,根本不用担心没人替冰帝发声。

忍足用实力证明,冰帝有他,这个将情绪藏在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下的天才足矣。

迹部哼笑一声,直接道:“不二你有时间在这里对冰帝进行污蔑,不如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败者突围赛’,别再唱那什么不华丽的和‘乾汁’相关的歌了。”

[乾贞治:?????!!!!]

[乾贞治:乾汁怎么不华丽了?!不懂乾汁的人才不华丽!]

[丸井文太:我真的累了,我知道我们立海大很强,强到无死角,但也不能被你们这样无限度的拉踩吧?]

[仁王雅治:唉,认命吧文太,这该死的被误解的立海大人的一生。]

身为立海大的一员,西园寺优幽幽补刀:“并非误解。”

立海大是反派谁有异议?

没有。

设备终于调试好了,第一个进行演唱的是有自信自己绝对能夺冠,成为西园寺优第一个观察对象的迹部。

对待任何比赛,都要全力以赴,就算是歌唱比赛也一样!

灯光亮起,两侧光打下,大家这才看清舞台两边是……弦乐团。

[菊丸英二:控票吧,家人们!]

他们开始光明正大的商议怎么淘汰迹部,不能一票都不给,让他成为败者进入败者组,也不能给他太多的票让他骄傲。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各怀鬼胎。

[白石藏之介:谈不拢的,大家心思各异,很难统一票数,万一有人不按计划投票,背刺怎么办呢?]

总感觉,白石在内涵某个知名反派网球部。

[乾贞治:可以将迹部的票数控制在一个区间里。]

[西园寺优:你们……当着我这个公证员的面就开始控票了??]

她都没干这种不公平的操作,他们凭什么做?

[西园寺优:你们最好停止这种有损比赛公平的行为,不然我将直接让冰帝全员进入胜者组!]

有关于比赛公平,有人有话要说了。

[海堂薰:我都没唱歌,却成了什么歌王,这个比赛真的有公平可言吗?]

对他们青学其他人公平吗?对比赛给出了完美的演唱答卷的大石公平吗?

就连越前这个请了代唱的人都进了败者组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这个比赛公平在哪里?

宏大的弦乐响起,一束光打在了迹部的身上。

西园寺优没空回复海堂薰,她的视线全部落在了迹部身上。

看着他手里的话筒,西园寺优有些后悔,后悔没有专门去定制网球拍形状的话筒给迹部使用。

小提琴声音悠扬,萨克斯温暖浑厚,钢琴声如水一般流进了每一个的耳朵里。

迹部声音一出,西园寺优旁边的忍足只能给出两字的点评:“华丽!”

西园寺优没有这个艺术细胞,欣赏不来华丽的歌剧。

迹部唱的法语,还会弹舌……要是她能投票,冲着这个弹舌,她都必须给迹部投票。

没有歌词翻译,她听不懂迹部在唱什么,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欣赏迹部帅气的脸。

许斐刚这双画出无数帅哥的手可以轻松上天堂,如果他不画网球的话。

西园寺优举起手机,蹲下身子,找了个异常完美的角度,拍下了迹部被光笼罩,自信又耀眼的人生照片。

他周遭一片黑暗,斜斜落下的光将他整个人圈在光柱中,翘起的发尾被渡上了温柔虚晃如月光般清冷的光,可他整个人却是炙热的。

只要他在,就自然而然的会吸引走大部分人的目光,是个天生能够汇聚光芒的聚光体。

他不仅能聚光,同样的也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

西园寺优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

“我也要跟迹部一样这么华丽的……唱歌吗?”

