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其他人都超弱呢~
绷带精除外,但对方心思明显不在咒术界的事情上。
“关于反转术式……”
“理论研究差不多了,我想去借实验室的小白鼠来试验一下。”
咒力被限,五条悟就将重心放到了理论研究上,还借到了当地大学的实验室,用于可行性验证。
生物实验室里人体结构模型、资料、实验用小白鼠一应俱全;物理实验室也能进行小部分无下限术式操作实验。
即使咒力被限也不会被绊住脚步——是永远在前进的五条猫猫一枚√
当然,五条悟也很有礼貌地给实验室支付了报酬。
虽然没有明说,太宰治还是在对方眼里读出了眼巴巴的邀约意思,心中微叹,将放在岛台上的书合上。
五条悟眼神亮了亮。
好耶。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将两碗吃得差不多的豆沙水果凉粉放到洗碗池,会有人专门负责清理。
他都负责做饭了,别的事当然不归他管咯。
“啊。”
出发前,五条悟想起来,“那些人的晚饭怎么办?”
太宰治语气平淡,“不是买了泡面吗,让他们换换口味也不错。”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好主意。”
[猫让你换口味,猫好]
[?????]
[人要学会忆苦思甜。天天吃小悟做的饭太滋润了,也该尝尝科技与狠活了]
[片尾彩蛋不要跳过,点击就看奶牛猫玩小白鼠]
[听起来好可爱]
[家人们谁懂啊,我真是太喜欢五太的相处了]——
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据克昆传来的消息,[Q]的大将拜耳即将归来。
至于克昆为什么会传递消息,一方面是因为被俘,另一方面是他坚信同伴的实力——那两个小鬼怎么可能是拜耳先生的对手。
也不怪他会这么认为,近来,斯巴达特训小队几乎都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夏油杰不大的眼睛里充满血丝,神色恍惚。
“一定要打败拜耳啊,我能不能出去参加考试就靠你们了……一定要打败考试啊,我能不能出去参加拜耳……呃?”
最讨厌加班的七海建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特训就是加班……加班就是狗屎……夏油杰就是特训……特训就是……”
灰原雄的精神状态也十分美丽。
“我好像又见到我太奶了,啊哈哈,上次见到她还是在太宰同学的车上……”
参与了特训但强度没那么大,江崎里美倒还清醒,心有余悸:“还好特训也就这半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吧。”
“如果有反转术式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吧?”
五条悟插话。
江崎里美瞪大眼睛,“有反转术式也不能这样折腾啊!!”
当牛马也不是这样当的啊。
天啊,如果有了反转术式之后每天只能睡三小时,那她宁愿永远学不会。
五条悟耸耸肩,不与她争辩。
江崎里美于是望向太宰治:“你也说几句啊?”
太宰治沉吟:“如果有必须要达到的目标,为此牺牲休息时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江崎里美无语了,“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五条悟一脸无辜。
这两人在某些方面是一致的。都有执着的目标性,对于自身为此做出的牺牲,倒也豁达。
看出了这点,江崎里美叹息,聊胜于无地劝道:“还是稍微爱惜自己身体一点吧。”
……
准备好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Q]的基地砸场子了。
(拜耳:???)
主力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夏油杰体术不错,负责帮忙清清小兵。
放心不下学弟,五条悟也跟了过去。
太宰治和江崎里美在稍远的地方埋伏,随机应变。
神代比沙子不参与,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在跳舞——
多亏斯巴达特训和团队配合,拜耳被打败,诅咒师集团[Q]土崩瓦解。
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通关,更没有从剧本里出去。
这种结果多少也在众人意料之中。如果只是打败[Q],通关目标太单一了。
七海建人:“果然还是得从‘产土神’入手吧。”
夏油杰吐魂:“考试……我的考试……”
“要是能把这群诅咒师打包回高专就好了。”
五条悟对无法招揽人手感到些许惋惜,剧本NPC是不能带到剧本外的吧,“咒术师可是常年人手紧缺,有时忙得连猫手都想借过来了。”
一群人坐在桌边,第二次剧本杀讨论大会现在开始——
“产土神的话,会不会跟上次那个神社有关,”灰原雄提议,“我和七海再去一趟吧。”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也时不时去打探过,但队伍里高手被BAN,他俩实力不足,所以到现在也什么都没发现。
“最好注意一下那位小神子哦。”
神代比沙子突然提及,笑容意味不明。
太宰治不动声色,表面完全看不出心思。
江崎里美:“如果一直发现不了诅咒的痕迹,会不会是我们想岔了,诅咒会不会还未成型?”
她思索道:“打败诅咒也不止祓除这一种方式。”
夏油杰脸色有些古怪。
“你的意思是……”
江崎里美:“我们也建立一个宗教好了——在咒灵形成前,将民众的信仰转移过来,那产土神的力量也就不攻自散了。”
她双手一拍,越说越觉得合理。
“说不定通关条件就是我们的宗教信仰之力超过产土神信仰。数值超过那刻,啪!我们就通关了!”
夏油杰:“不对!!”
江崎里美:“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咳,抱歉。”
夏油杰轻咳一声,试图说服众人:“通关条件是建立宗教收集信仰什么的……有些奇怪,这又不是玩宗教过家家。况且哪家信仰多哪家信仰少,也无法具体衡量……”
“啊,我觉得可以。”
五条悟突然开口。
他还是一贯的五条悟坐姿——双腿摆在桌上,晃荡着椅子。坐姿没个正儿八经,说出来的话却是条理分明。
“利用舆情、科普等手段转移信仰,削弱力量,这种办法在对付一些尚未成型的假想咒灵时也使用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也是假想咒灵。”
“至于衡量标准,很简单。两家宗教的人数、规模、话题程度——这些完全能看出来,也不需要精确的量化指标。”
“‘观察咒灵情况,一旦发现就祓除’和‘建立宗教转移信仰’这两者同时进行,也不矛盾。”
“还是说……”
五条悟蓝瞳微眯,其间闪过冰冷锐利的光。
“这位夏油同学有什么激烈反对的理由吗?”
“…………”
夏油杰脸色没怎么变,额角一滴冷汗悄悄滑下。
江崎里美也面露怀疑:该不会这家伙就是叛徒吧?
太宰治拍拍手,语气浮夸地捧哏:“哇,好棒哦,说得真好,我完全支持五条桑。”
五条悟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这些时日多少也感受到了太宰治作为“脑”的威力。连这个人都发话了,夏油杰也不便再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夏油杰果断戴上微笑面具,“就是不知各位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宗教?”
建立什么宗教啊……
众人陷入沉思。
灰原雄祭出大拇指:“大米饭教!”
民以食为天!
“又或者……”
他看了眼还在跳舞的舞王直哉:“舞王教?”
