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2 / 2)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和段树宏联系。”都仲麟笑着说:“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告诉这个好消息。”

盛悠然也笑的特别开心,机器能弄好,她比任何人都高兴,半夜被吵醒的不爽也全都消失了。

等挂完电话,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盛悠然嘴角的笑容都没下来过。

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房顶发了一会儿呆,又抱着熟睡的团团猛亲一口,借此抒发心里的高兴后,这才搂着团团闭眼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盛悠然就起床了。

杨然看到她精神奕奕的下楼,还很惊讶:“醒这么早?不再睡一会儿?”

“不了,都仲麟说想到了改造机器的新方法,我早点过去看看。”盛悠然拿起桌上的包子就朝外面走。

“我跟你一起去。”杨然也来了兴趣。

盛悠然让都仲麟制造山寨机器的事情,杨然一开始也帮了忙的。因为她是相关专业的教授,所以一开始还被盛悠然叫去了厂子里,帮忙拆解机器。

不过杨然也很佩服都仲麟的聪明才智,还有都仲麟的那双巧手,真是巧夺天工。好多他用手制造出来的东西,竟然比机器磨具的尺寸还准确。

杨然都感叹都家真不愧是匠人世家,这家族传承的东西,有时候比书本上教的都还厉害。

就是可惜都仲麟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没念过大学,否则以都仲麟的能力,以后去当大学教授也行的。

“以后你一定要让都仲麟去读书深造,他的天赋不能被埋没。”杨然和盛悠然一起坐上车的时候,还在操心都仲麟的未来。

都仲麟天赋有,技术有,但这时候国外的重工业更发达,好多文献资料都是英文的。如果都仲麟不学习,怎么看得懂国外那些文献资料?

‘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道理,是杨然小时候听晚清思想家魏源提出来的主张。

杨然和盛易安他们年轻时出国留学,学习西方先进技术,就是受到了这句话的启发,想学成归来报效祖国。

所以现在看到都仲麟这种天才,杨然也很想好好培养都仲麟,不让都仲麟的才华被埋没。

盛悠然觉得她妈的提议不错,会去劝劝都仲麟的。

只不过当务之急,是去看看都仲麟修改出来的机器,看能不能生产出比外国机器还优质的的确良来?

两人聊着聊着,盛悠然忽然问:“妈,我们都走了,团团谁送?”

杨然也愣住,然后说:“你爸在,他会送。但我们出门没告诉他,他估计会想不通咱娘俩,咋一大早就不见了。”

说着说着,两人齐齐笑了出声。

就让他爸盛易安疑惑去吧。

盛悠然和杨然抵达纺织厂,还没走进车间里,就听到都仲麟兴奋的大喊声:“成了,成了,真的成了。”

“太好了,以后咱们就能自己生产出这种先进的机器了。”段树宏的笑声也很开朗。

昨晚十二点多,他就被都仲麟打电话,给薅到纺织厂来帮忙了。

经过了大半夜的折腾,都仲麟的机器终于改造成功。

听到车间里的哈哈大笑声,盛悠然和杨然也开心的对视一眼。

真是一大早就有好事发生,今天所有人的心情,都会因为这台改造成功的机器,变得格外的开朗。

盛悠然和杨然刚走进去,盛悠然就被都仲麟薅了过去:“盛总你看,这台机器生产出来的的确良,品质真的更好。”

都仲麟把试验品拿给盛悠然看的时候,还兴奋的让徒弟打开机器。

他想当着盛总的面继续生产,让盛总亲眼看看他研究出来的机器,是怎么生产出高品质的确良布料来的。

盛悠然拿在手里的的确良布料,的确比外国机器生产出来的更细密柔软,而且在透气和舒适度上,也做到了更好。

盛悠然眼睛发亮的盯着都仲麟,那满是璀璨笑意的漂亮眼睛,看的都仲麟有些脸红。

“盛总,看机器。”都仲麟红着脸提醒道。

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机器。

机器轰隆隆的在生产着,声音有点刺耳,可是这声音落在盛悠然的耳朵里,却比天上的仙乐还好听。

杨然也围了过来,仔细研究这台机器的生产。

当她发现这台从外观上,看起来和外国机器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内部零件却经过了都仲麟的想法,去优化,所以才能生产出品质更高的的确良布料时,杨然忍不住眼神赞叹的看着都仲麟。

“都仲麟,老盛能治好你的手,是他的荣幸。”杨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这双手,可以比肩女娲娘娘了。”

都仲麟被夸的乐呵呵:“都是都家祖先传承下来的技术,可惜在满清的时候,很多古籍都被毁了,否则我还能更厉害一点。”

提起那些被毁的古籍,杨然也很遗憾。

盛悠然专心看着机器生产,没注意到她妈和都仲麟之间的话题,和他们脸上的遗憾神色。

当她亲眼看到的确良布料,被这台机器生产出来出来。

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太好了都仲麟,你真的办到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天才。”

原本还很遗憾的都仲麟,被盛总这么一夸,又乐呵呵的笑起来。

段树宏也乐呵呵站在一旁,现在都仲麟破解了外国机器的设计图。他继续和盛总合作,在港城生产这种机器的话,那也能在国际上和那些国外的大公司,有的一拼了。

都仲麟都没想到,自己研究出来的这台山寨机器,会在无意中止了国外对国内的重工业技术封锁技术。

让祖国的纺织业,因为这次的发明,而改变……

第155章 她的金手指

◎双更送上◎

都仲麟研究出来的这台机器, 成了纺织厂的宝贝疙瘩。

而研究出这台机器的都仲麟,则是宝贝中的宝贝。导致盛总看向都仲麟的眼神,都带着温柔和欢喜。

“都工, 累不累?我让人再杀只鸡给你炖鸡汤。”盛悠然说:“这次用黑松露炖三年老母鸡, 保证有营养。”

都仲麟被盛总温柔呵护的眼神,看的脸皮发烫:“不……不……不用了。”

面对盛总的眼神,都仲麟说话都结巴起来:“盛总,你……你别这样……看……看我。”

盛总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美貌就是个大杀器?平时大家正常相处的时候, 都仲麟偶尔都能被盛总的美貌惊艳的回不过神来。

如今再被盛总温柔看着,都仲麟不仅脸皮发烫。心里面也跟装了头小鹿似的,在那砰砰乱撞。

漂亮的东西, 总能让人喜欢。

漂亮的美人,总是让人心动。

都仲麟不一定是爱上了盛总,但是都仲麟的心跳肯定是加速了的。

盛悠然反应过来,立马说了声‘抱歉’。

其实她很多时候, 都是和人正常来往。看杜仲麟的眼神温柔, 也不是因为喜欢都仲麟, 而是都仲麟在她心里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财富总能让人变得温柔起来,更何况是都仲麟这种源源不断可以创造财富的人呢?

这在盛总眼里, 都仲麟就是她的金手指啊。

但是盛总也没想到, 自己看金手指的温柔眼神,会让金手指本人害羞。

有时候盛总也会因为自身的美貌而犯难, 这不是盛总在凡尔赛, 而是因为很多时候, 有些困扰和危险, 都是源于自身的美貌。

让盛总庆幸的是, 她还有自保的手段。

“都工, 给你升职加薪的事情,我现在就去办。”有了都仲麟刚才脸红的事儿,盛悠然再说话的时候,就变得特别正经:“当初说好了,研究出这台机器后,你就技术入股,成为纺织厂的技术总监。薪水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另外你还有百分之十的厂子股份,每年年底进行统一分红。”

盛悠然刚把都仲麟的待遇说出来,现场的人都震惊羡慕的不行。

都工一个月的薪水,竟然有三千块?

要知道这可是内地人均工资只有二三十,就算港城和国际接轨,经济繁荣的情况下,这个时代的港城人均工资也只有一两百。

而盛总一开口,就给都仲麟三千港币的薪水。盛总的大方,让都仲麟都震惊了。

都仲麟一开始听说盛总要给他‘升职加薪’,也以为工资顶多就两三百。

毕竟两三百的薪水,在港城而言都是工薪阶层的金字塔顶端了。好多大公司的经理人,也就拿这么多的薪水。

结果盛总一来,直接给到三千?

这其中还不包括厂子股份和分红?就这么算下来,那他一年岂不是能拿好几万的薪水?

盛悠然看都仲麟惊讶的合不拢嘴,还要算自己的薪水,就笑着说:“如果按照纺织厂现在的订单量,都工,你今年光是厂子的分红,可能就有十万港币。加上工资,就是十几万了。”

在都仲麟震惊的表情仲,盛悠然笑着说:“你可是两家纺织厂的技术总监,要拿两个厂的分红。以后的分红只多不少,伴随着厂子的扩大,你以后会拿的更多。”

十几万?

都仲麟人都懵了,他已经听不进去盛总说的什么了?

他感觉脑子像是被金元宝砸中,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眼睛前面全是不停旋转的金星。

他也是内地来的。

以前没落难的时候,都家在十里八乡已经算是有钱人了。可是那时候都仲麟的父亲的待遇,每个月加上各种补贴也就百元左右。

这还是因为他父亲是工厂里面的八级工和干部,到了他这,他一个月拿三千?一年分红十万?

虽然这些钱都是港币,但他的薪水和分红加起来,至少有十三万啊。

都仲麟觉得自己这是掉进了黄金窝,这里是钱,那里是钱,最关键的是这些钱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都仲麟满脑子都是十三万、十三万,这些钱全都是他的。

这个认知,刺激的都都仲麟兴奋尖叫。

“啊啊啊!我有好多钱啊!啊嗷嗷!”都仲麟拿手放在嘴边,不停的尖叫嚎叫,还控制不住的到处跑,一边跑一边尖叫:“啊,我有钱了,我有好多好多的钱了……啊啊啊……”

周围的人没觉得都仲麟大惊小怪,而是超级羡慕的看着不停奔跑尖叫的都仲麟。

如果他们一年有十几万的收入,他们会比都仲麟更夸张,恨不得海里的鱼都得知道他们的超高收入。

因为都仲麟一年十几万的收入,按照现在的薪水行情来说,那是要挣一辈子的。

盛总真的太大方了,也太看重都仲麟了。

在场的人全都羡慕嫉妒的看着都仲麟,盛悠然看都仲麟这么兴奋,也跟着笑起来。

这世上没人不爱钱,盛悠然给都仲麟这么高的薪水和分红,那也是都仲麟值得啊。

盛悠然也是想告诉别人,都仲麟发达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只要好好干,有能力有才华的人,总能在盛总手里获得相应的财富和地位。

就连都仲麟的那几个徒弟,也跟着水涨船高,薪水涨到了两百。

“以后跟着你们师傅好好干!”盛总激励着那几个徒弟:“现在只是你们的基本工资,以后每年会进行技术考核。如果技术考核成功,有新发明的话,也会和你们师傅一样,成为厂子里的技术骨干和股东的。”

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

盛总不是黑心资本家,也懂得花钱养着技术人才,是不会亏本的。

因为哪天大家研究出什么新东西来,那会给厂子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就拿都仲麟研究出来的这台机器来说,光是花钱去外国买条生产线都要几十万的美金。

虽然都仲麟只研究出了一台机器,但是只要都仲麟在,他们迟早都会自主研发出整条生产线来。

到时候再和段树宏合作生产,把生产线卖出去,获得利益将会是一笔巨大的天文数字。

所以盛悠然才会给都仲麟开出高价薪水,再给厂子的股份。只要公司转的钱越多,杜仲麟的分红就会越多。

给厂子干活,就是都仲麟自己干活,杜仲麟还能不努力研发?还能不忠心耿耿的努力干活?