向日岳人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就有点脚趾抠地想逃跑了。

但他不想弃权,连挣扎都没挣扎,就进入“败者组”然后去唱那个什么色.情的明显是忍足个人曲的下海歌。

西园寺优实话实说:“在这么华丽的舞台唱歌,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吧。”

两旁的弦乐团是不会答应的,请来打光的打光师也不会答应的。

迹部一个漂亮的结尾,拿着话筒的手像上一抬,他弯腰对着前方行了一个优雅的礼。

红色的幕布缓缓下降,为迹部的表演画下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为了配合他的表演,他今日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

西装两边领口是缎面的,走动时,隐隐折射着光。

在西装衣摆上绣着大片的暗纹,肉眼看不太清楚,但刚刚在光下,那些暗纹仿若黑暗中被月光照着的流动的水面。

西园寺优带头鼓掌。

“小景,真是一场非常华丽的表演。”

她“啪啪”鼓掌,手都拍红了。

“今日的发挥不算太好。”

迹部有些遗憾说:“没有开嗓,有些瑕疵。”

如此凡尔赛的言论一出,忍足知道,迹部的结局已定了。

投票结果一出,他的票数是……两个桃城武。

西园寺优宣布票数的方式引来了桃城武的不满。

[桃城武:为什么要以我为参照物??!!]

[桃城武:羞辱我一次不够还要羞辱我第二次?]

[桃城武:能不能做个人?]

迹部看着他获得了六票,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质疑道:“没投票的人耳朵有问题吗?”

这不是吐槽,迹部是真的觉得他们的耳朵有什么毛病,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西园寺优公布大家的投票以及不投票的理由,最受大家关注的是较少一方的理由,也就是投票者们的理由。

匿名者1:我投票不是为了迹部,是为了辛苦演奏的乐团,以及给迹部打出完美灯光的打光师。

匿名者2:实事求是的说,迹部君的表演非常的让人震撼,也很考验听者的鉴赏能力,在这种竞技舞台上唱小众的歌剧,我为迹部君的勇气投票。

匿名者3:哎呀,人家听不懂歌啦,人家只是想要给帅气的迹部投票!他的脸实在是太帅气了,光打下来跟太阳神阿波罗一样,呜呼呼呼!太帅了啦,害得我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只剩眼睛还在正常运作啦!

匿名者4:即使是唱歌剧也要唱的如此的君临天下,迹部君他做到了。

匿名者5:给迹部投一票,嗯……投票原因嘛,因为他是我们教练的哥哥,勉强也能算自己人^_^

匿名者6:这人是我同桌的哥哥,不给他投票感觉会惹怒我的同桌,所以勉为其难的看在我同桌的面子上给他投上一票吧puri.

其中有几个匿名者的投票理由多少有点让人不适了。

[白石藏之介:果然幸村和仁王不愧是立海大的人,已经开始讨好兄长为自己铺路了,这样的心计,在下自愧不如。]

[菊丸英二:部长,你……]

[菊丸英二:为了西园寺,你也开始舔迹部了吗?]

[菊丸英二:爱情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吗?]

属于手冢发出的六个点出现在一众的消息之中,很快被其他消息给淹没。

菊丸英二说那么多,就是为了铺垫他接下来的话。

[菊丸英二:真男人就应该如小不点这个西园寺的男朋友一样,决不讨好女朋友的哥哥!]

[忍足谦也:有骨气!但我要说,你们这群人真是够了!我不吐不快了,有事迹部就是西园寺的未婚夫,无事就是西园寺的哥哥,你们能不能给迹部一个准确的定位?]

[不二周助:小景既是哥哥也是未婚夫~]

[桃城武:他的准确定位不是接盘侠吗?]

[忍足谦也:……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打扰了。]

西园寺优还没发新作,之前看过的她的作品都被遗忘在记忆深处了,他都忘了迹部身上还烙印着“接盘侠”三字。

忍足也忍不住吐槽:“幸村、手冢、仁王给迹部投票的原因,实在是有些明显了。”

就连西园寺优都说:“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影响了这个比赛的公平公正。是我因为不能选择一个人而让其他人伤心,做出了谁都不选的决定,这才让他们进行迂回路线,试图通过讨好小景,来给自己寻求机会,但……”

忍足秒懂,自然而然的接话:“但他们完全忘了迹部是你的未婚夫,迹部和他们也是竞争者。”

西园寺优点头,评价他们的行为:“这真是一步错棋。”

忍足认同:“未婚夫本就占据了道德最高点,更别提这个未婚夫还很特殊,拥有着哥哥的身份。双重身份,让他的地位远超所有人,他们应该做的其实是联合起来,共同打压兼职未婚夫的迹部,这才能给自己一丝微弱的上位成功的机会。”