正好有现成的吉祥物。
“PASS,”江崎里美第一个反对,“我们的宗教为什么要用这家伙来取名字啊!”
“也不算用他来取名吧……”
弹幕也在激烈讨论。
[猿神]
[猩球崛起]
[猿来是你]
[干嘛干嘛,新系列主角可是我们五太猫猫!要叫圣火喵喵教!]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青春期大白猫不会梦到小黑猫(?)]
[奶牛猫猫教!]
[五太猫猫教!]
神代比沙子难得也掺和了一脚,看着太宰治道:“你不是有让男人怀孕的能力吗,干脆叫‘送子观音教’好了。”
太宰治:?
我请问呢。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哪哪不对。
那也不叫让男人怀孕好吧。
五条悟:“噗。”
太宰治转过头去,安静地凝视他。
五条悟:“我没笑。”
夏油杰摸着下巴:“刘海护理研究教。”
众人:“…………”
夏油杰微微一笑:“‘刘海造型体验’也不错。”
江崎里美:“你怎么不直接叫理发店。”
七海建人:“加班……不,特训就是狗屎教。”
夏油杰循循善诱:“特训可以帮助你们提高实力,我们才能尽快通关。我也好去参加考试。”
七海建人:“考试就是狗屎。”
夏油杰:“…………”
江崎里美:“不要在名字里加这种怪恶心的东西啊。”
这些家伙是指望不上了。
江崎里美将本子卷握,假装话筒递至鸢眼少年唇畔:“太宰先生有何独到见解,您认为什么名字最合适?”
太宰治:“蟹教。”
江崎里美:“什么?”
太宰治:“蟹教。”
江崎里美:“…………”
江崎里美将本子一扔,“当我没问。”
[真蟹教]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愧是你啊宰!!!]
第57章
围绕取名的讨论持续不休。
整个房间沸反盈天。平时高贵冷艳的咒术师们此时纷纷化身市场买菜大爷。话语像子弹一样乱飞,弹射到桌椅墙壁上,屋顶都差点被掀翻。
“我怎么感觉说来说去反而‘舞王教’显得正常了。”
愈演愈烈的喧嚣声中,灰原雄弱弱吐槽。
[我觉得他们取个名可以讨论一集]
[我们小悟还没发话呢]
[悟咪多半也是甜品教或者黄油土豆教吧hhh~]
[还以为宰宰会取个跟自杀有关的名字]
[太宰先生可以叫“人间观察教”]——
没争出个所以然来,众人最后决定凭实力说话。
每个教都有各自的教义。他们要做的就是去人流量密集的广场宣传自己的教义,吸引“教徒”最多的组获胜。
于是当天,城镇广场出现了非常神奇的一幕。
高专学生每人身边都聚集着一群人,有的多有的少,在广场上各自为阵,激情开麦。现场堪比政党候选人街头宣讲。
江崎里美:“凭什么,凭什么生育的痛苦只有女性承担!男人爽完就完事,我们却还要面对各种孕期反应,承受无法逆转的损伤,忍受十二级剧痛!凭什么承担这些的不是男人?!”
“现在,抗争的机会来了——”
“我们送子观音教,拥有最一流的医生,最权威的技术,专业改造男人身体,让男性体验痛经,让男性亲自分娩,让男人怀孕成为可能!”
“一袋米要抗几楼!”(感受痛楚吧)
“加入送子观音教,男人怀孕不是梦!”
一流的医生太宰治:?
这话说的是不是越来越离谱了……
[好家伙,原来你支持的是这个]
[送子观音……得让真人来当教主了吧]
[别抢我们宰的教主地位,真人当个驱邪物得了]
[宰:不是很想当这个教主]
太宰治收回视线。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人身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人微笑。
“这位美丽的姐姐,身上有消毒水和血液的味道呢……没有,一点都不难闻哦,姐姐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吧,真是辛苦呢……这种辛苦也是姐姐善良的证明。”
“或许,这位人美心善的姐姐会愿意给我注射一针安乐死吧?”
图穷匕见(bushi)。
然而,无往不利的操心师某种意义上翻车了。
原因无他——女性们根本没心思听他在说什么。
“好可爱好清秀的小朋友。”
“再叫声姐姐,再叫声姐姐听听好不好。”
“绷带怎么回事,是受伤了吗,心疼哦小可怜。”
“啊这小卷毛,可以摸摸吗。”
“我也要摸!卷毛,是卷毛啊!!!”
“你好,结婚。”
“走开,是我先来的。”
“愿意被姐姐包养么,我有钱。”
太宰治:“…………”
这种弹幕化身现实的既视感……
黑发少年原本游刃有余的笑容慢慢僵硬,眼神也逐渐放空,隐约流露出一丝生无可恋的意味。
啊……啊啊……
“不好意思。”
高大的白毛身影挤了进来,拎着太宰治后衣领,将他从层层柔软和芬芳的包围中解救出来。
“啊这个墨镜小帅哥也不错啊——”
[姐姐们演我]
[羡慕死了我也想这样调戏宰啊(咬手帕)]
[小猫咪生来就是要姐姐们亲秃的!]
[宝宝好像被rua到炸毛的小黑猫]
[好乖好乖,就算这样也没有亮爪子]
五条悟把太宰治放到地上。对方双脚刚落地,嗖一下就不知蹿到哪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了。
嘛……
五条悟有点无奈又好笑。
“小哥哥,墨镜取一下呗。”
搭讪的恶魔低语指向了白毛DK。
啊?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立刻爆发一阵尖叫。
……原来是神代比沙子在释放魅力。
五条悟微一咂嘴,立刻不甘示弱地取下墨镜,摆出帅气又带点小骚包的POSE。
嗯哼~
尖叫声立刻盖过了花孔雀那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超帅的啊!!!”
“个子好高,身材也好绝,是模特吗!”
“你好,包养。”
“你到底要包养几个?”
神代比沙子见状,冷笑一声,一边说着“好像有点热起来了”,一边做作地解开了衣领纽扣。
“锁骨!锁骨露出来了!!”
人群又望向五条悟这边。
“你也脱呗?”
五条悟:“哈?”
“小哥不会是衬衫里还要穿打底的类型吧?”
五条悟:“是又怎样。”
错把五条悟的反应当成了害羞,人群非但没有失落,反倒更激动了。
“这种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美味!谁懂——谁懂啊家人们!!”
尖叫声此起彼伏,你追我赶。
……此乃,孔雀开屏二人组。
[救命啊哈哈哈我要真的笑死在这几集了]
[一只花孔雀,一只白孔雀,你们干脆叫孔雀神教得了]
[五条老师,一款有自知之明的臭屁帅哥]
[有没有人来管管他们]
[太宰先生去哪儿了]
见那边热度高涨,灰原雄握了握拳,为自己打气。
不愧是前辈啊,他们也不能输。
站在禅院直哉身边,灰原雄一边分发传单一边念念有词,说着打好腹稿的宣传语。
“游泳健身了解一下,热辣炫舞了解一下,舞王教了解一下——”
“技术不行又如何,跳得难看又怎样,不要在意他人评价,不要畏惧世人目光。只要你来跳,你就是舞王。”
“看,我们还在跳,我们还能跳。”
“跳完每天还能多吃两碗大米饭!”
