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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投诚

“阿嚏——”“阿嚏——”

诸伏景光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失语症早已好了,他警惕地观察四周,难道有人在骂他?

“好香!hiro你做了什么?”降谷零宛如饿肚子的大狗狗,眼巴巴地扒着厨房的门朝里面探头。

“煮了点味增汤,捏了点寿司,没什么。”诸伏景光一边说着,一边将十几个菜端上了桌。

降谷零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这也叫没什么?

好丰盛啊!

自从高中住校开始,两人便都不常回家了。

降谷零不回家,是因为父母都不在家,他不回去还能让保姆放假。

诸伏景光不回家,则是这几年亲戚家又添了人丁,他便主动在外面找了房子搬了出来。

这几年的年夜饭,两人都是凑一起吃的。

“hiro手艺真棒!”降谷零尝了一口,朝诸伏景光竖起大拇指,虽然已经吃过好多次了,但每次都还是令他感到惊艳。

“也还好啦。”

“什么嘛,你这手艺都可以去当大厨了!”

诸伏景光笑笑,又有些落寞:“不知道哥哥这会儿有没有在吃年夜饭。”

“放心啦,hiro厨艺这么厉害,高明哥肯定也很会做饭,说不定比我们这更丰盛!”

“那可未必。”诸伏景光讲:“我们一家啊,妈妈就很会做饭,可是爸爸根本不能进厨房,他做什么东西都会糊掉。”

“真的假的?你们家还有不会做饭的?”

诸伏景光耸耸肩,他也很无奈。

“没关系,你厨艺好就够了,hiro我要永远黏着你!”降谷零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抱住他不撒手。

诸伏景光失笑,“好啦好啦,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黏着吧。不过我以后可是要当警察的。”

“好啊,一起!”降谷零语气干脆,又道:“不过你得先考上东大!”

“天呐!”诸伏景光顿时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东大诶!

zero的脑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轻轻松松就可以考第一,他就比较惨了,被幼驯染裹挟着一起卷,都要变成卷心菜了。

“我来帮你复习,一定让你考上。”降谷零摩拳擦掌,战意满满。

诸伏景光恹恹地问:“是那种每天只睡四小时,两眼一睁就开始学习的复习吗?”

“嘿嘿!”降谷零笑而不语。

“咚”地一声,诸伏景光的头撞到了桌子上。

可恶!

好难啊!

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是要考东大的,他哥哥是东大的,zero也要考东大,总不能就他一个人考不上吧?

不行,丢人,太丢人了!

于是,吃过年夜饭后,诸伏景光是伴随着各种公式昏昏欲睡跨年的。

新年过去后,警视厅入职的去入职,备战高考地备战高考。

诸伏高明第一天上班。

浅蓝色的警服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袖口的扣子系紧,在警视厅门口站得笔直,给人一种十分精神的感觉。

琴酒眼神孺慕,明明大和敢助也在一旁,眼睛里却仿佛只能装得下他的小先生。

“自己坐出租回去可以吧?”大和敢助问。

琴酒点点头。

“怎么这么不爱说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大和敢助扭头问高明:“怎么回事啊?小时候就让你管管,你没管?”

“嗯……其实阿阵话还蛮多的。”

大和敢助大惊:“他都快成哑巴了!”

诸伏高明只能尴尬得笑笑,不知该如何解释,反正阿阵在他面前话还是不少的。

“阿阵,回家去吧,路上小心。”诸伏高明叮嘱。

琴酒颔首,沉着地说道:“祝君武运昌隆。”

诸伏高明眉眼弯了弯,他就说阿阵话不少吧。

警视厅的工作略有些枯燥,尤其对于新人来说,免不了要做一些无聊且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在人员很少变动的警视厅,新人也很容易成为话题。

尤其是……诸伏高明。

“哇,是花!”

“有人送你花啊高明,还是红玫瑰!”

当花店的配送人员将一大捧红玫瑰交给诸伏高明时,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

大和敢助更是用身体撞了撞诸伏高明,满脸坏笑问:“什么情况?交女朋友了?”

“没有。”诸伏高明摇头。

他拿起卡片,上面用花体字写着:感恩小先生让我们相遇。

一语双关。

大和敢助立刻反应过来:“是那个服务生!我天,他可真下老本,给你送这么大一捧花!”

诸伏高明却没有半丝喜色。

是那家伙啊……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和宾加扯上关系,尤其是在自己的上班时间。

宾加是疯了吗?他身边可都是警察。

“我没有女朋友。”诸伏高明拿着花走向垃圾桶,干脆地丢了进去。

好绝情!诸伏高明在其他人的脸上看出。

好绝望……诸伏高明心底郁闷着。

第二天,又是一大捧鲜花。

第三天,今天的花束也很新鲜、美丽。

第四五六七……

尽管诸伏高明已经让花店的人告诉宾加不要送了,但对方的花却风雨无阻,也让诸伏高明短短时间内成为了警视厅的风云人物。

但这种风云人物不要啊!

他得阻止宾加,不然他的风评就要变成渣男了。

终于,诸伏高明无可奈何地约宾加见面。

“这还是您第一次主动约我见面!”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内,宾加带着一大捧玫瑰前来赴约。

诸伏高明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看到玫瑰就头疼。

“这算是约会吗?”宾加将玫瑰递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用手拨开,相当无情:“不算。我是想警告你,以后不要往警视厅送花。”

“那往哪送?您的安全屋?”

“我的意思是,你别送了,我不喜欢你。”

如此干脆了当的拒绝,不给宾加留任何余地。

可宾加却像是没听懂一样,热情如火:“如果您不喜欢红玫瑰的话,喜欢什么?芍药?薰衣草?波斯菊?”