有了都仲麟这个师傅作为榜样,都仲麟的几个徒弟,还能不好好干?

果不其然,盛总的话刚落,那些徒弟全都一脸兴奋的笑起来保证道:“盛总,我们肯定好好干。”

“行了,你们跟着师傅辛苦了好几天,拿了这个利是后,好好回家睡一觉。”盛总拿出早就准备的红包,发给了都仲麟和几个徒弟后,就给徒弟们放假了。

都仲麟拿了利是没走,而是拆开利是数了起来,发现里面有120元港币的时候。

都仲麟脸都笑烂了:“盛总,你可真大方,嘿嘿。”

盛总也笑:“我一直很大方,从不亏待自己的朋友。”

一句话说的都仲麟更开心了,他是盛总的朋友,嘿嘿。

段树宏站在现场,都被盛总的大气给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难怪盛总年纪轻轻,就能在短短时间内,在港城把生意做的这么大。就凭盛总这份豪气,他以后都要好好同盛总合作。

毕竟要找到靠谱的合作伙伴,是很难的。更何况是盛总这种还总是能发明新东西的合作伙伴!

这一刻,段树宏觉得,自己能和盛总这样光明磊落的人合作,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盛总,祝贺你又获得了新发明,以后咱们自己也能生产出高端机器了。”段树宏笑容满面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还往盛总手里塞了个厚厚的利是。

利是的红包壳,是段树宏灵机一动,找其中一个学徒买的。

利是里面的塞的是美金,段树宏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把钱包里的美金全都塞了进去。

所以盛总拿到段树宏给的利是时,人也愣住了。

发了这么多利是出去,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利是呢?

“祝贺盛总事业顺利,旗开得胜。”段树宏礼节做的很足。

盛总收到利是,心里肯定也高兴。

于是段树宏趁机道:“盛总,我们谈谈合作生产机器的事情。不知道盛总有什么条件?”

段树宏的姿态也放的很低。

虽然他和盛总已经有合作了,可是盛总创新技术在手,如果他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盛总。

盛总转头就去找其他的合作商,那段树宏可就把自家生意的未来都给丢了。毕竟他知道,等盛总研究出生产的确良布料机器的传言散出去,那国内外的纺织业都要被震动的。

更何况,盛总手里的机器,生产出来的的确良,还比国外机器生产出来的品质更好。

抓住盛总,就等于抓住了未来。

所以段树宏对盛总的态度,那真是恭谨又尊敬。

盛悠然心里的第一选择其实也是段树宏,但是生意场上,除了人情还有利益。

盛总和段树宏谈生意,肯定不会因为两人认识,就让掉自己的利益。

于是她笑眯眯的把段树宏邀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算和段树宏详细商谈生产机器的事情。

就在盛总和段树宏去办公室谈事情的时候,领了盛总利是的小学徒,乐呵呵拎着刚买的菜从巴士车上下来,翻墙回家的时候。

正好迎面走出一群人来,其中为首的那人穿着西装打领带,头发用摩丝梳了个二八分,看着年轻气盛的很。

这个年轻气盛的男人,就是陆立安。

他被于慧莹说动,要在港城开家纺织厂,在李天成的帮助下,买下了这家现场的纺织厂。

今天他就是带着于慧莹过来看看厂子里的人员情况,想收拾收拾,哪天就投入生产了。

谁知道他观察到纺织厂宿舍楼这边的时候,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人,从后门院墙那里爬了进来?

陆立安见状,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还不等他发作,陪同陆立安的小年轻就站了出来,指着趴在墙上的小学徒骂道。

“你这个扑街?怎么还不滚?厂子里不是早就把你们开除了吗?”小年轻看起来特别嚣张,岁数也没比小学徒大几岁。

小年轻人骂人的速度,把于慧莹都给看愣了。

本来于慧莹也想发火的,因为在她心里,陆立安开的纺织厂,就是她的纺织厂。

有人赶在她来参观纺织厂的时候偷爬进来,那就是在挑衅于慧莹的权威。

但是于慧莹还没发火,有人就替她骂人了,于慧莹心里还很高兴,就挽着陆立安的胳膊站在那里看戏。

“死扑街,怎么没摔死你!”小年轻骂人特别难听:“我艹你老母啊!”

小学徒冷笑起来:“你这个私生子都没死?我可不会死?”

小学徒被骂,反而拎着菜从围墙上跳了下来,对着那个小年轻对骂道:“你妈小三上位,带着你这个私生子拖欠工资,还卖掉了纺织厂。你们不把拖欠的工资还来,我们就不会走。”

小学徒说完,还狠狠瞪了眼陆立安和于慧莹:“狗东西,和小三私生子狼狈为奸的狗东西。”

“给我把他抓过来。”于慧莹很生气。

陆立安看了眼于慧莹,没说话,默认的站在旁边。

他买下这个厂子的时候,就知道厂子老板得病死了。老板的小三带着私生子排挤原配和原配生的女儿,想把这家纺织厂抢到小三和私生子自己手里来。

结果原配生的女儿很聪明,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厂子赚的钱,全都暗地里转走了。把空壳厂房,留给了小三和私生子。

小三和私生子没办法收拾烂摊子,还想欺骗厂里的员工继续生产赚钱,结果压榨了劳动力,还发不出工资。

最后只能把纺织厂卖了,因为各种原因,这家纺织厂最后在李天成的帮助下,卖给了陆立安。

陆立安知道纺织厂的情况,不过他也不在意。

毕竟是低于市场价买到手的,在陆立安看来就是捡漏了。

纺织厂拖欠着员工的工资,陆立安就打算等纺织厂重新运转,赚了钱后,再把工资发给这些老员工。

但是老员工觉得陆立安和老板小三是一伙的,根本不相信陆立安,就聚众闹着要让陆立安先发工资。

陆立安买下纺织厂后,还有一笔钱。但他不愿意拿出来,想用那笔钱来购买原材料,所以就和纺织厂的老员工起了冲突。

一些老员工都被赶走了,就剩下这个小学徒家里困难,有个生病的爹要花钱吃药。

如今当纺织工的妈妈又失业了,家里的钱要紧着给小学徒的爸爸买药吃,根本没钱来搬家。

小学徒没办法,这才辍学出去找工作。

正好就遇到了都仲麟招学徒,小学徒知道华升纺织厂的招牌,也知道华升纺织厂待遇好。

再加上都仲麟招学徒是给工资的,一个月85港币,学会了另外算。

虽然钱比起正式工来差了很多,但是对于走投无路的小学徒来说,也是一条出路。

因为盛总知道他们家的情况,看重小学徒和他妈都是吃苦耐劳的人,所以也把小学徒的妈招进了华升纺织厂。

小学徒和他妈感激盛总,也准备好好干,等攒了钱就搬走。

谁知道陆立安为了避免纠缠,把一些闹事的员工赶出去后,听取了于慧莹的建议,关上了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出。

小学徒没办法,只能天天爬墙进出,也实在没想到今天会遇到陆立安等人。

这完全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陆立安被小学徒指着鼻子骂,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就想好好教训这个小学徒,出出自己在港城遇到的那些恶气。

有了陆立安的默认,那个狗腿的私生子就冲上前,准备把小学徒按住。

谁知道小学徒一把沙子扬进私生子的眼里,还使了一招撩阴腿,痛的那个私生子捂住下半身嗷嗷惨叫。

小学徒想抓紧机会跑,却被陆立安身边的保镖给按住了。

说来也是可笑,陆立安的保镖都换三波了。

上一次的那两个洋人保镖贪生怕死,觉得跟在陆立安身边危险,连夜跑路。这两个保镖,是陆立安去码头找的苦力。

给钱就干,陆立安说什么是什么。

所以这两个从苦力干成保镖的男人,抓住小学徒就拖到了陆立安面前。

陆立安居高临下的盯着小学徒,看小学徒愤怒瞪着自己,特别不服气的样子,陆立安就笑了出来。

“不服气?可是小孩儿,我告诉你,在你没本事的时候,不服气也显得很可笑。”陆立安说话教训小学徒的时候,小学徒愤怒的往陆立安脸上吐了口唾沫。

唾沫没吐在陆立安脸上,吐在了陆立安身上。

陆立安嫌弃的直皱眉,于慧莹拿手帕给他身上的口水时,陆立安还沉着声音说:“我本来不想和你一般见识,结果你不知好歹。”

陆立安踹了小学徒一脚,小学徒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王八蛋!”小学徒愤怒骂道:“你们都是欠钱不还的王八蛋。”

“骂谁王八蛋呢。”于慧莹生气,指着纺织厂老板的私生子说:“给我打他。”

那个私生子瞬间冲上前,狠狠扇了小学徒一巴掌:“我警告你,快带带着你那个痨病鬼的爹,给我滚出纺织厂。”

私生子的下半身还在发痛,所以他打人的时候,用足了全部的力气。那个小学徒左右脸颊都被打肿了,小学徒想反抗,可是手脚都被保镖按住,根本挣扎不了。

只能徒劳无功的被按在地上,承受着别人的打骂。

于慧莹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被打的小学徒,就这种货色,也配骂她和陆立安?