“快来加入我们大米饭教吧!”
路人:“……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教?”
站在另一边的七海建人:=_=
身体虽然站在这里,但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只有我注意到娜娜米只是在对口型吗]
[七海完全没发出声音啊哈哈哈哈哈哈]
[七海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算了你不用眨眼我也知道]——
夏油杰的刘海教义宣讲也在如火如荼进行。
“看,这一绺,只需这短短的一绺刘海,瞬间就能营造与众不同的气质,打造个人独特形象标签。”
“这绺刘海虽少,作用却很大。发量的多少、每根发丝的长度、垂下的弧度都经过仔细的考量、精密的计算。”
“你不想拥有这样一根刘海吗?”
众人议论纷纷。
“确实,这根刘海让人过目不忘。”
“有种诈骗犯的气质。”
“小小刘海竟蕴藏着如此丰富的道理——”
“我要加入刘海神教!!”
很生草,但出乎意料地顺利。
与此同时。
“……绷带精?”
玩够的五条悟,左找右找,终于在旁边巷子的一个大纸箱里找到了躲藏起来的某个家伙。
五条悟双手插裤兜,往纸箱里探头探脑,“你躲在这里干嘛?”
太宰治以猫猫蹲的姿势藏在纸箱里,黑大衣从双肩垂下,围住整个人,显得小小一团。
他正从纸箱侧面的开孔往外望去。
五条悟面露不解,也顺着太宰治视角望过去。
太宰治:“夏油杰的身份,我确定了。”
五条悟露出了然的笑容,“……啊啊,我也知道了。”——
传教比赛最终结果——
太宰治半路弃权;
孔雀二人组主要在散发个人魅力,与传教无关;
七海灰原组由于禅院直哉跳得实在太差,没能招揽来人;
江崎里美的支持者众多但基本是女性。
见状,被男女老少簇拥的夏油杰不禁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赢了。
都来归顺刘海教吧!
然而等太宰治和五条悟走过来,听到这两人的话后,夏油杰就笑不出来了。
江崎里美:“所以……我们真的要叫那什么怪刘海教了吗?”
输掉比赛的灰原雄有点低落,“没办法,一开始就是这么说好的。真是厉害的传销技巧啊,不愧是夏油前辈。”
总感觉哪里不对的夏油杰:“……谢谢?”
夏油杰:“还有,是刘海不是怪刘海。”
“先等一下。”
五条悟开口:“我和绷带精想做个实验。”
他望向跳舞的禅院直哉,“这都多少天了,效果真持久。”
太宰治:“多谢夸奖。”
江崎里美:“你哪里听出来在夸你。”
太宰治无辜脸:“没有在夸吗。”
五条悟:“是在夸啊。”
江崎里美:“…………”
打扰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过,这个效果持续时长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呢,原本以为最多三天,”太宰治思忖道,“是因为和咒力产生了相互作用么……”
他望向自己掌心,“小小活力清炖鸡竟如此有用,难道我封印的厨神之力就要觉醒了吗。”
江崎里美:“……我只觉得你迟来的中二之力就要觉醒了。”
“好了。”
五条悟打断议论,随机抓取一位幸运路人,吩咐灰原雄:“把你刚才的宣讲词再对他说一遍。”
不明所以但会听从五条悟的话,灰原雄努力打起精神,激情昂扬:“先生,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早就想走但碍于五条悟的压力,大叔被迫听完,看着禅院直哉的舞姿,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婉拒了哈。”
意料之中。
五条悟又望向夏油杰:“同样的话,你也说一遍。”
夏油杰:“…………”
他露出面具般的微笑表情,正想找借口搪塞,正对上五条悟旁边太宰治的视线。
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凝视。
隐有不妙的预感,夏油杰选择妥协,用毫无起伏的语气棒读:“先生,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大叔看看夏油杰,又看看舞王直哉,最后开了口。
“好啊。”
灰原雄:???
七海建人:???
江崎里美:???
夏油杰:“…………”
[我去,不是,这什么情况?!]
[我现在的表情和灰原一模一样]
[好家伙,不愧是你啊教主]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了,”路人大叔对诡异气氛摸不着头脑,“我答应了,怎么加入?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联系方式在哪里?”
没人理他。
不对劲——
众人紧紧盯着夏油杰,像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夏油杰微笑面具都快挂不住了。
“……诸位,为何都在看我?”
[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别装了]
[呵呵,休想斗过剧本组]
很快,七海灰原和江崎里美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太宰治适时点明:“他的身份就是‘教主’。”
所以才会有传销buff(划去)
所以那些狗屁不通的教义,由夏油杰说出口就能起效。只要他自己不表明这点,别人还会以为真的是他的教义宣讲起了作用。
江崎里美:“好小子,你个阴险的眯眯眼。”
夏油杰:“不是我不说,这种身份让人说不出口啊。”
莫名羞耻。
江崎里美:“我看你玩得挺开心啊。”
“……好了,我知道了,”夏油杰耸肩双手往外一摊,做妥协状,“我当这个教主还不行吗。所以我们的教名和教义是什么?”
众人集体打出沉默。
夏油杰作弊,刘海教失去资格。
难道又要讨论一波,这不就重新回到原点了吗?
江崎里美:“送子观音……”
灰原雄:“舞王……”
七海建人快受不了了:“怎么样都好,观音也好舞王也好,猫猫狗狗也罢,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吧。”
太宰治:“我讨厌狗欸。”
夏油杰:“所以还是刘海……”
“这样吧,”五条悟简单粗暴一锤定音,“那个诅咒师集团不是叫‘Q’吗,你比他厉害一点,就叫QQ好了!”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特么QQ]
[你真是个天才啊小悟]
[一个蟹教一个QQ,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天才]
第58章
经过漫长而激烈的角逐,敲锣打鼓,高专宗教正式成立!
教名:QQ
教主:夏油杰
吉祥物:舞王直哉
教义:……还没想好,反正教主说什么都有人信,到时候随便编点就行。
夏油杰闻言,陷入沉思。
“那就干脆学习吧,复习大学共通考试的内容。先复习国语,然后数学、历史地理……”
江崎里美:“好家伙,你终于疯了吗。”
接下来每日,民宿旁都能看到学习的教徒。整个城镇掀起一股学习的热潮。
江崎里美:“好家伙,这群人终于疯了。”——
其余人也继续各司其职。
五条悟沉迷做饭,无法自拔。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每天去神社打探产土神的消息,其余时间继续特训。大概是有“现在只有我们能用咒力”的压力在,再加上魔鬼特训和对[Q]的实战经验,两人进步很快。
又过了几日。
“不好了!!”
