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晨还真不敢放他一个人回家了。

虽然伤口只有一点点，人也是十九岁的高个壮汉，但毕竟这么晚了，万一出点事，他脱不了干系。

“算了，”舒晨道，“你今晚先跟我回家吧。”

“这，不太好吧……”应寒之微微低着头，“太麻烦你了……”

十五分钟后，应寒之跟着舒晨回了家。

舒晨打开玄关的灯，给应寒之拿了双自己的备用拖鞋：“不知道鞋码合不合适，凑合穿吧，我这儿平时也没别的备用品……”

应寒之的目光环绕一圈，落在沙发上的深蓝色内裤上。

舒晨挠挠头，去把内裤拿起来：“见笑了，我平时一个人住，挺糙的，有时下班太累了，东西乱放……”

他给应寒之拿了自己的干净T恤内裤和大短裤：“你不介意的话就穿我的，介意的话，只能光屁股咯……”

他对混穿内裤这事儿没什么芥蒂，和哥们儿之间经常这么干。以前在公司睡大通铺的时候，杜小白东西乱放，经常找不到自己内裤在哪，就跑来借他的内裤穿。

应寒之看着那边缘微微卷边的旧内裤，没有牌子，估计不超过三块钱一条。

眼睛眨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

舒晨把他领到浴室：“毛巾在这儿，肥皂和沐浴露在那儿，往左扭是热水往右扭是冷水。好了，你先洗吧，有什么事儿喊我就行。”

关上门就出去了。

应寒之眼睛微垂，把睡衣内裤放在一边，没有立刻洗澡。

他点开微信，给吕元发消息：【我不想再慢慢等下去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吕元很快回复了过来：【等了这么多年，现在忍不住了？】

【等他的人不止我一个，】应寒之冷着脸打字，【我早该想到的，他那么爱多管闲事的一个人，被人爱上实在是轻而易举。】

他爱他的温柔善良，又恨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热心肠。

这样的烂好人性格，招男又招女，偏偏自己又迟钝，什么危险都察觉不出来，还以为人家跟他是好兄弟。

周茂森的眼睛都快黏他身上了，他也意识不到。

怕是哪天被人睡了还傻乎乎地以为人家在给他做肛肠手术。

吕元：【那你打算怎么做？】

应寒之的眼睛在陈旧的洗手池上停留片刻，回复道：【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

……

舒晨家里其实是有两张床的，一张主卧一张次卧。

但是他家里只有一床被子。平时家里并没有人来借住，也就懒得收拾次卧，现在次卧的床上堆满了杂物和箱子。

“委屈你和我凑合睡一张床了，”他对刚洗完澡的应寒之道，“……我操，你身材这么好的？”

上次去照顾应寒之，他虽然帮他换了衣服，看到了他的肉体，但是不像现在这么直观。

刚洗完澡的应寒之，身上冒着水汽，只穿着内裤和裤衩，上半身裸着，宽肩窄腰一览无余，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你怎么不穿上衣，”舒晨道，“我不是给你拿了睡衣吗。”

“刚洗完，太热了，”应寒之说，“我凉一会儿再穿。”

蘭殸

他把头发甩到脑后，走到床边，用吹风机吹头发。

就站在离舒晨五厘米不到的地方。

舒晨仰起头，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从应寒之凸起的喉结移到腹肌，再向下落到裤衩。

他的裤衩也就是平时在家穿穿的，买的时候就是最宽松的型号。

然而即便这样宽松了，穿在应寒之身上，竟也能清楚地看到……某处的形状。

舒晨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也……太过分了！

长得帅家世好也就罢了，连这种地方也这么天赋异禀，女娲娘娘是否有些过于偏心了！

“你吹吧，我也去洗澡了。”

他起身去柜子里拿睡衣，借着站起的动作，眼睛再次偷瞄。

这不是变态，而是人类的本能。

众所周知，人类总是对超过寻常大小的东西充满好奇，比如蓝鲸，比如大象，比如哥斯拉，比如恐龙。

他现在也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探索欲罢了。

当然，出于同为男人的自尊心，他是不能承认这点的，所以只能偷偷地看，若无其事地看，充满学术精神地看。

正钻研着，吹风机停了。

他听到头顶传来应寒之的声音。

“好看吗，”应寒之的声音平静而淡然，“要不要我把裤子脱了，你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