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是时候,滚]
[猪猪禁入猫窝!]
对禅院直哉的质问,五条悟都懒得搭理,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
他斜倚着门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势随性,又像座岿然不动的小山,完全挡住了外人进门的所有可能性。
光线从背后照来,覆上薄薄阴影,显得那冰冷帅气的脸压迫感十足,抵触的意思不言而明。
五条悟:“我倒想问你,大半夜不睡跑来这里干什么,给你们提供的房间不在这边吧?”
“我……”
禅院直哉一梗,咬牙切齿道:“不用你管……!”
他脸色呈现出不正常的惨白,像在强忍痛苦,冷汗不停从鬓角滑落,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
估计硝子也不想让对方好过,没给完全治好,所以禅院直哉只能保持基本行动力,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到处缠着绷带。
五条悟:嘛,虽然他也没收力,但都过大半天了还这么痛吗,未免也太娇气了。
该不会是绷带精的咒灵动的手脚吧?
六眼如同精密的仪器,将对方上下扫视一番。
……好,他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
原来这就是绷带精想避开的大麻烦。
有点好笑……忍住。
用这招对付禅院直哉还真是不得了,绝对让对方印象深刻。
“治……”
禅院直哉“治君”在嘴里打了个转,出于某种苟的直觉,换了称呼:“太宰治呢?”
他焦急道:“快让他来见我!”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五条悟更加优哉游哉,“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而且你确定要在外面谈论这件事?”
他戏谑地说。
难道我想吗,这不是你不让我进去吗?!
禅院直哉在心中怒骂。
他忍了大半天,特意挑了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过来,就是想避人耳目……谁知道会撞上他最不想撞上的五条悟!
说到底,为什么这家伙会在治君屋子里啊!他们难道连睡觉都一起的吗?!
看五条悟的样子,自己不改变态度,他是不会让自己进去的。
禅院直哉忍了又忍,嘴角抽搐着挤出笑容:“那个……请问太宰君在吗?”
表面笑嘻嘻,内心XXX。
五条悟毫不留情:“笑得好丑。”
禅院直哉:?!!!
颜值可是他的底线。
你可以质疑我的态度,但不可以质疑我的颜值!
无!法!容!忍!
“……哈哈,别说笑了悟君,我找太宰君真的有事。”
禅院直哉:忍了。
“哦,真有事啊,”五条悟阴阳怪气,“那得有求人的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找茬的呢。”
“这样吧,绷带精喜欢吃蟹肉罐头,你先带一百罐过来吧。”
禅院直哉:啥?多少?一百罐?!
大晚上的他上哪儿买去,这里可是鸟不拉屎的东京高专!
[这个一百罐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出现了,成本转嫁!]
[小悟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怎么了,你不自诩速度很快嘛,这点小事应该轻松就能办到吧,”五条悟道,“抓紧时间,我们要休息了。”
“……好、好,你给我等着。”
禅院直哉一撅一拐地离开了。
半小时后。
接过几大袋沉甸甸的罐头,五条悟“啊”了一声,想起来,“我也饿了。你再带两份全家桶和七八个汉堡过来吧。”
禅院外卖员直哉:???
五条悟理直气壮:“这是没有预约的情况下见绷带精的必要流程。你看,为了帮你传话,我也出了不少力呢。”
禅院直哉:你?出力?
站在门口找茬是吗。
“没听说过见一个普通高专生还这么多流程,”他脸色阴沉,“这是谁定规则?”
五条悟:“我就是规则,不行?”
“……行。”
怎么不行呢.gif
禅院直哉转身。
全家桶是吧,汉堡包是吧。
买个二三十份,撑不死你!
[彩云猪猪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这么听话]
[好好奇]
[看下去就知道了,特别搞笑]
[不要剧透啊啊啊啊啊]
[大晚上吃这么多,小悟你不担心长胖吗]
[怎么可能,我们小悟可是超模身材!]
[出现啦,大食量猫猫]
又过了一段时间。
外卖员回来了。
从禅院直哉手里接过热气腾腾的袋子,五条悟刚张开嘴,以为他还要提要求的禅院直哉直接炸了:“你适可而止一点!!”
“嗯?”
五条悟沉下脸。
禅院直哉:“……对不起我叫得太大声了。”
一秒滑跪。
……
此时的太宰治:五条悟好像玩得挺开心的。
他一副不管外面洪水滔天的样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猫猫条,在狭窄的单人床上蛄蛹翻滚,几撮黑发从被子缝隙倔强地钻出,试图趁五条悟不注意将自己闷死。
……然后失败。
[宰宰猫条好可爱]
[猫猫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我是学兽医的,猫这样打滚不太正常,建议寄来我看看]
[算听响]
[无量空处警告]
听着那边争论不休的动静,太宰治幽幽地叹了口气——
五条悟:“绷带精睡了,明天再说。”
他身后,作为背景板的房间布景里,一根白色猫条正在床上滚来滚去。
啪嗒。
猫条掉落到了地上。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我觉得他醒了。”
五条悟:“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禅院直哉,爆发。
“五条悟你丫的适可而止一点啊,我是真的有急事啊!!”
[急了急了他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彩云猪猪(红温版)]
[听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不管怎样,先亲口悟咪]
……
一番大闹后,最后还是让禅院直哉进来了。
太宰治坐在唯二的一条椅子上,单腿翘起,十指交叉置于膝上,姿势松散但不失优雅。白衬衫扎进腰带里,显得身材清瘦腰肢单薄。
除了头发略显凌乱、没有穿西装外套外,他的样子和白天时没什么区别。疏离的气质让刚才在被窝里呈现出一点点柔软好似错觉。
在禅院直哉被迫跑腿的空隙,五条悟就进来询问过他的想法——
“要让那家伙进来吗,反正你早就知道他会过来了吧。”
“你要是不想,我就把他拎出去。”
“……这样。好吧,听你的咯。”
“我当然也要在这里待着,不是都答应了嘛。”
……
而五条悟,此时正反坐在另一条椅子上,还是他从自己房间薅过来的。
比起太宰治的严谨,五条悟的姿势就随意很多,双腿在椅背处岔开,下巴搁在椅背上,两条手臂也跟没骨头似的垂下。
没有椅子的禅院直哉:“…………”
一进来他就往太宰治那边扑,被五条悟眼神震慑,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地在坚硬的地板上跪坐下。
这种不能拥有一席之地、只能跪坐在地的待遇,明明是女人才配得的!竟敢如此羞辱他!
身为禅院下任家主,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短短几天交流会,受的气比出生到现在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多!
但想到这两人的实力和接下来的事,禅院直哉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恶,肚子好痛,这究竟是个什么痛法,一坐到冰冷的地上更疼了。
禅院直哉急切地开口:“治君——”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你那是个什么称呼。”
又来了,这个治君就非得叫是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禅院家长子有种“除了我和谁谁谁,剩下各位都是垃圾”的骄矜感,看不起太宰治没有家族背景。
与此同时他又被太宰治打服了(?),性格里抖M的一面又让他忍不住想去套近乎——
这种别扭情绪就导致这个“治君”听起来十分微妙。
左右都进屋了,天晴了雨停了,禅院直哉觉得自己又行了。
“一个称呼而已,你管我怎么叫,”他开始跟五条悟叫板,挤眉弄眼地说,“你该不会是羡慕吧?”