江崎里美冲回民宿,身上伤痕遍布,有的地方还在渗血,像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五条悟没在,在民宿里找到的只有太宰治和神代比沙子两人。
“七海和灰原被、被——”
她急促地喘息,倒下的身体被太宰治接住,晕过去前只来得及说一句:“快去救他们!!”——
太宰治和神代比沙子赶到时,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躺在神社附近的地上,昏迷不醒。
他们比江崎里美伤得更重。血液在身下地毯般铺开,与土地混成了一抹刺目的血褐色。
居民围在他们身边,面露不善,窃窃私语。
神代比沙子面色冷峻,“让开。”
从人群让出的通道进去,太宰治半蹲在地检查两人伤势。
视线触及七海建人掌心,他眼神微动,又不动声色地将对方手掌摆回原本虚握的姿势。
同时疑惑在心底冒出:没叫救护车?
对恶意分外敏感的少年,视线略微一扫便明白过来。
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神代比沙子刚想问话,人群便叫嚣起来。
“来了来了——”
“问问你们同伴,一天到晚在神社附近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甚至还冲撞尊贵的神子大人!!”
“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神社附近信徒居多。对产土神的狂热信仰、对神子的崇拜、对不明身份人员的抵触……无数恶意和咒骂如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周围搅动。
“早就觉得你们这群人行为古怪了,你们想对产土神大人做什么?”
“[Q]也是被你们捣毁的吧?可怕,竟然连那样的家伙都打败了……”
“怕是来者不善。”
“你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究竟有何居心?!”
所谓乌合之众,就是会被群体赋予盲目自大的勇气,急速膨胀起来,失去为数不多的理智和判断。
“这里不欢迎你们,快滚出去——滚啊!!”
神代比沙子啪一声合上桧扇,眼神阴鸷。
“区区蝼蚁……”
“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倒是耀武扬威起来了。”
他站起身,冰冷嗜血的气场铺漫开来。像是毒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寒光湛湛的獠牙。
人群声音一滞,明显被震慑。
——那是完全不把生命放在眼里,草菅人命的眼神。
“神代桑。”
太宰治突然开口。
再坚强乐观或没心没肺的人,面对群体的恶毒谩骂,内心也会有不适。然而太宰治看上去跟没事一样,平静到不可思议。
……可是,真的没事吗?
神代比沙子垂眸对上那双鸢瞳,眼睛微眯,像是想要探究对方的内心。
然而太宰治又怎会是轻易被探究内心的人。
他只是道:“先救人。”
“…………”
神代比沙子与他对视片刻,最终拿着桧扇的手还是垂了下去。
周围的人面露踟蹰,也不好再叫嚣。
“走了走了,别管这群家伙了。”
“再来神社这边,有你们好看的。”
“识相就赶紧离开。”
“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人群咒骂着散去。
神代比沙子在另一边蹲下,手腕一转,药瓶出现在掌心。
他将药给伤者喂下。不多时,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眉心紧蹙的力道放松,呼吸也趋于平缓,状态肉眼可见地恢复。
“接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你不是一直在怀疑我身份吗,”神代比沙子道,“现在总该相信了吧,我就是医生。就算不能使用反转术式,也能用剧本里的方式救人。”
太宰治沉默不言,眼神微敛不知在想什么。
[气死我了这帮没脑子的人,魔怔了吧?!]
[帮你们处理了Q还不乐意了,跟Q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太宰先生的眼神……心疼]
[宰宰快来让我抱抱]
[想开点,剧本NPC而已,不要跟他们一般计较]
……
片刻后,七海建人睁开眼。
“不用着急起身,”太宰治平静道,“能说话吗?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好。”
七海建人轻咳两声,费劲讲述起来。
和往常一样,他和灰原雄来到神社这边,想要搜寻产土神和咒灵相关踪迹。闲来无事,江崎里美便同他们一道。
与往日不同的是,三人在神社深处的[禁地]发现了一丝咒力残秽。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像风中飘荡的筝线,若是不紧紧抓住就会消失无踪。所以即使是[禁地],他们也硬着头皮进了。
隔着一段距离,在青石古木与长廊尽头,一行人看到穿着浅青色浴衣的小少年侧影。
“七海,他是……”
灰原雄话还没说完,毁天灭地的攻击就已近在咫尺,完全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江崎里美以体术见长,身体素质比他们更强,估计是提前醒来,回去搬救兵了。
“应该是那个小神子攻击了我们。”
七海建人最后道。
……
等七海建人差不多讲述完,灰原雄也醒来了。
神代比沙子:“你们自己能回去吧?”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应该可以。”
“那好,”神代比沙子潇洒地挥手离开,“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离开了。
太宰治在原地驻足片刻。
有了前面的事,神社加强了戒备,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神职人员朝着这边虎视眈眈,生怕他们又不知好歹地闯入。
“…………”
太宰治收回视线。
接下来的事他已经有计划了。
说起来,今天是不是少了某个聒噪的家伙?
……五条悟呢——
多半是去做实验,然后在哪儿玩了吧。
就像无忧无虑的自由猫猫。
那点疑惑和不适应,就像微风拂过的湖面止水,荡起一丝微小涟漪,又很快平复如初。
说到底,他们都是各自独立又有想法的人,去忙自己的事很正常。他也相信那家伙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接下来的事,五条悟没在或许更好。
太宰治返回民宿,来到了厨房。
[让我看看我家宰猫在干嘛呢……做饭?!]
[做饭怎么了,太宰先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回是谁要遭殃呢(坏笑)]
[只要悟咪没事,其他人随便(你)]
[不会有人遭殃吧,别忘了剧本设定,只有厨师做的饭能吃]
[那太宰先生到底……]
[等等!!!]
[卧槽卧槽!我知道了!!!]
[啊啊啊我也知道了,原来在这里等着的啊!真不愧是太宰先生!]
[怎么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一个没长脑子的吗]
[还有我……(弱弱举手)]
一小时后。
太宰治擦擦额角的汗,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大功告成!
看到这个盛满不明物体(划去)色香味俱佳的锅了吗,他将其命名为:超人耐久锅!
