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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慧莹脸色很难看,但她还是勉强笑着问:“所以你又想和盛悠然和解?”

于慧莹不甘心:“上次已经失败了。”

“是我们态度不对。”陆立安的脊梁骨早就被打碎了:“我们找她道歉,应该有道歉的态度。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将会和盛悠然不死不休。”

于慧莹早就和盛悠然不死不休了。

她不同意陆立安和盛悠然和解,但她不会在陆立安面前当这个坏人。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慧莹双手环抱住陆立安的腰身,她小鸟依人的把头靠在陆立安怀里,眼神幽幽,语气却很温柔:“我们这次拿出道歉的态度,希望……盛悠然不会仗势欺人。”

陆立安心里有点不舒服,好像每次盛悠然都很仗势欺人?

可是如今,他不得不低头。

……

“盛总,公司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吗?”陈明杰陪着盛悠然看完了公司,就问道:“我到时候一起买了。”

“暂时没什么需要添置的。”盛悠然摇了摇头,又说:“等员工招齐了以后,在看大家需要什么。”

现在华瑞就是个空壳公司,在人员没有彻底备齐和走上正轨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陈明杰这边帮忙的!

“盛总……”

又有人喊了盛总,但是这声音听着不太对劲。

盛悠然回头,就见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站在华瑞公司的大门外。

于慧莹看着眼圈红红,像是哭过?还一脸委屈的挽着陆立安的手臂,像是这样才有依靠一般。

而陆立安则下意识推开了于慧莹的手,目光复杂的看着盛悠然。

当他看到站在盛悠然身后的都仲麟等人时,眼神微微闪烁,有些不自在的说:“盛总,我们是来找你道歉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于慧莹也点头:“盛总,我们不仅想向你道歉,还想和你谈谈的团团的抚养问题。”

用团团的抚养权,来换盛悠然不阻止他们在八楼租办公室,其实很划算。

到时候和盛悠然缓和了关系,还能继续和都仲麟来往做生意。

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盛悠然没说话。

站在她身边的王彬和曲辉立马上前赶人。

陆立安被打了几次,现在看到盛悠然的两个保镖就有心理阴影了。

于慧莹也有点害怕:“盛总,我们是诚心诚意和你谈的。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总是没有安全感吧?”

“我们盛总的女儿有没有安全感,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都仲麟骂道:“你们两人真可恶,大人的事情,还要把小孩子拉扯进来。”

“还有你,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给谁看?”都仲麟在歌舞厅呆了那么久,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像你这种外表清纯可怜,心里恶毒,还无恶不作的女人,老子看多了。”都仲麟破口大骂:“呸,真晦气!”

谁要在高高兴兴,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遇到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两个丧门星啊?

陆立安脸色不太好看,这个都仲麟真没礼貌。

一个大男人,却跟泼妇骂街似得粗俗又野蛮。

尽管陆立安的骄傲不存在了,可是他觉得自己身为大院子弟,该有的教养和风度,还是应该有的。

都仲麟这种比女人还难缠的性格,让陆立安不知道该怎么接招了。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还来找盛悠然道歉呢?

上次在招商会上,这两人落败而逃。这几天不见,脸皮倒是变得比城墙还厚。

就是这于慧莹,怎么脸皮再厚,还永远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扭捏作态?

于慧莹心里也挺难受的,如果她有着盛悠然这样的脸。

她也不用整天委屈巴巴的装可怜,她可以优雅知性或者温柔高傲,反正脸和身材好看了,无论什么性格,那些男人都要捧着她。

可是盛悠然浪费了这样一张好容貌,没有走温柔绿茶的路线。

这也真是便宜了于慧莹,因为盛悠然强势一分,就显得她可怜一分。

盛悠然目光淡淡的盯着两人,这两人一来就拿团团说事儿?

老实说,盛悠然有点担心陆立安,仗着自己是团团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就对团团来混的。

陆立安会不会背着她打团团?

毕竟在原著剧情里,陆立安也没少折磨团团。

而且陆立安一开始来抢团团的时候,就表现出对团团势在必得的姿态来。

“你们先出去等我。”盛悠然扭头对段树宏、王总、杨总等人说道。

团团的事情,她不想节外生枝,也想保护团团的名声。

“成,我们就在外面等着。”段树宏点头,大步朝外面走的时候,还在陆立安和于慧莹身边停顿了一下。

段树宏凶悍的眼神,像是要把陆立安和于慧莹大卸八块:“盛总,有事儿叫我。”

段树宏气势野蛮凶悍,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砍人的主儿。

陆立安和于慧莹也有点害怕,因为两人身边现在没带着保镖了。就算带着保镖,他们也打不赢盛悠然。

江海和陈明杰也跟着走出去,两人的眼神也冷冷盯着陆立安和于慧莹。

这两个狗东西,真的很想打他们一顿。

可是盛总让他们离开,江海和陈明杰只能按耐住心里的愤怒。

但是两人也没走远,而是和王彬、曲辉一样,站在不远处当保镖。确保盛总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冲进来,爆打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

陆立安和于慧莹被盛悠然这边的阵仗吓到了,也有点后悔没再请两个保镖。

就算打不过,至少他们挨打的时候,还能有人分担点压力!

等说清楚了团团的事情,再来好好收拾两人。

盛悠然眼神冷冷的盯着陆立安和于慧莹,感觉体内燃烧着熊熊火焰。因为她也很愤怒,这两人竟然敢把团团牵扯进来。

“陆立安,你和于慧莹也不是诚心来道歉啊。”盛悠然坐在王彬端来的椅子上,因为她有点火气,所以曲辉还给端了晾凉的茶水来。

于慧莹捏紧拳头,因为她很羡慕盛悠然这高高在上的待遇。

她抬头,红着眼圈看了眼陆立安,忽然就给盛悠然跪下了。

盛悠然惊讶挑眉。

陆立安却一脸心疼的弯腰扶着于慧莹:“你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立安,我们是来道歉的。”于慧莹推开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的陆立安,声音哽咽:“你说的对,道歉就要拿出道歉的态度来。所以我给盛悠然跪下了……”

盛悠然觉得于慧莹真能豁出去,明明心里不想道歉,还能当着陆立安的面给她跪下。

真是以退为进的好招,就是有点恶心人了。

因为盛悠然坐着,她跪着,再配上她委屈隐忍的模样,衬的盛悠然真的很像嚣张跋扈的女反派。

——请苍天、辨忠奸!

盛悠然真不是嚣张跋扈的女反派,更没有让逼迫于慧莹跪在她面前。

这于慧莹莫名其妙的跑来给她下跪,盛悠然也没让她起来,反正于慧莹自己要跪的,她看看热闹又怎么了?

难不成老天爷,还要降雷劈死她?

盛悠然翘了翘二郎腿,语气讽刺:“真要道歉,就别觉得下跪委屈。你这种假惺惺的跪给谁看?我还嫌你们脏了我的地盘!”

“还有你!”盛悠然又拿手指着陆立安:“你也别义愤填膺的站在那里,真要道歉,你也得给我跪下!”

盛悠然似笑非笑,甭管这两人送上门想干啥?该羞辱还得羞辱!

反正在陆立安和于慧莹心里,盛悠然就不是个好人!

既然当了坏人,那就要拿出坏人的姿态来!

离的不远的江海和陈明杰,心里还挺着急的。

要跪就都跪下啊,这本来就是他们欠盛总的。

段树宏也冷冷盯着办公室这边,隔着透明玻璃,他们也能看清楚于慧莹下跪的姿态。

但是于慧莹在这里跪,可没人会心疼她,也没人会站在她这边。

其实于慧莹跪下就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失策了。

下跪求饶这种事儿,应该当着不知情的人才行。这里的人,都是盛悠然的人,谁会同情他?

哦,陆立安会同情她。

但是盛悠然一句话,就拆穿了陆立安的惺惺作态:“于慧莹可是因为你下跪的,你真要心疼,就该自己下跪。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于慧莹反驳盛悠然的话:“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不能跪你。”

于慧莹眼睛里还有泪水,潜意识里真觉得陆立安不该跪。

陆立安恼羞成怒的把于慧莹强行从地上拉起来,往自己身后护:“盛悠然,你也别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我们对你也没亏欠,更没有对不起你。我想要回团团,那是因为我是团团的亲生父亲。你以前名声不好,我担心团团被你影响。可我一点都不后悔,那样做……”陆立安道歉的想法,全被于慧莹这一跪给打消了。

“慧莹处处为了我受委屈,你就是欺负她太善良!”陆立安觉得盛悠然太恶毒了。

世上怎么有这种得寸进尺的人?

于慧莹都跪下了,她态度还这么欺负人!

于慧莹听的很受用,她才不想道歉,给盛悠然跪下也是策略之一,让陆立安明白她有多温柔关心陆立安。

陆立安还真如她所想的那般,不打算和盛悠然解开仇恨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盛总,都是我的错。我们这次来,真是道歉来的。只要你肯原谅我们,我能让立安放弃团团的抚养权。”

“你要考虑到团团的心里健康,她没有爸爸,跟着你这个单亲妈妈。在学校要受多少委屈啊?立安怎么说,也是团团的亲生父亲。我们别闹的太难看,不然伤害的还是团团……”

“放你娘的狗屁!”盛悠然气的骂人。

于慧莹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女儿团团,话里话外都在拿团团威胁她。还知道利用团团的抚养权,来逼迫盛悠然让步?

可是于慧莹想错了。

“给我按住这两人。”盛悠然从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于慧莹和陆立安瞬间就被人按住了,就连门口的江海和陈明杰也一脸兴奋的跑进来,帮忙按住于慧莹和陆立安后,还很有默契的往两人的腿窝子踹。

扑通一声。

陆立安和于慧莹真跪在了盛悠然面前不说,两人的腿窝子还被踹的很痛。

盛悠然有气当场就发泄了,所以再盯着陆立安和于慧莹的时候,眼里还带着看戏的神情。

陆立安脑子一懵,因为他发现,被盛悠然这么对待,被她用嘲讽的眼神盯着时,他心里没有愤怒,只有羞臊!

……

第177章 盛悠然,持美行凶

◎二更送上◎

于慧莹眼眶通红, 死死咬着下唇。

为什么陆立安没有愤怒?他都被盛悠然这样冷酷无情的对待了,为什么陆立安还会被盛悠然的美貌惊艳?回不过神来?

盛悠然真是持美行凶,仗着自己有一张好容貌, 在这里为所欲为。

于慧莹的嫉妒心, 有时候真的显得很可笑。

盛悠然真要为所欲为的话,早就不顾一切的刀了这两个家伙。

还有于慧莹和陆立安在她面前蹦跶的机会?