“哈?”
[小悟的关注点居然在“治君”身上]
[看开点,没有叫“太君”就很好了]
[神特么太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太大声了!]
禅院直哉:“毕竟治君叫悟君都叫‘五条桑’呢,听起来就很疏离呢。”
“一个称呼而已,”五条悟表示不理解笨蛋的逻辑并且朝笨蛋翻了个白眼,“‘治君’也只是你对绷带精的称呼,又不是绷带精对你的称呼,有什么好羡慕的。”
“哎呀呀,真不是在口是心非吗悟君。”
太宰治突然插嘴:“安静点。”
另外两人瞬间噤音。
五条悟:看吧,把绷带精惹生气了。
禅院直哉:明明是你!
[黑时宰限定返场]
[宰の无情镇压]
[哎呀宰宰什么时候才能叫“悟”呢]
[只有我喜欢尊称吗,有的夫妻会互相称呼“某某先生”“某某女士”,感觉也很不错哇]
五条悟夸张地挪挪椅子,往太宰治那边靠,一副“嫌弃,我要离你远点”的模样。
禅院直哉:“…………”
虽然幼稚但还是被气到了。
“治君,在问你事情之前,可以先把悟君请出去吗。”
这件事情本身已经够羞耻了,他是绝对绝对不要再被五条悟知道。
五条悟侧着脸趴在椅背上,挤得脸颊肉嘟嘟,兴致缺缺地说:“我对你的事才不感兴趣。再说,我早就知道了。”
想到那双眼睛的能力,禅院直哉:……也是。
既然不感兴趣,那他留在这里干嘛。
想到自己白天的偷袭黑历史,禅院直哉:……好吧。
被五条悟带偏无数次之后,金发少年终于要步入今晚的正题了。
紧盯着太宰治,禅院直哉眼神凶狠地质问:“你对老子身体做了什么?!”
五条悟:???
太宰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要用那么有歧义的说法啊]
[彩云猪猪离我们小情侣远点]
“你肯定用那只咒灵做了什么,”禅院直哉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骂,“那之后老子的身体就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太宰治冷清地问。
禅院直哉一噎。
你还好意思问?
就像知道他心中所想,太宰治不慌不忙地说:“至少知道你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能对症下药吧。而且,万一不是我做的呢。”
“脑子出了问题。”
五条悟在一旁嘀咕。
禅院直哉:装模作样……算了。
再跟这两人争论下去没有意义(其实是因为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赢)。
他正色道:“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笑。”
五条悟:“嗯嗯,我们受过专业训练。”
太宰治:“当然不会笑。”
五条悟:“除非忍不住。”
禅院直哉:“……你们倒是给我忍住啊!!”
[救命你们是在讲什么DK夜间相声吗]
[五太相声的新受害者出现啦,彩云猪猪]
[区区猪猪,被我们黑白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
[禅院直哉阴得的]
禅院直哉:“也罢,你们知道就算了。但是别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也知道。”
绝、对。
不然他可以连夜扛着新干线逃离东京高专——
就在五太与禅院直哉——写为斗智斗勇,实为无情碾压——的同时,其他几位正值青春期精力充沛的咒术师们,其实也没有睡着。
【高专某处山坡上】
夏油杰:“前辈,你在这里做什么?”
神代比沙子微侧过身。
“你不也一样,这么晚不睡?和六眼打一场之后情绪兴奋睡不着?”
他调侃。
夏油杰顺着神代比沙子刚才的角度望去,能看到不远处高专宿舍楼灯火通明。
东京高专那些人都还没睡吗。他们在干什么,研讨术式?作战会议?抑或是在单纯地聊天?
神代比沙子睃了眼他脸色,“这么在意的话,去看看如何?”
咒术师数量稀缺,同龄人之间感到好奇也正常。
夏油杰笑了,“一直在这里盯着的前辈,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不过他还是下了结论:“走吧。”
去看看。
【男生宿舍内】
被禅院直哉吵醒的七海建人满脸低气压,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回复好友的信息。
太宰同学大多时候都很安静。五条前辈看似大大咧咧,但也会注意到了睡觉的点就不发出动静,意外地遵守纪律——但这次这个禅院直哉怎么回事?!
先是在走廊,然后又是在房间里,大吵大闹,没个消停。
偏偏有的词句还没法听得太清楚,只能听出来者不善。
灰原雄:[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还在记仇之前的事?]
灰原雄:[但不管怎样都是他做的不对吧,是他先找茬的,今天还搞偷袭。]
灰原雄:[糟糕,五条前辈和太宰同学不会有事吧?!]
七海建人:……不,怎么看那两人都不会有事,有事的是另一个人才对。
灰原雄:[我们也过去看看。]
不……
七海建人摁下拒绝的手停在半空,深深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就算拒绝,灰原也还是会跑过去吧。
其实他也有些奇怪——禅院直哉为何半夜突袭男寝,彩云猪猪为何深夜连续惨叫,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如果是交流会的事,视而不见可能确实不太好。他和灰原才是正式参赛选手,五条悟和太宰治算是被牵连入局的。
七海建人不情不愿地回复:[好吧。]
【二楼,女生宿舍】
坐在化妆镜前,家入硝子边进行简单的基础护肤,边和新朋友煲电话粥:“禅院直哉大晚上不知道在鬼叫什么,我在二楼都听到了。”
“什么,他跑你们那边来了?”
江崎里美:“他白天从森林出来就有点不太对,我也没管,不关心不在意不care。”
她发出爽朗的笑声,“该不会又被你们那边的同学教训了吧?”
该说不说,这次交流会把她过去在禅院直哉身上受的气全发出来了,问就是一个字,爽!
那个太宰治和五条悟,实在太给力了。
谁叫禅院直哉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还对女性抱有深刻的偏见——活该!
听出对方心情不错,家入硝子描述了下宿舍楼的方位,发出邀请:“要不要过来看看?”
“好啊。”
挂掉电话,家入硝子还不忘给冥冥和歌姬两位学姐发短信。
简而言之就是四个字:有瓜,速来。
不约而同地,吃瓜群众会和中——
目的地:太宰治房间。
第47章
佐藤优子,高专附近某条商店街店员。
她刚才还在跟朋友分享,今晚值班碰上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染着金发、狐狸吊梢眼,在商店街来来回回好几次,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百罐,天杀的,这么多蟹肉罐头也不怕胃疼。”
“就知道躺床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
“二十份全家桶撑死你!”
“要不是勉强被老子认可……”
“哼,毕竟有资格站在XX身边的只有我。”
听似抱怨,但那人动作也没停,脚下生风,生怕慢点对方就吃不上热乎的。
……原来如此。
这叫什么?冷脸洗内裤,口嫌体正直!