看了眼时间,太宰治取下围裙,稍微整理了一下。
差不多该出发了——
没有在民宿门口当揽客仿生人,也没有在[QQ教]当吉祥物的时候,禅院直哉一般是被随意放置的。
反正他自己会去吃喝拉撒,也不用担心哪天暴毙。
此时,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像是电量即将耗尽的机器人,舞王直哉肢体摆动的幅度渐小,缓缓、缓缓地停了下来。
迷蒙的眼神也逐渐清明。
最后全身猛地一震。
“呃……”
刚停下舞蹈,禅院直哉就眼前一黑,因为脱力而再次晕过去。
即使是晕倒状态,他的手脚还在因为肌肉记忆而不时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禅院直哉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因为晕过去时被砸到,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怎么回事……”
“艹,疼死了……”
身上到处都痛,痛到想死,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被强行肢解过又重新拼接。
腰酸背痛,手脚酸软,连小拇指都抬不起来。与此相比,痛经的痛都算不了什么了。
从未如此虚弱过。
禅院直哉眼神死。
“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子……怎么了……”
他只记得自己晚上去找太宰治算账,结果五条悟也在。经过一番据理力争(?),太宰治大魔王总算屈服,同意将他变回来,并给他递上了赔罪的鸡汤。
那鸡汤还挺好喝的。
记忆在此戛然而止。
“后来、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
禅院直哉面色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用愤怒但无力的声音爆粗口。
“妈的,五条悟是不是趁老子睡觉的时候把老子揍了一顿啊?!”
[飞来横锅的悟咪:?]
[想多了,小悟还要揍你还需要分时候吗]
[别来碰瓷我们悟猫猫哈]
[禅院直哉这不存在的记忆啧啧]
[果然还是不说话比较顺眼]
[你还是闭嘴吧]
稍微躺了一会儿恢复体力,禅院直哉颤巍巍站起,扶墙走着,佝偻如百岁老大爷。
“这是哪里……”
“水……我要喝水……”
舞王状态下摄入的食物只能保证最低程度生理需求,更像是人体濒死状态的应激反应。
所以,禅院直哉现在不仅非常累非常痛,还非常渴非常饿。
……已经隐隐能看到小学生模样的死神在向他招手了。
“滚开,我不能死……”
“厨房、厨房在哪儿……”
就在这时,禅院直哉闻到了美味的食物芬芳,那种救赎感——如同即将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板。
顺着那缕气息,他成功找到了厨房。
先是吨吨灌了好几杯水,然后盛了碗一看就很好吃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锅。
“…………”
咕咚。
禅院直哉咽了咽口水。
放在厨房的东西,应该是可以吃的吧?
……
大概是有了一定的耐药性,或者这次配方不同,总之吃完后,禅院直哉没有立刻晕过去,而是好好擦干净了嘴,把碗放下。
然后才再次失去意识。
历史重现——
唰——
厨房的门被拉开。
完成了半天[QQ教]的布教,有点口干舌燥,来厨房准备吃点东西的夏油杰见到里面的人,挑挑眉。
正好是饭点,留在民宿的七海建人、灰原雄、江崎里美也前后脚进来了。
见到禅院直哉,他们都很淡定。江崎里美还说了一句:“禅院直哉又跳到这里来了啊?”
因为舞王直哉偶尔会来厨房觅食,所以他们完全没发现不对。
七海建人:“……他跳的舞是不是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灰原雄:“看不出来耶……跳舞会一直动,有点不一样也正常吧。”
反正都一样丑。
夏油杰把锅端到桌上,盛好米饭又摆好碗筷,招呼众人。
“快来吃吧。”
四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打上马赛克的锅,集体打出沉默。
“……五条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
灰原雄还用筷子从里面夹起一块不明物体,“这是什么?”
五条前辈……这个厨艺退步有点夸张啊!
最后还是京都校太妹最有勇气:“没事吧,这又不是太宰做的。”
灰原雄示意水槽旁的空碗,“都有人吃过了,应该没事。”
“……确实。”
夏油杰点点头,摸着下巴分析得有理有据:“别人做的我们也吃不进去,能吃进去的只有身为‘厨师’的五条做的。”
“——只要是五条做的,吃进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的厨艺早就得到了高度信任和一致好评。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夏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对对对这就是小悟做的,你们快吃]
[求你们快吃,我想看你们吃,绝对没有别的目的]
[《五条今天心情不好》]
[小悟:听说你们到处说我心情不好]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悟不是厨师,或者厨师其实有两个??]
[集体鸡汤舞要上线了吗,期待]
[禅院直哉直接无缝衔接啊哈哈哈]
“……我开动了。”
“我也……”
迟疑片刻,四人还是选择用餐。木筷、汤勺与瓷碗不时撞击,发出清脆的响。
别说,虽然卖相不佳,味道还是不错的。五条的厨艺果然还是在线的。
“可能这是五条前辈试验的新品。”
灰原雄的话成功让众人放下最后一丝困惑。
灰原雄:“对了,五条前辈和太宰同学呢?”
江崎里美:“五条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太宰就没回来吧?”
夏油杰:“神代前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每个人身份不同,再加上咒术师都特立独行,除了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各做各的事,很难全员聚齐。
包括吃饭也是。一般五条悟会把当天的料理做好放在厨房,谁饿了就自己来厨房加热食用,不一定非要大家一起用餐。
——所以目前这一切,在他们看来都很正常。
夏油杰:“可惜,我还想让前辈来听听QQ教的今日宣讲。”
“你这个教主身份入戏倒挺快。”
江崎里美吐槽了一句,睃了眼在旁边伴舞的禅院直哉,又问:“这都多久了,他要跳到什么时候?”
这舞说实话有点影响胃口。
七海建人心有余悸,“还好我们没吃。”
鸡汤一喝,舞力全开。脸皮一丢,得道飞升。
原来他们与强者之间只差一份黑暗料理的距离。
……这也太恐怖了!
他舀起一勺汤,默默咽下压惊。
灰原雄将嗦干净的鸡骨头放到一旁,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太宰同学,但这个食用后果确实有点难以承受呢……”
“就是说啊,”江崎里美用勺点了点禅院直哉,“我们进来快二十天了吧,他也跳二十天了。”
七海建人再次感慨,“还好没吃……”
没有一个人想到禅院直哉跳舞的事实是无缝衔接。
这时,一声脆生生的响。
夏油杰的汤勺掉到碗里。
他单手扶额,双眸轻闭,小幅度摆了摆头,像是想要甩掉某种不适。
“我怎么……好像有点头晕。”
第59章
夏油杰:“我怎么好像有点头晕……”
众人:???
灰原雄嘴里叼着的鸡骨头都掉落下来。
等等,不会吧……
沉默片刻。
江崎里美露出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你学习走火入魔了吧。”
“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望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见那两人都一脸正常地点点头,于是更有底气。
“——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江崎里美:“都说了,我们只能吃厨师做的食物,五条是厨师,五条做的料理不会有问题,所以我们吃的也没有问题。”
《五条大厨》那套理论又被重新拿出来说了一遍。
“…………”
夏油杰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害!”