诸伏高明:……

宾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是冲着我身份来的……”

“不是哦~”宾加笑容满面,在诸伏高明面前抒发自己炽烈的感情:“您如天上月,皎洁无暇,又容色艳美。而且您智慧如海,就连朗姆都不是您的对手,更有一颗爱护下属的心。相比起这些,身份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别夸了,真的。

诸伏高明的表情垮了。

这一定是朗姆的阴谋,朗姆发现无法打败他,所以打算让宾加来恶心死他。

朗姆,恐怖如斯!

“请不要难过。”宾加双手捧住了诸伏高明的脸,真诚地对他说:“我希望看到您的笑容,希望您永远都不要被俗世打扰。”

诸伏高明拨开他的手,现在明明是宾加在打扰他。

他朝后靠去,靠坐在椅背上审视着宾加。

这人未免也太超出他想象了。

如果这就是朗姆的阴谋,那诸伏高明不得不承认,朗姆成功了。

正在这时,宾加拿出了一盒香烟。

诸伏高明更警惕了,那正是阿阵常抽得牌子,他偶尔也会来一根做做样子,没想到宾加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您比我想象中要更沉得住气。”宾加声音压低,语气也不似之前轻佻。

诸伏高明挑眉,他正了正身子,铺垫良久,对方终于要说正事了。

“我考虑了很久,才想到用这种方法约您出来。”宾加站了起来。

他缓缓靠近诸伏高明,明明居高临下,却带着几分卑微的渴望。

“我是朗姆的人,小先生应该清楚吧?”他低头,半蹲下来,小腿轻轻蹭着诸伏高明的腿,附在诸伏高明的耳边讲。

“我知道。”诸伏高明移开腿。

宾加苦笑道:“果然瞒不过您,这就是您一直躲着我的原因吗?”

诸伏高明没回答。

“我从小在组织长大,从一开始便被朗姆大人选中,我的过去是没法选择的。”宾加的语气带了几分幽怨,又像是在撒娇。

他运气不好。

如果他被诸伏高明选中,琴酒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如果他没有被朗姆选中,想要接近小先生也不会这样困难。

有些事情他没法选择,但有些事情,他可以做出选择。

“只要您愿意接纳我,我愿意告诉您一件事。”宾加的视线幽幽落在那盒烟上。

朗姆想害他!

宾加不知道小先生碰了那盒烟会如何,但自己一定会死。

别说小先生被先生寄予厚望,哪怕小先生不得宠,也不是他一个堪堪获得代号的人可以碰的。

这种事禁不起调查,他一定会暴露。

到那时,朗姆第一个杀他灭口,什么事成之后要见他,不过是野心家给他画得一张虚无的饼罢了。

宾加几乎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这一切。

可在百加得的地盘,他只能选择妥协。

这个任务不能做,做了会死,不做也会死。

宾加在其中徘徊,努力寻找着活命的方法,投靠小先生是唯一的机会!

“小先生,我会比琴酒更好用,也比他更听话,请相信我。”他更加伏低了身子,以表示自己的忠诚。

咖啡厅门口,琴酒、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鱼冢三郎正缓缓走进来。

琴酒一眼便看到了他的小先生。

第42章 吊起来打

萩原研二当机立断,迅速捂住琴酒的眼睛。

松田阵平默契地一把抱住琴酒的腰。

小先生……宾加……挨得很近……

琴酒反应过来,奋力挣扎,身上挂了两个人便冲过去。

“冷静,阵酱,冷静啊!”

“黑泽,不能动手,冷静点!”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连连劝着。

两人紧急控制住了琴酒,却没想到鱼冢三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朝着宾加便一记雷欧飞踢。

“去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诸伏高明和宾加,可鱼冢三郎来得太快,宾加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脚正中屁股,宾加趔趄着跌在地上。

琴酒也在此刻挣脱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束缚,迅速来到诸伏高明身边,警惕地盯着宾加质问:“你想做什么?”

宾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气得几乎要骂娘。

谁要做什么!

他做什么了他!

他好好和小先生说着话,琴酒和那小子疯了吧!

“小先生,看来我们只能改日再聊了。”宾加走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香烟,与琴酒擦肩而过时重重冷哼了一声。

琴酒的眼神更为阴鸷,宾加的冷哼简直就是一种挑衅。

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宾加竟然敢接近他的小先生!

“高明哥,你没事吧?”萩原研二连忙也小跑过来。

松田阵平不悦地瞪了眼宾加的背影,问:“高明哥,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我们只是聊聊。”诸伏高明解释,见琴酒的胸口还是起伏剧烈,用小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

琴酒虽在生气,却还是反手握住了诸伏高明的手,抓得很紧。

“阿阵要把我抓疼了。”诸伏高明撒娇一般。

琴酒的手立刻松了几分力道,却还是不肯放手,低声道歉:“对不起……哥。”

在外人面前,他向来是喊“哥”的。

“没关系,我知道阿阵是因为担心我。”诸伏高明拉着琴酒的手晃了晃,哄着他:“别生气了,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看高明哥也没事,阵酱,你就别气了。”萩原研二帮忙打圆场。

松田阵平则好奇地问:“这捧花怎么回事?”

琴酒身上的气压顿时更低了。

萩原研二叫苦不迭,别问,别问啊!

现在问这个是找死吗?

“是垃圾。”诸伏高明给了鱼冢三郎一个眼神。

鱼冢三郎立刻会意,抓起玫瑰花便小跑着去丢垃圾桶。

琴酒这才放松了些,他一脚将宾加坐过的椅子踢开,又从旁边扯了一把椅子过来。

咖啡厅的服务员走过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立刻凑上去,该点单点单,该赔钱赔钱。

动作之娴熟,简直令人见之落泪。

“他为什么来找你?”琴酒立刻问。

“他不是一直都在找我?”