真是位热心肠的男子呢——
此时,禅院热心肠直哉,正苦大仇深地坐在太宰治房间里。
他对面,名侦探五条悟已上线,边听他抱怨,边像煞有介事般点点头,“嗯嗯,原来如此……”
太宰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说话。
五条悟想玩就让他先玩吧。
五条悟:“所以你是说,你被那只咒灵碰过后不久,就开始腹痛不止,还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痛……好,我明白了,真相只有一个。”
“我看错你了,禅院直哉,一直以来——”
白发少年抬起眼眸,深沉道:“原来你是女人啊!”
“……才不是啊!!”
禅院直哉怒而捶地,破口大骂:“你特么才是女人!”
五条悟:“可以啊,我还很好奇,当女人肯定是不一样的体验。”
太宰治:“女性也有女性的美好呢。”
事已至此,禅院直哉也懒得再拐弯抹角,指着太宰治破罐子破摔了:“你让那只咒灵对我身体进行改造了吧?这明显是月事之痛啊!”
禅院直哉,痛经体验卡已上线。
身为封建家族的一员,禅院直哉反而对这些事情略知一二:家里女性每个月都有段特殊时期要“避嫌”,有人还会腹痛难捱。当时他只觉得大惊小怪,如今痛到自己身上才知个中滋味。
禅院直哉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门外,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卧槽”。?!
预感到什么,禅院直哉僵硬地、缓缓地扭过身子。
与此同时,吱呀——
宿舍门缓缓打开……
七海建人、灰原雄、家入硝子、夏油杰……所有人堵在门口,维持着偷听的叠叠乐姿势,和室内三人大眼瞪小眼。
准确地说,瞪眼的只有禅院直哉。
太宰治对一切发生的事都处变不惊。
五条悟,六眼也多少能感知到门外有人。
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已经要背过气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好多人啊(表情包)]
[连夜杠新干线逃跑预定]
[换个星球生活吧,彩云猪猪]
反正暴露了,外面的人干脆一窝蜂涌进来,不算宽敞的卧室瞬间被塞满。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养了一屋叽叽喳喳的麻雀。
江崎里美:“你也有今天啊禅院直哉,痛经的感觉怎么样?”
家入硝子:“这可真是医学奇迹,未来男人怀孕也会成为可能吗。”
冥冥:“如果能把这招用在医学上,感觉能大赚一笔。”
庵歌姬:“你又在想这个啊……”
神代比沙子:“治君这一手有点意思呢。”
五条悟:“怎么你也叫治君。”
夏油杰:“但要论对咒灵能力的操纵,果然还是咒灵操术更强吧。”
五条悟:“那可不一定。”
七海建人真诚发问:“你们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灰原雄狗狗眼:“禅院君好像要坏掉了耶——”
禅院直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正想质问,五条悟早有预感般双手往外一摊。
“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刚才一直在跟你聊天也没用手机。是他们自己跑过来的,对吧绷带精?”
太宰治点点头。
禅院直哉:“…………”
可恶啊啊啊啊。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
[高专全体:好,我们全知道了]
[要怪就怪霓虹房屋隔音太差,关我们黑白猫猫什么事]
[黑白猫猫……干脆直接叫奶牛猫吧]
[奶牛猫哈哈哈哈哈哈新cp名诞生!]
无能狂怒导致肚子更痛,最后禅院直哉都说不出话来,在地上缩成一团自闭。
版本更新:禅院直哉(痛经版)→禅院直哉(已自闭)
众人围着他继续讨论,像是对地里突然冒出的珍稀品种大蘑菇评头论足。
庵歌姬:“我也赞成男性怀孕,这样就不用单单让广大女性承受妊娠之苦了。但这真的能实现吗?”
太宰治:“这家伙不行。无为转变只是改造了他的盆腔和骶前神经丛,体会到痛经的痛楚,但没有多一个盆腔器官。”
禅院直哉:“艹,你终于承认了啊!!”
五条悟:“说你不行呢。”
禅院直哉:“说谁不行呢,我当然——等等,不对!!”
家入硝子:“听上去很神奇,我可以解剖一下吗。”
太宰治:“请便。”
禅院直哉:“别擅自替人做决定啊!!”
灰原雄:“那个……我想请问下,每次都会这么痛吗?”
家入硝子:“倒不一定,看身体状况。”
“诶,真不容易呢,”五条悟道,“硝子,下次有需要的话可以考虑把小蛋糕分给你。”
家入硝子:“听我说谢谢你。”
夏油杰:“这种情况完全没办法吗,只能熬过去?”
并不想提建议,家入硝子敷衍道:“多喝热水。”
夏油杰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痛法?”
太宰治:“你也想试试吗。”
夏油杰:“……不了。”
谢邀。
江崎里美:“没关系,禅院君可是男人呢,这点‘小痛’忍忍就过去了,对吧。”
她嘲讽道:“忍不过去的话,说明你连你看不起的女人都不如。”
“……闭嘴!”
禅院直哉猛抬起头,双眼发红地盯着太宰治。
“快把我变回去!!”
“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金发少年突然陷入迷茫。
还能否则什么?
无论哪方面,他对上太宰治都是完败,更别提还定下了束缚——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太宰治想用束缚对他做什么。总而言之就是底裤都输光了。
最后禅院直哉只能底气不足地说:“否则我叫你好看!”
……
“好吧。”
就在众人以为禅院直哉不会得逞之际,太宰治声音落下。在一众惊诧的视线中,黑发少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2333]
众人:“…………”
你……说这话不会不安吗。
禅院直哉狂喜一刹,随即警觉。
这就答应了?不会有诈吧?!
治君虽美,但实在狡诈(?)
禅院直哉满脸警惕地看着太宰治朝这边走来——然后掠过他,走到开放式小厨房旁。炉灶上架着一个白瓷瓦罐。
“正好我今天突然有了下厨的兴致。”
太宰治掀开盖子,丝丝缕缕白烟顿时飘起,保温状态下汤汁温度适宜,“锵锵,我的拿手好菜——活力清炖鸡。”
[终于出现了]
[是你,活力清炖鸡!]
[黑暗料理虽迟但到]
[这真是一环扣一环,一坑接一坑啊]
太宰治从眼角斜睨禅院直哉一眼,“怎么,还要我帮你盛吗?”
什、什么意思?
禅院直哉一脸懵逼又迫于压力走过去。
让他自己动手盛?
意思是要让他吃鸡(划去)试毒?
禅院直哉拿着大汤勺的手不止颤抖,cos食堂打饭阿姨。
太宰治:“弄撒了就自己把灶台清理干净。”
禅院直哉:可恶……
别抖、别抖啊死手!
好不容易盛好,禅院直哉捧着汤碗,脑子揣摩太宰治行为深意,内心剧烈波动。
治君终于良心发现……不,终于被他的实力、美貌和家世折服,想要用这招来讨好禅院下任家主了吗——才怪。
被打趴无数回的禅院直哉,就算再想自恋也自恋不起来了。
——这摆明了是想活生生毒死他啊!
都这么明目张胆地下毒了。
思及此,禅院直哉不禁悲从中来。
“你……你你……”
你好狠的心呐!
这一碗下去他还能活吗。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可是注定要成为禅院家主的男人啊……!