“打,给我狠狠的打,否则他还不知道谁是这间纺织厂的主人。”于慧莹得意洋洋。

陆立安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对他而言,这些不听使唤,跑来聚众闹事的人都该被赶出厂子里。

陆立安被人骂王八蛋,他也很生气。

他又是不发工资,也开会说了,他刚买下这个厂子。如果想要工资的就继续跟着他干,等纺织厂运作起来,赚了钱,该发的工资一分不少的发。

结果这些人不听,觉得他和原来厂子老板的小三、私生子是一伙的,非要闹事要工资。

陆立安忍无可忍的赶走了这些闹事的员工,当初低价买来厂子的时候,他也承担了欠下的工资。

可是他都说了会发、会发,这些人还敢闹事。

买下这种有麻烦的厂子,就是糟心。

但是当初低价买下纺织厂的时候,原老板的小三和私生子也说了,要让他们在纺织厂里担任管理人员的职位,否则就不卖纺织厂。

陆立安本来打算着,先养着原老板的小三和私生子。等他彻底理顺了纺织厂的工作,再来慢慢收拾小三和私生子。

结果现在他生气的时候,这个私生子跑来替他教训人,这种感觉陆立安感觉还不错。

难怪港城的有钱人,都喜欢随身携带着保镖。

再起冲突的时候,有保镖帮主家动手真的很爽。陆立安再看原老板的私生子,为了讨好自己和于慧莹,卖力打人的时候,陆立安心里也有种隐秘的快感。

陆立安不由得想起,当初盛悠然让保镖揍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想起被盛悠然的保镖揍了好几次,陆立安心里还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他抛开心里的烦躁,冷冷盯着这个小学徒。

小学徒被人打的好惨,买来的蔬菜也被人全都踩烂在地上……

陆立安冷眼看着小学徒被打个半死后,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行了。”

有了陆立安发话,保镖和私生子都停住了手。

那个私生子还对着陆立安笑:“陆少,我这就把他丢出去。”

“以后别出现在我厂子里,这一次我能饶了你,下一次却不会。”陆立安一副菩萨心肠的口吻:“这次就原谅你的无礼。”

……

第156章 风光的人不是她

◎更新送上◎

陆立安对小学徒说话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还很和善。他像个慈善家一样,愿意高抬贵手的放过这个冲撞他的小学徒。

他觉得这个小学徒应该感恩。

小学徒则抬起头,目光呆呆的看着陆立安, 像是被陆立安的宽厚所感动, 而感到自卑一般?

“行了,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陆立安脸上的表情更加和善,像是在看一个落难者一般的,对小学徒释放出了自己的爱心。

谁知道小学徒刚被人松开, 就抓起一把沙子,朝陆立安的眼睛里扬过去。

“啊!”

陆立安捂住眼睛惨叫的时候,小学徒趁机捡起地上的袋子, 像只兔子似的,一下子窜到墙根边,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陆立安的保镖和那个原老板私生子要去追的时候,已经没法子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学徒几下窜上墙头, 瞬间消失在了眼前。

“这个白眼狼!”陆立安愤怒骂道, 他的眼睛进了不少沙子,此时正干涩刺痛。这种从眼睛里传来的剧痛, 刺激的陆立安脑神经也痛的一跳一跳的:“我要弄死那个小兔崽子。”

“陆少, 他那个痨病鬼的爸爸,还在楼上宿舍里, 我这就带着人去把他打一顿。”这个纺织厂原老板的私生子, 本来就不学无术。

和他的小三妈抢家产, 没抢过原配生的女儿。最后被对方摆了一道, 只能灰溜溜的卖掉厂子来还债。

所以这个私生子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 如今正好去找小学徒的爸爸来出出气!

陆立安听见这话, 也没吭声,而是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白眼狼。”

“港城这些贱民,都是一群烂人。你呀,就是太容易心软了。”于慧莹扶着陆立安去宿舍楼下的水管旁,一边撩水给陆立安洗眼睛里的沙子,一边说:“那个小兔崽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活该被打!”

陆立安觉得于慧莹说的对,他真是烂好心。这些港城的烂仔,根本配不上他的心软。

陆立安眼睛里的沙子被水洗出来了,可是眼睛还痛的厉害。

港城的冬天虽然不太冷,可是洗眼睛的时候,自来水管里的水,把陆立安的衣服都打湿了。

被夜晚的凉风一吹,陆立安还是冷的发抖。

可他却推开了于慧莹要扶他上车的手,而是红肿着眼睛站在那里,想知道那个小学徒的爸爸有没有被抓出来?

小学徒的爸爸,早就跑了。

所以那个私生子拿着木棍冲上去打人的时候,自然也扑了个空。

当私生子把这个消息告诉陆立安的时候,陆立安还冷哼一声:“算他跑的快。”

于慧莹看陆立安眼睛红肿的越来越厉害,还有出血的症状,连忙拉着陆立安去了医院看眼睛。

而那个逃跑的小学徒,则绕着纺织厂转了一圈后,见天色越来越黑,周围也没人了。

这才又拎着装菜的口袋,悄悄的翻过宿舍楼外的围墙。小学徒熟门熟路的跑到了锅炉房外面的铁架子下,果然找到了他那痨病鬼的妈妈,和他那一脸担心的妈妈。

刚才大天被陆立安的保镖和那个私生子,按在地上打的时候。

大天的爸爸在宿舍楼上就发现了,可他心疼也没法,因为他知道自己冲下去,不仅救不了儿子,还会成为儿子的把柄。

于是大天的爸爸,拖着病重的身体,把重要的东西都绑在自己身上后,这才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大天的妈下班翻墙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重要的东西,全都被搬走了。

她心里着急,但也知道老公儿子的性格。于是没敢到处声张,而是悄悄的找到了锅炉房外面铁架子下面。

果然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老公,也看到了家里那些被打包起来的东西。

所谓重要的东西,也只是些锅碗瓢盆和衣服、米油等维持生计的东西。

再见上锅炉房外面的铁架子,建立在两道墙的中间。上面盖着一块铁板顶着水塔,下面的铁柱子,和两道墙就围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再加上这里背阴,平时就很少人过来。

现在纺织厂停工,烧锅炉房的员工也回家了,所以这里就更没人来了。

还好他们一家三口早就商量了,如果遇到麻烦,或者被人赶出去,就躲在这里见面。

穷人为了活着,总是想方设法的在绝境里找寻一条生路。

也没成想他们提前说好的地方,还真成了他们团聚的避难所。

“大天,你没事儿吧?”

大天就是这个小学徒的名字,他听到妈妈担心的询问,赶紧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可惜了今天买的下市菜。一块钱一大堆,我挑了好多干净又娇嫩的菜心回来,现在全没了。”

大天真是心疼的很,现在一口袋菜,只能下了一小把,也不知道今晚要怎么填饱肚子?

“哎,都是我连累你们娘俩。”大天的爸爸瘦的皮包骨,面色发黑,看着就跟僵尸一样。

可是大天没害怕,反而和他妈一起扶着他爸往外面走:“这里是没法住人了,我们先出去。爸你也别担心,今天盛总给我发了利是,还涨了薪水。”

“利是里面有一百二十元,我的薪水也涨到两百了。等发了薪水,我们就能出去租房子了。”大天和他妈一左一右的扶着他爸,三人相互搀扶依靠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这个月也有薪水,盛总给的底薪是一百元,然后记件算提成。”大天的妈也说:“盛总厂子里待遇好,还有租房补贴和其他补贴,我这个月虽然刚去,但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有两三百元。”

大天的妈声音里全是对未来的希望:“以后咱们在盛总厂里好好干,肯定能把日子过好,也能把你爸的病治好。”

大天和他妈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大天的爸爸脸上却露出一抹愧疚苦涩的笑容来。

是他不好,是他的病拖累了妻儿,才让他们跟着自己受苦。

白天他看到陆立安让人教训大天的时候,大天的爸爸心痛的在滴血。

可是他连冲出去保护儿子的本事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立安教训了他儿子大天,还要让人按着他儿子大天在地上,假惺惺的说着‘饶了他的话’。

陆立安以为自己是‘菩萨心肠’,可是他的‘高抬贵手’和那几句轻飘飘的放过大天的话,落在大天爸爸耳朵里,简直比杀了他难受。

他们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陆立安买下这家纺织厂,也承担了纺织厂的债务后,却有钱也不愿意结算拖欠他们这些员工的工资?

现在让人打了他儿子,却还假慈悲的说自己心善?要让过他儿子?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陆立安有一句话说的对,在一个人没有能力的时候,反抗也是可笑的。

大天紧紧抿着唇角,他可笑没关系。只能能拖延时间,让他爸安全带着家里的东西离开,让他们家不至于丢了那些活命的东西就行。

穷人拥有自尊是件很可笑的东西,因为他们连活着都费劲。

因为陆立安买下这间纺织厂后,就锁住了所有能进出的门。

大天他们没钥匙,只能重新回到那堵围墙前。费劲吧啦的想办法把大天爸爸合力抬到墙上,然后又费劲吧啦的把大天爸给拉到墙下面。

等大天爸安全落地后,大天这才重新翻过去,一趟一趟的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和衣服那些给搬到墙这边。

东西虽然多,但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的搬,总能一点点的搬完。

明明是冬天的夜晚,可是大天还是累的浑身都是汗。

等东西全都搬完后,大天已经累的喘气了。

真的很难想象,在他吸引火力挨打的时候,他病重的爸爸是怎么样,才能把这些活命的东西给搬来藏起来的?

也就和大天说的一样,蚂蚁搬家的笨方法呗。

活下去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方法总比困难多嘛。

大天一家三口,这一晚是住在桥洞下面的,

搬出来的锅里,烧着白开水下面条。调料很简单,就是猪油加酱油。而那一小罐子猪油,则是他们家一个月的用油量。

很难想象,这里是繁华富饶的港城。

可是对底层的穷人来说,猪油汤底的清汤面条加点青菜,已经是一顿很丰盛的晚餐了。

桥上的路灯也似乎想关照大天一家,在夜晚里无声的照亮了桥下的这一方天地。

桥洞下面的水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大天一家吃完了猪油汤面,裹着打满补丁的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天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的伤口,被人轻轻抚摸着……

陆立安躺在酒店的豪华大床上,却痛的怎么也睡不着。

医生说他不该用自来水冲洗眼睛,自来水管里面的生水有很多细菌,导致他受伤的眼睛发炎红肿。

虽然在医院里打了吊瓶,可是眼睛里的毛细血管被沙子弄伤,导致陆立安眼睛闭上也痛,睁开也痛。

“该死!”陆立安愤怒骂道:“早知道我该叫人弄死那个小兔崽子。”

白眼狼,他都要放过那个白眼狼了,还敢往他眼里扬沙子?真是气死陆立安了。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于慧莹半醒半梦的安慰陆立安:“过几天纺织厂就要买来原材料开工了,你要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才行。”

一提到纺织厂的事情,陆立安就更头痛了:“现在时新一种叫的确良的布料,可是一条生产线要几十万美金。我手上的钱根本不够,你说为什么盛悠然却能一下子拥有两家这种厂子?”

陆立安的话让于慧莹瞬间没了睡意,她做梦都想成为盛悠然那种风风光光的人。可是风风光光的人却不是她,而且陆立安对盛悠然的关注实在太多了。

于慧莹目光复杂的看着眼睛上还敷着纱布的陆立安,她以前总在陆立安面前说盛悠然和团团的坏话,想让陆立安厌恶憎恨盛悠然和团团。

可是现在陆立安如她所愿的憎恨着盛悠然,可是为什么,陆立安对盛悠然的关注度却越来越高了?