江崎里美夸张地感叹一声,大姐头似的拍拍他肩膀。
“虽然我们京都校不要求考大学,但我懂的。考不上东大也别压力太大,考不上就考不上,考不上就换一所呗。”
……能别提这茬么。
夏油杰笑容里黑气隐现,“真是谢谢你呢。”
江崎里美:“不客气。”
夏油杰:“…………”
他垂眸,看着油光浮动的汤面。
走火入魔么……或许吧。
……不,他可能真的是有点走火入魔了,不然怎么会看这鸡汤都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黑色了呢,还有好多只小小奶牛猫在围着碗跳舞。
再喝一口冷静一下吧。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起来。
见他恢复正常,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江崎里美有点无语,“真的是,别自己吓自己啊。”
搞得人心毛毛的。
“虽然我们吐槽的是太宰的鸡汤,但我们喝的不是啊。”
灰原雄表示支持:“嗯嗯!”
七海建人:“先别说话了,专心用餐吧。”
不然一惊一乍的,饭都吃不好了。
于是后半程,四人都在专心用餐,偶尔交流几句食用感想。
灰原雄:“这个鸡骨头炖得真是酥脆软嫩——”
江崎里美:“汤也很鲜。”
夏油杰:“这是蘑菇吧?这个蘑菇也很入味,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菇。”
七海建人:“……是可食用的吧?”
江崎里美:“包的。以五条悟的名义保证。”
灰原雄:“好吃,我能多吃两碗大米饭!”
灰原雄:“五条前辈的厨艺真是稳定发挥。”
夏油杰:“这家伙不做咒术师也能去当厨师吧。”
你一口我一口,[超人耐久锅]很快见底——
“嗝……”
“多谢款待。”
[哈哈哈哈救命家里的床都被我笑榻了]
[笑得我妈以为我抽风]
[唯一可能发现不对的夏油杰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糊弄过去]
[太宰先生这锅甩得真的是太妙了]
[这个锅说不定小悟非常愿意接哈哈哈]
[《以五条悟的名义保证》]
[《五条前辈的厨艺真是稳定发挥》]
[为什么宰做的东西能吃,他也是厨师?]
[新品超人耐久锅,好戏要开始啦]
[悟咪,我们家悟咪呢?快来看好戏了]——
今天一直没出现的五条悟其实也没去做什么特别的事。
先是去实验室研究术式,然后在街上闲逛。
出门时太宰治还没醒,他也就没叫对方。
六眼休眠,不用上课,不用祓除咒灵,没有源源不断的任务……没有那堆琐事,少有的放松时刻。
拎着买好的点心,五条悟轻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在街道上。
阳光从街道尽头照射过来,在路面和围墙涂抹上一层浅淡的暖金。在剧本里他没怎么戴墨镜,此时被阳光晃得微微眯起眼睛。
背着书包的一对中学生背对着阳光走来,正在分吃冰棍。
“牙白,掰歪了。”
“我要多的那个!”
“嗷呜~我已经吃了。”
“……啊!真狡猾!”
他们闹腾着与五条悟擦肩而过。
“…………”
白发少年安静地收回视线。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脚步一转,也去旁边便利店里买了一根。
然后转悠到公园里。
坐在陈旧的木质长椅上,五条悟撕开包装,将冰棍一分为二。
左手右手各拿半根,左看右看。
大概是精密操控咒力的习惯使然,冰棍也被他拆分得极为均匀,几乎可以精确到毫米。完全没有出现路人小孩那种一半多一半少的状况。
先快速吃掉一根,另一根则放慢了速度。
他倒不着急回去。民宿里放了各种泡面、饭团和零食,即使他不在,那些家伙也不会挨饿。
嘴里含着冰棍,五条悟含糊不清地开口。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他还以为这种冰棍特别好吃呢,特意做成这种便于分享的样式。
翘二郎腿坐着,单手平展搭在椅背,身影在树荫下半隐半现,五条悟仰着头,在层层叠叠枝叶点缀的边框之中,看着澄净的天空与絮状的云。
那块苍穹也同样映在苍天之瞳中。
不知名的白鸟掠空,万籁俱寂。
微风轻拂,白色的刘海在额头上轻轻浮动。
宁静到不可思议。
“真闲呐……”
五条悟低声喃喃。
原来没有六眼看到的世界是这样子的吗。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有没有在闹自杀……”
……
[明明很闲,却莫名有种孤独感]
[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小悟呜呜呜呜呜T^T]
[小悟独处时其实很沉静]
[大白猫想小黑猫了]
[你家小黑猫呢?]
[那啥,厨房炸了……]
[悟咪,家危,速归]——
啪!
五条悟手里的袋子落到地上,少有的瞳孔地震。
“这、这可真是……”
[小悟:我当时真是害怕极了]
[悟咪他们说你心情不好哈哈哈]
厨房里,夏油杰、七海建人、灰原雄、江崎里美加上之前的禅院直哉,五人激情忘我舞蹈中。
旋转。跳跃。
扭腰。摆臀。
舞出高度,舞出水平。
尬舞发生了人传人现象!
七海建人的舞姿还流露出格外生无可恋的感觉。
五条悟:早知道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就……他就早点回来了!!
“这可真是干得漂亮啊绷带精!!”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娜娜米——”
五条悟笑得几乎脱力,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慢慢蹲到地上。
要笑晕过去了,哒咩哒咩。
也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终于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花,揉揉笑痛的肚皮,单手撑着桌面努力站起来。
“可恶,肚子都笑痛了……”
“不行……得拍照。”
记录他人黑历史の强烈愿望支撑着他站起。
“录下来给绷带精看看……”
此般精彩的画面怎么能错过呢。
而且这个视频应该能让娜娜明答应不少事吧。
大白猫恶魔坏笑.jpg
然而当他视线一接触眼前的画面,又再次——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甚至直接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不行不行,不能看。
一看就忍不住啊!
他都已经有八块腹肌了,可以不用这种方式锻炼了啊。
……
当天,某不知名民宿出现相当鬼畜的画面,是发到社交网站足以热趋第一的程度——
四男一女舞力全开,舞姿诡异堪比蟹教祭典。
另一位白发少年在地上狂笑打滚,致力于用自己躯体为厨房地面清洁事业做出贡献。
每每他想要站起,看到跳舞的画面,又再次笑趴回去滚动。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宛如永动机。
[啊啊不行了我也要笑死了]
[五条悟你振作一点啊!!!]