就在禅院直哉考虑要不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时,太宰治仿佛能读心般,平静的声音传来。
“没有下毒。”
诸多心理活动顿时成了笑话,禅院直哉:“…………”
他倒不怀疑太宰治撒谎。这人想弄死他有上百种方法,实在没有撒谎的必要。
他再次端详手里的碗。汤面上琥珀色的油光浮动,鸡肉炖得酥烂嫩滑,鲜香热气萦绕鼻尖,乍一看倒是色香俱全。
治君叫它什么来着,活力清炖鸡?
……等等!
这、这可是治君亲自下的厨啊!!
猛然意识到这点,禅院直哉瞳孔发直,端碗的手微微颤抖。
治君……那位治君,亲手为我炖的鸡汤!!
“……噫,”神代比沙子面露嫌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让人感觉很不爽。”
五条悟捏捏指骨,“喝之前我可以先揍他一顿吗。”
禅院直哉也没忘记正事,跟太宰治确认:“只要我喝了这个,你就会把我变回去吧?”
再也不想被痛经支配了。
他可是男人啊,这种心理折磨甚至更重。
太宰治:“自杀爱好者从不说谎。”
禅院直哉拿出视死如归的勇气,也不在乎吃相礼仪了,捧着碗猛灌一大半。
然后愣住,砸吧砸吧嘴。
味道……意外地还行?
他开始细细品尝剩下的部分。
众人满脸惊愕。
什么情况,他们还以为禅院直哉第一口就会喷出来呢。
……演的吧?
五条悟第一个凑过去,“绷带精,想不到你厨艺还不错?”
太宰治下巴微扬:“这叫深藏不露。”
五条悟:“我来了这么久,你都没给我尝尝?”
太宰治理直气壮:“忘了。”
[哪里是忘了,这分明是不忍心让小悟试毒(狗头)]
[他超爱]
[什么情况,太宰在新系列真的厨艺变好了?]
[那个……我觉得还是不要对太宰先生厨艺抱有期望为好]
[竟敢质疑太宰先生——人虎!!!]
“我也要尝尝——”
五条悟挽起袖子,翻箱倒柜又找出一个碗来,往里面盛汤。
其余人也跃跃欲试。来都来了,喝完汤再回去好像也不错。
就在这时。
哐当!
禅院直哉所站的位置,碗摔碎到地的声音传来。
意识到什么,众人缓缓扭过头去……
第48章
禅院直哉手舞足蹈、抽搐不止,仿佛踩了高压线或吃了毒蘑菇,像游戏里的舞王僵尸,还时不时发出几声怪笑。
俗称尬舞。
版本更新:禅院直哉(痛经版)→禅院直哉(自闭版)→禅院直哉(舞王版)
“…………”
众人久久无言。
……敢情这个鸡汤,效果是让人跳舞啊!
不愧是“活力清炖鸡”。
[不如跳舞!聊天倒不如跳舞!]
[继续跳舞!谈恋爱不如跳舞!]
[草,BGM响起来了]
[看那个小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正端着满满一碗鸡汤的五条悟:“…………”
从未觉得这碗鸡汤如此烫手。
他看看碗,看看禅院直哉,再看看碗。
……最后偷偷瞄一眼绷带精。
emmm……
那么问题来了。
这碗鸡汤,他到底是喝,还是不喝呢?
眼看着舞王直哉越跳越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趁太宰治不注意,五条悟悄悄把鸡汤倒了回去,把空碗往角落挪了挪。
猫猫偷摸毁尸灭迹.jpg
不是不给绷带精面子,是万一像喝酒那样造成咒力失控就不好了,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没错,就是这样。
冥冥拿出手机对着禅院直哉拍视频。
等对方清醒,拿这个视频应该能敲诈(划去)赚到不少钱吧。
夏油杰望向太宰治:“所以你还是下毒了?”
太宰治:“真失礼,我和活力清炖鸡可是纯爱。”
夏油杰:?
[杰你听这句话耳不耳熟]
[那日,夏油杰回想起被纯爱大炮支配的恐惧]
[宰宰你到底有多少个纯爱hhhh]
太宰治继续说:“所以才不会做下毒那种事呢。”
下毒要考虑剂量、药效、时长等等,有点麻烦,他才懒得做。
但食材本身及搭配有没有问题,就不得而知了~
几位女生围在禅院直哉身边。
江崎里美:“虽然很想把这个画面拍下来,但总感觉手机里出现禅院直哉的照片有点恶心……”
“这舞跳得也不好。”
专业人士庵歌姬锐评。
利用医学知识,家入硝子拿钢笔试着戳了戳几个能控制肢体的穴道,没有起作用。
什么料理这么神奇?
医学生啧啧称奇,“我可以拿点鸡汤样本回去研究吗?”
江崎里美:“你还可以把禅院直哉拿回去解剖。”
五条悟和神代比沙子一左一右守在瓦罐旁。
比沙子:→-→
五条悟:←-←
比沙子:您请
五条悟:你先
庵歌姬:“喂喂,他到底要这样跳多久,就这一直跳下去吗?!”
五条悟插嘴:“歌姬要唱歌伴奏吗?”
庵歌姬:“才不要啊!!”
生活不易,七海叹气:“我想回去睡觉了,头好痛。”
灰原雄:“是困了吗七海,要不要也来一碗?”
七海建人:“…………”
灰原雄:“啊哈哈,我开玩笑的。”
可怕,第一次见七海那个眼神。
[七海: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讲真,我还有点期待七海跳这个鸡汤舞]
[鸡汤舞哈哈哈哈]
[小悟夏油灰原肯定都愿意跳,就是要看七海跳才有意思]
[该老实人上场了]
[魔鬼吗你们!!]
研究完鸡汤,五条悟又开始研究舞王直哉。
他酷拽酷拽地走到禅院直哉面前,俯身凑近,墨镜滑至鼻尖,露出晴空般的蓝眼睛。
六眼发动中——
半晌。
“嗯……”
“真是诡异的咒力流动,六眼居然没法完全看出来……”
五条悟直起腰,单手摩挲下巴。
“是对大脑皮层产生了影响么……对本体部位的感知由‘顶叶’掌管,控制肢体的话……‘初级运动皮层’?”
“‘基地神经节’和‘小脑’也会起协同作用……究竟是哪儿。”
研究心理盖过一切。五条悟放下手,露出“今天一定要把原理研究出来”的冷峻表情,下定了决心。
“好,我也试一下好了。”
他刚转身就被众人手忙脚乱地扑住,还差点被灰原雄摁倒在地。
众:“你冷静一点!!”
七海建人:“吃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中毒人数不能再增加了!”
灰原雄:“不要想不开啊五条前辈——”
庵歌姬:“你这笨蛋,禅院直哉的教训还不够吗?真的会出事的!”
站在一旁的太宰治:“…………”
他失语片刻,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这么吐槽我的爱心料理还真是失礼呢。”
[宰宰……你要不……反思一下自己?]