……

第157章 假千金和私生子

◎双更送上◎

于慧莹心里酸的跟喝了两斤老陈醋似的, 酸的她难受。

为了让陆立安把注意力从盛悠然身上转移,于慧莹说:“立安,我听说最近有人在研究仿制国外的那些高端机器,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 我们就能花低价买到能生产的确良的机器了。”

“真的?”陆立安那双蒙在纱布下面的眼睛忍不住想睁开,眼睛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但是陆立安顾不得眼睛的疼痛,而是怀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说完,不等于慧莹回答, 陆立安又摇了摇头:“这种机器,哪能是说仿制就能仿制出来的?那些外国人,一直想封锁我们的技术。我去国外交流学习的时候, 才知道国外那些工业技术有多厉害。”

陆立安忍不住说:“慧莹,你很难想象,生产同样的东西,国内用的是最后落得技术。而我们内地很难见到的电视机和电冰箱, 很多外国人家里都有。”

当他第一次离开内地, 去到国外, 看到那些高楼大厦和家用电器时,陆立安心里震撼又自卑。

真的很难想象, 国外的重工业技术对国内封锁成啥样了?

毕竟国内1995年, 才试着生产出第一台封闭式压缩机的冰箱。1958年,才生产出华国第一台黑白电视机。

国内更是要到1962年, 才能研究试着生产出国产的洗衣机……

陆立安是土生土长的五十年代人, 虽然家里有钱, 可以买的起国外生产的电视机。可是他在国外的所见所闻, 还是让他有点怀疑人生了。

那时候陆立安才知道, 内地有多贫穷落后?所以他来到港城, 见识过港城的繁华和先进后,也是打心底的想留在港城。

否则光凭于慧莹劝他留在港城,陆立安如果不想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在港城的。

想起在国外的所见所闻,陆立安总觉得心底压着什么东西:“慧莹,我不信港城这边可以研究出仿制机。”

“应该可以。”于慧莹说:“这个消息是可心去朋友家里,听她朋友妈妈说的。”

于慧莹靠近陆立安怀里,柔声细语的说:“可心的朋友,就是阮家的大少爷阮星言。阮星言的舅舅是段树宏,早在内地的时候就和俄罗斯那边做外贸生意。来了港城后,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生意,我听说阮天野的舅舅已经研究出来了……”

“真的?”陆立安瞬间来了精神。

他知道阮家,在旧社会的时候,阮家也是租借一霸,家里做着很多生意,还有赌场和百乐门。

只不过解放后,赌场和百乐门的生意,就被关掉了。

没想到阮家也搬来了港城?于可心还和阮家的大少爷是好朋友?从阮家嘴里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于可心果然是他的好女儿。

陆立安心情激动的搂着于慧莹,根本顾不得眼睛的疼痛,而是一脸兴奋的问道:“慧莹,你说的是真的?我去问问可心……”

陆立安想从床上起来,却被于慧莹温柔扶住:“别去,可心早就睡着了。可心从不骗人,她带回来的消息当然是真的。”

于慧莹给陆立安盖上被子:“如果段家那边真的研究出来了仿制机,到时候凭着可心和阮家大少爷的关系,肯定能让阮大少爷的舅舅把机器便宜卖给你的。”

“有了这台机器,我们的纺织厂也能生产的确良了。”陆立安兴奋的根本睡不着,他紧紧握住于慧莹的手:“慧莹,我们真是有个好女儿啊。如果太爷爷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上次被陆家老爷子在雨夜罚跪,陆立安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郁气。他见识过陆家家主陆泽铭的排场后,也忍不住想,为什么陆家家主不是他?

于慧莹听陆立安提起陆老爷子,脑子里也浮现那天晚上,她在下雨天狼狈跪在陆家大门口,却遇到盛悠然坐着豪车出入的模样。

当时于慧莹的狼狈完全落在了盛悠然眼里,可是盛悠然对她不屑一顾的画面,更是刺痛了于慧莹的内心。

于慧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她一定要嫁给陆立安,成为陆家最尊贵的夫人。

没道理,上辈子她和陆立安能继承陆家,这辈子却连盛悠然都比不过去?

也别看陆泽铭现在强势霸道,可是于可心说了,上辈子陆立安亲手打下了陆家的商业帝国后,就死于非命了。

等陆立安一死,盛悠然没男人罩着,她盛悠然又算个什么东西?

于慧莹觉得,只要自己有耐心。迟早会等到陆立安去死,到时候陆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到时候盛悠然根本比不过她!

于慧莹和陆立安两人躺在床上,心里对未来充满了野望。

这天晚上盛悠然却睡的很好,一夜无梦,导致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精神气特别足。

她下楼的时候,却没看到团团和阮天野在花园里练功夫,盛悠然还有点惊讶。

“爸妈,团团呢?”盛悠然说:“早上她起床时还在家呢,和阮天野跑哪儿去了?”

“一大早就去你老王叔家练功夫去了。”杨然笑着说。

盛悠然这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当时答应了王震天让团团过去跟着练功夫后,她就专心去忙纺织厂的事情了。

再加上前几天,老王家还在收拾家里的事情,所以团团和阮天野一直在家里跟着飞仔和江海练功夫。

这不,老王家收拾好了,就派人过来把团团和阮天野给接过去了。

“我跟着去看了,就在老王家的后院里练功夫。”盛易安让盛悠然别担心:“老王家那几个大点的孩子,也跟着一起练功夫。团团看着特别开心……”

说到这里,盛易安又忍不住笑起来:“就是阮天野那孩子忙的不行,时时刻刻都要去给那几个大孩子整理衣服和头发。”

阮天野的强迫症那是一点都没好,每次都喜欢把眼前的东西排列成序,就连大家身上穿的衣服和头发也不能乱。

但是老王家的孩子,不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练功夫的时候衣服和头发乱了也没在意,这就苦了阮天野,一直忙着给大家整理衣服和头发。

盛易安把这件事告诉了盛悠然“要不是老王家的那几个孩子,在练功夫的时候习惯性的排列成队,否则阮天野还得让他们排的整整齐齐的。”

盛悠然也忍不住笑起来,他们知道阮天野的习惯,所以和阮天野相处的时候,都很关照阮天野的强迫症。

可是现在阮天野和老王家那几个孩子,估计要磨合好一阵子。

“也不知道阮天野的强迫症,能不能治好?”盛悠然忍不住问她爸盛易安。

盛易安摇了摇头:“很难,轻度强迫症可能治愈。但是像阮天野那样的重度强迫症患者,只能通过药物和心理等综合治疗。”

自从接触了阮天野后,盛易安很关注强迫症这方面的书籍和国外的论文。也在想办法缓解改善阮天野的强迫症,希望能提高这个小孩儿的生活质量。

“这个病治要的时间要很久,只能慢慢来。”盛易安是医者仁心,遇到疑难杂症,自己也感兴趣想功攻克。

但是作为阮天野父母的段成美和阮庆华,却没有一点耐心,也不相信阮天野的病能被治好。

所以比起把寄望寄托在一个生病的孩子身上,阮庆华和段成美两人,更愿意把正常聪明的私生子当成自己的亲儿子。

阮庆华对阮星言好,那是因为阮星言是阮庆华的种。

但是段成美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好,这一点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段成美的亲妈都在问:“天野是你亲生的,也是个儿子。就算不爱说话,大点就好了。你何至于去养别人的孩子?”

自闭症和强迫症在旧社会老人眼里,就是安静不爱说话,有点小毛病罢了。

而且段成美自己也有儿子啊,以后阮天野大点了,结婚生个孩子不就好了?

“妈,你不懂。”段成美有些烦躁的对她妈说:“你是裹脚的老太太,只知道生儿子传宗接代。你知不知道天野的病是一不好的,听那些外国专家说,还可能遗传。”

段成美咬着唇:“在内地被人指指点点就够了,我不想来了港城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星言很好,乖巧懂事,而且很聪明。”段成美脸上的难受,都变成了笑:“而且自从有了星言,我和庆华的夫妻感情也好了很多。我们把星言带出去应酬,别人都夸赞我和庆华生了个好儿子呢。”

段成美自从生下阮天野后,得到的都是讽刺和指点,还是第一次被人夸赞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虽然星言不是亲生的,可是我们不说,港城人谁知道呢?”段成美下定了决心:“妈,你别劝我。你要劝也该劝哥哥,去接受星言。让哥哥打心底把星言当作亲外甥。”

段成美带着阮星言今天回娘家,就是想让娘家人喜欢阮星言的。

“星言说了,他从小就没感受过完整的家庭。很羡慕别人有舅舅和外公外婆。我把星言当亲儿子,你们也要把星言当成我生的。”

“你简直是个神经病。”段树宏在外面听见这话,忍不住冲进来,指着段成美的鼻子骂道:“不是自己的种,你养的亲?那个阮星言小小年纪,八百个心眼子。”

在段成美不相信和不服气的表情下,段树宏又骂道:“天野才是你亲生的,你这个当妈的放弃了他,把他丢给阮世轩和盛家人。阮世轩这个亲叔叔,比你们当爹妈的都做得好。人家盛总家里也没嫌弃这个孩子,天天给孩子治病,你去看过天野吗?”

“盛家给天野治病,那是我们给了钱的。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段成美梗着脖子,根本不领情:“上次在西餐厅,我看到盛悠然带着天野。天野和她亲,根本看不见我这个亲妈。盛悠然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好心?直接把天野给带走了……”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难道不是你和阮庆华带着阮星言去庆祝?看到天野野不认。盛总担心天野受到伤害,才带着天野离开的。”段树宏真的不懂,怎么他这个妹妹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你还在我面前颠倒黑白?段成美,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段树宏痛心疾首的骂道。

段成美却委屈的哭了起来,还让她妈给自己做主。

“行了,都别说话了。”段母裹着小脚坐在佛堂前,有些不耐烦的对段树宏说:“怎么说阮星言也是你妹夫的种,以前我们活在大宅门里,还要给丈夫纳妾养庶子。现在你妹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

段母骂段树宏:“你也不想想……港城和旧社会一样,这里男人能纳妾。你就不怕你妹妹不认下阮星言,你妹夫转头就娶个姨太太进门来养阮星言?到时候你妹子的日子还能过下去?”

段母是旧社会思想,觉得女人离婚丢脸。

看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段树宏就知道,他妹妹段成美能有今天这思想,也和这些旧社会的糟粕脱不了关系。

“我应该把你留在内地,让你好好接受新社会的思想教育。看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破东西?”段树宏不能骂自己亲妈,只能去骂段成美。

但是一看段成美不信邪的死样子,段树宏自己还给气到了:“我把话丢在这里,我外甥只有天野一个。段家的股份,也只能给天野。你别想为你那个继子谋划……”

段树宏为人仗义,自己打拼下来的生意,也愿意分享一点股份给妹妹和外甥,让她们每年吃干股拿分红。

没想到段成美竟然想把他给天野的股份,转让给阮星言。

段树宏气的要死,撂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段成美生气,她名下的股份想给谁就给谁?阮天野是她生的,她这个亲妈也能做主,想给谁就给谁。

可是这事儿今天被段树宏知道了,别说阮天野的干股不能让出去。就是段成美手里的干股,段树宏都能收回去。

段树宏想不通,这世上怎么有人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子,去爱野种?