只是可惜,盛悠然穿的不是龙傲天男频爽文,也不是生死拼杀的修仙文。

于慧莹得感激盛悠然是根正苗红, 感激盛悠然从小就生活在和平。成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于慧莹深吸了一口气:“盛悠然,如果我和立安的下跪,能让你原谅我们之间的误会。那么我和立安跪的心甘情愿……我们向你道歉, 你愿意把团团留在你身边,我相信立安绝对不会再做出想抢回团团的事情了。”

于慧莹温柔大方:“你会对团团好,对不对?你以后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再生孩子对不对?”

陆立安回神, 目光复杂的看着盛悠然:“你能做到这些事吗?你能做到这辈子只有团团一个孩子, 你能做到一辈子都对团团好吗?”

这俩人,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关心团团的意思。

于慧莹其实想的很恶毒,无论盛悠然二婚嫁给谁, 只要不生孩子, 就和二婚老公有隔阂。

哪个男人愿意养着别人的野种?

别看盛悠然容貌再漂亮,手段再高明。

但是男人都是很现实, 也是最会计较得失的动物了!

盛悠然只要不生孩子, 永远都和二婚老公过不到一块儿去。

于慧莹这个想法, 真是恶毒又现实!也觉得能算计盛悠然到死!

但是盛悠然怎么会在意男人的看法呢?

团团是她的心肝宝贝儿, 哪个男人能和团团比?

于慧莹的注定, 始终要落空。

只有不强大, 需要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才会计较这些事情。

不远处的其他人,也在猜测盛悠然的意思?

听于慧莹话里话外的意思,盛悠然的女儿不是她亲生的,而是领养的。而且孩子的生父,还是陆立安。

这个陆立安真是拎不清,能和盛总搭上这层关系。

他却不好好利用?巴结盛总?却带着于慧莹把盛总往死里得罪?

陆立安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但是有的男人。也喜欢于慧莹这种温柔小意,为了男人能甘愿下跪,把男人视为天的女人。

这种女人如果娶回去,肯定一心为男人。

这是大部分男人心里喜欢的贤妻良母,至少于慧莹在很多人面前,展现出来温顺,让很多男人以为于慧莹这样的女人好驯服。

但是更多的,还是更喜欢追捧盛悠然。

毕竟他们这辈子,都很难遇到像盛悠然这样的绝色大美人。

靓过天仙。

盛悠然翘了翘唇角,似乎真的被陆立安和于慧莹的真诚态度,给打动了。

“你真的愿意放弃团团的抚养权?”盛悠然眼神落在陆立安身上。

被无视的于慧莹,脸色难看的扭头,也看着陆立安。

陆立安没发觉于慧莹的嫉妒和不安,他脸色有些扭曲:“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放弃团团的抚养权。”

用团团来讨好盛悠然,这对陆立安而言并不吃亏。

再说了,他还年轻,以后结婚了,肯定要再生个儿子的。

像陆立安这种从旧社会活过来的男人,骨子里也必然是重男轻女的。

在盛悠然面前,陆立安也实在很双标。

“我也可以作证。”于慧莹着急在陆立安面前表现:“只要你能原谅我们,立安绝对会放弃抢团团。”

盛悠然眼神轻飘飘的扫过于慧莹:“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紧跟着盛悠然的话落,原本按着于慧莹跪在地上的曲辉,立即押着于慧莹往外面拖。

“立安,救我……”于慧莹挣扎着开口。

想把她拖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于慧莹害怕自己不在现场盯着的话,陆立安到时候被盛悠然的美色迷惑,糊里糊涂的答应了盛悠然的要求,还捞不到什么好处。

这可不行。

虽然于慧莹巴不得陆立安永远都不找回团团,可是能利用团团和盛悠然谈条件。

有这种好事,于慧莹怎么能错过呢!

陆立安下意识扑过去保护于慧莹,却被王彬反剪着手臂压制在地上。

陆立安的脸颊贴在冷冰冰又坚硬的地砖上,让他的脸有些痛。然而更痛的是,陆立安那双被反剪在身后的胳膊。

陆立安痛的胳膊都要断掉似的,他连忙倒吸了一口气,语气艰难的说:“盛悠然,我们好好谈,没必要动手。”

盛悠然笑容灿烂:“可有些人就是贱啊。”

好好谈要作妖,活该被她的人打。

陆立安羞臊的脸色涨红。

于慧莹求救无望,早就被曲辉给拖下去了。陈明杰还拿出装修没用完的胶带,把于慧莹的嘴给封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王总和杨总,看到于慧莹的惨状,也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盛总的手段,比起男人都还狠。

段树宏则见怪不怪的站在那里,看于慧莹想挣扎,看似轻飘飘的踹了一脚。

可这一脚却让于慧莹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断了似的,痛的她差点昏过去。

段树宏帮忙补刀的事情,盛悠然并不知道。

可是王总和杨总却又给吓了一跳,他们看出来了,段树宏也是盛总最坚定的追随者之一。

盛总杀人,他就能放火。

江海和陈明杰等人,也绝对会帮着毁尸灭迹!

惹不起!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王总和杨总互相对视一眼,都被盛悠然今天这一出给震慑到了。

也正是这阴差阳错的一件事,被盛悠然整成了杀鸡儆猴。也让王总和杨总在以后的合作中,根本生不出别的小心思来。

没了于慧莹以后,办公室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起来。

盛悠然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睨视着陆立安:“既然你要拿出诚意来道歉,那就写份断亲书,和团团断绝关系。”

这样一来,可以有效避免团团以后陷入原著剧情里。被陆立安这个渣爹,用虚假的亲情来折磨她的乖女儿团团了。

断亲书?

现在就写给盛悠然?

陆立安眼神期待的望着盛悠然:“是不是写了,你就原谅我们?和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变成我们的好同志?”

盛悠然忽然笑起来,笑容冷锐,像一朵娇艳欲滴的食人花。

陆立安根本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她也很介怀,陆立安和于慧莹联手,想伤害团团的事情。

要断亲书,只不过是盛悠然想把团团和陆立安完全割裂开来。

她还要为团团讨回公道。

盛悠然也查清楚了,当初在内地,也是于慧莹和盛家二房的盛玲玲联手,想逼死盛悠然的。

人命关天的事情,谈何原谅?

这两个狗东西,根本不配!

盛悠然的笑容,明明是前所未有的灿烂和娇媚。

可是陆立安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感觉有把尖刀对准了他脖子最脆弱的地方,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的头割下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可能的。

盛悠然那么在乎团团,怎么会杀了他呢?

这样一来,盛悠然不就成了团团的杀父仇人。

就算盛悠然和团团的感情再好,当团团得知这件事,心里一定会恨盛悠然的。

毕竟血浓于水,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想到这里,被吓的浑身发软的陆立安,瞬间又牛掰起来。

“盛悠然,我可以写断亲书。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陆立安恬不知耻的说:“你得让都仲麟,把最好的纺织机器卖给我,也不能和我抢港城的市场。”

“反正你已经打下了国外的市场,和美利坚的麦斯克鲁公司,有着长期合作。”陆立安说的有些心虚。

平时这些话,都是他通过于慧莹的嘴巴说出来的。

如今于慧莹已经被拖下去了,他怕自己不说,就拿不到这些好处了。

陆立安头一次真真切切的向人,展示出自己内心里的卑劣。

这让陆立安有种没穿衣服的羞耻感,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于是眼神贪婪的看着盛悠然:“就算没有港城市场,你靠着两家纺织厂和机械公司,照样能赚的盆满钵满的。”

“我的要求也不算过分!”陆立安越说越理直气壮。

盛悠然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和陆立安这种贪婪成性的人多废话:“你先把断亲书签了再说。”

盛悠然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陆立安下意识接过的时候。

被胶带封住嘴巴的于慧莹,还瞪大眼睛,不停的摇头,从嘴巴里发出各种声音。

于慧莹很想提醒陆立安,不能写断亲书。

至少不是现在写断亲书……好处没拿到手,怎么让盛悠然得偿所愿呢?

就算写下了断亲书,陆立安也可以去找团团啊。

毕竟来自父亲的爱,哪个单亲家庭的小孩子不渴望?

盛悠然眼神瞟着于慧莹,一看于慧莹这歇斯底里,却只能发出‘唔唔唔’声的模样,就微笑起来。

真是太好了。

于慧莹和陆立安这对狗男女身上,没有任何能引起别人同情的地方。

盛悠然笑容满面:“当然,只要你写下断亲书。你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陆立安愣住,他其实没想到盛悠然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你就这么爱团团?”陆立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还特别复杂的望着盛悠然。

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盛悠然为什么会这么疼爱?

养久了,就真的会产生感情吗?

应该会吧?

陆立安自己都对于可心很好,把于可心当亲生女儿。

陆立安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他低头接过盛悠然手中的笔记本和钢笔:“好,我写。”

陆立安拧开钢笔,正准备在笔记本上写断亲书的时候,忽然抬头问道:“盛悠然,你真的会为团团付出一切吗?”

“当然。”盛悠然嗯哼点头。

团团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头肉。

全世界,她最爱的就是团团宝贝了。

“希望你没有骗我。”陆立安得了保证后,这才拿起钢笔在纸上写着字。

钢笔笔尖划过纸张的‘刷刷’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的格外清晰。

于慧莹挣扎着抬起头,很想看看办公室内的情况。

可是曲辉一直压着她的头,被段树宏踹过的后背,特疼的不行。

于慧莹痛出了满头冷汗,也不肯放弃。

还觉得自己没在现场盯着陆立安要条件,实在可惜。盛悠然这人也实在可恨的紧,凭什么要把她赶出来?

如果不是她,陆立安能知道团团是他的亲生女儿吗?

这场谈判,就该她于慧莹来谈,来拿捏住盛悠然的弱点。

于慧莹越想越气,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就这样错过了。

陆立安埋头写断亲书的时候,盛悠然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下笔的地方。

被盛悠然盯着,陆立安不知道为什么手有些发抖。

他不由自主的抬头望了盛悠然一眼,瞬间看到了盛悠然安静秀美的侧颜。她的皮肤白皙,在昏暗的天色里,仿佛在发光一般。

盛悠然此时正专心看着这份断亲书,看陆立安停下笔,就皱眉,垂眼问道:“怎么不写了?”