[乖,听话,咱以后不做饭了哈]
[太宰先生做的料理怎么可能有问题,明明就是禅院直哉自己身体不行]
[就是就是,直哉,不行]
[猫下厨,猫好。人不领情,人坏]
“我还有个问题。”
待五条悟挣脱,冥冥红唇一勾,将摄像头对准五条悟和太宰治,模仿电视采访画面,“五条为什么会在太宰的房间里?”
还穿着睡衣。
太宰治:。
五条悟倒是超级坦然,脑袋凑近太宰治比了个“耶”,带点小炫耀地说:“我们今晚一起睡!”
众人:噫~
“居然只是今晚,难道不是一直一起睡的吗。”
家入硝子调侃。
五条悟若有所思:“嗯……”
听上去……
太宰治:“请停止你脑中的想法。”——
总之,活力清炖鸡的受害者,目前还是有且仅有禅院直哉一人。
对外界话语和刺激毫无反应,像是不知疲惫的机器人,完全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就算被外力强行制止,也会努力挣脱继续尬舞。
跳舞!完全!停不下来!!!
众:“不说话的样子顺眼多了。”
夜深了人静了,玩得也差不多了,高专全体开始思考起如何处置禅院直哉了。
让他继续跳?
强行打晕?
送回禅院家?
不管哪个好像后续都有点麻烦,他们也不太想管,唯一一个跟禅院直哉算是“同伴”的江崎里美更是跟他水火不容。
某种意义上也算自作自受了。
五条悟最后提议:“送到乐岩寺老头那里。”
得到了全票通过。
“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京都校少女如是说——
是夜。
待在高专提供的古色古香的日式房间里,乐岩寺嘉伸单手拿着卷轴,点着一盏暖橘色的灯,看似挑灯夜读,实际心思早就没在上面了。
此次交流会……京都校形势不容乐观。
虽说此次交流会主要目的是打探神奈川校情报,比赛其次,但没想到实力差距会这么大。
直哉就不说了,江崎里美其实也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谁知这次交流会来的全是怪物。
那个太宰治究竟什么来头,入学才没几个月,就能在天元大人之前解开结界了。
……再这样下去,京都校就要输得颜面无存了!
要不再跟直哉聊聊,让他再认真一点?
别一天天的悟君长治君短的了,像什么话。
……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谁?
乐岩寺嘉伸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老骨头,走过去开门。
然后看到了久久难忘的一幕——
舞力全开的禅院直哉。
“…………”
乐岩寺嘉伸左右看了看。
整条木质走廊空荡荡静悄悄,只有禅院直哉在跳舞。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关上门。
……一定是开门的方式不对。
几秒后。
门再次打开。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直哉,熟悉的舞蹈。
……?!
乐岩寺瞳孔地震,眼珠子都快从干瘪的眼眶里脱出了。
“……直哉?!”
直哉你怎么了直哉,你清醒一点!!
京都校的颜面还需要你来挽回呢…………罢了。
唉。
[本届交流会最大受害者——禅院直哉]
[再加一个乐岩寺校长]
[彩云猪猪,承包了此次交流会所有笑点]
[出门在外,快乐是自己给的(doge)]
[丢脸也是自己找的]
[就是,谁叫他要来惹我们奶牛猫]
[奶牛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有小悟和宰宰在的交流会就很欢乐]——
翌日。
参与活力清炖鸡项目的梦想合伙人跪坐成排。夜蛾正道双手抱胸站在他们面前,气势汹汹地训话。
当然,占据C位的是太宰治和五条悟。
夜蛾正道:“坦白从宽,你们到底对禅院直哉做了什么。”
“都说了什么都没做,”五条悟坐姿乖巧但顶嘴,“他就喝了碗鸡汤。”
夜蛾正道满脸“你当我好糊弄”的表情:“喝了碗鸡汤就成这样了?”
他都听说了,禅院家那个直哉啊,跳舞跳了一整夜都没停!
把乐岩寺校长吓得不行。
五条悟挺胸,“对啊。”
夜蛾正道气笑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鸡汤这么神奇。”
全程心不在焉的太宰治来了精神,“夜蛾校长也想来一碗吗?”
夜蛾正道陷入迷之沉默:“…………”
按照他刚才的逻辑,喝鸡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他直觉就是不太对。
尤其太宰这小子突然来劲……
几秒后,夜蛾正道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是不是在鸡汤里加了料,或者下了咒术?”
“都说了没有,”五条悟看向旁边,“是吧绷带精?”
太宰治点点头。
“就是不说实话是吧。”
夜蛾正道表示拳头硬了。
铁拳却没有真正落到太宰治和五条悟头顶。夜蛾正道瞪大眼睛,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这还是五条悟第一次用无下限挡铁拳。
连带着太宰治一起罩着。
凭他对悟的了解,对方是不在乎被多敲一下还是少敲一下的。
是为了太宰吗。
“悟,把无下限撤掉!”
“为什么啊夜蛾,我们没说谎,也没做错事,”五条悟道,“都是禅院直哉自找的。”
平心而论,夜蛾正道是相信自己学生的。
但禅院直哉是御三家的人,又在东京校的地盘上出了问题,那他多少也要做做表面功夫,无关痛痒地训斥几句……
“夜蛾老师。”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正对上那双黑沉的眼睛,夜蛾正道无端心脏一提。可怖的心理压力倾覆而来,又在下一瞬消散,快到让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如果我真的想对付禅院直哉,根本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少年微微歪头,微卷的黑发柔软地勾勒在脸侧,笑意冰冷而缥缈,“更准确地说,要对付他,连脑子都不用动。”
“…………”
夜蛾正道哑然许久。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不对,问题不在这里……唉。
算了。
看看太宰治又看看一脸正气(?)的五条悟,夜蛾正道摁了摁太阳穴。
真是,一个个不省心的家伙。
夜蛾正道不得不承认,与此同时,几分对学生实力的欣慰和自豪也在心里油然而生。
说白了也是禅院直哉主动招惹还技不如人,斗不过太宰治和五条悟。
根据禅院随行家仆传来的消息,禅院直哉跳舞的同时,居然也会吃喝拉撒,不影响基本生活。
观察得出这点后就放下心来,现在每个人都在好奇禅院直哉到底能跳多久。
该不会交流会结束都还在跳吧?
禅院直哉:我已上天,感觉良好。
“……行了。”
夜蛾正道摆摆手,下了定论,“这件事就到此为此,京都校那边我来交涉。”
五条悟:“好耶。”
至于全程充当气氛组的其他人——
灰原雄:太宰同学好帅,五条前辈也好帅。
家入硝子:啧啧,五条。
七海建人: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也跪在这里,明明昨晚全程只想睡觉而已……
……
训话结束没一会儿,京都校的人来了。
禅院直哉(舞王版)还没法正常走路,是由两个禅院家仆找了个板车运过来的。
五条悟:“哟,舞王出场了。”
庵歌姬扶额:“救命不要让我再看这个辣眼睛的舞蹈了。”
京都校校长跟在后面。
“你没事啊乐岩寺老头,”五条悟坐在长椅上,偏过头去随口挑衅,“太好了。我还担心你被吓出心脏病呢。”
“臭小鬼……”
夏油杰和神代比沙子到来后,人员正式到齐。
截止目前的比赛成绩:
单人赛:神奈川校成绩最佳,京都校次之,东京校垫底。
团队赛:因为咒灵横插一脚而中止,但从太宰治和五条悟的表现看,东京校最佳成为所有人都默认的事。
今天,总算到了最后一场——由神奈川校指定形式的作战。
大部分人都很好奇他们会指定什么形式。单人战和团队战都有了,还有什么……淘汰赛?车轮赛?擂台赛?
