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晨,我有事出去一会儿,你来帮寒之顺一下……”
“不用,”应寒之抹去额上的汗,面无表情道,“我自己就可以。”
舒晨刚站起来,被这话一堵,站在原地,讪讪地看向舞蹈老师。
“你才刚学了几分钟啊,怎么可能会,”老师道,“这套舒晨以前学过,有些细微的技巧点,让他帮你抠一下……”
“那我就正好休息一会儿,等您回来再接着学。”
说完,往前几步,到右前方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和舒晨隔着一整条对角线,是他们在这间屋子里能隔的最远的距离。
舞蹈老师看向舒晨。
舒晨默默看地。
最近几天,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
公司的所有人都发现,自从开幕式表演那晚过后,舒晨和应寒之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应寒之刚来的时候,给人的印象是高冷话少,只有脾气最好能说会道的舒晨和应寒之关系好一些。应寒之似乎也很亲近这位团内最年长的大哥,两人时常同进同出,有几次上班还是从同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的, 疑似前一夜住在一起。
工作人员们自然不会像粉丝那样脑补两人在搞团内恋爱,但共识是,如果应寒之在公司里只有一个朋友,那个人一定是舒晨。
可自从开幕式那晚过后,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
一起训练,应寒之不肯再让舒晨帮他做助教,如果老师强行要求,他会丝毫不给面子的直接走掉。
某知名平台的记者来做采访,询问应寒之在公司里关系最好的朋友是谁,应寒之说“没有,大家都是同事”,杨姐在旁边脸都绿了。
四个人一起外出录团综物料,艺人和工作人员一共十几个人,分两辆车坐。应寒之宁可和任遥坐一辆车都不愿意和舒晨一辆,看得旁人大跌眼镜。
团综录制的时候,两人也是一左一右,隔得老远。如果游戏互动要求两人强行面对面,两个人就会不约而同错开目光,不看对方。
这样明显的隔阂,自然逃不过领导的眼睛。
王玲玲找到舒晨,问他和应寒之怎么了。
舒晨支支吾吾:“我……我也不太清楚……”
王玲玲蹙起眉头:“你应该知道,你们还有一个月就要出道了。这节骨眼上闹成这样,值不值得,你自己掂量清楚。”
她其实是有些为舒晨着急的,他是团队里最聪明的孩子,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糊涂。
她想不通两个年轻小孩怎么会闹成这样,都是小男孩,没仇没怨的,有什么大不了的闹到要撕破脸的地步。
然而一贯圆滑聪明的舒晨,这次竟然死都不肯说出原因。
王玲玲只好去问应寒之。
应寒之也不说,被问急了,就丢下一句:“你去问舒晨。”
闭环了。
王玲玲心里有些猜测,莫非是因为女人?
要让两个年轻男孩闹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
这话她不好去问应寒之,于是又去找了舒晨。
舒晨矢口否认。
再问,憋红了脸,也只是说:“反正不是因为什么抢女朋友,我们都没有对象。”
王玲玲单独找了任遥和杜小白谈话。
杜小白一脸茫然:“前段时间他们还好好的呢,俩人经常单独玩儿,晚上去吃烤肉不带我,喝酒也不带我。应寒之还去舒晨家住过好几次呢。”
任遥不说话,眼珠子转来转去。
王玲玲敏锐地抓住了他的异样:“任遥,你知道?”
任遥眼珠子不转了,不紧不慢地道:“您问当事人都问不出来,问我,自然也是没用的。”
王玲玲:“你和他们朝夕相处,难道看不出来异常?”
“没空看,”任遥云淡风轻道,“对于一个创作者,一个艺术家而言,最宝贵的就是时间。我不会把我珍贵的生命浪费在围观家长里短的八卦上。”
王玲玲按了按太阳穴,让他们回排练室去。
出了排练室,杜小白悄悄问任遥:“你猜到原因了,是不是?”
任遥:“天天在他俩旁边待着,白痴才看不出来为什么。”
“是吗,我就看不出来啊……”他反应过来,“你骂我?”
任遥:“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
——
新一期的团综录制,主题是“睡衣派对”。
每个人都穿着自己的睡衣参加节目录制,内容和整体氛围都比较轻松日常,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零食喝饮料,聊最近的日常生活。
舒晨的睡衣有些旧了,款式也老,为了上节目好看,特意买了一套奶牛图案的可爱睡衣。
当天录制从早上九点开始,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宽宽的茶几旁。
舒晨化妆最晚,到场地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