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撒谎,但不能践踏自己的良心。
王玲玲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女人,情绪镇定:“有个人特色,挺好的。至于音准,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众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应寒之:“那就麻烦各位了。”
——
整整一天,声乐老师都在带着应寒之做基础练习。
任遥和杜小白找借口躲出去了。
舒晨被王姐下了命令,让他作为队长要好好带应寒之熟悉环境,所以被迫在排练室待命,听应寒之唱歌听了整整一天。
下班的时候,声乐老师和舒晨都是一脸的精神恍惚。
舒晨去休息室收拾包,杜小白溜进来问他:“早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会把应寒之认成我弟的?”
表弟钱盛伟上午就被家人逮了回去,回去的时候大喊大叫,还流了两滴马尿,哭诉东亚原生家庭对青少年一生造成的心理创伤。
舒晨和杜小白通完电话,王玲玲就赶到了,所以两人还没来得及交流情况。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舒晨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认错了人,他也没纠正,就这么一路错下去了。”
杜小白:“他为什么不纠正?”
舒晨:“谁知道,心理变态呢吧。”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明知道对方把自己认错了,却什么也不解释,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对方出丑,等最后真相大白时再慢悠悠地来个自我介绍。
干什么,以为自己是江户川柯南吗,一定要到结尾才来个新机词挖一此莫禾多此。
装逼犯,迟早被警察抓起来。
杜小白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休息室门关好了,悄悄问他:“你觉得应寒之这人怎么样?”
舒晨:“不是刚说了吗,心理变态。”
“不是说那个,”杜小白道,“你不是跟他待了一天吗,他这人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舒晨:“我哪知道。蒋老师一直在教他练声,我听得快困死了。”
杜小白:“你说,我们要不要晚上一起请他吃个饭?”
舒晨脱口而出:“请什么请,你钱多得没处花不如转我两百。”
杜小白:“你不是老叫我要懂点人情世故吗,他第一天来,我们作为东道主,请他吃个饭也很合理吧。”
舒晨噎住。
浅噎。
当了两年的队长,对内要团结众人收服民心对外要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他还是有点诡辩功力在身上的。
舒晨:“你懂什么,人家第一天来,风尘仆仆舟车劳顿的,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这种时候安排饭局,人家还得打起精神虚与委蛇,只会感觉到压力。”
杜小白:“那跟他约周末?”
舒晨:“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抢先把人家约了,万一王姐也想周末请他吃饭呢?知道时间被你一个小喽啰占了,领导能高兴?”
杜小白一愣一愣的:“这么复杂的吗。”
舒晨摇头叹息:“小同志,社会是所大学校,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杜小白一脸崇拜。
舒晨也有点佩服自己了。
扯淡都能扯得这么头头是道,不愧是他。
其实哪有那么多理由,他只是不想和应寒之面对面而已。
他心里也憋着火呢。
应寒之刚来就摆了他一道,把场面搞得这么尴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但显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好吧,他确实是说了他的坏话。
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套话,他也是受害者吧。
舒晨一直到下班回到家还在心烦。
虽然应寒之犯贱在先,但他也是得罪了应寒之了。
往后一起工作的日子还长,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甩甩脑袋,试图把烦心事赶走,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牛肉,打算煮个番茄牛腩面吃。
刚把番茄扔进水池里,后颈一阵瘙痒。
舒晨想起今天早上忘记涂了,擦干手,去洗手间拿身体乳。
倒了一泵乳液在手上,两手胡乱拍开,糊在后颈上。
黏黏腻腻的,不舒服,但是只能忍着。
本想着忍一会儿就好了,结果不知怎么的,越涂越痒。
过敏?
舒晨疑惑地向镜子望去,本以为会看到红肿起疹子之类的迹象,却在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镜子里的他飞快地长出了毛发,从后颈到下颌,从面颊到额头,白色毛发茂密地自毛孔里生长开来。
他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变矮,很快连镜子也看不到了。
……
几秒后,舒晨抬起自己毛茸茸的前爪,如遭雷击。
他又一次变成了狗。
在他已经忘记那场噩梦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