“写,我马上就写……”陆立安心慌意乱的收回视线,继续写字的时候,手抖的更厉害,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你要写你和团团再无瓜葛,如果纠缠团团的话,就净身出户,把一切财产都留给团团。”盛悠然看陆立安心不在焉,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立安人渣心脏,但是钱可不脏。

她得给团团留着后手,可不能让本该属于团团的东西,去便宜了于慧莹和于可心这对假千金母女。

陆立安此时心怦怦乱跳,脑子也乱哄哄的。

所以无论盛悠然说什么,他都下意识的写在了纸上。

最后断亲书写完,盛悠然让陆立安签下名字,沾着口红按上印的时候,陆立安脑子都还没清醒过来。

满脑子都想的是,这个口红颜色真好看,于慧莹好像从来没涂过这样的颜色?

不过于慧莹长相寡淡,涂了也压不住这样明媚娇艳的颜色……

陆立安脑子混乱归混乱,但脑子里的想法也多。

盛悠然没管他,而是认认真真的看着断亲书。确定准确无误,自己想要的条款都写上去的时候,这才满意一笑。

“行了。”盛悠然点了点头。

因为高兴,盛悠然饱含笑意的声音也没压住,反倒是让被压制在外面的于慧莹也听到了。

“成了!”于慧莹眼睛里蹦出贪婪的光。

陆立安眼睛里除了贪婪还有狡猾:“对了,那些纺织机器,我要八折购买。”

陆立安刚才忘了说这件事。

他没钱了,还想赊账来着。

但是他知道盛悠然不会答应,所以补充了一个八折。

因为陆立安觉得,他写断亲书后,就和盛悠然冰释前嫌了。

盛悠然对团团这么好,应该会爱屋及乌的对他好。就像他爱屋及乌的对于可心,把于可心当亲生女儿一样。

“八折?你还真得寸进尺。”盛悠然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是陆立安和于慧莹都感觉到了不妙。

陆立安心里更是有种害怕的感觉:“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盛悠然笑容冰冷:“我从不反悔!”

陆立安和于慧莹心里同时松了口气,紧跟着就听盛悠然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因为我根本没答应你们!”

于慧莹表情僵住。

刚才盛悠然的确没答应陆立安的条件,盛悠然只说为了团团能付出一切。

这一切里面,当然也包括把陆立安耍地团团转。

像陆立安这种咎由自取的无奈不戏耍?难不成去戏耍好人?

再说了,陆立安自己见色起意,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美事?

他在这里自作多情的以为,盛悠然会看在他是团团亲生父亲的事情上,对他爱屋及乌。

陆立安真是可笑至极。

自己阴暗龌龊,还想得到全天下的好处?

就这种人,盛悠然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要不是为了拿到这份断亲书,给团团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盛悠然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陆立安是在污染这个美好的世界。

陆立安显然也想到自己脑子刚才那些美事,但是他的所思所想,都被盛悠然看透的时候。

陆立安的自尊就受不了了,他恼羞成怒的朝盛悠然扑过去:“你耍我。”

“盛悠然,你真是个小人。”陆立安忍无可忍的大骂道:“你言而无信,你卑鄙!”

江海和陈明杰都站到了盛总面前,和王彬一起保护着盛悠然。

“咋了?你还想对我们盛总动手?”江海蹲在陆立安面前,伸手拍着陆立安的脸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你也配和我们盛总大声说话?”

只要和盛总作对的人,江海都不会留半分情面。

更何况还是陆立安这种,连亲生女儿都要利用抛弃的渣男呢。

陆立安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他真是太蠢了。

竟然觉得盛悠然会对他爱屋及乌!

他这种人怎么配?

自私自利,简直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根本不肯放弃任何到手的好处。这种人就不配过上好日子!

“盛悠然,你真是太卑鄙了。”陆立安双眼愤怒的瞪着盛悠然。

对,太卑鄙了。

陆立安脑子里全是这个想法,书上说女子是温柔善良的。可这些全都是放屁,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盛悠然就是个空有其表的毒妇,于慧莹说的对,盛悠然就是个小人。

为什么盛悠然要和他作对?

明明都拿走了团团的抚养权,从他手里骗走了断亲书。为什么还要为难他?为什么还要阻拦他的生意?

盛悠然为什么不能漂亮又善良?为什么不能像于慧莹那样善解人意?

盛悠然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卖他一台纺织机器?让他和于慧莹在港城过点好日子?

就算不能八折,哪怕是正常的价格。

只要不骗他就行。

以后他把团团让给盛悠然抚养了,两家人还能像亲戚一样走动,难道这样不好吗?

他始终是团团的亲生父亲啊。

为什么盛悠然非要把两家,搞成仇人?

盛悠然一眼就看出,陆立安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卑劣想法。

明明不爱女儿,却要打着爱女儿的旗号,从女儿身上剐下血肉。对女儿敲碎戏骨,恨不得压榨干女儿身上最后一滴骨血,来满足自己的贪婪成性的欲望。

如果把陆立安当成那种嫌弃女儿,不肯养女儿。

把女儿丢出去,十几年后,又想把女儿找回去卖彩礼钱的渣宰,就能知道他有多不要脸了。

“陆立安,如果不是团团,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说话。”盛悠然语气嘲讽:“说起来,你和于慧莹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你们俩都一样贪心和无耻,让我觉得恶心。”

“你以为现在在港城开了纺织厂,就能像以前一样被人捧着吹着?成为港城的人上人?你一开始拿团团威胁我,答应你那些条件。你是不是还得意洋洋,觉得能把团团卖个好价钱?”

“你又是怎么把于可心当亲生女儿来对待的?对别人的女儿,你千好万好的宠着。对自己的女儿,你是该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一点儿都不心软啊……你真是个人渣啊。对了,你和团团的‘生母’分手后,是不是还利用这份婚约,从前任丈母娘那里获得了好处?否则你和你爹妈在内地,能比其他几房厉害?除了陆老爷子从前对你们的器重,还有这份婚约带来的好处和利益吧?”

盛悠然眼神鄙夷。

王一君在内地时,可没少帮她调查陆立安的事情。

盛悠然简直都要为陆立安的无耻,给鼓掌赞叹了:“陆立安,你可真不要脸!”

铺天盖地的难堪和羞臊,像厚厚的乌云一样,从头到尾的笼罩着陆立安。

利用婚姻来巩固自己的家族势力,其实无可厚非的。可是陆立安吃软饭,还要给自己立贞洁牌坊,就很可耻了。

诚然在原著剧情里,团团血缘上的亲生母亲,为了革命毅然决然的解除和陆立安之间的婚约,投身进了解放战争中。

可是陆立安在婚约解除后,还天天跑到女方家里,美其名是孝敬女方的父母,实际却是想吃绝户。

因为女方的父母,只有一个女儿。

可是万贯家财,却被陆立安这个未来女婿给盯上了。

否则陆立安的父母,又怎么会官运亨通呢?

陆立安这些举动,简直比拆白党还可恶。

陆立安自从来了港城后,遭受的白眼和羞辱很多。可是今晚盛悠然彻底撕开了裹在他身上的遮羞布,让陆立安无所遁形。

陆立安来了港城后,满脑子也都是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成为陆家真正的掌权人,拥有陆家所有的人脉和势力。

财富权势他本来唾手可得,如果没有盛悠然的阻拦,他怎么会一次比一次狼狈?又怎么会在港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

第178章 抢婚

◎双更送上◎

陆立安在港城买下破产的纺织厂, 和于慧莹一起商量怎么挣钱?怎么买机器?

两人十分一致的把目光落在了盛悠然身上,想从盛悠然身上获得好处。

如今陆立安被盛悠然撕开身上的遮羞布,他被打击的不行, 内心还很羞愤恼怒。

他特别想义正严辞的反驳盛悠然说的那些话, 结束自己的丢人现眼。可是陆立安知道,自己在盛悠然面前,连狡辩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他从前任未婚妻父母那里获得好处,那是不争的事实。

他还发誓代替前任未婚妻给她的父母养老, 结果捞完了好处,就和于慧莹跑来了港城。

陆立安忍不住想,如果他今天没陪于慧莹来看办公室就好了。

就算来了, 也不要认为自己比不过盛悠然,和于慧莹一起商量着来向盛悠然道歉,也好啊。

这样一来,他也不会丢人现眼, 不会难堪成这样……

巨大的后悔, 深深的笼罩着陆立安, 让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陆立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赶出元宝楼的?

于慧莹也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她眼睛里不停流眼泪。

她刚才哭是装的, 现在的眼泪倒是真的。因为被段树宏踹过的地方, 痛的她根本忍不住。

“立安,盛悠然凭啥这样侮辱你。”于慧莹哭个不停。

陆立安现在只是资金周转不过来, 因为陆泽铭的存在, 也抢走了陆立安在陆家的地位。

就算陆立安现在比以前落魄, 可是于慧莹也打心底相信……她相信陆立安迟早会成为女儿于可心嘴里的那个大佬。

于慧莹现在都没想过攀高枝儿, 也没想过要离开陆立安。因为她知道, 陆家的一切, 最终都会是陆立安。

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陆立安,绞尽脑汁的哄着陆立安,顺从着陆立安的想法,就怕陆立安的自尊心受伤,最后一蹶不振。

盛悠然凭啥处处羞辱陆立安?她怎么可以?怎么敢这样羞辱陆立安?还让陆立安跪在她面前?

于慧莹哭的全身颤抖,她望着陆立安的双眼里全是心疼。

要是陆立安的自尊心破碎,以后干啥都不成功,那可怎么办啊?

盛悠然不仅把陆立安和于慧莹赶出了元宝楼,还让负责元宝楼的中介和工作人员,全都牢牢记住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两人的模样。

下次如果这俩人再来,直接赶出去。

盛悠然从元宝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于慧莹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她。

“你不服气?我就喜欢你嫉妒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盛悠然似笑非笑的睨着于慧莹:“也祝你和陆立安这个渣男锁死!狗男女!”

“狗男女!”

大概是盛悠然起了个头,江海和陈明杰走过的时候,也忍不住骂道。

陆立安和于慧莹可就不是狗男女吗?忒不要脸了!

陆立安被盛悠然当场拆穿丢脸,于慧莹对他的维护,陆立安不觉得暖心感动。反而让他成为了人人唾弃的狗男女!

