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就要跑。

应寒之伸出胳膊，轻轻松松拦住了他的去路。

“等一下，”他说，“我有话要跟你说，很快。”

语气轻快，有一丝难以形容的笑意。

舒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真忍不住了，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再不去我要拉裤兜了，先不跟你说了……”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递过来一张机票。

舒晨看着目的地的“冰岛”：“？”

“明天，领证，”应寒之说，“你的表白，我同意了。”

舒晨：“……”

他终于知道电视剧里说的“五雷轰顶”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真的很希望，此时此刻脑袋上有一根引雷针，让全世界的雷电集中到龙腾娱乐公司楼顶上，把他劈死。

舒晨过了许久才找回发声方式：“你再说一遍？”

他疑心自己是突变猿人，失去了语言功能，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应寒之笑起来。

此时此刻，他的笑在舒晨眼里，堪比恶魔低语。

“我说，”他抿着嘴道，“我也喜欢你，我们明天去冰岛结婚吧。”

舒晨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应寒之地嘴一张一合，似乎还在跟他说去冰岛之后的旅程计划，但是他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应寒之……喜欢他？

应寒之…………是gay？

他后退了一步。

应寒之似乎意识到什么，停下话头，看着他。

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是微微变得僵硬：“怎么了吗？”

“……对不起，”舒晨机械地说着，感觉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昨晚的事，是开玩笑的。造成误解，我很抱歉。”

应寒之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舒晨发誓自己从来没看到他的脸色那么难看过。

“……你说什么？”

舒晨忽然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

但是他必须说下去，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应寒之。

“其实我一直会这么和大家开玩笑的，昨晚可能也是气氛到了，我就有点不受控制地胡说八道了……以前舞台表演的时候，我还亲过杜小白的手背，搂过任遥的腰呢，”他努力地解释着，“这在舞台表演上很常见，你可能没经历过，有的时候气氛到了，就是舞台即兴表演的一部分。”

应寒之的肩膀轻微地发抖：“那，你那天晚上喝醉了，抱着我……”

舒晨茫然地看着他：“我干什么了？不是吐了然后把衣服弄脏了吗。”

应寒之：“……你根本就没想起来？”

舒晨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乱飘：“我不知道啊，喝醉了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我做了什么吗？”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但是应寒之的反应告诉他，他应该是弄错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难道说，他醉酒后……

舒晨脸色微微地白了。

其实他那天隐约察觉了一些不对劲的，早晨醒来莫名有一种通身舒泰的爽感，腰部和大腿发酸，貌似内裤也被换了。

如果只是吐了，应寒之不至于连内裤也帮他换。

可是那天应寒之没说什么，他就以为只是自己想多了。

应寒之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

舒晨的心猛烈地打起鼓来，慌不择路找补：“之前，之前可能有一些误会，我可以解释给你听的……嗯……像之前我跟你说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给你发女装自拍，这些也都是群发的，任遥和小白都收到了。”

他翻出聊天记录来给他看：“你看，这些都是群发的……”

如果刚才应寒之的脸色只是难看，现在简直可以用阴郁可怖来形容了。

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像要把手机当场大卸八块扔进焚尸炉里。

舒晨拿着手机站在角落里，不敢吱声。

门外传来嘻嘻哈哈的聊天声。

任遥和杜小白一前一后进来，每个人手里拿着都拿着一小碟粉蓝色的蛋糕。

“你们没拿啊？他们在门口切呢，说是公司定的，每个人一块，庆祝昨晚的……”

杜小白看见他们面对面站着，察觉到氛围不对劲，住了嘴：“……怎么了吗？”

应寒之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们，离开了排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