而且这种不可理喻的人,还是他段树宏的亲妹子,这就很操蛋了。

段树宏怒气冲冲走出去的时候,一颗苹果忽然掉到了段树宏脚边。

段树宏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颗苹果,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秀秀气气的漂亮男孩,有些拘谨的站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舅舅。”

段树宏皱眉:“谁是你舅舅?”

阮星言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小声说:“妈妈说,你是舅舅……”

段树宏没理会阮星言,他能骂自己的妹子,却不会去骂阮星言一个小孩子。

虽然他很烦阮星言被带来了段家,但更不会动手去打一个小孩子。阮星言这害怕的模样,让段树宏觉得他胆子真小,一点比不上阮天野这个亲外甥。

当段树宏经过阮星言身边,朝外面走去的时候。

他的衣角忽然被人拽住了,段树宏皱眉低头,就对上阮星言亮晶晶的双眼:“舅舅。”

阮星言羞涩一笑:“妈妈说我有舅舅的时候,我很高兴。”

六七岁的小男孩,长的真的很漂亮。

再配上那羞涩怯懦的模样,很能引起大人的喜欢和好感。段树宏紧皱的眉头,也在阮星言那声‘舅舅’下,渐渐放松。

段树宏拿着苹果蹲在阮星言面前,语气缓和的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舅舅。”阮星言笑着喊了他一声,这声‘舅舅’,充满了欢喜和崇拜。也叫的段树宏笑了笑,他把手里的苹果递给了阮星言。

阮星言喜出望外的伸手去接,当阮星言的手,要碰到那颗苹果的时候,段树宏手一松,苹果掉在地上,瞬间摔烂了。

阮星言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望着段树宏:“舅舅?”

段树宏冷笑:“我可不是你舅舅。”

他终于明白他妹子段成美,为什么从一开始很抵触阮星言的存在,可是现在却又全心全意的呵护着阮星言了?

这个小孩子,很懂得拿捏人。也懂得展现出来自己的天真和怯懦,去吸引大人的保护欲了。

如果一开始,段树宏只是不喜欢阮星言的话。那么现在,段树宏就是很厌恶阮星言了。

这种小孩子心理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可是他的妹子说不听,也看不清。

当段成美在屋里听到阮星言的哭声时,还特别担心的跑了出来。

一看到段树宏冷冰冰的盯着阮星言,就跟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冲过去,一把拽住阮星言藏在了身后:“段树宏,你怎么欺负一个小孩子?”

阮星言躲在段成美身后,那双眼睛幽幽的盯着段树宏。

段树宏嗤笑:“段成美,你迟早有一天会被这孩子吃的渣都不剩。”

“你胡说什么呢。”段成美气死了。

忠言逆耳,段成美不觉得段树宏在关心自己,只觉得段树宏看不得她过好日子,心里都想和段树宏这个亲哥决裂了。

面对这种里外不分的糊涂蛋,段树宏气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算我多管闲事。”段树宏心情烦躁的往外走,根本不想搭理猪油蒙了心的段成美。

“妈,他去哪儿?我还没说完转让干股的事情呢。”段成美生气,要闹。

却被段母给拉住了:“别闹了,你哥还有生意要谈。”

段成美撇了撇嘴,她倒要看看,她哥段树宏看不上她,也看不上阮庆华,还能看上和谁的生意?

“星言你放心,不管如何,今天妈妈一定会让你拿到股份的。”段成美抱着阮星言安慰。

早上九点半,当盛悠然赶到段树宏办公室的时候,就见段树宏一直在抽烟。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头,段树宏抽烟的时候,那眉头死死皱起,能夹死苍蝇了。

盛悠然不喜欢烟味,就没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打开的门。

敲门声瞬间让段树宏回神,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盛悠然时,赶紧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盛总来了啊。”

段树宏知道她不喜欢烟味,下意识把烟灰缸拿到了窗户外面,又挥手想散掉办公室里的烟味。

可是冬天不通风,烟味哪有那么快就散了。

“行了,别散了,我们去车上谈。”盛悠然说完,就往楼下走,声音还传进了段树宏的办公室:“顺便漱漱口。”

“得了。”段树宏满口答应着,怕自己身上的烟味熏到盛总,用浓茶漱口后还换了身衣服,这才去了楼下的车上。

段树宏上车的时候,盛悠然正在整理手里的资料,见他上车要关门,赶紧阻止:“别关门,透透风。”

只有不吸烟的人才知道,二手烟的味道有多难闻。

而且盛总上辈子看多了科普二手烟危害的新闻,真的很不喜欢抽烟的人。

可是她在生意场上,很难遇到不抽烟的男人。

好在段树宏很有分寸,漱口换了衣服后,身上没什么烟味了。而且坐在车上的时候,也尽量和盛总拉开距离。

最后发现车上空间太狭窄,段树宏更是主动下了车:“盛总,咱们就这样谈吧。”

盛悠然看他。

段树宏笑:“没事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今天烟抽的多,就不来熏你了。你身边还有小姑娘呢。”

跟在盛总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去谈事情,被人尊重呢。

小姑娘也没想到,跟着有能力的女老板,她也在工作场所中得到了该有的尊重!

“算你识相。”盛悠然也和段树宏开玩笑:“二手烟真的害人的很。”

说完了这话,她又对段树宏说:“这个小姑娘,是华人报社的记者何美琳女士,她今天是想来采访你的。”

“采访我?”段树宏愣住:“我有什么好采访的。”

“段先生,我听说你的厂子要生产比外国还厉害的纺织机器?你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报道出去,会震惊全球的。”何美琳满脸笑意的举起手里的相机:“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采访你的机会呢。”

何美琳看着十八九岁,剪着齐耳短发,浓眉大眼,看着十分讨喜。

提起采访眼睛里全是光亮,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当记者:“我在内地的时候,就听过租借段家的传说。今天能亲眼见到段先生,是我的荣幸。”

何美琳下车,主动和段树宏握手。

段树宏挑眉,这个女记者话里话外,都在说她很了解段家?

“听你口音,你也是内地来的?”段树宏没答应何美琳的采访,而是询问道:“我早就听说港城新办了一家华人报社,我很好奇,你们怎么说服洋人,准许你们在港城办报纸的?”

洋人要掌管港城的舆论,一向不许华人从事这方面的行业。没想到今天段树宏却看到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华人记者,看起来和盛总的关系似乎也很亲近?

难不成这家华人报纸,是盛总创办的?

在段树宏好奇的眼神下,何美琳大大方方的笑着说:“我们报社是陆泽铭先生资助创办的,发表的一些内容,是需要经过一些审核的。”

“陆先生很有远见,觉得我们华人,应该在港城创办属于自己的新闻机构。不能让洋人捂住我们华人的耳朵。”提起陆泽铭,何美琳一脸崇拜的说:“我们报社办好后,刊登的第一个新闻就是和卖国贼杜仕辉有关。报纸一经发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所以这一次来采访段先生生产机器的事情,肯定也能引起国内外的轰动。”何美琳说:“现在外国都在封锁我们的重工业技术,段先生工厂生产出来的机器设备,可是我们华人的希望。”

段树宏笑起来,这个何记者年纪轻轻,没想到眼光还挺毒辣。

难怪能和盛悠然一起来他这边,想来盛总也很欣赏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记者。

“何女士很感谢你来采访我,但是你的采访得排在盛总后面。”段树宏笑着说:“我和盛总还有生意要谈。”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何美琳笑容满面的举起手里的相机,对着段树宏拍了张照片后,又笑着说:“那我先去旁边等你和盛总。”

等何美琳记者识相走远了以后,段树宏这才问盛悠然:“盛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成为行业标杆。”盛悠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手上现在有电动缝纫机和的确良(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案,已经成为这些人盯着的香饽饽了。

如果再传出研究出了能生产的确良的纺织机器,那盛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盯着。

盛总和都仲麟要藏在光环后面,而段树宏也正好缺个出风头的机会。

只要推段树宏上位,那以后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段树宏身上。这种风头,对段树宏这个生意人来说,是求之不得。

只要报纸一出来,段树宏就会成为重工业和纺织业的香饽饽。唯一的缺点,就是可能会有危险!

毕竟想不劳而获,当强盗去抢别人成果的大有人在!

“危险,我倒是不害怕。”段树宏从前在租借打理赌场和百乐门的生意时,天天都活在刀光剑影中。

但是段树宏也有个疑惑:“盛总,上次我们谈的生意还没达成合作,你这就带着记者来找我了?不知道盛总还有什么要求?”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送的利益。

尽管段树宏和盛悠然私下的关系很好,可是在商言商,段树宏不问清楚,也是不放心合作的。

“我的要求就是,我要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盛悠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把都仲麟收入麾下的时候,就已经在规划这一步了。

总不能都仲麟研究出了机器,她动用手段把段树宏推出来,自己只能成为段树宏的合作商,把机器设计图白给段树宏发财吧?

盛悠然能给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那是因为这个设计图其实没啥含量,懂行的人一看就懂。

盛悠然就把电动缝纫机的设计图,给段树宏达成两家的深度合作。

现在能生产出的确良的机器设计图,却是核心机密。

段树宏如果不答应,盛总就会推另一个人出来,打造出这神话来……

【作者有话说】

电视机1925年发明的。

第158章 盛悠然地位这么重要?

◎双更送上◎

没等盛悠然的话说完, 段树宏就点着头说:“盛总,我答应你……”

“不行!”一道声音打断了段树宏的话,众人循声望去, 就见段成美怒气冲冲的从一旁走了过来:“我不同意!”

“有你什么事儿?”段树宏伸手去推段成美, 他和盛总好不容易达成了合作,可不能让段成美搅黄了。

段成美被推开,还不肯走,她眼神仇视的瞪着盛悠然:“我也有厂子的股份, 我是股东,我不同意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给盛悠然。”

段成美偷偷跟过来后,就看到盛悠然和段树宏在谈合作。由于段成美一开始离的远, 并不知道盛悠然和段树宏在谈什么?

段成美想办法靠近了后,就听盛悠然要段家工厂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段成美当即就炸了。

“盛悠然,你要抢我儿子, 现在还要抢我家厂子的股份。”段成美指着盛悠然的鼻子:“你怎么不去当强盗。”

“胡闹!”段树宏一巴掌扇在段成美脸上, 打的段成美都哭了。

到底是自己亲妹子, 段树宏紧急之下的那一巴掌打过去的时候,只想着不能让段成美得罪盛总。

可是当他看到段成美白皙的脸上浮现红肿的手掌印, 眼睛还含着委屈的泪水时, 段树宏还是后悔和心软了。

“成美,家里的生意你不用管。”段树宏放低了声音:“不管怎么谈, 给你和天野的利益都不会少。”

“我不管?我凭什么不管?”段成美的情绪比刚才还激动:“我也是段家的人, 段家的财产都有我的份, 我凭什么不管?难不成我眼睁睁看着你把厂子股份, 白送给盛悠然?”