陆立安恼羞成怒,推开于慧莹,拔腿就跑,飞快的逃离了这个让他难堪丢脸的地方。

于慧莹眼神恶毒的瞪着盛悠然,恨不得把盛悠然大卸八块。

“立安,你等等我……”于慧莹拔腿追上去。

盛悠然笑的不行,她终于拿到了团团和陆立安的断亲书。心里真是太爽了,她不喜欢陆立安总是拿团团来作妖。

原著里真假千金的剧情,都给爷滚。

炮灰母女,她们从来没想当。

于慧莹离开时那狠毒阴森的眼神,盛悠然并不害怕。因为坏人并不会因为你的心软退缩,就停止伤害你。

心软善良,只会让坏人变本加厉。

她压根儿就不怕于慧莹和陆立安,反正只要这两人不好过,盛悠然就很爽。

今天不仅打脸极品,还拿到了团团的断亲书。盛悠然别提多高兴了,她扭头看着身边的人:“今天我高兴,请客吃饭!”

王总和杨总赶紧点头,他们深知盛悠然是朵靓丽的霸王花,谁和她作对都没好下场。

段叔宏一脸敬佩的望着盛悠然,盛总真是又美又飒!犀利无比!

盛总请客吃饭,挑的自然是派头足,口味好的餐厅。

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就是叉烧龙虾绘金银丝和溏心鲍;佛跳墙的滋味也不错……盛悠然在酒楼美滋滋的吃了一顿。

回家的时候,盛悠然还打包了这里的招牌甜品;杨枝甘露和榴莲豆腐花回去给团团和家里人吃。

榴莲豆腐花用的是品种最好的猫山王,味道散在车里,闻着浓郁喷香的榴莲味儿,盛悠然就算吃饱了,也有点馋。

等回了家,她拿着打包好的甜品走进屋的时候,就见客厅里堆满了东西。

“咋买这么多东西?”盛悠然看团团在旁边数包装袋和盒子,就忍不住问杨然:“妈,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是不是把商场都搬空了?”

杨然的物质欲望其实不大,除了平时所需的衣食住行,很少看见她买其他东西。

所以盛悠然还担心她钱不够花,准备从皮包里掏钱给杨然呢。

杨然摇头:“这些东西是不是我买的,是冯万里让人送来的。”

盛悠然表情一沉,她低头看了看团团,见团团一无所知的模样。就把带回来的甜品拿给了团团,让菲佣带着团团去后院的小花园里面吃。

等团团被支开后,盛易安也闻讯从医院里赶出来。

他一看到客厅里堆积如山的礼物,整张脸都变得阴沉起来。

“这冯万里还是不死心!”盛易安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

“冯家这是娶定我了,笃定我反抗不了啊。”盛悠然的脾气也变得不太好。

她端了冯万里的歌舞厅,没让冯万里害怕。反而让冯万里肯定了盛悠然的能力和手段,非要把盛悠然娶回去当弟媳妇儿!

杨然叹气:“冯万里年轻时就无法无天,现在在港城背靠港督,就更嚣张了。”

盛悠然听了二老的话了,忍不住问道:“爸妈,你们认识冯万里?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杨然打岔,年轻时被冯万里强取豪夺的事儿,在她看来并不光彩。

所以也不想在女儿盛悠然面前多说什么,但是她随即又说:“上次你爹去找冯万里交涉,就拒绝了冯家的提亲,他还是不死心!”

“冯万里活不过今年开春,但他越要死了,越无法无天!”盛易安有点后悔年轻时救了冯万里。

如果他早知道冯万里在几十年后,要帮着冯启英强娶自己的女儿。盛易安肯定会在冯万里受伤的时候,往他心口补一刀。

冯万里担心自己死后,冯家后继无人,就想在死前把盛悠然弄到家里来当弟媳妇儿。

到时候盛悠然和冯启英生个孩子,那孩子肯定会继承盛悠然的容貌和手段,把冯家的产业打理的风风光光。

作为战败军阀,冯万里心里一直有个皇帝梦。

既然当不成一个国家的皇帝,那就在港城打下一个商业帝国。可惜他年轻时伤了根基,活不了几个月了。

冯万里心狠手辣,根本不在意盛悠然是不是愿意嫁进冯家。

要不是他老了,动不了了,他还想把盛悠然娶过来,当自己的平妻!

可是盛悠然也不是吃素的,像盛悠然这种面美心狠的人,真要豁出去对付冯万里,未必不能搞倒冯家。

“这事儿我们得商量商量,不能让人欺负我们闺女!”杨然在心里琢磨着,冯万里有哪些弱点?

什么样的弱点和把柄能把冯万里一击必中,搞倒冯家的同时,还能让冯万里早点去见阎王爷。

“这事儿我心里已经有想法了。”盛悠然不想把爹妈牵连进来,于是把段老爷子在暗地里帮忙的事情,告诉了盛易安和杨然。

反正她现在手上拿捏着冯万里不少的罪证,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让冯家永远都翻不了身。

盛悠然要动手的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帮冯万里顶罪的。

哎,这冯万里要死怎么不早点死?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还想欺负人!

盛悠然和父母坐在客厅里商量着,要怎么对付冯万里和冯启英,还不能让自己淌进这浑水里,被人拿捏住把柄的时候。

位于弥敦道的冯家,除了冯万里和冯启英之外,也有人在打着盛悠然的主意。

“好孩子,你不是也认识盛悠然吗?你想个办法,抢在冯启英之前把盛悠然娶回家。”冯万里的洋人老婆和混血儿儿子,此时正在商量着怎么抢婚?

“你爹地欣赏盛悠然,如果你能娶到盛悠然,冯家的家产肯定是你的。”冯万里的洋人老婆很不甘心,自己年纪轻轻就被嫁给了冯万里,结果冯万里要死了,还要把家产交给一个外人?

两人的儿子冯熙瑞心里也特别不好受,他真的不懂,冯万里嘴上说爱他,却不给他任何好处?

冯熙瑞对抢婚的提议,也很心动。

冯万里说以后冯启英娶了盛悠然,就能放心的把冯家交给冯启英和盛悠然,让盛悠然当家作主。

如果他娶了盛悠然,是不是就能把冯启英比下去?

他身上流着高贵的西方贵族血液,没道理比不过一个黄皮肤?

冯熙瑞不能输,他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想让家产落到别人手里。

更何况冯启英刚从内地来港城没多久,冯万里就这么偏心了,再等下去,那还得了?

抢婚!必须抢婚!

冯熙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

而且他也接近盛悠然,调查过盛悠然。

就算陆泽铭现在和盛悠然来往又如何?他总能有办法让盛悠然臣服于他。

这么想着,冯熙瑞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冯熙瑞的洋人母亲,也觉得对盛悠然抢婚,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现在和盛悠然也算是朋友,明天我们一起去见盛悠然,约她吃顿饭。这样一来,她除了嫁给你,没别的办法!”

冯熙瑞母子,不仅要抢女人,还要抢家产。

盛悠然漂亮又聪明?可这又如何?冯熙瑞母子势在必得,也根本不给盛悠然拒绝的机会。

明天如果成了,那么盛悠然只能嫁给冯熙瑞。

或许盛悠然会生气反抗?

可是等以后盛悠然就知道嫁给一个洋人,她的国际社会地位都会因此增高,成为人人羡慕尊敬的洋人太太。

冯熙瑞还是港督的亲侄子,有了这层关系,盛悠然想在港城做什么样的生意都行。

以后盛悠然尝到了好处,只会感谢他们今天的决定!

冯熙瑞和他那个洋人妈,关上门计划了好一阵子,这才敲定了抢婚的方案。

明天要怎么支开盛悠然身边的保镖?获得盛悠然的好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这关乎着冯熙瑞能不能和盛悠然把生米煮成熟饭!

冯熙瑞是冯万里的亲儿子,又是港督的亲侄子。

可以说从他出生后,就在港城横着走,两人都十分有自信!

冯万里不敢招惹陆泽铭,可是冯熙瑞母子是洋人,他们可不怕陆泽铭和陆家那些人。

这些年来,港城的明里暗里的势力,也被他们掌控的差不多。

盛悠然在港城,那就是落入了他们的五指山,怎么逃都逃不了的。

冯熙瑞觉得自己之所以被冯启英比过去,是因为冯万里观念老旧,觉得他是个混血儿。

冯万里临到要死了,还有点后悔年轻时娶了个洋人老婆,没给列祖列宗和自己留下一个纯正的血脉。

如果把家产留给冯熙瑞,那就是把家财白送给洋人。

到时候洋人老婆,带着冯熙瑞改嫁给洋人的话。冯万里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就全断送在了外人手里?

冯启英如果和盛悠然结婚,肯定能守住冯家的家产。

要说冯万里还是对亲儿子冯熙瑞有感情的,到时候他死了,就里立一份遗嘱。

把要给冯熙瑞的钱存进家族基金中,确保冯熙瑞这个混血儿,这辈子都不缺钱花就行了!

但是冯万里要死了,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冯熙瑞和他那个洋人妈,就想在冯万里死前,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们能娶到盛悠然,就能得到盛悠然那几家工厂,到时候他们岂不是如虎添翼!

冯熙瑞那个洋人妈还在想,如果盛悠然和她儿子结婚了,那盛悠然肯定不能继续抛头露面的去和那些男人谈生意。

盛悠然的生意,应该全盘交给她儿子打理才成。

冯熙瑞和他妈对盛悠然虎视眈眈,可是第二天出发去见盛悠然的时候,两人还是装的斯文有礼。

冯熙瑞还给盛悠然送了一束纯白的百合花,约人吃饭,总要把獠牙收起来,不能让盛悠然产生戒备心。

这束百合花,就是掩藏冯熙瑞目的的烟雾弹。

当盛悠然在元宝楼里,看到给自己送花的冯熙瑞母子时,还很惊讶:“卢卡斯?”

盛悠然眼神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人,金发碧眼,笑容明媚灿烂,和她买楼时遇见的笑容一样。

这时候,盛悠然还不知卢卡斯就是冯熙瑞。

因为买楼的时候,这栋楼的所有权并不在冯万里名下,而是在冯熙瑞那个洋人妈手里。

卢卡斯故意隐瞒了身份接近盛悠然,就是为了让盛悠然放下戒备心。

如果盛悠然知道卢卡斯就是冯万里的儿子冯熙瑞,那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盛悠然就会转身离开。

现在元宝楼,成了盛悠然的所有物。

再加上华瑞公司就开在这里,所以盛悠然每天都会过来元宝楼这边看情况。

冯熙瑞以卢卡斯的名义,给盛悠然送花的时候,盛悠然正和都仲麟一起看面试者的资料。

其中有个面试者,是干中介的,学历虽然不太好。但是干中介的时候,签单是最多的。

盛悠然要招厉害的销售,学历有时候不一样管用,最关键的要看人机灵不?能不能应对突发情况。

盛悠然正考虑,要不要招这个中介的时候。就听江海来敲门,说是有合作商找上门来了。

合作商来了,盛悠然就放下招聘资料,起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盛悠然走进去的时候,冯熙瑞那个洋人妈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惊艳。亚洲人的五官,一向比不上外国人立体。

可是盛悠然的美貌和气质,一下子就攫取住了冯熙瑞他妈的眼神。

因为她也没见过像盛悠然这么靓丽的女人,再看盛悠然穿着西装套裙,整个人干练又优雅。

冯熙瑞那个洋人妈顿时满意起来,盛悠然长的比照片更漂亮。能力可以,家世上虽然差了点,还是个带孩子的寡妇。

但光凭这个美貌,也能嫁给她儿子了。

冯熙瑞的洋人妈,偷偷在心里给盛悠然打分的时候,冯熙瑞已经笑着把百合花送给了盛悠然。

“恭喜你,盛小姐。”冯熙瑞笑容灿烂的对盛悠然说:“听说你最近事业越做越大,我今天来找你,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同你合作?”