数道目光聚焦到那两人身上。
“久等了。”
站在会议室前方,迎着目光,夏油杰笑眯眯开口。
“我们采取的比赛形式是——”
第49章
“剧本杀?!”
所有人异口同声。
这是什么比赛形式,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啊。
“居然不是笔试,”家入硝子调侃,“还以为你要组织三校联考呢,国文数学英语……每科最难的试卷各来一套。”
夏油杰:?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家入硝子也不否认,“啊有吗,毕竟你在操场旁写作业的身影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夏油杰:“…………”
以为他想吗!
七海建人:“我更希望是联考。”
那个“剧本杀”一听起来就很不对劲啊。
五条悟大长腿往桌上一放,带点小高傲和不屑地说:“就算联考我也是最强。”
家入硝子:“就不要在奇怪的地方争强好胜了啊,又没你参加的份。”
团队赛时五条悟和太宰治加入只是突发情况,正式参赛选手还是七海和灰原。
五条悟:……哼。
他撇撇嘴,又问:“剧本杀,是类似桌游那种吗?”
他也想和绷带精一起玩欸。
“差不多是这样,”夏油杰眸光一转,望过来,“你和太宰都要参加。”
“……我们也要?你确定?”五条悟笑了,“那你们输定了。”
夏油杰微笑以对,“那可不一定。”
虽然跃跃欲试,但五条悟还是先征求旁边人的意见:“怎么样,绷带精?”
“…………”
太宰治眼帘无声轻掀。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鸢眸,夏油杰有种所有心思都被看穿的错觉。
就在他汗毛倒立忍不住想开口说话之际,太宰治终于微一颔首,“可以。”
“好,”五条悟兴致高昂,“那就快开始吧!!”
灰原雄也很捧场:“七海,我们这次一定要加油啊!!”
一雪前耻!
七海建人:……不是很想加油。
“……都给我等一下!!”
眼看着年轻人说着说着就要开战了,完全没把他们这些领导放在眼里,夜蛾正道厉声打断。
他双手重重拍在桌上,“给我说清楚这个剧本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总把师长排除在外几个意思。
棋牌和战争类桌游上个世纪就在霓虹兴起,狼人杀也在本世纪年初就出现,但剧本杀在这个年代还未诞生。
夏油杰:“‘剧本杀’是我们校长取的名字,简单理解为桌游就好。”
神代比沙子补充说明:“每个玩家都会拿到一张角色卡,在故事中扮演相应角色。走完剧本,解开谜题就算通关。”
[这不是为宰量身定做的吗]
[跟宰玩剧本杀,是太小看宰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讲个笑话,找剧本组的人玩剧本杀]
[不用玩了,我宣布太宰先生赢了]
[这个神奈川校校长到底是谁啊……]
“原来如此,”五条悟道,“来吧,我和绷带精一定是最快通关的。”
“说不定你们拿到的角色卡是对手呢。”
神代比沙子泼冷水。
五条悟一顿,笑容扩大。
“……那样不就更有意思了吗。”
神奈川校果然没让他失望。
过去年年都是单人赛团体赛,打来打去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要是他能拿到活动主办权,一定会到处考察,争取组织更有趣的活动。
五条悟双手有节奏地拍桌,就像幼稚园里嗷嗷待哺等待开饭的小朋友,“快点快点。”
坐在他身边,太宰治不知是第几次发出类似的感慨了,“……小屁孩。”
小屁孩的脸立刻凑过来,“我听到了。”
太宰治:“听到了又怎样。”
“你倒是心虚一点啊。”
“没有那种情绪呢。”
神代比沙子:“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
夏油杰拿出一沓本子分发,“每人一本,先不要翻开。不然我们没法保证会发生什么。”
五条悟:“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七海建人:“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我可以选择退出吗。”
非常神奇的是,虽然还在手舞足蹈,禅院直哉也接过了剧本。大概是受某种很强的意念驱使,例如一定要跟悟君治君同台竞技之类的(?)
确保人手一本后,神代比沙子继续说注意事项:“每个人的剧本会有不同,请守好自己的剧本,也不要去看别人的。”
正准备问太宰治交换剧本的五条悟:嘁。
“也请两位校长不要偷看。”
正准备去看五条悟的剧本的夜蛾正道:咳。
神代比沙子嘴角浮现意味不明的笑,如蛇般阴冷的气息一闪而过。
“那么,请翻开剧本。”
太宰治翻开第一页,几排黑字赫然呈现纸上。
【剧本:产土神信仰】
【你的身份是:……】
霎时,刺眼白光闪过————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抬手挡光,或闭上眼睛。
待光芒散去,放下手,看到眼前场景,夜蛾正道瞳孔地震,蹭一下站起。椅脚和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什么——?!”
我学生呢???
我那么大几个学生呢???
怎么一眨眼人全没了?!
整个会议室如飓风过境,剧本或闭上或翻开,在桌面地面四处散落。
乐岩寺和其他高层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啊,这……
“中计了……”
有人呆滞地喃喃:“诡计,这是神奈川校的诡计……!!”
“假意参赛,让我们放松警惕,实则是潜伏进来,带走我们的学生!!”
也不知道学生们是死是活,说不定已经被杀掉了。
如果还活着,又被带到哪儿去了?
连神奈川校的人也不见了。
……可恶,他们都已经那么小心了,还安排了人手时刻监视那两人,结果还是被摆了一道。
作为失去学生最多的东京校校长,夜蛾正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拾起最近的剧本仔细观察。
无论怎么看,左看右看正着看倒着看,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本子。刚才的情况也没有再现。
夜蛾正道心中浮现几种可能。
最糟糕的情况是打开剧本那刻学生们就被开门杀了。考虑到悟有无下限,这种可能性不大。
或者剧本只是某种传送媒介,学生们被传送到别的地方了。
又或者剧本是结界,他们现在就身处剧本里。
打定主意,夜蛾正道把剧本全部整理好,稳住声音,“我去找天元大人。”
那位大人可能会有办法——
此时,参赛者正位于一处张灯结彩的陌生城镇。
空气寒意刺骨,季节是与高专截然不同的凛冬。
像是突然来到新环境里应激的动物,几乎所有人同时调动咒力,警惕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只有太宰治处变不惊,鸢瞳不动声色四下观察。
[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其他人还在懵逼,宰已经读完剧本了]
[刚才就想说,这个很像是坡的异能啊]
[卧槽卧槽,还真是!]