“侑士……”

西园寺优看向他。

忍足已经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玫瑰花香,一双眼睛,牢牢地锁定住了他。

不用回头看,他都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

“我从你的话里听到了绝望和隐藏的深情。”

西园寺优坦诚说:“你不必如此绝望,你和小景关系这么近,未必不能夺取他的未婚妻。”

忍足:“……”

感觉被玫瑰花刺,刺了满背。

不能因为他抗压能力强,能扛住所有人的围剿,就抓着他不停的迫害。

就算是铁人,也有疲惫无法完全防御的时刻。

西园寺优提议:“你其实可以来立海大当交换生,学习立海大的一些不能光明正大拿到台面上说的东西,等学成归来后回到冰帝,才能更好的实施‘挖迹部墙角’的计划。”

“你们……”

向日岳人特别关注了迹部阴沉的表情后说:“当着迹部的面商量挖迹部的墙角,这么不把迹部放眼里吗?”

“不——”

两人默契的同时说。

忍足退一步,让西园寺优先说:“之所以当着迹部的面说,就是为了表现我们堂堂正正,绝不来阴的。”

立海大人没在现场,但却被踩了好几脚,每个人身上至少三个鞋印起步。

西园寺优说完了,忍足补充:“正是因为看重迹部,所以我们才当着迹部的面讨论,让迹部有参与度。”

向日岳人:“……”

话都让他们说完了,他说啥?

扯嘴角无语笑一笑算了。

迹部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提醒忍足:“别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该你上场了。”

忍足脱下外套,他卷起了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小截手臂。

慈郎揉了揉眼睛醒来,他虚浮着脚步,晃晃悠悠走到西园寺优旁边,熟练地挂在她身上,没挂几秒钟,就被接收到迹部眼神示意的桦地给捏住后领子,强行将他从西园寺优身上撕了下来。

慈郎挣扎着,看到了忍足骚包的动作,挣扎时还不忘抽空对忍足说:“侑士,你还没上台就已经开始要勾引优酱了吗?这就是‘关西狼’吗?侑士真是超会的耶!”

向日岳人恍然:“我就说室内温度这么低,为什么突然脱外套。脱外套也就算了,还故意做作地卷起一截袖子,原来是为了不经意的秀自己的手部肌肉线条啊。”

迹部额角跳了跳,沉声说:“侑士,小心思太多了。”

不是吐槽,是迹部发自内心的真的认为忍足小心思多的有点令人发指了。

忍足上台阶的动作一顿,差点没踩稳台阶,踉跄了一下。

他真的开始考虑要不要转学去立海大了。

不……

转学去立海大了不就更说不清了吗?

哪怕他乘坐火箭去了外星球,都能被说成是为爱奔走,为西园寺去寻找新的净土。

西园寺优拍胸脯,她超大声说:“侑士,我感受到了你的爱了!演唱加油!”

[菊丸英二:好哇!真是没有起错的外号,就这个“关西狼”能放过吗?]

[菊丸英二:@越前龙马]

再不出现,女朋友就要被狼叼走了。

[越前龙雅:龙马在和老头子打网球,没空回你。]

[菊丸英二: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网球?网球有这么重要吗?]

[桃城武:就是,网球有这么重要吗?]

[越前龙雅:没事,有我在,我会替龙马守护他的女朋友的。]

[仁王雅治:这对吗?]

[幸村精市:的确不太对。]

[白石藏之介:怎么看出了一丝哥哥想要抢夺弟弟女朋友的苗头?]

[忍足谦也:就是吧,他就差把看上弟弟女朋友写脸上了。]

[越前龙雅:可别乱说,这是对我们兄弟关系的挑拨!]

胡说什么?无需抢夺,已经偷偷的和弟弟女朋友维持了稳定的地下情关系。

只不过因为弟弟女朋友暂未成年,需要暂时封存这段畸形的关系,以待她成年后开启。

[菊丸英二:忍足开唱了,但我听着这歌怎么不太对?]

[不二周助:这是在对西园寺告白吧?]