冯熙瑞和盛悠然握手的时候,还带着盛悠然往他妈面前走了几步,想让他妈好好看看盛悠然的模样。

冯熙瑞对盛悠然的美貌,那是相当满意。娶个聪明漂亮老婆,以后带出去有面子,生下来的后代也会更好看聪明。

“这位是?”盛悠然没忽略冯熙瑞他妈的眼神。

在盛悠然眼里,冯熙瑞他妈就是个标准的外国女人。生完孩子身材就发福,但是穿着打扮都很贵气。

但是看盛悠然的眼神,让盛悠然有些不舒服。那双蓝汪汪的眼睛里,好像带着点审视。

在审视什么呢?

在审视她的容貌和能力,盛悠然感觉到了真相。

“盛小姐,这是我母亲。”冯熙瑞套着卢卡斯的马甲,笑容灿烂的和盛悠然说:“我们旗下的纺织厂,也想购买几台纺织机器。”

“我好像从没对外公布过,纺织机器是我公司旗下的。”盛悠然敏锐察觉到了他们话里的漏洞。

冯熙瑞表情不变,依旧灿烂耀眼:“盛小姐难道忘了?我家里的消息很灵通。在港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们洋人的耳目。”

说完这话,冯熙瑞笑容满面的环视盛悠然的办公室,然后赞叹道:“元宝楼被你买下来,你把它经营的很好。”

冯熙瑞这是在提醒盛悠然,元宝楼是盛悠然的重要财产之一。可是对他而言,只是卖出去的家产之一。

更别说他们消息灵通,无论盛悠然在港城做什么,都逃不开他们的视线。

“当初不是说卖楼扩大生意吗?我们家的纺织厂也被扩大了生产,现在除了港城,在国外也有工厂。”冯熙瑞为了打消盛悠然的疑虑,又笑着说:“没想到盛小姐这么厉害,短短时间内,就能让一个歌舞厅牛郎,变成研究机器的专家。”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冯熙瑞和盛悠然说说笑笑,还拿出装着美金的皮箱子给盛悠然看,母子俩话里话外都是来找盛悠然合作的商家。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盛悠然比谁都懂。

可是冯熙瑞母子,总让她感到奇怪!

冯熙瑞掏出了一份计划书递给盛悠然,做戏做全套才不会让人怀疑,他是一头非常有耐心的狼。

否则也不会在几个月前,就化名为卢卡斯,通过卖元宝楼这件事,和盛悠然拉近了关系。

冯熙瑞的洋人妈,知道计划书做的再完美都是假的。

而且她的注意力都落在盛悠然身上,以后嫁给了他儿子,也就是他的儿媳妇了。

她觉得自己不像华国婆婆那样欺负搓磨儿媳妇,但是婆媳关系是天生的敌对关系。所以她也在心里挑刺,想知道盛悠然哪里不好?

真要挑盛悠然的毛病,那就是盛悠然太有能力,太漂亮了。

冯熙瑞亲妈按耐住心里的不舒服,笑着夸盛悠然:“盛小姐,你在港城,能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你也挺厉害。”

盛悠然从计划书里抬头,礼貌微笑的看着冯熙瑞他妈。

这个外国老妇人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看着很贵气,身上穿戴的耳环项链,甚至是手链戒指,看着都是成套的红宝石。

红宝石的品质很不错,是鲜艳美丽的鸽血红。

成套的鸽血红宝石首饰,价值不菲。

光是一枚戒指,可能都比盛悠然的纺织厂值钱。

但是谈生意,还带着自己亲妈过来参与的,也实属少见的很。

冯熙瑞也是个极品妈宝男,干坏事的时候,都还要带着亲妈才行。

在冯熙瑞母子眼里,盛悠然就是他们的盘中餐,注定要被他们美美吃一顿!

“我看办公室里面,有点简陋。我在酒店定了个包厢,我们详细谈谈合作的事情。”冯熙瑞的妈还对盛悠然说:“我们要买的机器很多,价格也要详细谈谈。”

在饭桌上谈生意,也很常见。

盛悠然刚想答应,直觉却告诉她不对劲儿。

太安静了?

对,就是太安静了。她的公司今天在招聘新员工,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怎么会这么安静?

盛悠然不知道,自从冯熙瑞母子来了元宝楼之后。元宝楼的电梯就停运了。还在一楼放上了维修电梯的标识!

至于公司里的那些人,都被冯熙瑞买来的下午茶给放倒了。

冯熙瑞送给盛悠然那束百合花里,同样加了东西。

盛悠然刚想拒绝,就感觉头有点晕……

第179章 陆泽铭:我是谁?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盛悠然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想叫人。

她以为自己很大声的在叫人了,可是因为头越来越晕,导致盛悠然叫出口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她身体眩晕, 头重脚轻, 根本站不稳。

盛悠然猛地咬了咬舌尖,舌尖上的剧烈疼痛,让她眩晕的脑子,获得了瞬间的清明。

盛悠然箭步朝门口冲过去, 却被冯熙瑞母子联手挡住了去路。

冯熙瑞目光阴冷的盯着盛悠然,看她嘴角带血,想用疼痛来获得清醒。

冯熙瑞从没见过哪个女人, 有着盛悠然这样的超强意志力。

他看着盛悠然那双漆黑喷火的眼睛,当看清盛悠然眼底的决绝和凶狠的时候,冯熙瑞都愣住了。

这是怎样一双眼睛?

凶猛像是从石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草,带着顽强不屈的生命力。

“盛小姐, 你的意志力很强。”冯熙瑞灿烂一笑, 那双站蓝色的双眼里却带着毒蛇的阴冷:“但我劝你别挣扎了。”

冯熙瑞伸手揽住盛悠然:“你可能不知道, 在港城,很多贞洁烈女都是被这种药控制的。”

港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就乱的很。

大街小巷上的风月场所, 也越来越多。很多女性都被迫或者‘自愿’的成为了供男人玩乐的存在。

就连一些在电影院播放的电影,也都穿插着限制级的画面!

“上到电影明星, 下到歌舞厅小姐, 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只要吃了这种药, 都会变得浪荡。”冯熙瑞的声音里, 带着居高临下的恶毒。

盛悠然一口血水喷在冯熙瑞的眼睛里:“死变态!”

血水蒙住冯熙瑞的眼睛时, 盛悠然趁机抽出绑在大腿上的武器, 对准冯熙瑞的大腿就是一枪。

‘砰’地一声巨响,冯熙瑞惨叫着倒在地上。

冯熙瑞那个洋人妈,看到儿子中枪,蓝汪汪的眼睛里淬着毒:“给我抓住她!我要打断她的腿!”

盛悠然性格这么烈,如果真嫁给她儿子,她还担心盛悠然晚上趁她儿子睡输了以后,对着她儿子的脑袋就是一枪。

现在她改主意,不打算抢婚,准备弄死盛悠然。

她儿子得不到的东西,别人更不配得到!

砰砰砰!

盛悠然连开几枪,阻止了朝她冲过来的冯家打手们。

可是很快,眩晕和燥热,不停冲击着盛悠然的大脑,让她几乎失控。

在港城这种处处都是风月场所的地方,盛悠然就算处处小心,也实在没想到,冯熙瑞这种人渣,会把强效药喷在花上面。

这种人渣,真该死。

盛悠然眼神发狠的举起武器,对准了冯熙瑞的脑袋,扣下了板机。

砰!

枪声响起的时候,盛悠然彻底晕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接住了昏迷倒地的盛悠然。在看到陆泽铭出现的瞬间,盛悠然这才放心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悠然这才从昏昏沉沉中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刺眼的灯光,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盛悠然强撑着身体,想从病床上坐起来。

可是手脚无力,根本抬不起来。就在她挣扎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制止了她的举动。

“别动。”陆泽铭声音低沉的安抚住盛悠然的情绪:“你身体里的药物浓度太重,还要打两瓶吊水,才能解毒。”

盛悠然浑身一僵。

“不是大烟……”陆泽铭嗓音暗哑。

天知道他冲进来,看到盛悠然脸色惨白地往地上倒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不是大烟就好。”盛悠然咕哝一句,安心的躺在了床上。

冯熙瑞用的药,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正经药物。还是最烈的那种,盛悠然如果不是用疼痛刺激了大脑,恐怕根本撑不到陆泽铭赶来。

“对了,那个洋人死没死?”盛悠然不确定自己对着他脑袋那一枪,有没有打中?

“没死,但残废了。”陆泽铭眼神阴沉。

盛悠然那一枪,本来会要了冯熙瑞的命。

可是冯熙瑞的洋人妈,在关键时候冲了过去,替冯熙瑞挡住了致命一击。

“没死啊,太可惜了。”盛悠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头发凌乱不已,苍白的脸颊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其实药效还没过,盛悠然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心里还有种躁动。

可是她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在和身体的异样,做对抗。

一时间,整个人都出了很多汗。就连光洁标致的额头,也浸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陆泽铭下意识伸手,给她擦汗。

却被盛悠然偏头躲了过去:“别。”

她眼神闪躲,脸上的红晕比刚才更明显了,那双眼睛也看着水润润的在发光。

陆泽铭动作一僵,很快收回了手。

vip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默尴尬起来。

盛悠然浑身不自在的躲在被子里,明明身上的药解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这时候她还感觉越来越燥热了?

“家里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报信了,就说你在公司加班。”陆泽铭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盛悠然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陆泽铭刚才说了什么?