“可你从来没回应过!”琴酒看得出来,能够在这里见面,肯定是小先生也同意的。

难道那个宾加真入了小先生的眼?凭什么?凭他会送花吗?

“你喜欢花?”

诸伏高明不明白琴酒是怎么想到这里的,却立刻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并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他?”琴酒更难以置信了。

宾加?他有什么值得小先生喜欢的?

听说他还是个女装变态!

等等,小先生该不会是喜欢女装吧?

琴酒的眼神微微凝固,感觉自己捕捉到了真相,却又难以启齿。

诸伏高明心中一突,总感觉琴酒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可要阻止却又不知从何阻止。

阻止了服务员靠近,萩原研二自己端了几杯咖啡过来,一人一杯咖啡放好。

他笑着说:“高明哥,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他一头玉米脏辫,看着就很坏!”

伟大的耶稣、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我可完全没有歧视玉米脏辫的意思!萩原研二在心底祈祷,为了贬低“敌人”,他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萩原研二给了松田阵平一个眼神。

松田阵平和他向来默契,立刻也跟着说:“我听说梳那种头发的,全都是小混混、黑手/党!”

“没错没错!”鱼冢三郎愤愤说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诸伏高明能说什么?阿阵正死盯着他,他总不能说宾加是好人吧?

而且混组织的,怎么也不能说是好人。

“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他一拳!”琴酒咬牙切齿,竟然敢趁他备战高考接近小先生,简直不想活了。

诸伏高明不得不解释:“他来找我是有正事。”

“他找你能有什么正事?”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鱼冢三郎异口同声。

虽然琴酒没说话,但眼神明显也在询问。

诸伏高明苦笑,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刚刚被鱼冢三郎给打断了。

不过看宾加的意思,似乎是要投靠他。

嗯……

诸伏高明没敢说,担心琴酒现在就追过去干掉他。

“你们几个,有没有好好复习?”意识到不能再被几人牵着鼻子走,诸伏高明掌握主动权。

长辈询问成绩之类的,对小辈来说永远是大杀器。

几人对视一眼,呜呼哀哉。

“高明哥,饶了我们吧,我们已经很久没出来玩了。”萩原研二双手合十,上下摇晃着哀求。

松田阵平也抱怨:“是啊,我们每次喊黑泽出来他都不肯出来,今天好不容易出来聚聚,复习好无聊啊!”

琴酒则挺起了胸膛。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间有淡淡地炫耀:“我有把握考上东大。”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顿时又是一阵哀嚎。

畜生啊!

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怎么就他一个能考上东大!

鱼冢三郎紧接着道:“我也能考东大,我要跟大哥永不分离!”

又一个……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算学渣,但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东大到底有什么啊?值得他们这样去拼!

“我很期待哦~”诸伏高明眼神鼓励着几人。

琴酒重重点头,他绝对要和小先生读同一所大学!

诸伏高明暗地里松了口气,终于,将话题完全扯开了。

诸伏高明不想再提宾加,几个人都看了出来,一个个都没将话题拉回去。

但离开咖啡厅后,琴酒却坚决地和同学分开,跟在了诸伏高明身边。

“他想投靠我。”只剩他们两人,宾加又走远了,诸伏高明便没隐瞒。

琴酒的眼底弥漫戾气:“他休想!”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不赞同地看着琴酒。

琴酒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却还是有些排斥宾加:“宾加是朗姆的人,突然说要投靠小先生,我看根本就是朗姆的诡计。”

“不排除那种可能。”

琴酒斩钉截铁:“所以小先生,您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也不要再和他单独见面了,很危险。”

诸伏高明的眼神又怪异起来。

“我这都是因为担心小先生的安危!”琴酒立刻解释。

诸伏高明却觉得更怪了,总感觉阿阵遮遮掩掩着什么。

“小先生,您要参加我们大一的夏日祭吗?”

“还远吧,你还没读大一。”

“但是我很希望小先生能来参加!”琴酒直勾勾盯着诸伏高明,倔强而执着,似乎今天不等到一个答案他就会一直这样盯下去。

诸伏高明笑笑,倒也干脆:“好,我一定参加。”

“那小先生,您不要再和宾加接触了,有我。”

“诶?”

“反正有我!”琴酒格外坚决。

诸伏高明没太明白琴酒的意思,却也愿意哄哄他,保证自己以后不单独和宾加接触。

至于宾加那边,他打算交给沁扎诺处理。

“准备高考一定很忙,其实我们可以让布朗克斯上位,朗姆已经被他骗过去了,不用我们做什么,朗姆便会倾力推他上位。”诸伏高明还是打算尝试一下,若阿阵成为行动组的组长,日后说不得要经历怎样的龌龊事,反正目前三个备选都是他的人。

可琴酒却拒绝了:“我信不过他。”

诸伏高明苦笑,阿阵对其他人的信任的确很低。

他又忍不住感慨:“如果沁扎诺不是卧底就好了,可惜他是卧底,曾祖父不会允许他上位。”

琴酒皱了皱眉,道:“我也不信他。”

除了小先生,他谁都不信。

行动组组长这个位置,琴酒一定要拿到手!

几日后,宾加被倒吊起来。

沁扎诺手上的绳一松,宾加便垂直没入水桶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被沁扎诺给拉上去。

“沁扎诺,你神经病啊!”宾加浑身都是水,破口大骂,他是要投靠小先生,又不是要害小先生,沁扎诺简直就是个疯子!

