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之迅速把手机藏到身后，平静地看着他：“你醒了。”

“唔……”舒晨发了会呆，“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应寒之勾了下嘴角，“你猜？”

舒晨使劲儿眨眼睛，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应寒之：“你邀请我来的，你说你家的床很大，很软，睡两个人完全不成问题。”

舒晨狐疑地看着他。

应寒之：“好吧，其实是我家房子塌了，你善心大发，让我以后天天住你家，直到房子修完。”

舒晨：“是房子塌了还是玻璃塌了？”

应寒之笑起来。

舒晨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手指还疼吗。”

“疼啊，”应寒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要哥哥吹吹才能好。”

舒晨一阵恶寒。

看不出来，这应寒之熟了之后也挺能撒娇的，不知道他那些女友粉看到会是什么感觉。

估计会是更加疯狂吧，可能因为脸蛋实在优越，年纪又小，应寒之撒娇起来没什么违和感，反而有种年下弟弟的阳光。

“你自个儿吹吧，我怕一大早口气熏着你，”舒晨大剌剌地脱了睡衣，弯腰到柜子里找T恤。

背后隐隐有种灼热的感觉。

好像有人在注视他。

舒晨转身，和应寒之四目相对。

舒晨：“……你看什么呢，不换衣服吗。”

“我没有带换洗衣物，”应寒之无辜地看着他，“哥，我能穿你的吗？”

——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起出发去上班。

应寒之穿着浅绿色T恤和白色短裤，都是舒晨的衣服。脏衣服拿了个纸袋装着，拎在手里。

打了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公司楼下。

自从公司报警反映有人堵塞交通，告了几个偷装摄像头的自媒体之后，楼下蹭热度的人少了许多，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通行的状态。

进大门的时候，舒晨发现有人躲在草丛里，摄像头一闪一闪，立刻喊保安。

那人转身就跑了，看背影是个长头发的小姑娘。

“私生粉，”保安告诉他们，“这个月抓了好几个了，抓不完，不过他们进不去大楼，也就只能在外头拍一拍了。”

舒晨点头。

当了艺人，这种事避免不了，只能自己适应。

应寒之早上去交课，舞蹈老师惊异于他的进步之大，连连夸赞，说比昨天五六点时更熟练了，一看就是晚上下了不少苦工夫。

时间很紧，上午又教了五六个新动作，应寒之有些吃力。

舒晨跟了一会儿，去角落里喝水，顺手摸出手机看了看微博。

不刷不知道，一刷吓一跳。

一段视频在超话里疯传，配文“唯粉姐别气了，你骂我我骂你，我们哥哥睡一起”。

视频画面里，他和应寒之从一辆车上下来，前后脚进了公司大门。应该就是早上那个私生拍的。

还有人上了对比图，扒出应寒之今天穿的衣服，就是他以前穿过很多次的旧衣服。

超话里一片混乱，cp粉和应寒之唯粉互殴，团粉弱弱劝架，嬷嬷趁乱狂舞春风一度的419文学。

短暂诧异过后，舒晨平静下来。

他现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这才哪到哪。

虽然他不是有意为之，也不太理解糖点在哪里，但是尊重，祝福。

麦是工作，不是生活。不要害怕，想火就麦。

杜小白也看到了，凑过来问他：“你昨晚真和应寒之睡一块儿了啊？”

舒晨还没来得及回话，又在超话刷出来十几条新微博。

“就在刚刚，小红书上有个叫周茂森的模特po了和舒晨的喝酒合照哎，而且看主页是明牌gay了……所以舒晨真的是gay？？？”

“卧槽他回复别人说就是昨晚喝的酒！”

“照片里没有应寒之啊，应寒之没去？”

“这是真嫂子看到有人嗑橙汁，来破糖了？？？”

杜小白震惊：“哥，你昨晚到底和谁在一块儿啊。”

舒晨也很震惊：“什么，周茂森竟然是gay吗？？？”

没控制住声音，直接喊出来了。

杜小白：“……”

旁边偷听的任遥：“……”

正在教舞的老师：“……”

应寒之摸了把汗，走过来，低头看他的手机屏幕。

“寒之，你昨天是见过周茂森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gay啊……”

“是啊，我见过，”应寒之说，“他从头到脚，从透明指甲油到白色袜子，从衣着风格到说话方式，哪一点都是标标准准的gay。”

舒晨：“啊？为什么这样就是gay了，他一个模特，精致一点很正常吧。”

应寒之：“……”

任遥在旁边笑出了声。

“只有你不知道而已，”应寒之淡道，“现在知道了，你可以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