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章 我一直在等你(2 / 2)

梅子黄时雨 熊小小 2254 字 5个月前

“当爹妈的怎么能不操心!”舒母声音一下子高了,“我们要像那些不负责任的爹妈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你结婚我也不出钱将来不给你带孩子,你就满意了?”

舒晨听得头皮发麻,干脆道:“我有对象了,你们着什么急。”

舒母一下子兴奋起来,追着他问那孩子的信息。

舒晨脑子里不知为什么就冒出一双漂亮幽暗的,深湖似的黑眼睛来。

如果那人是女孩儿,爸妈大概会很满意吧。

长得漂亮,个头高挑,家境优越,专业能力优秀,还会拉小提琴。

可惜是个变态。

舒晨想起那件事依然咬牙切齿。他想,应寒之实在是一个很矛盾复杂的人,他看不透他,有时觉得他单纯可爱,有时又被他做的事惊得毛骨悚然。

舒母兴趣盎然地追问他们交往多久了,那女孩儿性格如何,怎么认识的。

“谈了两个月了,他性格……挺好的,谈吐很得体,我们认识其实好多年了,初中暑假经常一起玩儿……”

撒谎撒得磕磕绊绊,为了不露出马脚,索性把应寒之的情况往上套,这样不至于太露馅。

撒谎不被发现的要义,就是七分真,三分假。

周一去上班,公司请了业内有名的影视学院老师来给他们上表演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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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虽然不是演员,但也要经常参加活动和出演短片,多一点技能傍身总是好的,”王玲玲说,“好好学,练练形体和台词。”

四个人里只有杜小白是当过演员的,其他三个都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两节课下来,老师点评:杜小白功底最好,但应寒之表现力最强。

这话听着又像是圈内人对应寒之的恭维,但在场的人都心服口服,连和应寒之最不对付的任遥都没有异议。

上课时给了一些常规的表演题目:演哭,演笑,演丢了孩子的年轻父亲。

舒晨和任遥表现得一塌糊涂,尴尬不已。

杜小白的表演比较匠气和公式化,但也算是一个完整的表演。

而应寒之……他的眼睛能传递很细微的情绪。

舒晨原本觉得电视上所谓的“XX的眼睛会说话”是很俗气很套路的夸人方式,但看了应寒之,他才发现,真的有人的眼睛是能传递情绪的。

那些惊惶,恐惧,压抑,不知所措,悲伤,无助……一双眼睛就能清清楚楚地表现出来了。

王玲玲也很惊讶,直接问应寒之:“上次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演戏。”

应寒之低着头整理衣角,没什么情绪地道:“嗯,现在也不喜欢。”

他抬起眼,和舒晨的目光对上。

舒晨立刻收回目光,拧开矿泉水瓶盖,若无其事地仰头喝水。

下班,舒晨背着包乘电梯,电梯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挤一挤挤一挤,”他笑嘻嘻地道,“我赶着回家洗衣服,今天练功服全湿透了。”

正想寻个空位挤进去,忽然一只长手臂把他捞了进去。

舒晨一看到那双黑眼睛,扭头就想走。

被抓住肩膀,硬生生拽了进去。

“上我车,我请你吃饭,”应寒之道,“我们上周约好了的。”

四周同事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舒晨不想被人看热闹,忍着没吭声。

电梯一路下到负一楼,同事都走光了,舒晨被应寒之挟着肩膀,穿过黑漆漆的停车场,半强迫地坐进了车子副驾驶。

车门一关,世界安静下来,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舒晨背靠着皮质座椅,冷道:“干什么,绑架啊。”

应寒之抿了抿嘴唇:“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处理。”

舒晨:“?”

“你跟王玲玲说的……你会找我处理这件事,”他侧脸望着他,“我一直在等你,等来等去等不到,只好自己来堵你了。”

舒晨:“……”

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你不愿意说的话,我来向你道歉,”他观察着他的脸色,慢慢道,“我上次就想跟你说,但你当时太生气了,立马就让我滚出去……”

“不用了,”舒晨说,“没这个必要。”

手机铃声响起来,舒晨正好眼神示意应寒之把嘴闭上。

应寒之瘪了瘪嘴,乖乖把嘴闭上了。

“喂,妈……”

“周兰红还不知道你和雪儿谈恋爱的事?”舒母劈头盖脸道,“尴尬死我了,下班路上正好遇见,聊了两句,我说后年底正好两家一起吃个饭,你俩年纪也差不多了,周兰红莫名其妙,问我什么意思……”

周兰红是姚蕴雪的母亲。

“谁说我和姚蕴雪谈恋爱的?”舒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上次自己说的啊,”舒母理直气壮,“性格好,谈吐大方,认识好多年,初中暑假经常一起玩儿……你初中还跟谁玩儿了,不就天天和姚蕴雪出去摸鱼掏鸟蛋吗?”

舒晨:“……”

总算知道寡妇被人造黄谣是什么感觉了。

杀了他也想不到爹妈有一天能认为他和姚蕴雪是一对儿。

“您猜错了,”舒晨说,“行了您歇着吧,我这儿还有事要忙。”

舒母还要再追问:“谁让你上次不说清楚,那你说呀,那个女孩儿到底哪家的……”

手机被蓦然抢走,按下了挂断键。

舒晨吃惊地看着应寒之:“你……”

应寒之也不说别的,按下椅背就扒他的裤子。

他的手苍白却很有力,像露着白骨的鹰爪,三两下把他裤子扒了下来。

舒晨着急忙慌地捂:“干嘛干嘛,有事说事……”

应寒之不做声,毫无预兆地俯下身去。

……

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温暖湿润地包裹住了。

舒晨魂都飞了,晕晕乎乎的飘在云端,回不过神。

胸口剧烈地起伏,双手控制不住地蜷缩,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

应寒之松开他,低低地笑起来。

他向右侧转过头,嘴角沾着亮晶晶的东西,轻声问他:“哥哥,你对女人还能ying得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