沁扎诺对此倒并不在意,反而笑笑说:“你不是第一个这样骂我的。”

他又一松手,笑看着宾加再次没入水中。

隔了个十几秒,沁扎诺重新把他拉上来。

宾加张口就骂:“你都没问我,我/草/你#¥¥@……咕嘟咕嘟!”

沁扎诺再次将他没入了水中。

这一次,沁扎诺足足等了两分钟,直到宾加露在外面的腿开始抽搐才将人拉起来。

这次宾加已经完全没力气骂了,两眼充血呆滞地望着沁扎诺。

眼见沁扎诺又要松手,宾加一个激灵总算是缓过神来,大喊:“朗姆要对小先生下毒!”

沁扎诺的手猛地攥紧,他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淬着毒。

第43章 他不满足

一阵夜风刮过,带来料峭的春寒。

诸伏高明手上把玩着那盒有问题的香烟,冷静的蓝眸也不由泛起一阵波澜。

沁扎诺还在汇报着,从头到尾。

蓄意接近,百加得召见,毒/品。

“真狠心啊。”诸伏高明丢掉香烟。

“朗姆想让你沾上毒/瘾,这会毁掉你,没有一个成名组织的boss是个瘾/君子。”沁扎诺带着三分戾气。

这是当然的。

成名的组织boss可以狠、可以坏,甚至可以贱。

但人一旦沾上毒/瘾就完了,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哪怕是卖这些东西的,他们的头头也不会自己去吸。

朗姆这一招狠极了,若诸伏高明真的中招,哪怕乌丸莲耶重视血缘不放弃他,他还能不能服众也未能可知。

“这事得告诉先生。”沁扎诺摸出手机。

可诸伏高明却摁下了他的手。

“你在犹豫什么?他的确很看重朗姆,但你总不会觉得你在乌丸莲耶心中的地位比不上一个家臣吧?他还没老糊涂到那种地步!”

“我当然知道。”

可他摁住沁扎诺手的动作更坚定了。

“你认为,组织目前如何?”

“我承认,朗姆是有点能力,你几乎已经将他逼入绝路了,可他却还是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朗姆仍是组织的二把手,他的权柄少了,地位却没有下降。

哪怕因为毒蘑菇的后遗症,他现在几乎不出来见人,在组织里还是很有威严。

沁扎诺紧接着道:“正因如此,现在既然抓住了他的痛处,我们就该痛打落水狗!”

“可朗姆并不是落水狗。”诸伏高明沉着冷静,即便朗姆用这样阴/私的手段来坑害他,也没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日被捞上来的女尸。

那个因零度出租而死的堀川小姐,恐怕诸伏高明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要谨慎。

诸伏高明猛地睁开眼睛,蓝色的眼睛比窗外的明月更透彻:“沁扎诺,你告诉我,若现在处死朗姆,他趁机分/裂组织逃走的可能性有多少?”

沁扎诺脸色微变。

诸伏高明又问:“他分/裂组织逃走的成功率有多少?”

沁扎诺抿紧嘴唇,一时无言。

两人久久没有再出声,却都已明白了答案。

“我会慢慢改变组织,但朗姆不能逃。”诸伏高明的手摁着桌面,很用力很用力,手背都迸起青筋。

他已经在这样做了。

等他顺利上位,等他明面上掌控组织,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如此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会让组织里的污垢来不及反应。

或改变、或被捕。

总之,不能让朗姆逃。

朗姆一个人逃走也就罢了,他肯定会带上部分组织的势力,到时候哪怕诸伏高明将组织改变,霓虹也还是会遭受朗姆势力的威胁。

“沁扎诺,再给我一点时间。”

“在此之前,我会保护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诸伏高明表情微愕。

沁扎诺深呼吸,认真地表态:“你是改变这一切的希望,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相信你也绝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失联多年,他已回不去SISMI,但身为SISMI的一员,心中正义犹在。

他坚守诸伏高明,也只是坚守自己的底线罢了。

“我暂时安排宾加去国外,你要见他一面吗?”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阿阵不希望他见宾加。

沁扎诺了然,下去安排了。

诸伏高明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组织的势力分布在脑海内成像。

彼此牵连,相互交错。

在不影响到所有人利益的情况下,诸伏高明可以说,他已经掌握了组织三分之二的力量。

可,如果他要动那些人的蛋糕呢?

转型,势必要舍弃一部分利益。

新的利益还未呈现,旧的利益却要割舍,没人会舍得。

想要掌控这个组织,对他来说还早得很呢。

那一天比诸伏高明想象中来得要快。

三个月后,琴酒突破了朗姆的封锁,遭受了数次暗杀,在任务中三番两次遭遇背刺。

终于,成功晋升行动组组长。

他是踏着一条血路上位的。

那些胆敢背刺他、胆敢刺杀他的,全部都被他狠狠踩在脚下,就连骨头都被碾碎了喂狗。

黑色的风衣飘扬,琴酒笔直地站着,不用凑近便可以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

肃杀,席卷整个基地。

琴酒带来先生的命令,组织将由小先生代为管理。

“小先生”并没有出现,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贝尔摩德微微欠身,庆祝琴酒的继任,也尊重先生的选择。

白兰地微笑颔首,显然对小先生的上位非常推崇。

麦斯卡尔更不可能拒绝,他微微躬身,右手抬起,置于左胸口,连同他身后后勤组全部成员都有样学样,对小先生宣誓效忠。

朗姆依旧没有出现。

可代替朗姆出席的百加得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低垂下自己高傲的头颅,俯首称臣。

一切结束,琴酒没什么行动组组长的架子,照例在训练场练枪。

百加得早早离开了,看样子是要去通知朗姆。

“没想到先生这么快就放权了。”麦斯卡尔在诸伏高明身边轻声说。

“先生自然有先生的考量。”诸伏高明姿态从容。

他明白曾祖父的担忧,担心他上位后有人不服,所以才趁着还有余力的时候托举他一把,为他压下不平的声音。

日后正式继承组织,权利过渡也会比较平稳。

“可惜小先生没露面。”麦斯卡尔调侃了一句。

诸伏高明也笑着看他,打趣道:“或许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小先生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诸伏高明将话题驳了回去。