段成美指控段树宏:“我要把我和天野的股份给星言, 你不同意。你却把百分之二十份股份, 白送给盛悠然?段树宏?你该不会看她长的漂亮,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啪……”

段树宏忍无可忍的又给了段成美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段成美头晕耳鸣,把她人都给打傻了。

可是下一秒,反应过来的段成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段树宏,你打了我两巴掌了。”

段成美扑过去,和段树宏厮打在了一起。

盛悠然看现场情况,实在不适合继续谈生意:“段总,你先忙,我们下次再约。”

盛悠然说完这话,就转身上车,准备离开段家。

谁知道段成美看她要走,人就跟疯了似的冲过来,想拽住盛悠然的头发往后拽:“你给我站住!啊!”

段成美的手还没碰到盛悠然,就被王彬擒住了手腕,往后掰。

手腕反折的剧痛,让段成美惨叫出声。段树宏见状,赶紧冲上来维护段成美。

“盛总,盛总,这事儿是她不对,我来教训她,不劳烦您了……”别看段树宏嘴里骂着段成美,实际却伸手把段成美从王彬手底下,给救了出来。

段成美的手腕都快被王彬折断了,段树宏把她救出来,她还捂着手哭:“段树宏,你联合外人来欺负我。我要告诉爸妈……”

“你给我住嘴。”段树宏气的要死:“要不是你无理取闹,你能有这下场?段成美,我告诉你,你都是活该,你做作自受。你要是不改改你的脾气,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段树宏把段成美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还不停的给盛悠然道歉:“抱歉盛总,让您看笑话了。我肯定好好收拾她。”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睨着段成美:“段成美的笑话,我早就看够了!”

盛总一开始不和段成美计较,那是看在段树宏的面子上。

但是段成美是非不分的要针对她,盛悠然也不是吃素的:“我和段总谈生意,那都是利益往来,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倒是你……”

盛悠然上下打量着段成美,见她身上穿着的白色毛呢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弄脏了。

当盛悠然看见段成美两边脸上都有巴掌印,头发还散乱了,就轻笑一声:“您这个是非不分,不知好歹的蠢货。段树宏刚才那一巴掌,不该打在你脸上,应该把你那颗没用的脑袋打掉,免得你跑出来丢人现眼……”

盛悠然骂的太犀利,段成美和段树宏都愣住了。段树宏从没想过,和自己谈生意的盛总,在骂人这方面也这么生猛?

段成美更是恼羞成怒,尤其刚才盛悠然那嫌弃的眼神,更是让段成美有种羞耻难堪的感觉。

“盛悠然,你也别得意,你以为自己就很聪明?”段成美可不会承认自己是非不分,是个蠢货。

她觉得自己很聪明,看透了盛悠然的本质:“你不就是靠着天野接近我哥,怎么?一开始从我老公手里拿了北平那套四合院在手里?现在又想图谋更的东西……”

段成美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喉咙被人勒住,痛的她根本说不出来的时候,还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段成美下意识挣扎,段树宏已经锁喉、捂嘴的一套动作下来,直接把‘口出狂言’的段成美给拖到了身后。

“你放开她!”盛悠然忽然大声吼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想把段成美拖下去的段树宏,听到盛总的命令,下意识松开了段成美。

段成美获得了自由,眼里刚露出得意和庆幸的时候,脸上就被人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打的段成美头都偏了。

“盛总!”段树宏不敢置信的望着盛悠然。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甩了甩了自己打人的手掌,当她看到段成美下意识往段树宏身后躲的时候,盛悠然又下了命令:“给我抓住她!”

这一次领命的人是王彬和曲辉,两人箭步上前,一左一右的擒住了段成美的手臂,把人拖到了盛总面前。

“盛总……”段树宏想求情,可是话刚出口,脸上就被盛悠然扇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脆响,打的段树宏都愣了。

被拖到盛悠然面前的段成美,看盛悠然竟然连段树宏都打,这下是彻底知道害怕了。

“段树宏,教训人的事,我自己会做。你给我闭嘴站在那里,否则我还打你。”盛悠然冷眼警告了段树宏后,又冷冰冰的盯着段成美:“你还好意思提北平那套四合院?啪!”

盛悠然又一巴掌,甩在了段成美脸上:“那还不是因为你丈夫的情人想绑架杀害阮天野的时候,还把我家团团给抓了去。啪!”

团团就是盛悠然的逆鳞,段成美还敢提以前的事情?

“那套四合院,也是你们两口子给团团赔罪的礼物,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四合院?啪!”

盛悠然说一句,扇一巴掌。

打的段成美脸都肿了:“当初要不是我出手,你儿子阮天野早就死了。啪!”

“段成美,你忘记了自己亲儿子被小三私生子绑架,差点杀害的事情。现在还把绑架你儿子的罪魁祸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对待,那是你蠢。啪……”

盛悠然又一巴掌扇在了段成美脸上,段成美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可是盛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段成美无地自容。

“你喜欢杀害你亲儿子的私生子,把自己亲儿子当垃圾一样丢弃,那是你坏。啪……”

“像你这种又蠢又坏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你还有脸指责我抢走你儿子?阮天野不是你丢掉不要的吗?你还有脸说他是你儿子,有脸说我要抢你儿子?就你这种亲妈,阮天野不认你,都是你活该!你不配!”

盛悠然扇了段成美数不清的巴掌后,又抬头看着段树宏。

段树宏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脸,一副‘打了段成美,就不能再打他’的模样。

盛悠然翻了个白眼,转身带着王彬和曲辉上车离开了。

等盛悠然坐车离开后,段树宏这才敢把捂在脸上的手,给拿了下来。

当段树宏心有余悸的看向段成美的时候,段成美还口齿不清的哭诉:“哥……”

“闭嘴,你活该!”段树宏觉得盛总说的太对了,段成美有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她自己活该。

“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该知道,天野差点被阮星言母子害死。你现在把仇人当亲儿子,把亲儿子当仇人,你的确活该。”段树宏也不想拯救段成美了,因为这人根本拯救不了。

段成美不管不顾的还冲出来,得罪了盛总,破坏了他和盛总之间的生意。

“段成美,你滚吧,我也不想看见你。”段树宏神色烦躁的瞪了眼段成美,脑子里想的全是他要怎么赔礼道歉,才能让盛总消气?让盛总回心转意?

这港城,做工厂的人又不止他段家。

盛总不管找谁合作,对方都会乐滋滋的答应盛总的要求。

工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能换来源源不断的财富,把工厂做大做强,赚的盆满钵满,谁会拒绝这种好处?

盛总找他,只不过是看在他讲江湖道义,欣赏他的为人罢了。

段树宏知道盛总看中他什么?也知道自己和盛总的香火情,只怕在今天就被段成美给消耗的差不多了。

又蠢又坏的人,杀伤力真的太大了。

而且被段成美霍霍的,都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相反那个私生子,却成了被段成美呵护的得利者?

“段成美,你真是搅家精!”段树宏离开前,愤怒的指着段成美的鼻子骂道。

段成美还觉得自己满腹委屈,哭哭啼啼的跑去找亲妈告状的时候。她垂落在身边的手指,被人轻轻握住。

段成美连哭都忘了,她低下头,看到握着自己手指的阮星言微微一愣:“你干什么?”

段成美语气不太好,因为她想到盛悠然和段树宏骂她那些话,他们骂她自己亲生儿子不疼,去疼一个私生子,骂她脑子有问题。

被打肿的脸颊,还在火辣辣的痛,所以段成美有点迁怒阮星言,甚至用力甩开了阮星言的手。

阮星言摔在地上,不哭也不闹的从地上爬起来,又去握住段成美的手。

段成美本来还想甩开阮星言的手,可是阮星言却眼巴巴的抱着她说:“妈妈,你别哭了。”

段成美再次愣住,也忘了甩开阮星言。

“妈妈,你疼不疼啊?”阮星言声音带着哭腔,望着段成美的漆黑双眼里也带着心疼和委屈。

段成美怎么能不疼呢?她今天脸都被打肿了。尤其是盛悠然后面边扇她巴掌,边说的那些话,简直像千万根针似得扎在了段成美心里。

段成美觉得盛悠然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她生的是个健康的儿子,她能不喜欢吗?

如果阮天野脑子没问题,她肯定会掏心掏肺的对阮天野好。可是阮天野才是真正的脑子有病,是个傻子啊。

她不喜欢傻子有错吗?她想要个健康正常的孩子有错吗?

盛悠然凭什么来质问她?难不成因为盛悠然生了个健康可爱的女儿,所以才看不起她?

就算阮星言的亲妈,绑架了团团和阮天野,伤害了两个小孩儿。可是阮星言的亲妈,已经跳海死了。

阮星言只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是无辜的啊。

她可怜阮星言,喜欢阮星言的健康和聪明,有什么错?

一开始,段成美知道阮天野被绑架,段成美也很愤怒。

可是那些事都过去了,难不成段成美还要揪着不放。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再说了,她现在夫妻和睦。以前晚上从不回家的阮庆华,现在不管多晚都会都回家。有时候在外面应酬,回来的晚了,还会给她打包宵夜回来。

阮星言也可爱听话,拥有一个健康聪明的儿子,是段成美心里的执念。她现在家庭和睦,老公体贴,儿子可爱孝顺,她有什么错?

这些人就是看不得她过好日子。

这些人就希望她把傻子阮天野带在身边,天天被折磨,天天和阮庆华吵架。

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

段成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正确的时候,又听阮星言一脸自责的说:“妈妈对不起,因为舅舅不喜欢我,所以才连累妈妈的。”

阮星言哭的特别自责,他拿手背抹着眼泪说:“对不起妈妈,都是我的错。舅舅不喜欢我就算了,可舅舅是你的亲哥哥啊,舅舅为什么要打你啊?”

阮星言带着哭腔的质问,让段成美瞬间‘醍醐灌顶’。对啊,盛悠然打她就算了,段树宏是她亲哥,为什么还要帮着外人打她?

段成美觉得自己命真苦啊,她忍不住抱着阮星言哭了起来:“星言,妈妈的命好苦啊。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结婚后就没过过好日子。现在好不容易过上点好日子,所有人都说我错了,我哪里错了啊……”

段成美越哭越委屈,滚烫的眼泪落在脸上的时候,她感觉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了。

“盛悠然这个贱人,她凭什么管我的事?”段成美愤怒骂道。

所以段成美拉着阮星言去找亲妈哭惨的时候,直接把盛悠然说成了,利用阮天野去搏好感,勾结她哥段树宏的狐狸精。

“妈,今天要不是我拦着。咱们家工厂的股份,我哥可是要白给盛悠然百分之二十了。”

“什么?”段母惊讶。

段成美继续添油加醋的骂道:“妈,盛悠然不要脸,怂恿大哥打我。你看我脸都被扇肿了。我拦着我哥,不许他给盛悠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哥就看着盛悠然打我!”