[不要笑挑战吗对不起我输了]
[原来击败最强只需一场鸡汤舞(狗头)]
[看到悟咪笑得这么开心,我也好开心^-^]
[悟咪悠着点,别笑岔过去了]
[宝宝二十五万日元的衬衫啊啊啊啊]
[不愧是太宰先生,果然闷声干大事]
终于,白发少年意识到这样不行,站起时不再往那边看,而是背对他们离开厨房,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五条悟大松口气。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肺活量锻炼啊。
大概能猜到是谁的杰作,但用意还不能完全明白。五条悟神色逐渐平复下来,蓝瞳里流露出认真的情绪。
总之,先联系绷带精——
太宰治穿过鸟居与树影,走在通往神社的参道上。
昨晚下了场落花雨,空气濡湿。潮湿的青石板上朵朵山茶花洒落,宛如朱砂泼墨。
黑发少年脸色在阴翳下模糊不清,披在肩头的黑大衣随着步伐翻飞。就像是预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整个人流露出分外冷淡的气场。
这个剧本差不多该结束了。
[这不是之前的神社吗,太宰先生怎么又来了]
[打探情报?]
[有点担心……]
[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
[武侦宰也是独自前往港黑打探情报,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太宰先生不要一个人默默承担一切啊]
[小悟同学!呼叫小悟同学!]
禁地戒备人员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剩下几人也被太宰治巧妙地避开。
他往禁地深处走去。
然后看到了与七海灰原所见类似的画面。
由假山清池、惊鹿回廊构成的古色画卷中,穿着蓝色蜻蜓浴衣的八九岁孩童坐在廊檐下,百无聊赖地踢踏着木屐,仰头看着不知是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枝,还是其后的天空。
如果他真的能看到的话。
小神子若有所察地转过头来。
待太宰治走到他身边,他朝声源伸出手。
看着对方几乎被护神纸遮挡的面庞,太宰治沉默片刻,递过手去,手指托住对方细瘦的腕间。
这个触感……是他。
确认对方就是自己在等的人,男孩嘴角勾起,连语气都雀跃起来。
“你来啦。”
“等候多时了。”
第60章
太宰治抿抿唇,没有接话,只是问:“你和五条悟是什么关系?”
呀……
不愧是太宰先生,一来的问题就直击要害。
男孩竖起一根手指,比出噤声的手势,“这个暂时还不能说。”
“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是五条悟哦。”
太宰治:“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神子、神子大人……什么都好。那些人在乎的只是他所谓与“产土神”沟通的能力,而不是他这个人本身。
气氛沉寂。
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打破这种氛围。直到男孩微微仰头,风掀起护神纸一角,露出尚且稚嫩的下颌线。
“开花了吗。”
他问。
“没有。”
太宰治回答。
“……也是,还没到时候,”白发孩童低低一笑,“不过,就算开花我也看不到吧。”
似乎在深宅大院中寂寞太久,他像只雪白的银喉长尾山雀,叽叽喳喳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这里有很多山茶花吧,是当地的特产哦。”
“他们说山茶花很好看,红红的一大片。我说光有红色不是太单调了吗,于是他们就给我找来了这棵白梅。”
男孩示意眼前光秃秃的大树。
“也不知道开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好期待呀……”
说着,他低低咳嗽两声,苍白的脸浮现一丝病态的红。
太宰治:“现在还在低温春化期。”
所谓低温春化,是指包括白梅在内的某些植物,在生产发育过程中需要经历持续一段时间的低温环境,才能分化花芽。确保自身度过了冬季,于春暖时花开。
男孩点点头。
“我能‘看’到能量流动——那些经脉般细小的力量正在树梢里积蓄着,要不了多久就会抽芽了吧。”
“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太宰治没有说话。
良久,年幼的神子再次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
“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更准确地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让我猜猜,是书本一类的东西么,小说?剧本?比如这里是书中的世界,你们是书外的人。”
太宰治脸色不变。
在剧本里,眼前这位小神子显然具有特殊的能力,能窥得一线天机,参透世界的本质也不是奇怪的事。
太宰治:“你跟五条悟一样聪明。”
小神子鼓鼓脸颊,“这种时候不该说‘你比五条悟更聪明’么。”
这种时候他身上那种神性的非人感才褪去,带上了几分生动的孩子气。
太宰治话音里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们力量同源,有争锋相对的必要么。”
小神子:“当然有。”
太宰治全程态度不急不躁。看似没有起主导作用,但小神子总有一种对方在幕后掌控一切、只等最后慢慢收网的感觉——事实也确是如此。
男孩突然道:“你的同学不是我攻击的。”
语气里一丝本人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我知道,”太宰治道,“是产土神做的吧。”
黑发少年淡然的态度让小神子感到了欣慰。
他又咳嗽了两声,像是强压下不适,最后“看了看”天色,抓住太宰治衣袖,用略带不舍的声音开口。
“走吧,时间不多了。”
[虽然他说自己不是五条悟,但总会爱屋及乌地想到小悟]
[幻视病弱版的幼五?]
[可恶,我嗅到了刀子的气息]
[不要刀子不要刀子!刀子哒咩!!!]
[小神子不要有事啊]——
小神子将太宰治带往神社最深处的房间。
即使对咒力的感知趋近于无,踏入门槛那刻,太宰治还是感受到强烈的不适。这个地方照不进阳光,连空气都带上了暗沉的滤镜。
房间四壁贴满咒符,前方暗红色的垫子被红白注连绳围住,一串串菱形白色纸垂从绳间垂下。垫子上放着块大石头,被更细的注连绳包围,其间散发出的诡谲气息几乎实质化。
说是石头,更像是真身不明的诡异活物,要是有咒力就能分辨了。
“那就是他们信奉的‘产土神’。”
小神子扯扯嘴角,似讽刺似冷漠。
他凝视着石头,平静地讲述起自己的身世。
“我是个孤儿,从小便无法视物,或许被遗弃也是这个原因。”
“但我有样东西与常人不同。按照你们咒术师的说法,应该叫做‘咒力’。”
“这份咒力让我得以看清产土神真身——他们信奉的产土神其实就是个怪物,还源源不断地从人们的信仰中汲取能量,日益强大。”
“我将这一事实告诉人们,却被他们阴差阳错,误认为我拥有与产土神沟通的能力。”
“他们将我奉为‘神子’,视作桥梁,承担起降下神谕、向产土神传达他们心愿的重任。”
白发孩童轻嗤一声,却又不以为意。
“或许不是误认,只是人们只想相信自己所认为的‘真相’。”
“但是这样一来,产土神的力量便会无法控制。我有预感,未来可能会发生极为可怕的事。”
“于是……”
他轻声述说着沉重的话题,稚嫩的声线渐渐显露出空灵的神性感,像是高悬于壁柜之上,洁净无瑕的白瓷花瓶。
“我将自己也变成承载愿望的容器,以此来分散信仰,抑制产土神的力量。”
但这样的做法注定失败。
因为人性。
神子把手伸过来,想让太宰治握住,中途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要收回去,“先等等……”
他轻声提醒:“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太宰先生……还是不听这些为好吧。
太宰治面不改色,拉住对方的手。
交握瞬间,仿佛两根线搭到了一起,太宰治听到“容器”内部的声音,像是空谷幽鸣,海螺回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产土神大人,请实现我的心愿——”
“神子大人,请帮我询问产土神大人,此次项目我应该选择哪家合作商?”