麦斯卡尔叹了口气,不过既然小先生决定在组织暂时隐形,他也不会惹人厌地去揭穿。

“麦斯卡尔,你是不是在欺负清酒?”声音活泼热烈,是个很吵闹的女孩子。

诸伏高明认识这个人,基安蒂,琴酒最近在重点关注,据说想吸纳入他的小组。

站在基安蒂身边的是科恩。

对于狙/击/手来说,基安蒂的性格太不稳重了,咋咋呼呼又吵吵闹闹,常给人一种“究竟谁能受得了她”的感觉,科恩就很能受得了。

科恩和基安蒂两个极端,他寡言到了极点,甚至比琴酒还少话。

他们两个是半年前加入组织的,据说加入组织前就在一起组队,经常接黑市的活儿。

也因为打出了名气,才加入组织便得到了代号。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

沉默寡言的哥哥和他爱闯祸的妹妹?

“你欺负他可不行,老娘可是要罩着他的!”基安蒂一把搂住诸伏高明的脖子,挑衅般看着麦斯卡尔,眼尾的凤尾蝶也张扬振翅。

琴酒不再射/击了。

麦斯卡尔苦笑:“你也稍微对我尊敬一点,管后勤的不是人吗?”

“好啊,长~官~”基安蒂挑衅地用了比较官方的称呼。

看在诸伏高明的份上,这位后勤组组长并不和她生气,反而被逗笑了,好心地提醒她:“你这性格很容易得罪人。”

“得罪了组长吗?”基安蒂朝前探探身子。

科恩没说话,却将基安蒂用力扯回来。

“少管我!”基安蒂甩开科恩的手。

琴酒放下枪,朝这边走来。

基安蒂顺势去揉诸伏高明的脑袋:“喊声姐姐啊,清酒,我可是为你得罪了组长~”

“嗯……”诸伏高明无语。

“是得罪了组长。”麦斯卡尔后退两步,抱胸等着看笑话。

一道杀气袭来,科恩和基安蒂全都一惊。

科恩用力一扯,硬生生将基安蒂拉回自己身边。

琴酒下一秒就要掰断基安蒂揉着诸伏高明脑袋的手,见她被抓走也没再追,而是低声对诸伏高明道:“我们走。”

“好。”

“可惜,好戏没看到。”麦斯卡尔遗憾地摇了摇头,离开了。

基安蒂仿佛才从刚刚冰冷的杀意中缓过来,有些忐忑地问科恩:“刚刚琴酒是不是很生气。”

“嗯,很生气。”科恩神色凝重。

“为什么啊?我在帮清酒出气,他和清酒不是好朋友吗?”基安蒂茫然极了。

科恩摇头,也很不解。

基安蒂却很快自己找到了原因:“我明白了,一定是麦斯卡尔,我看刚刚琴酒的杀气是针对麦斯卡尔的,只是我们不凑巧和他离得太近了。”

科恩没说话,回想刚刚的事情,是这样吗?

“肯定是这样,你瞧,麦斯卡尔刚刚都被吓得后退好几步!”

科恩迟疑地点了下头,既然基安蒂这样认为,那可能就是这样吧。

另一边,诸伏高明感到有趣,正逗着琴酒。

“阿阵该不会生气了吧?”

琴酒紧抿着唇,不回答。

“因为基安蒂搂我肩膀?”

“她还揉你的头!”琴酒忍不住抱怨,他都没有揉过小先生的头。

基安蒂那么大胆,爪子不想要了?

“她看着只是性格外向,组织里很少有这样热情的人。”诸伏高明倒认为基安蒂为组织增添了不一样的风采。

“先生喜欢小太阳一样的性格?”琴酒的表情更阴沉了。

诸伏高明若有所感,双手轻轻捧住了琴酒的脸。

突然被捧脸,琴酒呼吸都是一滞,绿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阿阵要和同事好好相处,不要因为我讨厌同事,可以吗?”诸伏高明的声音温暖而包容。

鬼使神差地,琴酒张口应了:“好。”

他知道那样不对。

他知道自己对小先生的占有/欲不对劲儿。

琴酒突然好想回到小时候,只有他陪在小先生身边,就只有他。

情感仿佛被割裂,琴酒极力压下不该有的情愫。

只需要一直陪在小先生身边就好了。

只要能一直陪在小先生身边,他就会满足了。

真的……会满足吗?

第44章 家里进贼了?

琴酒头脑好,又足够努力,顺利拿到了东大的录取通知书。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要差一点,但也考入了不错的学校。

最令人意外的就是鱼冢三郎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也拿到了东大的录取通知书。

“真的假的?东大啊!”

“我不信,除非让我去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将鱼冢三郎前后堵截,俨然一场对好学生的“霸凌”。

鱼冢三郎根本不怕他们,高举着录取通知书给不远处的琴酒看:“大哥,大哥,我们考入同一所大学了!”

琴酒:。

对于琴酒的已读不回鱼冢三郎早习惯了,用力撞开身前的松田阵平,兴冲冲跑过去。

“大哥,我以后要和你进同一家公司!”

“不要。”琴酒拒绝。

“要嘛要嘛!”鱼冢三郎抱住琴酒的腰不撒手。

琴酒一根根将他的手指头从自己身上掰开,再次强调:“不要!”