段成美顶着一张猪头脸,找段母告状。

段母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也气的不行:“这个狐狸精,上次请我们去酒店吃饭,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这个狐狸精,盯着的是我们家的股份和钱。”

“可不是。”段成美也点头,还怂恿她妈:“妈,你跟爸说。让我去管工厂的事情,我要去盯着我哥,不能让我哥把那么多股份和钱,白送给盛悠然。”

“要是盛悠然真拿了我们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以后我们段家的工厂,只怕要姓盛了。说不定我哥以后还要娶她回来,到时候你坐在小桌上吃饭,盛悠然却带着她女儿坐在大桌上吃饭,根本不会伺候你这个婆婆……”

段母被段成美说的心慌意乱:“那可不成。”

段母是裹小脚的老太太,骨子里的封建观念就是女人娶回家开枝散叶,孝顺公婆的。

像她年轻的时候嫁进段家,天不见亮就要起来伺候婆婆起床洗漱。婆婆吃饭的时候,还要站在旁边帮婆婆夹菜。婆婆一不顺心就把筷子摔她脸上。

当时段母裹着小脚,站久了就疼。

可她还不是一直站在婆婆面前,就算脚快废了,都不能坐。

段母好不容易熬到婆婆死了,就等着儿媳妇进门,好拿出婆婆的威风给儿媳妇立规矩。

把自己年轻时在婆婆身上学的那一套折磨人的规矩,全都使在儿媳妇身上。

结果现在盛悠然要嫁进段家当她的儿媳妇儿?像盛悠然那种漂亮妖艳,还要扎在男人堆里做生意的女人,能是好拿捏的?

“快,扶我去找你爸。”段母神情慌张的站起来,她裹着小脚,走不快。

但是段成美扶着她往佛堂外面走的时候,段母那双小脚走的飞快。快的段成美都差点跟不上了,段成美跟不上也硬跟。

这两母女,一个裹小脚,一个踩着高跟鞋,硬是走的快飞起来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躺在别墅顶楼的摇椅上,安安静静听留声机的段父。

此时的段父正沉醉在百乐门曾经的头牌-丽小姐的美妙歌声中时,就听见阁楼的门被人砰砰啪响,还伴随着段成美和段母着急的声音。

“爸爸,不好了,我哥要把家里的股份白送给别人了。”

“老头子,快开门,我们家要进丧门星了。”

段成美和段母的声音,焦急的像是末日降临,惊吓的段父瞬间从躺椅上蹭了起来……

阁楼上的门刚打开,段父就看到段母和段成美那两张大汗淋漓的脸。

段父皱眉:“怎么回事?好好说。”

“不好了,盛悠然要嫁进咱们家了。”这是段母着急的声音:“我不允许我儿娶这种狐狸精。”

“不好了,盛悠然要白拿我们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是段成美着急的声音:“爸,你快管管我哥,我哥要把咱们家的钱,白给盛悠然了。”

段父一听事情和盛悠然有关,顿时不着急了。

他重新躺了回去,眼神在段成美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看了看,这才呵斥两人:“你们都给住嘴。”

段父从前可是租借说一不二的土皇帝,现在儿子争气,他把家里的生意交给儿子段树宏打理后,很久都不过问世事了。

可是他的余威还在,所以段父呵斥段母和段成美闭嘴的时候,两人都神色惶恐的闭嘴站在那里。

“老头子……”段母仗着夫妻情分,还想开口,却被段父盯了一眼。

段母瞬间低头,不敢说话了。

段父这才看向段成美:“你来说……把你怎么挨打和股份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给我说出来。”说完,段父又指着段成美叮嘱:“不许添油加醋。”

在段父威严的眼神下,段成美有些心虚的低着头,把事情的经过又重新说了一遍。

段成美这次说话,虽然没像在段母面前那样添油加醋,却还是经过了加工。

尤其隐去了盛悠然骂她的那些话,把重点落在了盛悠然想白拿百分之二十股份的事情上。

“爸,我哥给盛悠然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要把家里的股份白给她。你得管管这件事,爸,你让我去公司盯着我哥吧,我真的不放心我哥……”段成美忧心忡忡:“我们段家好不容易在港城扎稳脚跟,爸,你不能让哥把家产败光,就为了哄盛悠然开心……”

段成美想继续告状,让段父同意她去管理公司的时候,段父指着她鼻子骂道:“你给我闭嘴。”

“爸……”段成美还不甘心,可是段父接下来的话,却让段成美吓的脸都白了。

“段成美,你真以为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段父看着很生气:“你嘴里说着盛悠然要白拿家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可你又知道盛悠然能给家里带来多大的利益?”

“你说盛悠然打你?”段父盯着段成美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又冷笑着说:“你怎么不说,你冲出去搅黄了你哥和盛总的生意?你还大言不惭的骂盛总?把盛总的女儿都扯进来了……”

“我看盛总打你都是轻的。”段父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行?他年轻时忙着百乐门和赌场的生意,只把儿子带在身边,让妻子去管着家里的女儿。

结果妻子旧社会封建思想教坏了女儿段成美不说,段成美嫁给阮庆华以后,性格是越来越钻牛角尖,现在更是被个私生子耍的团团转。

段父眼神带着杀气的盯着门口,阮星言躲在门口全身发抖。

段成美却挡在门口,哭着说:“爸,你也怪我?”

“对,我怪你,我还想抽你。”段父抬起手,当他看到段成美被肿成猪头的脸时,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把手放了下来:“阮庆华的情人绑架天野和团团,如果不是盛总,你儿子,亲儿子早就死在阮星言和他妈手里了。你还好意思说盛总不对?”

“而且,你忘了。当初如果不是盛总拉着我们去华盛顿酒店吃饭,我们早就死在维多利亚外面了。”段父回想起维多利亚酒店外面的那场车祸,都觉得心惊胆颤。

“我当时有没有说过?盛总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我们段家的命就是盛总的?”段父愤怒质问道。

段母和段成美都心虚的低下头,因为两人也想起了发生在维多利亚酒店外面的那场车祸。

当初,段树宏在维多利亚酒店定了位置,他们一家准备过去吃饭。

却在路上偶遇了盛悠然,盛悠然知道在原著剧情中,段家这些人早就死在那场车祸中了。

当时段家所有人都特别感激盛总,段成美更是被吓的腿软,这才过多久?段成美和段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了?

段父怒火中烧:“我们段家没有白眼狼!段成美,你以后再忘恩负义的对盛总,别怪我把你逐出段家。”

段父的话,吓傻了段成美。她没想到,盛悠然在他父兄心目中的地位竟然这么重要?

一家子的救命恩人,地位能不重要吗?

甚至比段成美的地位还重要。

段成美吓的脸色惨白,不敢再说一句。

段母心疼闺女,忍不住说:“老爷子,不至于……”

“怎不至于?要不是盛总,你……还有你……”段父指着段母和段成美,声音愤怒又失望:“还有我和儿子,我们一家子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我警告你们,以后不许和盛总做对。如果再有一次,当心我把你们赶回内地去。”段树宏原本想给妻子的面子,可是谁知道妻子也是个糊涂蛋,所以直接把话挑明了:“还有你段成美,你今天惹了盛总,你给我滚去盛总家道歉。”

段成美不服气,想反驳。话还没开口,就被段父骂道:“如果盛总不原谅你,以后别回段家了。”

段成美心里恐惧,不回段家?如果没有段家撑腰,阮庆华还会对她好吗?

段成美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但也知道,段家就是他的依靠。

当初在内地,也是段树宏这个亲哥给她撑腰,否则阮庆华早就把情人和私生子带回来了。

别看阮庆华现在对段成美好的不得了,但是段成美也知道,出了事还得找娘家人帮忙。

要是没了段家撑腰,她是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的。

别看段成美在儿子的事情上糊涂,可是真要损害她的利益时,她也害怕的很。

“爸,别生气,我……我这就去给盛总道歉。”

……

第159章 带着私生子去道歉?

◎更新送上◎

段父听段成美说要去给盛总道歉, 心里的火气这才消散一点:“要去道歉就好好准备礼物带过去,你身为段家人,规矩不能少。”

“我听说盛总的父亲是大夫, 正好我从前收藏了一根老山参, 我让佣人去库房里拿出来,当作你给盛总赔罪的礼物。”

段母一听要拿老山参当赔罪的礼物,整个人都惊了。

那根老山参可是救命的东西,段父一直收藏着舍不得用, 结果现在就这样给出去了?

段母心里惊涛骇浪,从前段父在租借和那些洋人拼杀的时候,那是浑身铁胆, 根本不怕死,也不怕得罪那些洋人。

结果现在铁骨铮铮了一辈子的段父,竟然要放下身段去讨好盛悠然?

段母知道段父这么看重盛悠然,绝对不只是盛悠然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这么简单。这个盛悠然到底是何方神圣?

段母只要一想到, 自己刚才听了段成美的话, 就失去理智, 怒气冲冲的带着段成美过来找段父告状的事情。浑身就浸出了一身冷汗,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

“我另外再让人准备一副翡翠镶金的平安锁, 一串帝王绿的翡翠珠串, 分别送给盛总的女儿和母亲。”段父知道今天段成美把盛总得罪的很了,所以为了缓和段家和盛总之间的关系。

段父在准备礼物的时候, 那是相当用心和面面俱到。只要是盛总在意的人, 段父都准备了一份厚礼。

送给盛总本人的礼物, 则是段父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套祖母绿首饰。

段父每说出一份礼物的名单, 段母身上的冷汗就多一分。

太重了!太贵重了!

段父送给盛总赔罪的礼物, 每一套都价值连城, 听的段母心疼的不行。

“爸,我们家底都快被掏空了。”段成美不服气:“那套祖母绿首饰,我结婚的时候,你都没送给我当嫁妆。你现在却轻而易举的拿出来,送给盛悠然?爸,你该不会打着让我去道歉,然后变着花样的给盛悠然送聘礼吧?”

“如果你哥真能把盛总娶回家,那都是我们祖上烧了高香。”段父没生气,而是认真的和段成美分析道:“如果我们段家有盛总当儿媳妇,那么我们段家在新时代的成就,能比在租借时还辉煌。”

段父语重心长的对段成美说:“成美,时代不一样了。港城迟早也要回归祖国,能在新时代崛起的人物,不管男女,都不是善茬。更不是你能惹的主!”