[仁王雅治;来这套?关西狼真是手段高超啊!]

忍足唱的歌曲名叫《心に刃(やいば)》,非常的昭和风,配合他深情的演唱,让西园寺优听着心生愧疚。

他唱的每一句都是对她最真心的告白,嘴硬不承认暗恋她,但他每一句歌词都在表明他在口是心非。

她忍不住在众人面前夸奖忍足:“这个选曲,有些人学着点。”

“嗯?”

迹部抱臂,语调微抬:“我的选曲不如侑士?”

“是有些人。”

西园寺优强调:“有些人是谁,懂得都懂。”

乾贞治感觉内心扎了一刀,他要带着乾汁去流浪了,谁都别拦他。

等流浪到了外星球,用乾汁给外星人增强,带领外星人来地球卷土重来,跟他们再次网球比赛的时候,他们就该知道乾汁的重要性了。

各种消息开始刷屏,西园寺优扫了一眼,百分之九十都在论证忍足的选曲并没有那么好。

西园寺优开始分析忍足的选曲好在哪里。

“这首歌的重点是歌词。”

[仁王雅治:歌词也就一般般吧。]

[幸村精市:不是很有逻辑的歌词呢。]

等忍足演唱完下台,就看到西园寺优拿着她查出来的歌词,一句一句的拆解。

“歌词第一句就很值得细品。”

西园寺优看着手机上搜索出来的歌词,念出第一句:“如果硬是强求没有的东西,只会让心颤抖而已。”

他硬要强求什么?心又在颤抖什么?

西园寺优剖析这句歌词:“这完全就是忍足的内心写照,他想要强求我的爱,但求不得,所以心悲伤的颤抖!”

迹部看向下台的忍足,眼里写着:是这样吗?

忍足:“……西园寺,写出歌词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歌词还能被阅读理解成这样。”

“侑士,你也没必要觉得西园寺过多阅读理解了。”

向日岳人说了句人话,不是要代表他站队西园寺优。

他理智地说:“你选这样一首歌唱,就不要怪别人做阅读理解!”

这能怪西园寺吗?只能说会被阅读理解,忍足全责。

忍足∶“……”

现在能为他洗刷冤屈的只有网球之神了。

等等……

网球之神早就是西园寺优的专属神明了。

“侑士,我懂你的。”

西园寺优满脸感动,她真的有点为这个花花公子对她的深情所打动了。

但……对不起了,既然她不能给所有人一个家,那么就都无家可归,众生平等。

忍足深呼吸,已做好抵御众人攻击的准备。

“只有憧憬和嫉妒是无法超越的,我明白的!”

西园寺优激动地念出第二句歌词,询问在场、不在场的所有人∶“他在憧憬什么,又在嫉妒什么,有懂的人吗?”

慈郎举手抢答∶“他憧憬的是优酱,嫉妒的是优酱的未婚夫!”

[白石藏之介∶我之前一直以为,忍足暗恋西园寺是在开玩笑,但这首歌一出,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玩笑了。]

[桃城武∶这有什么好质疑的,忍足铁暗恋西园寺了。]

[菊丸英二∶对不起了小不点,我今天想要站忍足了。]

[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一首虚伪的歌就打动你们了吗?那关西狼的计谋很成功了。]

[小鸟早子∶我怎么又来晚了,谁录音了发我一份啊,忍足到底唱了啥告白的歌!]

[乾贞治∶我录音了,发在文件里了。]

小鸟早子一只耳朵在听忍足的歌声,一只耳朵在听西园寺优分析忍足唱的歌的歌词。

忍足温柔的声音,让小鸟早子暂时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他的歌上。

“空虚的每一天,不断猜忌怀疑。应该前进吗?还是后退呢?我的心摇摆不定。”

这歌词……

这不铁铁暗恋者之歌了吗?

小鸟早子听完了。

真的,挖掘出忍足暗恋西园寺优的她,太超前了。

【作者有话说】

西园寺优∶我……还是快点拨乱反正让真女主出现吧,在下快扛不住他们的深情了,呜呜呜

手冢∶……是谁这么坏,用我的口吻在写投票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