“那公司的人呢?”盛悠然忙问道。

“全员中毒。”

陆泽铭赶到现场的时候,除了喝下午茶被放倒的人以外。王彬和曲辉这两个保镖,也昏迷倒地。

其实以王彬和曲辉的警戒心,是不可能去吃那些下午茶的。

两人在盛悠然进入办公室,和冯熙瑞母子交谈的时候。王彬和曲辉也寸步不离的守在办公室门口,可是冯熙瑞母子手段实在太狠,还往办公室里投放了迷药。

等王彬和曲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冯熙瑞母子之所以没事,那是因为提前吃了解药。就为了能保证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能顺利的和盛悠然把生米煮成熟饭。

可谁也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盛悠然还有反击的能力?

陆泽铭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赶到,否则盛悠然怎么会吃这样的苦头?

这时候,王彬和曲辉他们,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里打吊水解毒。

虽然糟糕的事情,没发生。

可内疚和痛苦,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陆泽铭的心口。

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抱歉!”陆泽铭饱含歉意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

盛悠然惊讶:“你救了我,你不该说抱歉。”

再说了,该死的人是冯熙瑞,陆泽铭为什么要自责?觉得对不起她?

这是坏人太狡猾,和好人没关系。

盛悠然目光落在陆泽铭脸上,当眼神下移的时候,她发现陆泽铭喉结那里似乎有点红?

但是这红痕被领结遮住了,她看不太清楚。

“你喉结受伤了?”盛悠然下意识问道。

陆泽铭垂眸:“没有。”

他抬手紧了紧领带,修长漂亮的手指,握着领带轻轻往上提。白衬衣的衣领,瞬间遮住了他的喉结,也遮住了喉结上的红痕。

见盛悠然还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

陆泽铭抿了抿唇,抬手遮住了盛悠然的眼睛:“睡吧,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被遮住的眼睛,一片黑暗。

也因为眼睛被遮住,导致盛悠然的嗅觉变得更敏锐起来。一片漆黑中,她闻到了陆泽铭身上那清冷熟悉的香味。

也想起自己晕倒后,浑身都似乎坠入了滚烫的岩浆中,灼烧着她神魂欲灭。

当时她像一个燃烧的树,想把周围的一切都烧干净。而唯一能拯救她的水源,却总是若即若离,不愿意浇湿她……

“陆泽铭,我先睡一睡。”盛悠然迷迷糊糊的说:“等我睡醒了,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就算在睡梦中,盛悠然还是不太安稳。

总感觉脑子里乱哄哄的,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着她往前走。

盛悠然感觉自己经历了很多事,一会儿穿着旗袍身处民国,一会儿又穿着军装在打仗,一会儿又穿着礼服,生活在现代的酒会上。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身在何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可她的眼睛睁不开,始终有种似醒非醒,似梦非梦的感觉……

“好好睡吧,这里是安全的。”当陆泽铭的声音在睡梦中响起的时候,盛悠然忽然获得了安全感。

她下意识捉住抚摸她脸的那只手,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陆云清?还是陆泽铭……”

陆泽铭沉默垂下头,并不回答盛悠然的话。神色平静的抬起另一只手,给盛悠然盖好了被子后,还细心的掖好被子的角落。

柔软的被子不小心擦过盛悠然的脸颊时,盛悠然皱眉,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作怪的被子。连同陆泽铭的手,也给抱住了。

盛悠然无意识的翻身,为了避免手臂上的钢针弄伤她,陆泽铭下意识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压着上面的钢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陆泽铭一直维持着托着她手背的动作,另一只手还被盛悠然紧紧抱在怀里。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凝视着眼前这张脸。紧闭的双眼,小巧精致的鼻梁,偶软艳红的唇。

她明明长的这样娇气妩媚,偏偏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如果他晚来一步……

陆泽铭根本不敢想,堆积在他胸腔中的悔恨,如同巨大的浪潮席卷而来,溺毙了他的心。又让他的心口燃烧起一团火,烧的他心肝生疼。

“去把冯熙瑞的另一条腿也打断。”陆泽铭漆黑深邃的眼底,浮现着狠戾血腥。

……

夜色越来越深,医生早就来检查过盛悠然的状况。只要打完最后一瓶吊水,她的身体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

此时夜深人静,就连查房的护士,都困倦的趴在护士台上,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

当睡梦中的盛悠然逐渐感觉到身体变得轻松起来时,她也睁开了眼,看清楚了一直俯瞰在眼前的那张脸。

“陆泽铭?”她眨了眨眼睛,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反应比平时迟钝许多,整个人也看起来软绵绵的。

陆泽铭轻轻‘嗯’了一声,他想收回手的时候,盛悠然这才发现自己一整夜都抱着他的手在睡觉。

她手背上的钢针,已经取下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的动作更加放肆,几乎是把陆泽铭整只手臂都压在了胸口。

盛悠然脸一红:“抱歉。”

她想松开陆泽铭的手,可是压着睡了一晚,她的胳膊都麻了。

收回手的时候,不知道怎的,就拽住了陆泽铭的领带往前拽。

陆泽铭身体往前一倾,薄唇擦过了盛悠然的红唇。

“啊,抱歉……”盛悠然道歉的时候,眼神还落在了陆泽铭的喉结。

领带被拽开,衬衣衣领也松开。

被遮掩了一夜的喉结就这么袒露在盛悠然眼前,因为两人离得近,能清楚的看清上面的吻痕。

被白衬衣衣领和领结遮住的时候,陆泽铭尚能表现出禁欲清冷的气质来。可是如今看着那些迷乱的痕迹,陆泽铭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隐忍……

“这是我亲的?”盛悠然抬手抚摸着他的喉结,柔软细腻的大拇指,缓缓在吻痕上摩挲而过。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陆泽铭垂眼盯着他,漆黑深邃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当然知道。”盛悠然搂住陆泽铭的脖子,对她娇笑起来:“你没有趁人之危,但是我想确定一件事。”

盛悠然仰头,吻上他的喉结。

低沉闷哼在她耳边响起。

病房内,陆泽铭伸手禁锢住她的腰身。以一种隐忍霸道的方式,将她压在了怀中,想让她消停……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盛悠然另一只手,抚摸着陆泽铭手腕间的伤痕。正是因为她知道陆泽铭是谁?所以才会这样做……

成年女性,有选择亲吻谁的权利。

柔软的红唇,吻上男人抿直的红唇时。陆泽铭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态度,他越是这样,盛悠然就越想撕破他的伪装,看他臣服在自己面前。

陆泽铭垂眼睨着她,她的吻依旧落在他的喉间,眼神娇媚。

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玫瑰花,花蕊处,散发着浓烈诱人的香气。

明明她是清醒的,可是这份柔软和热意,却通过靠近的皮肤,传递到了陆泽铭身上。

被盛悠然吻过的地方,似乎也变得滚样起来,沿着她的唇,四处撩火,一寸寸的往下蔓延,一寸寸不受控制起来。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男人低沉隐忍的嗓音响起,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她的唇齿之间。

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和占有欲……

“我是谁?”

他的吻骤然发狠,手也四处点火,引得盛悠然浑身发颤。

病房里的呼吸声,凌乱燥热。

男人却从被动转化成主导者,衣冠整齐的禁锢着盛悠然:“盛悠然,我是谁?”

盛悠然想回答,可是唇被凶猛的吻住。

只能难耐的挣扎……直到最后战火被点燃的时候,也不知道折磨的到底是谁?

陆泽铭眉眼凶狠,汹涌的吻里蕴含着无处发泄的情绪……

作为总裁助理的陆风,前来汇报情况的时候,就发现病房外的情况不对劲儿。

昨晚刚打吊瓶解完毒的王彬和曲辉,此时已经守在盛悠然的vip病房前。就连病歪歪的都仲麟,也打着吊瓶,要死不活的靠在沙发上。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陆风不解。

盛悠然住的vip病房,是医院的豪华套间。外面是宽敞的客厅,里面是装修豪华的病房。

就连病床都是昂贵的私人订制,保证病人躺上去,床垫的设计能贴合病人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让病人享受到极致的舒适感。

可是现在病人醒来,这些家伙却全都挤在客厅里发呆?

“怎么了?夫人情况很不好?”陆风揪心:“昨晚陆总一直守在夫人病床前,怎么能让夫人情况恶化呢?”

陆风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往病房里面冲。

王彬和曲辉想拦住他,陆风却焦躁道:“哎呀,别拦着我了。我要去看看夫人怎么样了。”

“她没事。”陆泽铭的声音传来。

陆风惊喜抬头,就见陆泽铭不苟言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泽铭脸色铁青,浑身的气势都很压人,这导致陆风有点害怕。

“陆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陆泽铭战战兢兢的问道,陆总脸色这么差,肯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陆泽铭斜睨了陆风一眼,淡淡反问道:“昨晚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冯熙瑞的另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陆风赶紧说:“冯万里那边还没接到消息,冯熙瑞和他那个洋人妈,也被我们控制起来了。”

陆风说话的时候,盛悠然刚好从病房里面走到了客厅。

经过和陆泽铭之间的深入交流,盛悠然已经知道卢卡斯就是冯熙瑞这件事了。

这些洋人的手段阴狠,拿出驯服女妓的手段来阴盛悠然。还无法无天的在公司投毒,想把盛悠然的公司和员工,全都一锅端。

如此丧尽天良的手段,和大屠杀有什么区别?

盛悠然心里积攒的愤怒,就快压制不住了:“我要见冯熙瑞母子。”

陆泽铭点头。

陆风很快下去,没过一会儿,双腿残废的冯熙瑞,就被人拖到了盛悠然面前。

冯熙瑞那个洋人妈,也浑身是伤的被拖了上来。

这母子俩看到盛悠然的时候,眼里都迸发出了仇恨和愤怒。

“盛悠然,你该死!”冯熙瑞愤怒大骂。

他的双腿废了,血虽然止住了,可是陆泽铭没让人给他用止痛药。这就导致冯熙瑞的身心,无时不刻都被双腿的剧痛折磨着。

他那个洋人妈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看到盛悠然完好无缺的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冯熙瑞的洋人妈还恶狠狠的用英文骂道。

“婊子,你敢伤害我儿子。港督不会放过你的!”

盛悠然不惧威胁,她表情冷漠的走过去。

在对方仇视威胁的目光中,狠狠一脚踹向了冯熙瑞那双被废掉的双腿。剧烈疼痛,让冯熙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贱人,你放了我儿子。”冯熙瑞的洋人妈愤怒的朝盛悠然扑过去,别看她爱子如命。

可是除去冯熙瑞,别人的命,她是为蝼蚁,根本不当回事。

否则也不会做出,给盛悠然公司投毒的事情了。

这种手段太狠毒,也伤天和。

可是这些洋人不在意,在他们看来,整个港城都是他们的。就算在港城杀几个华人又怎么样?他们有的是办法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盛悠然他们在洋人眼里,就是猪狗。

不过盛悠然和陆泽铭,是属于比较难杀的猪狗而已。

“我们是猪狗?”愤怒冲撞着盛悠然的凶楼,她抬起脚,狠狠碾在了冯熙瑞腿上的伤口上:“那你们就是畜生都不如!”