[现在是要开始解谜了吗,比如找出五十个杀人凶手——宰:找完了。悟:懒得找了全打一顿吧]
[幻视一些乱步和中也哈哈哈哈哈哈哈]
意识暂时不会有危险发生,众人稍微放下心来,开始梳理现状。
五条悟望向夏油杰和神代比沙子:“解释一下。”
夏油杰轻叹,“我们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校长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七海建人:“我理解的‘桌游’是一群人围在桌边玩游戏,有胜有负,但不会给玩家本人带来危险。”
目前的状况明显很危险好吧。
神代比沙子轻笑,“身临其境的版本难道不更好吗。”
五条悟迎上他,回以应战的笑。
“……啊,你说的没错。”
“事已至此,”太宰治温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先找出通关条件吧。”
全然未知的环境,待的时间越长也许越不利。
“好,”夏油杰轻咳一声,“既然是神奈川校主导,那就由我们先说知道的情报吧。”
他们是被重点怀疑的对象,首先摊牌才能争取到信任。
“我拿到的剧本名字是‘产土神信仰’——神代前辈?”
见神代比沙子点头,夏油杰确认了:“应该所有人拿到的剧本名是一样的。”
这边的人不约而同望向太宰治,见他点头,五条悟才回答:“啊,是啊。”
“角色卡是不同的,”夏油杰继续道,“我提议大家一起曝光身份,让不同角色发挥不同作用,合作通关。”
江崎里美高声打断:“什么‘大家一起曝光身份’——这种话一听就有坑。万一有人撒谎呢,我们根本没办法验证。”
太宰治:不,办法是有的,而且很多。
他嘴角微微勾起,笑意若有若无。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专注倾听女士的意见好了。这位女士为什么会跳出来质疑,原因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因为她特殊的身份。
“…………”
五条悟蓝瞳静静地从眼角瞥了瞥太宰治,又收回。
江崎里美还在说:“再说,剧本是你们带过来的,谁知道你们路上有没有打开看过。说不定我们的身份你们早就知道了。”
夏油杰还算耐心地解释:“剧本放在特制的箱子里,还布下了特殊的术式,直到今天之前,我们都打不开。”
五条悟:“所以这才是你们一直不揭晓比赛形式的原因。”
夏油杰点头,“包括剧本身份卡也是一一对应的,没法打开别人的剧本,除非本人同意。”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神奈川校和其他人对剧本的了解程度是一样的。
江崎里美一脸狐疑。
读懂她的表情,夏油杰有点难以置信:“……我说的话就那么难相信吗。”
明明在街上他还挺受女性群体欢迎啊?说的话她们也听啊?
“那还用问,”江崎里美莫名其妙,“毕竟你长得一副骗子嘴脸,刘海也很奇怪啊。”
夏油杰:“…………”
手痒了,可以拧个麻花吗。
“好了。”
神代比沙子打断他们,摇摇手里的孔雀蓝色桧扇,这是他惯用的攻击武器。
“这样怀疑来怀疑去也没有意义,我可以先摊牌我的身份。”
夏油杰有点惊讶:“神代前辈?”
“我的身份是……”
神代比沙子如冷血动物般细长的瞳死死盯着太宰治,像要探究他的反应。那道目光存在感过于强烈,太宰治抬眸,波澜不惊地与他对视。
“——医生。”
站在太宰治身边的五条悟:?
“你会反转术式吗你就是医生?”
神代比沙子:“谁说医生一定要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哦,那看来是不会了。”
神代比沙子额角青筋一蹦。
他微笑面具,做了个“请”的手势,“该你们了。”
你们的身份是——??
第50章
面对神奈川校曝光身份的要求,江崎里美道:“曝不曝光是你们的事。我们可没答应。”
绷带精、啊不是,太宰先生都没发话呢。
夏油杰故作疑惑,“你们该不会是不敢吧。”
五条悟反问:“不敢?”
“说就说,有什么不敢的。”
“——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与表面的张扬不同,越是这种时候,五条悟反而越冷静,“很遗憾,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嗷!”
旁边的人自然垂下的手臂忽然一弯。腰身冷不丁被对方手肘一戳,五条悟小幅度蹦跶跳起。
“绷带精你干嘛。”
他正在对峙呢,本来还挺帅的,这样搞得他有点逊欸。
“祭典要开始了。”
太宰治淡声提醒。
嘴炮中止,众人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四周。
排排摊铺热闹非凡,串串纸灯笼延绵至山顶神社。应该是当地特色植物,大朵大朵火红的山茶花漫山遍野盛放。
花色、灯笼火光与神社鸟居,几种红互相辉映,呈现出诡谲迷幻的色泽,仿佛身处血雾弥漫的炼狱之中。
他们这群人外在形象优越,站在这里争论不休着实显眼,已经有不少人边偷瞄他们边窃窃私语了。
[看到产土神我以为和七海灰原有关,现在感觉又没那么简单]
[有种无限流恐怖剧本的感觉]
[他们可是咒术师,还怕什么牛鬼神蛇]
[花孔雀说他是医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几人分散汇入人群中,随人流来到山顶上的神社空地。
人群载歌载舞。两层楼高的篝火熊熊燃烧,眼神空洞的壮汉一下下敲着太鼓。
神职人员拍拍禅院直哉,“跳舞的人数够了不用来了,还有,你这舞还得练练。”
一座本宫型神舆停放在神社门前。
木质构造的神舆被视为神明的居所,像缩小版的神社,金碧辉煌,覆盖着华丽的琉璃、金箔与织物。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朝着神舆跪拜。
“神子大人……”
“神子大人啊,请听听我的心愿。”
“神子大人,请救救我——”
整个场面分外诡异。
透过织物与障子,能隐约看到里面端坐的人影,似乎是八九岁的孩童,一动不动,任由外界的呼唤与索求将他淹没。
神舆背后,高大的神社门窗严丝合缝地紧闭,竟然完全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黑漆漆的样子就像潜伏在夜里的不明凶兽。
“……嗯?”
五条悟前倾身子,使劲眨了眨眼睛,还抬了抬墨镜。
他是跟太宰治一起行动的。这些小动作也没逃过身边黑发少年的眼睛。
果然出现了这种情况吗……
太宰治心道。
不过也在预想之中,问题不大。
“五条桑。”
“如果在这个剧本里发生了战斗,别大意,能避开的攻击都要避开。”
五条悟本想吐槽“你在跟谁说这种话呢”,但见太宰治神色少有的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连带着他内心也微微一沉。
五条悟敛起笑容,平声道:“知道了。”
太宰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
两人交谈同时,人群也正在发生骚动——
一群身强体壮、穿风衣戴帽子的男人围在神舆周围。他们帽子上印着字母[Q],看上去是会场秩序的维持者,只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维护秩序的手段也堪称粗暴。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诅咒师团队啊]
[Q居然在这里吗]
[神社里的就是产土神吧]
“神子大人啊——救救我家老头子——”
精神不太正常的老人突然挤开人群,疯狂地扑过去,被Q的人一左一右拦住。
“臭老太婆,滚回去,不是都说了不准靠近吗,找死吗?!”
诅咒师把她往外狠狠一扔。人群下意识往两边退散。老人砸到地上,脑袋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抽搐了几下,也不知是死是否。
人群发出尖叫。
太宰治发现神舆里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
[???!!!]