“干嘛这么绝情,他只是想和你去同一家公司!”松田阵平为鱼冢三郎鸣不平。

鱼冢三郎:“就是就是!”

“阵酱,这么深厚的友谊,你难道就不感动吗?”

鱼冢三郎:“就是就是!”

看着两个添乱的家伙,琴酒恨不得一人一巴掌拍开,这两个家伙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同一家公司”,鱼冢三郎是要加入组织!

那可是一条不归路!

“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的!”鱼冢三郎双手合十,用哀求的眼神望着琴酒。

“你回家去继承家业。”琴酒记得鱼冢家也开了个小公司。

鱼冢三郎连连摇头,满眼都是渴求。

拜托,超拉风的!

嘿咻!嘿咻!

大哥当时“嗖嗖”几下就把人全打倒了!

老大也是,掏出枪来“邦邦邦”,简直比鱼冢三郎看过的警匪大片还帅气!

反正大哥救了他的命,他以后就是大哥的人了,鱼冢三郎才不肯放手。

“我不需要,懂了吗?”琴酒恶狠狠地瞪着他,反正他已经决定好了,大学结束就失联,到时候鱼冢三郎别想找到他。

琴酒大步朝家里走。

与此同时,鱼冢三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齐刷刷朝琴酒家走。

琴酒狐疑地朝后看了眼,然后站定。

“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去你家。”三个人理直气壮。

琴酒:……

这种无力感……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理直气壮说要在他家睡。

这次竟然还多了一个人!

你们普通人都是这么厚脸皮的吗?不要理直气壮往别人家跑啊!

琴酒抿紧嘴唇,恶狠狠地盯着三人。

三人也不怕他,一个个眼神比乖狗狗还要无辜。

琴酒:……

沉默。

僵硬。

转身就走。

随便好了,反正路又不是他家的,他也拦不住三人。

比三只比格非要跟着他回家更惨的是什么?那就是打开家门,发现家里已经有了两只比格!

哦不,他甚至不用打开家门,因为琴酒远远就看到自己家的门大敞着。

琴酒轻手轻脚,还提前拎上了一根棍子。

走到门口,侧耳倾听。

“咔嚓”“咔嚓”

琴酒:?

难道不是小偷?是进了耗子?

“咔嚓”“咔嚓”

“悟,我们这样不请自入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杰,老子和阵关系超好!”

琴酒:???

不是比格也不是小偷,是鸡掰猫啊!

将棍子丢到一旁,琴酒冷哼一声进门,毫不留情地驳斥:“我什么时候和你关系好过?”

“关系不好吗?老子认识你11年了!”

“我也认识首相十几年了,难道我们关系也好?”琴酒嗤之以鼻。

“悟酱,果然是你,我就说不会有小偷!”相比起琴酒,萩原研二显然要更欢迎五条悟些。

松田阵平也笑了,说:“你能不能改改你这臭毛病?每次都偷偷进来,这次还带了人来!”

“我朋友,杰,我们是灵魂挚友哦~”五条悟搂住夏油杰肩膀给他们炫耀。

鱼冢三郎不甘示弱,快速贴到琴酒身边,也炫耀:“我和大哥也是灵魂挚友!”

夏油杰尴尬地笑笑。

五条悟则嘲讽着拆穿:“你大哥看表情要杀了你!”

鱼冢三郎顿时缩了缩脖子,眼神却依旧不服气,大哥怎么能是想杀他呢?大哥明明只是长得比较吓人!

“你到底来做什么?”琴酒一点都不想见到五条悟。

这家伙太拟人了!

嚣张也就罢了,为人还鸡掰,上次还在他的床上吃蛋卷,蛋卷碎掉了他一床!

琴酒想着朝床上看了眼,就看到上面多了一大片的印记,应该是掉了什么然后被人擦过,可惜越擦越大片。

琴酒:……

枪在抽屉里。

他的手现在很痒。

“非常抱歉,刚刚悟不小心把蛋糕掉你床上了。”夏油杰帮忙道歉时头简直都要抬不起来了。

五条悟却一点不心虚,大手一挥:“给你换新的!”

琴酒再也忍不住,一脚就踹了过去。

看着踢到了,又感觉没踢到。

琴酒抿紧嘴唇,该死的“无下限”。

“别这么生气嘛,阵~”五条悟嗓音甜丝丝的,简直比手上捧着的果仁酥还要甜,指着床头柜上的一堆甜品说:“给你们也带了甜点,随便吃!”

“你还真喜欢甜啊,每次都带甜的。”松田阵平皱了皱鼻子,他倒也不是不喜欢,但五条悟吃的甜度有点太惊人了。

“甜品就是最美味的!”五条悟高声宣布。

无人应声。

无人反驳。

很显然,大家年龄已经不小了,像这种三岁小孩子的活动就不参加了。

“五条悟!”琴酒喝斥。

五条悟这才回答:“没什么,就是找你来玩,顺便给你炫耀我的挚友~”

“炫耀完了,滚出去。”

“还给你们带来了今年的礼物!”五条悟说着,拿出了几条五彩绳。

一共四条,系在手腕上,可以免受咒灵的侵害。

算是咒术界特产啦,五条悟每年都会送一些过来。

松田阵平熟练地给自己戴上,问:“是不是少了一条?”