冯熙瑞痛的差点晕死过去:“盛悠然,你该死!我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冯熙瑞的洋人妈,也对着盛悠然诅咒:“你们这些贱民,全都下地狱。上帝不会原谅你们这些贱民的……啊……”

盛悠然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打的这个洋人嘴都歪了:“上帝?真是可笑,强盗竟然信奉上帝?”

“如果世上真有上帝,那么该下地狱的也是你们这些人渣。”盛悠然目光冷锐,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冯熙瑞母子都感到了害怕。

“盛小姐,这都是误会,误会……”大概是面临死亡的恐惧,让嚣张跋扈的杀人凶手,也开始认怂。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冯启英想娶你。”冯熙瑞一脸痛苦的狡辩:“我爹地,我爹地说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你嫁进陆家。”

冯熙瑞的谎话,越说越狡猾:“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帮冯启英对你动手的。”

“妈咪,你说对不对?”冯熙瑞不停的给他那个洋人妈使眼色。

对方秒懂,赶紧点头,顺着冯熙瑞的话说:“我们没想到,冯启英利用我们对付你,他自己却躲在背后。”

“盛小姐,我们的敌人都是冯启英。”冯熙瑞添油加醋:“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是吗?”盛悠然质问道。

“yes,对,就是这样。”冯熙瑞母子同时点头,都想让盛悠然去对付冯启英,从而放过他们。

盛悠然却盯着他们笑了起来,明明她笑的很好看,可是冯熙瑞母子,却感觉到了森森寒意。

下一秒,盛悠然就把两人打晕了。

没了这些人的聒噪,盛悠然耳根子都清净下来。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陆泽铭一直站在盛悠然身边,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支持盛悠然的决定。

“现在冯熙瑞变残废了,他这个洋人妈也要死不活……”盛悠然面无表情的踢了踢两人。

她一开始想解决掉冯熙瑞,是因为盛悠然想自保,不想落入这种龌龊的人手里。

如今药效被解了,她脑子也变得清醒起来。

就要思考,怎么样保全自己和跟在她身边的人。

“冯熙瑞是港督的侄子,这事儿不能传出去,否则我们都有危险。”盛悠然一边思考,一边说:“我们不如借此机会,除掉冯启英和冯万里?”

……

第180章 丈母娘看女婿

◎二更送上(有感情戏)◎

要怎么顺利正常的除掉冯启英和冯万里?还不能留下马脚?

这事儿其实有点难办, 因为冯家和港督之间密不可分。被他们抓住的冯熙瑞母子,更是连接冯家和港督之间的重要纽带。

但是从冯熙瑞母子给盛悠然下药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们的下场会很凄惨。

倒不是盛悠然在港城只手遮天, 而是因为盛悠然这人太记仇了!

对于盛悠然的决定, 陆泽铭没有任何废话。

盛悠然却有点迟疑:“可是……如果这件事做不好,你和陆家可能有危险。”她抬头望着陆泽铭:“你不考虑考虑?”

陆泽铭垂眸看她,当看清盛悠然眼里的关心和忐忑时,男人清冷自持的脸色, 微微消散了几分:“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如果说,盛悠然想解决掉冯熙瑞母子的时候,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只是有点害怕。

可是当陆泽铭坚定不移的站在盛悠然那边, 支持盛悠然的决定时,缝隙瑞母子脸上的害怕陡然变成了绝望。

这可是陆泽铭,是掌控港城海运的陆泽铭。如果陆泽铭要帮盛悠然的话,那冯熙瑞母子, 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陆泽铭, 你别被盛悠然的美色迷惑, 去做糊涂事。”大概是死到临头,冯熙瑞说话也不是一句话蹦出三四个英文单词的那种说法, 而是换成了流利的中文:“你可别忘了, 你刚和我舅舅谈好了码头的合作。你如果杀了我,我舅舅肯定不会放过你。”

陆泽铭眼神冰冷地扫视过去, 对上陆泽铭那看死人一样的冷酷眼神, 冯熙瑞吓的一哆嗦。

如果他早知道, 盛悠然在陆泽铭心里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他肯定不会给盛悠然下最烈性的药。

就算下了药, 也是把盛悠然送到陆泽铭的床上去, 而不是想着自己生米煮成熟饭!

冯熙瑞早知道盛悠然的重要性, 会坦诚相待的邀请盛悠然和陆泽铭两人坐下来;明明他们三人可以慢慢谈,可以慢慢达成合作。

他们三个人,可以一起去对付冯启英啊。

冯熙瑞现在后悔的不行:“别杀我,我可以帮你们对付冯启英。”

冯熙瑞脑子现在转的倒是挺快的:“你们不是想对付冯启英吗?我和冯启英也是敌人,我们三人可以联手的。”

“陆泽铭……不,盛悠然,你相信我……”冯熙瑞这个时候,也才意识到,现场真正占据主导位置的人是盛悠然,而不是陆泽铭。

陆泽铭只是盛悠然的护花使者,就像得知冯启英代着人去逼婚盛悠然的时候,陆泽铭就能带着人冲进冯家,当着冯万里的面,把冯启英狠狠揍一顿。

当时冯熙瑞只以为,陆泽铭不想和冯家合作。

所以拿盛悠然当借口,借此彻底和冯家撕破脸。

冯熙瑞一直以为,盛悠然只是陆泽铭的借口。

因为在他这样的人眼中,底层的漂亮女人,只有x资源。而像盛悠然这种中层阶级的绝色美人,则还有另一种利用方式。

就像冯熙瑞的洋人亲妈,之所以会嫁给冯万里当老婆,也仅仅是因为港督和冯万里之间互惠互利的筹码而已。

因为只有这样,冯万里才能在港城站稳脚跟。

港督之所以是港督,也是因为把亲妹子嫁给了冯万立联姻。然后利用冯万里这个军阀的残存势力,一步步消灭了自己的竞争对手和敌人,才能坐稳港督这个位置。

但是冯熙瑞千算万算,也实在没算到,在陆泽铭心里声悠然不是一种可以交易的资源,而是他豁出命都想保护的人。

“盛悠然,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冯熙瑞拖着残废的双腿,艰难的爬到盛悠然面前,痛哭流涕的向盛悠然求饶:“你别杀我,留着我真的有用。”

冯熙瑞那洋洋得意的脸上,此时全是害怕。

原本看向盛悠然的站蓝色双眼里,带着的高高在上和恶毒,此时也布满了后悔:“我真的可以帮你对付冯启英。”

盛悠然不为所动。

冯熙瑞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的对盛悠然说:“还有我爹地,我也可以帮你对付他!”

……

晚上八点,盛家。

吃过晚饭后,盛易安和杨然就陪着团团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面播放的是杨先成为玩具厂定制的动画片,现在是回放时间。每天晚上团团写完作业后,都会看会儿电视。

等电视看完,团团就要上楼洗漱。

在晚上九点左右,准时躺在床上睡觉。

昨晚盛悠然没回来,是杨然陪着团团睡在儿童房里的。

一天一夜都没见到妈妈了,团团还有点想妈妈了。

“姥姥,我妈今晚回来睡觉吗?”团团心不在焉的看着东画面,那眼神,还时不时的望向客厅门口,就想知道盛悠然什么时候回来?

“你妈没说今晚加班,应该要回来。”杨然戴着老花眼镜在看时间,听到团团的话,也时不时的看向门口。

盛易安则有点担心,他从昨天开始,心口就突突跳的厉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盛悠然还不回来,盛易安心里的担心没比杨然和团团少多少。

“我还是去看看……”盛易安越想心越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打算去盛悠然办公室看看。

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停电?如果停电,悠然害怕怎么办?

如果有人趁着停电,对悠然干坏事怎么办?

盛易安越想越害怕,他这个老父亲,从昨晚开始就胆颤心惊,坐立不安。

“姥爷,我陪你一起去。”团团动画片都不看了,一心只想找妈妈。

“你跟着去干啥?天这么黑,你也该睡觉了……”盛易安刚拒绝了团团,就见团团一脸兴奋的朝客厅门口跑去。

“妈妈。”

团团喜笑颜开的张开双臂,像归巢的雀鸟一般的扑向了盛悠然,就连脚步都是欢快的。

“团团,妈妈的宝贝女儿。”盛悠然笑眯眯的张开双臂,弯下腰,牢牢接住了朝自己扑过来的团团。

大概是昨晚折腾了一夜,盛悠然今天身体还有些虚。

所以当团团扑进她怀里的时候,盛悠然被这股劲儿撞的往后一倒。就在这时,一只手托住了盛悠然单薄纤细的后背,稳稳的扶住了盛悠然。

盛悠然回头,对上陆泽铭清冷英俊的脸。

陆泽铭垂眸,一只手托住了盛悠然的后背,一只手环过她的细腰,托住了她怀里的团团。

盛悠然顿时感觉怀里的团团变得很轻很轻,然后一股大力托着她和团团,让她轻而易举的就把团团从地上抱了起来。

盛悠然有些感激的看了眼陆泽铭,这才回头笑容满面的对团团说:“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今天又吃了些什么?”

说完,她还低头在团团脸上亲了亲。

闺女粉糯糯又香香软软的脸颊,被她亲住的时候,盛悠然还没忍住轻轻抿了抿。

没办法,小孩子又香又软,真的忍不住。

团团被她亲的咯咯笑,还往盛悠然怀里躲痒痒。

可不管团团怎么闹腾,盛悠然都觉得团团一点都不重。

因为陆泽铭一直有分寸的在帮她,托住手臂和团团。

因为两人距离靠的很近,盛悠然低头逗团团的时候,单薄的后背都撞上陆泽铭宽阔结实的胸膛。

盛悠然又对陆泽铭翘唇笑了笑。

“英雄爸爸,你昨晚难道和我妈妈一起加班了吗?”团团感觉妈妈和英雄爸爸之间的气氛似乎改变了?

但是团团年轻还小,不知道这种改变,俗称暧昧关系。

只是天真无邪的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你昨晚和今天,都一直和我妈妈在一起吗?”

