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第一期在一周后录制结束,让很多人没想到的是,前几天表现勇猛的舒晨忽然卸了劲,在游戏重要关卡被夺走金币,提前出局。
副导演颇为可惜,他觉得舒晨的串场功底很好,综艺感也很好,特地找他要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合适的节目再联系。
舒晨回北京的两周后,应寒之也回来了。
杜小白偷偷对舒晨道:“你们竟然不是去偷偷约会的吗?你前脚刚走,应寒之就说要休假也离京了,公司上下都在传,你俩是暗度陈仓度蜜月去了。”
舒晨面无表情:“是吗。”
“你俩吵架了?”杜小白观察他的脸色,“以往这个时候你该来揍我了。”
舒晨一拳砸在他胸口上:“现在满意了吗。”
“救命啊杀人了,”杜小白捂着胸口,做作地嘤嘤嘤,“你是不是想先杀了我再杀了任遥,以后团队赚的钱就是你和应寒之两个人分,好啊,好阴险的一对雄雄双煞……”
舒晨从瑚岛回来多久,就和应寒之冷战了多久。
那天早上在房间里,应寒之把所有的事情都承认了。
舒晨觉得事情好笑到了荒谬的地步:“绕这么一大圈,费这么大劲,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安排我必须爱上你不然就得死?”
他的怒意从被欺骗的无力感中生长出来,尤其想到他还曾经日夜难眠,低声下气地为这件事求过应寒之。
应寒之听到他的恳求时是什么心情。是得意吗,还是觉得他蠢得可笑?
“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应寒之被他逼得垂下眼睛,最后这样说道,“……如果有一个人要去死,那只会是我。”
舒晨听到这话,不觉得安慰,火气反而更上了一层。
他宁可应寒之和他硬碰硬对着吵,嘲讽他愚蠢,都好过这样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一声不吭。
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人,而他舒晨成了那个咄咄逼人的恶人。
“你不敢那样做,”舒晨看着他,冷冷道,“是怕连死亡的威胁都没办法让我爱上你吗。”
应寒之的神情在这一刻起了些微妙的变化,漆黑的瞳孔瞬间颤抖。
很短的一瞬。舒晨捕捉到了。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滚出去,”他说,“我不想看见你。”
应寒之垂着头,慢慢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从房间里“滚”了出去。
走之前,应寒之回头看了他一眼。
舒晨望着窗外,仍然气得不行,两只手紧紧捏拳,恨不得把玻璃窗干碎。
离开瑚岛的那天清晨,舒晨刷到桔子海的更新,声明所有设定作废,小说就此完结。
舒晨关了手机,心想应寒之写的那几章真烂,文笔烂内容更烂,他当时怎么没看出来换人了呢?
好吧,他也烂。
他要是不烂怎么能被这么一个小屁孩耍得团团转。
——
团员关系有变化,粉丝都是第一个发现的。
寒晨cp粉近来颇为动荡,因为她们发现,两个正主疑似离婚了。
不管是音乐节表演还是品牌活动,两个人一定是离得最远的。
应寒之有时会向舒晨看一两眼,舒晨的眼睛就仿佛盯死在了正前方,死活不肯往旁边看一眼。
团综每个月1~2期,不成文的规定,大势cp都会多少卖一卖腐,让粉丝看点想看的,用来炒热度和维持人气。
最近几期团综,舒晨和应寒之却形同陌路,互动少得可怜。
最亲密的互动是每期开场时一起做手势喊出“少年here we go”,因为只有这时两人是同时开口说话的。
其他时候宛如不认识,竟像是彻底撕破脸的前妻前夫。
公司按头让两人掰手腕,舒晨公事公办掰完就迅速撤回手,仿佛面前有蛇在追着咬他的手。
偶尔也有一些离婚失败的时刻。
某次应寒之要玩泼水游戏,舒晨似乎是习惯性地伸手拿他脱下来的手表,手伸到一半反应过来,硬生生刹住了,手拐了个弯,开始挠头皮。
cp粉们堪比福尔摩斯,一帧一帧抠细节糖,抠得眼睛都快瞎了,心酸满满地得出结论:确实是离婚了。
消息一出,粉圈震荡,哀嚎一片。
七月底,Adonis举办了成团出道以来的首次演唱会。
演唱会前,公司开启cp人气投票,票数最高的将会有双人舞台。
寒晨cp毫无意外地当选,被指定合作表演《离岸流》,一首动人的经典对唱情歌。
演唱会当天,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始终站桩唱歌,谁也不看谁,更没有亲密互动。
只有应寒之在最后结束的时候扭头看了舒晨一眼。
舒晨依然没有回头。
粉丝心碎一片,想要维权,却也骂不出太难听的话。
投票是免费的,手机号对应账号一人一票,上科技刷票还会被封号。
寒晨cp也是应寒之一手cue出来的,全程没有让粉丝出过力,早期这对cp的slogan就是“正主亲自掌厨,不让任何中间商赚差价”。
从头到尾看下来,应寒之一个人把戏演完了,粉丝顶多是路边鼓掌的。
现在两人之间不知出了什么事,原本的如胶似漆不见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背影。
王玲玲在一个周一的早晨把两人喊进了办公室。
看了看气氛尴尬的两人,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道:“分手了?”
舒晨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没谈过,哪来的分手。”
应寒之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
王玲玲有些不忍,缓和语气道:“有话好好说,别赌气。”
“管理条例说了,谁恋爱了枪毙谁,我反正没谈过,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抬脚就出去了。
王玲玲惊呆了。
舒晨也惊呆了。
由此可见人类是多么神奇的物种,愤怒上头竟然能干出以下犯上得罪领导的事儿,脑子被驴踢了都形容不出这种程度的胆大包天。
愤怒过去立马就后悔了,当天下午一路小跑去王玲玲办公室道歉。
“这件事比较复杂,我会处理好的,”他低着头道,“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
王玲玲摇摇头,没跟他计较上午的事儿,让他成熟点,干什么事都别冲动。
舒晨唯一庆幸的就是爸妈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他们偶尔会点进他的超话和评论区,但看不懂各种复杂的粉丝术语,只一昧点赞儿子的帅照和新鲜视频。
周日晚上,舒母和他打视频,忽然又提起相亲的事儿来。
“你要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我帮你打听打听。上周你陆阿姨说起来,她有个侄女比你小两岁,同校毕业,学法律的,挺优秀的……”
“打住,”舒晨猛喝了一口青岛啤酒,“我上次不是说了么,这事儿不用你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