“产土神大人,让我父亲熬过这一关吧!”
“为什么我家孩子总是比不过隔壁川口家的孩子,感觉街坊都在议论这点,唉,好苦恼啊……”
“神子大人,我想要一段美满的爱情。”
……
原本那些心愿还算在合理范围内,年幼的神子也会尽力满足他们。凭他的力量无法满足的,也会尽量去倾听、安慰。
可人性是有弱点的。
渐渐地,那些心愿变得扭曲、膨胀。
“我落榜了,垃圾。早知道去拜天满宫的菅原道真了,人家才是真正的学问之神。”
“我破产了!那些钱全打水漂了!你真的有在好好帮我问产土神吗?!”
“父亲去世了……你们也去死吧,都去死吧!”
“什么神明大人,都是骗人的吧。”
“能帮我对付那个出轨的渣男吗,我诅咒他不得好死!”
……
无度的索求、负面的情绪像是沸腾不止的水,正好是产土神的养料。没有神智的咒灵桀桀怪笑,因为力量的涌入而癫狂,几欲冲破束缚。
与此相对的,年幼的神子遭受反噬,力量越来越弱。
偶尔产土神也会失控,力量泄出,被小神子发现再压制回去。
七海和灰原看到小神子时,正好赶上产土神力量失控,所以意外受伤。
“现在的我,说是人类,其实有一半算是‘诅咒的容器’。”
小神子本就不强,虽有五条悟的影子,但年龄太小,和本尊没法比。再加上常年用自己的力量祓除当地咒灵、压制产土神……日复一日,对身体的消耗可想而知。
高专一行人来到剧本里没有感知到强大的咒灵,也正是这个原因——强大咒灵汇聚成型前,都被小神子清扫了。
他做错了吗?
完全没有。
他只是以自己稚嫩但极为真挚的想法,想要回报这个养育了自己的地方。
即使这个地方没有真正为他做什么,或许只是在成为神子之前,吝啬地给他分了几口馒头和一碗粥。
白发神子咳嗽一声,鲜血从他嘴角流下。
谁知人心叵测,世事难料。
太宰治抬起手,接住了小神子倒下的身躯。
那个苦苦支撑的、单薄脆弱的白瓷花瓶最终还是碎裂了。
太宰治本身是清瘦型的,倒在怀里的身体甚至比他还要瘦小几分。
他抬手,擦去对方嘴角的血迹,动作里是不易察觉的温柔,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手会被弄脏。
但对方嘴里流出的血却越来越多。
太宰治看着自己手上那抹红,脸色还算冷静,瞳孔深处却有一丝轻不可见的颤动。
“没想过离开吗。”
他问。
“没想过啊……”
白发孩童声音越来越轻,“可能偶尔会短暂地想一下吧,不过……”
那缕气音也消散了。
没有说出口,但太宰治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从小生活在这里。习惯了倾听和回应当地人的心愿,习惯了压制产土神,习惯了祓除咒灵……
习惯了敞开一颗赤诚的心,习惯了贯彻自身的责任。
太宰治解开对方的护神纸,露出完整的面庞和闭合的白色睫羽。那双眼睑下的眼瞳是什么色泽,或许永远也无法得知了。
护神纸落地之际,太宰治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晚安。”
门外,细雪不知何时开始飘落。
[呜呜呜呜呜别刀了别刀了]
[他真的不是小悟吗?!感觉是悟经历的影射,只是换了种方式演绎]
[不要,别死啊,哭死我了]
[他还没看到心心念念的白梅花……]
[太宰先生救救孩子!!!]
[不不不我相信太宰先生一定有后手的,太宰先生——]——
“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轻手轻脚将神子的身体放倒在地,再抬起头时,太宰治脸色如同霜冻的湖面。
颀长的身影从阴影处出现在门口,背光而来,轻摇折扇,笑意吟吟,“这不是不便打扰你们交流么。”
隔着一段距离,神代比沙子看着地上的男孩,眼里闪过轻蔑与得逞的快意。
“该说这小家伙不愧为翻版五条悟吗,警惕心有够高的。”
“我苦守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
[原来是你干的,把小神子还来]
[花孔雀给爷死!]
[不管了我今晚就要吃烤孔雀]
神代比沙子衣襟处大片泼洒的血迹,宛如从凶杀现场归来。
注意到太宰治的视线,他轻描淡写:“我把那些不礼貌的家伙都杀掉了。”
指的是那群信徒。
桧扇上也沾了血,扇叶之间银刃寒光闪过,是藏在桧扇里的暗器。即使咒力被封,咒术师武力值也远高于常人,杀掉普通人完全不在话下。
神代比沙子举起桧扇在光影下转动,眼眸微眯,像在观赏某件艺术品。
“嗯~~”
“真美呢。”
但要论最美的血,果然还是……
他转眸,蛇一般的竖瞳望着太宰治。
[啊啊啊啊有变态]
[他不是医生吗怎么还杀人]
[这家伙已经是诅咒师了吧]
[他不会对太宰先生下手吧?!]
[别碰我太宰先生!!!]
大概是感受到了空气中冰冷的怒意,加上计谋得逞心情不错,还有对太宰治有种奇怪的执念,神代比沙子难得解释了几句。
“将自身变为诅咒的容器,他本来也命不久矣,我只是加速这一进程而已。”
“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多久。”
虽然不像夏油那样执着考试(?),但他也差不多玩腻了。
太宰治让小神子膝枕在自己腿上,手指拂过柔软的雪色发丝,顺着下颌线往下,抬了抬对方下颚。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始终沉默、也厌恶到不愿与神代比沙子对视的太宰治,此时才抬眸直视他,平静地宣告: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神代比沙子微怔,被他极快地掩饰过去,耸耸肩。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太宰治直接点破对方身份。
“这位‘女巫’先生——”
考虑到性别,也可以说是男巫。
[女巫]同时拥有伤药和毒药,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所以神代比沙子才声称自己是医生,用伤药救七海灰原以换取信任。虽然太宰治从头到尾都没信任过。
毒药则被他用在了小神子身上,找准机会给对方下了毒。
太宰治接着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
太宰治的身份……
这种冷静到不可思议的态度让神代比沙子心中微惊。他眉心蹙起,神色也从游刃有余慢慢变得警惕——
与此同时,民宿。
五条悟看着手机提示语音留言的界面,脚尖啪啪啪点地,像是烦躁地不停用尾巴击打地面的大猫。
“……怎么不接电话,绷带精。”
[啊啊啊啊啊小悟]
[这个时候看到小悟有种突然定心又想哭的感觉]
[小悟,猫危,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