“嗯哼。”五条悟拿出一把匕首,递给琴酒:“这是你的。”

琴酒顿时来了兴致,神色也缓和。

“相比起防御,你还是更习惯攻击吧?”五条悟懒洋洋说道:“不过你最好别用到,有些领域,一旦踏入就很难回头了。”

琴酒嗤笑,瞥了鱼冢三郎一眼。

鱼冢三郎骄傲地挺起胸膛。

就是如此,旁人的劝解正主总是很难听进去。

鱼冢三郎不听,他自然也听不进去。

咒术界、咒灵、咒具。

他总得保护小先生,琴酒可不想有一天,当咒灵来袭的时候,他连保护重要的人都无法做到。

“接下来是代替夜蛾老师传话,你们公司的药他已经试过了,虽然有副作用,但对于咒术师来说那点副作用根本无所谓,能保住性命就是好药。”五条悟变戏法般拿出一份合同递给琴酒。

琴酒接过,细细看了遍条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五条悟却有些嫌弃:“你未成年吧?签字有法律效用吗?”

“成年了。”

“那也刚成年,公司有没有你股份?你签字该不会没用吧?”

琴酒又想把五条悟轰出去了。

这人好吵啊!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没打扰他们谈正事,等签完合同,才将电视的音量调大。

是最新上映的恐怖片。

哦不,也不对,是五条悟新拿来的“恐怖片”。

实景拍摄,有关咒术师祓除咒灵的纪录片。

但是……

“一点不恐怖啊。”松田阵平郁闷地看了五条悟一眼,抱怨:“你上次不说会拿恐怖一些的来吗?”

“特级咒灵,不恐怖吗?”

松田阵平半月眼:“我不懂特级,但我懂恐怖。”

被一招秒了怎么都算不得恐怖好不好!

……五条悟分明就是把他耍帅的部分给拍下来了。

“别这样说嘛,小阵平,悟酱很帅气哦~”萩原研二是很懂儿童心理学的。

“想看恐怖片让他拍摄,那可真是找错人了。”夏油杰在旁笑道:“悟很厉害,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很强,再加上五条悟本身又是‘六眼’,天赋绝佳,基本遇到什么咒灵都是一招秒。”

松田阵平挥了挥拳,道:“感觉我也可以去揍咒灵。”

夏油杰连忙解释:“最好不要。悟是特例,咒术师每年还是会牺牲不少人的。”

“那么厉害,一定很忙。”萩原研二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这都是为了大家。”夏油杰微笑道:“身为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总感觉这话有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五条悟烦躁表示:“最讨厌正论了!”

“没关系,我可以和悟一起努力。”夏油杰摁住了五条悟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琴酒嗤笑,看着夏油杰的眼神充满不屑。

夏油杰的表情则很无辜,甚至耸了耸肩膀,求助性看向五条悟,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应该没得罪琴酒吧?

“他是你朋友?”琴酒问。

五条悟一抬下巴,骄傲道:“挚友!”

琴酒点头,对夏油杰说:“看在五条悟的份上,如果你以后不想当咒术师了,可以来找我,我这里有合适你的工作。”

夏油杰笑笑,感觉莫名其妙。

第45章 鸡掰猫跑过来

不管是去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鱼冢三郎还是五条悟家聚会,琴酒肯定都不参与。

于是,琴酒这里就成了小伙伴们聚会的首选。

这些年也真的添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像什么电影碟片、游戏机、漫画书……

琴酒才将床单给换下来,就看到一群人已经坐地上开始打扑克了。

“你们能不能滚出去?”

“阵酱,你忍心吗~”

他忍心!

“黑泽,要不要一起?”

滚啊!

“大哥~”泪汪汪的蛋花眼。

琴酒:……

“老子付过钱了!”

琴酒摸上五条悟刚送他的咒具匕首,总感觉有人该死。

最后还是和琴酒不熟的夏油杰说了句人话:“抱歉抱歉,是我们打扰了,离开之前会全部收拾干净的。”

琴酒冷哼一声,去厨房做饭。

“要吃天妇罗炸虾!”五条悟理直气壮点菜。

天妇罗炸虾?

琴酒冷哼一声,将一堆特大青虾全做成了麻辣味儿。

来啊,互相伤害啊!

虽然有些暴殄天物,但他知道五条悟吃不了辣!

用餐的时候,五条悟眼泪汪汪。

墨镜摘下来后,那双漂亮的苍空之瞳如洗过一般,简直我见犹怜。

琴酒不理他,他当年就栽在这双蓝眼睛上了。

要不是看在这双和小先生一样瞳色的蓝眼睛上,他也不会允许小小的五条悟第一次登门。

然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总之,对五条悟心软的话,人生机会陷入永无止境的噩梦——浪得飞起的鸡掰猫在他的人生中跑来跑去!

“你真的不来高专读书?”见琴酒没有要重新给他炸虾的意思,五条悟萎靡成一根猫条,软趴趴地瘫在琴酒身上。

琴酒用力推开他。

猫条被推开不到两秒,又重新贴回到他身上。

“我要读大学了。”琴酒睥睨着。

“大学不一定比我们高专更精彩。”

“我的大学一定精彩。”

五条悟更颓了,可琴酒依旧冷血,甚至将他塞进了夏油杰怀里。

夏油杰尴尬笑着,用手指悄悄戳两下五条悟腰窝,让他不要太过分。

大家玩得太晚,一群人便在琴酒家睡下,第二天下午才离开。

琴酒则索性清空了里面的东西,又将门锁了,准备彻底和过去告别。

“你就这样走了?”住他家隔壁的松田阵平听到动静立刻跑出来。

“嗯。”

“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

“我大学住校。”琴酒面无表情。

松田阵平顿时有些恼,上去一把抓住琴酒的手臂,硬拉着他不让他走。

“你看着一副要和我们划清界限的模样,你不能就这么走,虽然我们不读同一所大学,但至少也是朋友,也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以后也是可以一起出来聚聚的!”

琴酒没说话。

松田阵平显然也没奢望他能说什么,心底却更不忿了。

“我们联系你,你该不会不出来吧?”