盛悠然脸一红。

天知道她在商场上,无论面临多棘手的事情,她都能冷静理智,心如止水。

可是团团的话,让她脑子里想起不该想的画面。

她和陆泽铭的确一直呆在一起,不过不是加班;而是纠缠。火热的、滚烫的,还有那因为欲/望得到的放肆宣泄,这让盛悠然仿佛浑身都徜徉在了蜜罐里。

盛悠然知道陆泽铭有多吸引她,不然也不会……

哎呀,不能想,越想越心猿意马。

“妈妈,你脸怎么这么红呀?”团团一脸担心的伸手摸了摸盛悠然的脸,发现妈妈的脸颊滚烫,团团还很难过:“难道是妈妈昨晚加班太累了?所以感冒了?”

这么一想,团团挣脱开盛悠然的怀抱。

迈着小短腿咚咚咚地往客厅里面跑:“姥姥,快把医药箱拿出来,妈妈生病了,需要吃药。”

“团团不用,我没感冒。”盛悠然赶紧阻止团团,在爸妈看过来的关心目光里,盛悠然有些心虚的补充道:“我只是有些热而已。”

说话时,她还扭头,嗔怪的瞪了陆泽铭一眼,眉梢眼角都带着妩媚和娇气。

陆泽铭大步走到团团面前,从团团手里接过医药箱:“你妈没事。”

“真的吗?”团团还很担心的和陆泽铭说:“加班很辛苦的。”

“她只是有点累了。”陆泽铭回头望了眼盛悠然,这才把医药箱放回原位!

盛易安和杨然总感觉自己闺女和陆泽铭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可是看盛悠然要隐瞒,也就没追着问。

两人都是过来人,有啥看不懂的?

肯定是自己闺女和陆泽铭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呗,悠然也是,昨晚在外过夜就过夜吧,还让陆泽铭的人回来说她加班。

杨然和盛易安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种闺女大了留不住的感觉。

不过这个脑补,也让盛易安彻底放下心来,只要悠然没事,那就行了。

“泽铭啊,留下来吃点宵夜。”杨然笑容温和的对陆泽铭说:“厨房里温着雪梨银耳汤,冬天干燥容易上火,要多润润肺。”

“妈,港城是海港,气候湿润才不会干燥。”盛悠然下意识说。

她本来很淡定,可是被家里人态度,搞得她都有点羞臊了。

所以不太愿意陆泽铭留在家里,就怕父母和团团,再说些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陆泽铭冷冷瞥她一眼,没说话。

杨然却拍打着盛悠然的肩膀:“你这孩子别说话,这糖水是我请泽铭留下来喝的。”

杨然从厨房里把雪梨银耳汤拿了出来,递给陆泽铭的时候,陆泽铭下意识站起来接。

杨然让他坐下喝,然后小声说:“悠然在港城,很多事情多亏了你的照顾。我这个女儿啊,娇气难养,我和他爸都是捧着疼的。”

“悠然她妈说的对。”盛易安也点头,他说话比杨然更直白:“我女儿从小就过不得苦日子,又喜欢当家作主。家里有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

盛易安瞥着陆泽铭,以前觉得陆泽铭挺好的,可是现在却处处看不顺眼了。

尤其那张和前任女婿,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英俊帅脸。如今更是刺眼的很。

盛易安盯着陆泽铭的脸,重重的哼了一声:“我女儿这辈子无论去哪里,她都说了算。”

陆泽铭放下糖水,抬头看着盛易安,清冷的脸上全是严肃:“您说的对。”

“就这?”盛易安挑眉,不太满意:“什么叫我说的对?难道我女儿不该当家作主?不该说了算?”

陆泽铭态度严肃:“她该。”

盛易安更不高兴了:“什么叫她该?你跟我说清楚?你这个后生,怎么话都不会说?”

陆泽铭惜字如金,被盛易安挑剔的不行。

杨然也皱着眉头,这可不是好习惯。男人太沉默,以后要给女人委屈受。受了委屈,和男人吵吵,如果再沉默的话,那能把女人气出病来的。

女人不能受气,容易得乳腺结节和乳腺增生,还容易被气出子宫肌肉啥的。

这么一想,杨然也看陆泽铭不顺眼了。

还是陆云清好,温柔体贴,懂风情爱浪漫。

这个陆泽铭明明长着一张和前任女婿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脸,却连陆云清的半分优点也比不上。

杨然叹气,也跟着挑剔起来:“泽铭啊,你从小就不爱说话?性子这么冷的吗?”

陆泽铭神情一顿,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在盛易安和杨然挑剔的目光下,他薄唇微抿,像是要把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压下去一般。

盛悠然敏锐察觉到了陆泽铭的不对劲儿,忙打断盛易安和杨然的话:“妈,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她把团团往杨然和盛易安那边推了推:“这都快九点了,团团还没洗漱呢。”

她低头对团团说:“来,团团,让姥姥去帮你洗澡,让姥爷去给你热牛奶。”

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是盛悠然在现代就给团团养成的习惯。

以前在内地,肉都不好买,就更说牛奶这种稀罕物。团团也没办法,在内地养成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来了港城后,盛易安觉得牛奶性凉,容易伤孩子的脾胃。

但是看盛悠然爱给团团睡前喝热牛奶,他虽然不赞成。但盛悠然对团团的教育,盛易安和杨然很少掺合,更不会在盛悠然教训孩子的时候,去打断盛悠然。

所以盛易安就抢过了给团团热牛奶的活,只不过每次热牛奶的时候,盛易安都会在牛奶里面煮上两颗新疆和田玉红枣,来中和牛奶的凉性。

不仅如此,新疆和田玉红枣肉质厚实甘甜可口;还含有丰富的铁元素,能预防改善缺铁性贫血的同时,还能有效增强免疫力,促进胶原蛋白的合成,提高人体的抵抗力。

带着红枣香气的热牛奶,团团也爱喝。

于是她笑眯眯的冲盛易安撒娇:“姥爷,今晚的牛奶里面,能不能多放几颗红枣呀?”

小孩儿爱吃糖,平时团团被管着,不能多吃,怕长蛀牙。

所以今晚,团团就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不可以。”盛悠然抢着回答:“你的乳牙都开始松了,过阵子就要换牙了,不能吃太甜了。”

团团委委屈屈的点头:“……那好吧。”说完,她还抓着盛易安的手,有些遗憾的说:“那姥爷,今晚你还是放两颗枣。”

说完,她就牵着盛易安往厨房那边走去。

她看着盛易安往小砂锅里倒牛奶的时候,忍不住小小声的说:“姥爷,待会儿挑两颗大点的红枣。”

团团做贼似得到处看,生怕被妈妈盛悠然发现:“姥爷,挑最大的红枣啊。”

盛易安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小馋鬼。

他从医院里拿回来的新疆和田玉红枣,个个都果实饱满,色泽红润,个头大小都几乎是一样的上等品。

无论团团怎么选,都发现每颗红枣一样大,根本挑不出最大的。

最后团团只能心灰意冷的放弃,被杨然抓到楼上去洗澡了。

盛易安还在客厅里,给团团热牛奶。

所以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盛悠然和陆泽铭两人了。

“你别介意啊,我爸妈就是关心我。”盛悠然小声的对陆泽铭说:“他们不是对你有意见的。”

陆泽铭抬头,看着盛悠然,那双清冷严肃的双眼里带着沉重的情绪。

盛悠然瞬间就感受到了,陆泽铭的情绪转变。也有种,看不见摸不到的隔阂,似乎又重新笼罩在两人之间的感觉。

在盛悠然好奇望向他的时候,陆泽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清冷淡漠的说:“你爸妈说的不错,你不该受委屈。”

他抬眸深深地看了眼盛悠然,像是在克制一般的,转身就朝外面大步走去。

盛悠然莫名其妙的望着陆泽铭俊秀挺拔的背影,不太能理解,陆泽铭为什么比从前更冷酷压抑了?

“这人心里压着事儿。”盛易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牛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和盛悠然一样,目光定定的望着陆泽铭离开的方向说:“压着比生死还大的事儿!”

盛悠然抿了抿唇。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盛易安这种过来人,一眼就看出陆泽铭心里有秘密。

但是比生死更大的事情?这又是什么?

盛悠然这时候也不太确定,她爸盛易安有没有发现陆泽铭就是失去记忆的陆云清?

但是她不敢问,也不敢说。

于是她干笑两声,转身就往楼上跑。

盛易安回头,望着盛悠然落荒而逃的身影,眸光闪了闪。

算了,算了。

孩子大了,有秘密要瞒着父母是很正常的。

盛易安不停的在心里疏导自己,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世界和人际关系,心里有父母就行了……

盛悠然不知道她爸在烦恼,冲上楼回到房间后,就把自己甩在了床尾的小沙发上。

啊,这两天过的真是太惊险刺激了。

冯熙瑞为了活命,竟然连自己的老子都能出卖。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简直让盛悠然觉得恐怖。

连自己老子都能杀,真让冯熙瑞活下来,她和陆泽铭迟早会被反噬的!

盛悠然闭着眼睛在思考事情,她和陆泽铭已经说好了,要利用冯熙瑞来搬倒冯家。

如果可以,能利用这件事给港城换一个亲华的港督就更好了。

但是事情得从长计议,在此期间,还要瞒着冯家和港督,不能让他们知道冯熙瑞母子,在他们手上。

盛悠然太阳穴突突的跳,因为她感受到了危机,也知道自己和陆泽铭这样做,无异于是在悬崖峭壁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的粉碎碎骨,尸骨无存。

可是事情必须要去做。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港城能早一点回归。

盛悠然脑子乱哄哄的,但是她努力想在这乱哄哄之中,清理出有利于她和陆泽铭的信息。

隔壁浴室里,传来团团和杨然消息喜欢的声音。

团团让姥姥杨然给她唱歌听,杨然就唱了一首‘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战歌。

歌词剪短有力、旋律将,是1950年11月30日,发表在《人民日报》上,抒发志愿军无所畏惧的革命精神。

盛悠然被她妈杨然都给唱出了万千好奇,也感觉自己挎着大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要去砍下敌人的脑袋!

等杨然给团团洗好澡,裹着浴巾把团团带到卧室里的时候。

就见摊在床尾沙发上的盛悠然,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直愣愣的看过来。

“你干啥?”杨然被她眼神吓了一跳:“你咋眼冒精光?”

“哦,我就是听你唱的战歌,听的浑身血液沸腾。”盛悠然老实回答,还求着杨然:“妈,你再给我唱一首战歌呗。”

上辈子,盛悠然心情低落,半夜emo的时候,就喜欢带着耳机听《强军战歌》。

真是越听越有劲儿,越听越觉得正能量,浑身都是力气……

【作者有话说】

大家emo的时候,真的可以听红歌,贼有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