[卧槽气死我了]
[怎么能对老年人这样?!]
人们躁动推攘,把站在警戒线的小女孩往里推去。女孩拿着的祭典风车脱手,“我的风车……”
啪。
风车被人一脚踩碎。
罪魁祸首看着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眼神如同看小鸡仔,“怎么又来一个不怕死的,都说多少遍了——行,本大爷现在心情不好,就先拿你开刀吧!”
挥过去的拳头被格挡。
灰原雄挡在女孩身前,眼神坚定,“请住手。”
虽说是分散行动,但高专学生彼此距离也不远。太宰治和五条悟看到的场景,其他人当然也看到了。
家里正好有个年龄相仿的妹妹,灰原雄是最受不了这种场景的。
其他[Q]成员见状,立刻聚集过来。
“这咒力……你们是咒术师?!”
同期被围堵,七海建人过去帮忙。
于是,战场扩大——
五条悟不知何时也出现到那边。看似凑热闹,实际却精准地在两人偶尔露出破绽、将被诅咒师袭击之际化解困境。
“不要欺负我的后辈,诅咒师先生。”
像是捅了[Q]的老巢,诅咒师越来越多。其他高专学生暂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普通人跑的跑躲的躲,正好空出一大片场地。瞟了眼忙着用刀背砍人的学弟们,五条悟思绪一闪。
唔……虽然有点小题大做,但用那招也不是不行,正好他也想观察一下对诅咒师的使用效果。
于是,与五条悟对峙的[Q]成员,惊恐地看着对方抬起右手。
“领域展开……”
……什么?!
至于吗,没必要吧!他罪不至此吧!犯得着开领域对付他吗!!!
诅咒师战意全无,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头扭向一旁,双眸紧闭。
想象中的痛楚却迟迟没有袭来。
“……诶?”
诅咒师颤巍巍地睁开眼,被迎面而来的一拳打趴。
“失——败~”
>v<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掌心,虚空捏了捏拳。
“果然跟绷带精说的一样啊。”
太宰治说的是:在这个剧本里,我们很有可能无法使用术式。
身体适应剧本规则需要时间,所以一开始没有察觉。直到刚才他试图用六眼观察神社,却一无所获时,才开始逐渐生效。
无法展开领域更是确认了这点。术式回路在体内沉寂。
——简单来说,他们现在只是一群普通人。顶多会点拳脚功夫。
还好没什么副作用。不如说这种正常视野也挺新奇,不再有源源不断的讯息涌入脑中,清爽到不可思议。
虽说死亡风险也极大提高了,但……
五条悟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
这样才有意思啊!
不然剧里剧外他都是最强,直接平推了还叫什么玩游戏。
也不知道写剧本的人是怎么做到的……特殊的术式?结界?
真是对横滨势力背后的力量越来越好奇了。
五条悟四下看了看。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发现这点?——
太宰治阻止了周围的人,探了探地上的老人鼻息。
“先别动她,叫救护车。”
旁边的女性:“好、好的……”
现场一片混乱。
打成这样祭典是无法进行下去了。神职人员抬起神舆撤离,一只白净的手从竹帘后伸出,似乎很在意外界的骚乱。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那只手腕。
这一举动使竹帘被大幅掀开,在空中划出弧线。通过宽大的缝隙,太宰治看清了坐在里面的人。
银发。
小少年。
大概是某人留下的固有印象,他下意识以为会看到一双冰川蓝色的眼,结果看到的只是灰白的符纸。
小少年戴着护神纸,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白色系带延伸至脑后。
时间流逝仿佛都变缓了——
[哇……]
[幼年悟?!]
[神子气质好像幼年五]
[他没有幼年五那种酷酷小孩哥的感觉,像个易碎品]
小少年似乎有些惊讶,微微张了张嘴:“…………”
神职人员发现了太宰治,惊怒:“喂,你在干什么?!”
太宰治缓缓松开手。
目送神舆撤走,高大的阴影从旁罩过来。诅咒师杀气腾腾,“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来找死……呃……”
拳头还没落下,他本人就先呻吟一声倒地。
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后面。
[哟,这不克昆吗]
[克昆?谁啊??]
[原著星浆体事件被杰打败那个,说要回老家种大米的]
[大米种得咋样了啊小昆]
克昆被那一手刀劈得头晕眼花,扑街同时还不忘放狠话:“拜、拜耳先生——过几天拜耳先生就会回来,你们等着,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五条悟:“谁啊,没听说过。”
克昆:“拜耳先生可是[Q]的最强战力!”
五条悟:“…………”
克昆:“……给点反应啊!”
五条悟:“来,看镜头。”
克昆:“你、你竟然在拍照……你是什么魔鬼吗、住手啊不要拍了!!”
“五条桑。”
太宰治开口:“废掉他的行动力,不要让他跑了。”
这个诅咒师知道的情报多,正好用来拷问。
正蹲在诅咒师身边比耶、和鼻青脸肿的诅咒师合影的五条悟闻言,“OK~”
“五条?你是那个五条……五条悟?!你、你们想干嘛,我警告你们啊,拜耳先生……啊啊啊啊啊……”
诅咒师的手脚关节被卸掉。
太宰治轻巧地蹲在他面前。
“知道么,虽然印象里没做过审讯这种事,但我感觉自己应该蛮擅长的。”
修长的手指探到诅咒师颈动脉窦的位置,缓缓用力——
血压骤降,脑供血严重不足。晕过去前,诅咒师撑着最后一口气,“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是吗,”太宰治眼神寒凉,嘴角勾起,“我拭目以待。”——
确保无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太宰治向五条悟确认之前的事:“无下限失效了?”
“正解。”
两人扫视会场,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默契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无需多言。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跟[Q]团队打得不可开交。夏油杰和神代比沙子忙着避开惊慌乱窜的人潮。江崎里美正在保护被推到在地的小孩子。
禅院直哉……禅院直哉在跳舞。
最混乱、也是最好的时机。
……
神代比沙子侧身,避开冲过来的人群,玄色羽织衣角翻飞,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
就在他考虑先离开这里时,刺耳的破空之声袭来!
神代比沙子抬手,合拢的桧扇如剑,挡住五条悟的踢击。
力道僵持不下,双方身躯均因施力而轻颤。
“哎呀哎呀,现在就要动手了么五条君。”
“打你还需要分时候吗。”
与此同时。
砰!砰!
两声枪响。夏油杰瞳孔一缩,条件反射性地想要拿什么东西格挡,大手一伸把旁边的半人高的太鼓举了起来。
吼!
太鼓达人瞳孔地震。
这种祭典专用的大太鼓材质都非常好,鼓面是坚韧的多层牛皮。加上那两枪完全没附一点咒力,更像是某种试探,最后险险击穿鼓面,没有穿透里面的填充物。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旁边的太鼓达人就发出尖锐爆鸣。
“放下我的鼓啊啊啊不是给你这样玩的啊!!”
“……呃,抱歉。”
[鼓手:知道你力气很大了把我的鼓放下]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夏油杰大力扛太鼓]
[笑死我了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禅院直哉跳舞夏油杰打鼓,快把别人也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