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绝情!”松田阵平硬生生拉住他不让他走,都有些急了:“我们从小学就在一起了,你就是这么对待幼驯染的吗?”

琴酒的大脑恍惚了一瞬。

幼驯染?谁啊?

松田阵平竟然说他们是幼驯染?

他们不就是普普通通的同班同学吗?

松田阵平的眉头皱得很紧,鸦青色的眼睛露出明显的不快:“你那是什么表情?”

琴酒不想和松田阵平多说,就要离开,手臂却被拉得死紧。

“可恶,一直都这么不合群!”松田阵平低骂了一声。

他一只手抓住琴酒,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拨号:“喂,hagi,你快过来,黑泽他……操,他跑了!”

一只手的力道不如两只手牢靠,琴酒挣开就跑了。

松田阵平立刻追过去:“别跑!”

琴酒却动作矫健,开车就跑,远远将松田阵平甩在身后。

靠!

松田阵平死死盯着已经远到看不清晰的车屁股,狠狠磨了磨牙齿。

以为这就可以逃得掉了?别想!

三人组聚集,鱼冢三郎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死死盯住。

“让他联系我们!”

“三郎,我们和阵酱是朋友,你们可不能忘了朋友。”

“你们同一个大学的,让他给一个交代!”

“放假的时候约出来一起玩玩啊~”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两人将鱼冢三郎给吃得死死的。

鱼冢三郎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答应,心底却忍不住窃喜。

嘿嘿,等上了大学,大哥就只有他一个幼驯染了,好耶!

琴酒带着行李搬进了诸伏高明的家,一进门便拿起通知书给他看。

“我拿到东大的录取通知书了!”

“很好,小景也……”

“我也考上了!”诸伏景光从隔壁房间探头出来,笑容灿烂。

琴酒身子一僵。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又一个脑袋探出门来:“我也是哦!”

“轰隆隆——”

惊雷在脑海内炸响。

琴酒动也不能动,逃也不能逃。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为什么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会在这里?

他们怎么也考了东大?

“阿阵,哥说你要搬过来住,住我们房间隔壁可以吗?”诸伏景光笑着走出门。

琴酒沉默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这家伙怎么一点都没有打扰的意思?甚至还表现得东道主一般。

可很快琴酒便意识到,小先生和诸伏景光是亲兄弟,诸伏景光的确算这里的半个主人。

他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他们放假无聊,来我这里玩几天。”诸伏高明对琴酒解释。

琴酒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好不容易放假,他以为能够和小先生两个人单独相处,没想到竟多了两个人。

他们该不会要住一整个假期吧?

可就算他们要住,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拦?

琴酒抿唇,毕竟小先生和诸伏景光才是真正的家人。

降谷零走出来,轻轻戳了戳琴酒,怎么还一动不动的?

诸伏景光则递给琴酒一张白纸:“恭喜你考上东大。”

“谢谢。”

“阿阵很厉害啊,竟然能考东大,快仔细看看,是我和hiro一起完成的!”降谷零跟着说。

琴酒低头,纸张并不平整,仿佛被什么刮过。

“抬起,对着阳光。”诸伏高明道。

琴酒走到窗子位置,对着阳光抬起那张白纸,眼睛瞬间便直了。

这是——一幅画。

是纸雕。

用雕刻刀轻轻刮去厚纸的部分,利用一张纸厚度的不同,透光性便也不同,对着光便可看到一幅美丽的画作。

这是他小的时候。

小小的阿阵发丝柔软,粉雕玉琢的小人,乖乖巧巧地仰望着什么。

很可爱,也很精致,就连眼睛的高光都雕了出来。

这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送他的礼物。

“抱歉,我……我不知道你们在。”琴酒来时毫无准备。

“没关系啊,我们是做哥哥的,当然是我们给你准备。”降谷零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琴酒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手靠近,碰触到他的脸,轻捏的触感……

他……被捏脸了?

拿到了代号,晋升行动组组长,被捏脸了?

“你头发怎么保养的?好柔顺。”诸伏景光则更喜欢那头铂金色的长发,用手指轻轻为他梳理着。

宛如一尊木雕,琴酒一动都不动。

被捏脸、被玩头发,被人上下其手。

平日的凶悍、冷酷、霸道,在此刻全无用处。

琴酒宛如一只被铲屎官捏住了后颈的狸花猫,任由他在外面如何称王称霸,此刻却也只能乖巧得爪子都不敢伸。

琴酒转了转眼球,试图向诸伏高明求助。

诸伏高明却笑着拿过了纸雕,说:“我帮你找个带灯的相框裱起来。”

他转身朝卧室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不——

小先生——

救命啊!!!

带他走,无论是谁,带他走!

早知道会遭遇这两个家伙,他就不该从松田阵平手上逃走,这两个家伙比松田他们还要难搞!

一道身影挡住了琴酒的视线。

诸伏景光满脸小狐狸般狡猾的笑容,问他:“你为什么总看我哥?想让他救你?”

琴酒瞳孔一缩,强作镇定不回答。

“来不及咯!”诸伏景光两只手用力拍了下琴酒的脸,将他的嘴巴挤成了鸭子嘴。

“zero,快来看,阿阵好可爱!”

“真的诶,他一动不动的,也太好玩了吧!”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琴酒大脑放空,似乎已经听不见周围声音了。

不……

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鸡掰猫……

明明五条悟不在,琴酒却仿佛又见到了无法无天的鸡掰猫。

鸡掰猫跑过来,从他身上踩过去。

鸡掰猫跑过去,在他身上蹬蹬腿。

小先生,这就是你的亲弟弟吗?

时隔多年,他好像更难搞、更像是个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