段父对盛悠然能力的肯定,惊吓到了段母和段成美。

就在段母不敢置信的时候,段父还瞥了眼段母:“就你还想盛总嫁给你儿子,我看难如上青天。”

不是段父看不起自己的儿子,是段父太知道儿子和盛悠然之间的差距了。

“这世上聪明的女人很多,厉害的女人能当武则天,像盛总那样厉害的女人,给她一点时间,她完全可以在港城制造一个商业帝国。”段父害怕段母和段成美,哪天头脑发昏,再去得罪盛悠然。

就忍着脾气,仔仔细细的把自己对盛悠然的看法,都告诉了她们:“你们记住,得罪的不是盛总,而是我们段家的未来。”

段母彻底不敢说话了,像她这种从小裹小脚,接受封建思想的女人,一直把丈夫大于天的道理牢记心中。

也深知这个家能在战火纷飞的乱世中挺过来,靠的全是段父年轻时的眼光和能力。

只是段母心里很难受,她一开始看不上的‘儿媳妇’,觉得对方不配嫁进段家的‘儿媳妇’。到头来却是高高在上,是她配不上的存在?

这个真相,像是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段母脸上,让段母觉得脸疼。

段成美听了这话也被吓到了,转念一想,觉得她爸爸真是想多了。

段成美打心底不相信,一个死了丈夫带着拖油瓶女儿的女人,能成为她爸爸口中的女强人。

就算这世上,真的有女强人,那肯定不是盛悠然。

不知道为什么?段成美觉得自己很嫉妒,她很嫉妒盛悠然。她知道自己不该嫉妒,可是段成美控制不住。

等佣人把所有的礼物都准备好了,送到段父面前的时候。

段父担心出错,还亲自点了一遍,确定没错后,这才看向段成美:“行了,你把这些礼物都给盛总送去吧。”

段成美低低的应了声,特别嫉妒的拎着这些礼物往外走。

当段父看到她拉着躲在阁楼门边的阮星言,一起下楼的时候。段父眉头死死皱起:“等等……”

段成美回头。

段父批评道:“你准备带着私生子登门道歉?”

段父的一句话,说的段成美和阮星言都浑身僵住。

尤其是阮星言,他低着头,紧紧握住段成美的手。那漆黑漂亮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受到了屈辱一般。

段成美于心不忍的护着阮星言:“爸爸,星言上了我的户口本,现在是我儿子了。”

段父冷笑:“可是你别忘了,就是因为阮星言,盛总的女儿和你的亲生儿子才会被绑架,差点死在这个私生子和他妈妈的手里。你要让盛总看到阮星言?你是去道歉?还是添堵的?”

“爸!”段成美有些愤怒的提高了声音。

她不懂,那些事都过去了。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件绑架案?这件事就像肉刺一样,死死的扎进了段成美心里。

可是她能怎么办?

难不成去选择一个傻子?选择一个被丈夫厌弃的傻子儿子?

段成美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当她对上段父那双看透一切的锐利双眼时,段成美心里的委屈和怨愤,瞬间变成了狼狈。

“爸,我知道了。”段成美缓缓松开阮星言的手。

“妈妈……”阮星言下意识抓住段成美的手,眼神惶恐,像是害怕被人抛弃一般的紧紧握住段成美的手:“妈妈……”

段成美瞬间又握紧了阮星言的手,段父看到他们母子情深的模样,冷冷一笑:“你的亲生儿子是天野。”

段成美听到这话,瞬间咬牙推开了阮星言。

阮星言摔倒在地上,痛的眼睛里面全是泪水,却没哭出声,而是低头从地上爬起来,不哭不闹的走到角落里站着:“我知道了妈妈。”

“别怪妈心狠,妈也没有选择。”段成美眼神恍惚的吐出一句话,目光看向站在阮星言的时候,好似也看到那个沉默不语的阮天野:“妈妈真的没办法选择你。”

“够了!”段父忍无可忍的打断了段成美的哭诉:“既然舍不得,那就把阮星言带走。盛总那边你也不用去道歉了,我和你妈会过去。”

段成美喜出望外。

然而段父接下来的话,却让段成美如坠冰窖:“从今以后,我段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老爷。”

“爸!”

段母和段成美同时出声,两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段父抬手打断:“我认定的外孙只有天野,你选择了阮星言,那就代表脱离了段家。你今天得罪了盛总,也毁掉了你哥哥的生意。”

段父一开始压着段成美去给盛总道歉,心里也是有这个女儿的,想让女儿挽回她做的那些错事。

可是刚才段成美还一副‘生离死别’的对阮星言,说她没得选择。这明显就是看着服软听话,但是心里却在怪罪他这个当爹的,在逼段成美断绝和阮星言之间的母子情。

这种糊涂的女儿,还有什么可挽救的?根本挽救不了。

段父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上前,抢过段成美拎在手里的礼物,铁青着一张脸冲下楼。

“爸爸……”段成美还想追上去,段父却早就没了身影。

“你啊……”段母不忍心的走上前,目光心疼的落在段成美那张被打肿的脸上:“你爸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你要是聪明的话,你就该听你爸的。”

段母说完又低头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阮星言,当她看到阮星言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哭,没忍住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

说完这话,段母也不再看段成美,低着脑袋,扶着楼梯快步下楼后,又小跑到了段父身边。

“老爷,你别怪成美。生了个傻子,是她的心结,她一时想不开,我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包容她……”段母坐车,跟着去找盛悠然道歉的时候,还帮着段成美说尽了好话。

段父冷冷听着,最后又轻哼一声。

盛悠然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段家还上演了这样一场好戏。

她此时正让司机开车把记者何美琳送回了报社,何美琳还挺遗憾的:“今天没有采访成段总,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谁知道呢。”盛悠然随口应了声。

何美琳瞬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还在心里想段家怎么就出了一个是非不分的女儿呢?

段成美和段树宏吵架那些话,何美琳当时全都听见了。

不过因为她是记者,身份有点尴尬,所以何美琳一直站在远处当个透明人,没掺合进去。

现在离开了段家,何美琳想起段家发生的那些事,也忍不住思考,婚姻和生子这两件事,怎么就能把一个女人逼到这份上?

毕竟段成美不说话,光看外表的话,也是个很有气质、懂得时髦打扮的穿衣女性。

坏的婚姻,真的能逼疯一个女人。

何美琳在心里感叹,但她见盛总没兴趣继续这个话题,也就没继续八卦了。但是记者的好奇心,那都是特别重的。

何美琳还想做一期关于女性和婚姻的话题,所以就琢磨着,是不是要打听一下段成美和他丈夫之间的事情?

还要收集其他女性在婚姻中的感悟和看法,然后做一期成功的专题。

何美琳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自己的职业生涯,她觉得自己作为记者,有义务要反应出这个社会不好的一面,让大家引起反思认真对待这些不好的一面。

……

第160章 分钱开心

◎更新送上◎

盛悠然送何美琳回了报社后, 也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今天和段树宏的商谈,被段成美搞砸了后。盛总一直在思考着, 自己是不是对段家太友好了?

段树宏为人仗义, 可以来往。可是段成美脑子有问题,盛总只想远离。

刚才何美琳问她还有没有机会采访段树宏?盛悠然说不知道,因为她在思考着要不要换一个合作对象?

如果要换合作对象的话,盛总就要换个思路和方针了。

盛悠然一边思考着换合作对象的事情, 一边往办公室里走去。

在路上遇到江海的时候,盛悠然还对江海说:“你这几天准备一下,招商会的资料。去打听打听这一次前来参加商人的名单……”

盛悠然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江海得意笑起来,那双得意非凡的眼睛里还带着炫耀之色:“老大,我早就把商人名单收集整理好,放在你的办公桌上了。”

自从上一次盛悠然带着江海和陈明杰收集了一次资料后, 江海就学到了精髓, 不用盛总吩咐, 都知道该把这件事做好。

“不错嘛,江海。”盛悠然一脸赞赏的夸赞道:“你现在越来越能干了, 我们华升就需要你能干的副总。”

被盛悠然夸赞的时候, 江海还特别傲娇的抬起下巴:“老大,我以后还会做的更好。”

现在的江海, 可不是那个刚从内地来的年轻仔了。

自从被盛总带在身边提拔后, 江海身上穿的西服料子, 那是越来越贵。

江海的派头也是越来越足, 为了让他方便办事, 厂子还专门给他派了一辆奔驰小轿车。

这辆奔驰小轿车, 也是找中介买的二手车。

车主是个富二代,因为追求喜欢的女明星,花钱太多。富二代的经济来源,就被家里停了。

富二代叛逆又头铁,父母不让他和女明星来往,断他经济让他服软。谁知道富二代,宁愿贱卖自己的奔驰车,都不愿意和女明星分手。

当时中介把奔驰车背后的故事告诉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还在感叹这个豪门富二代,不是自己挣钱花就是爽啊,几十万的豪车说贱卖就贱卖。

五十年代的奔驰车,因为产量和时代的原因,只会比后世更贵。

在这个时代的港城,也是有钱人家才能开上小轿车的。盛悠然捡了个漏,花了八万港币买下这辆奔驰车,送给江海的时候。

江海人都傻的,他觉得自己不配开这样的豪车,要让盛悠然开,自己用厂子里的面包车就行了。

盛悠然却告诉江海:“出去谈生意派头一定要足,别人一看你开奔驰车,就会觉得你有能力有本事,和你合作肯定能赚钱,才会诚心和你谈生意。”

“让你开豪车,一是让你有面子,二是让你开着这辆车,给厂子里带回更大的利益来。”

盛悠然的话,江海听进去了。

自从开上了奔驰车后,江海工作也就更卖力了。

这不,省了盛总好多麻烦。纺织厂的生意,大部分也交给了江海去打理,盛总只要把握大方向和决策就行了。

江海也没辜负盛总对他的期望,由江海对接的生意,从没出过岔子,还给公司谈了几笔大订单。

盛总对此很满意,她奖励员工,向来都是豪车豪宅,用钞票来说话。

这不,江海不仅把招商会上的商人名单,给收集好了。

盛总看的时候,还发现江海给每个商人都做好了备注。还有一些能和段树宏竞争的厂家,也被江海精挑细选出来,放在了资料的最上头。

要是公司能多几个像江海这样的左膀右臂就好了,这样一来,盛总就能从繁忙的工作中脱身,能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家人了。

盛总正在看资料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起。

盛总随手接过,发现电话是家里打来的。

“悠然,段老先生带着妻女来家里拜访,说是来给你赔罪。”杨然上午没课,就在家里休息,正好遇到段家人来家里找盛悠然。

段老先生为人做事都很有分寸,也很礼貌,听说盛悠然去了公司,也说不打扰盛总忙,他们把赔罪的礼物送到就行。

杨然不知道段家的人,怎么惹到自己女儿盛悠然了。可是她发现这份赔礼名单实在太贵重,自然不会帮盛悠然做主,去收下这些昂贵的礼物。

于是在段家放下礼物,要离开,说明天再来拜访的时候。

就让菲佣留住了段家的人,在宴请客人的茶室里喝茶,自己跑去了书房给盛悠然打电话。

“礼物里有百年老山参,还有翡翠镶金的平安锁和翡翠珠串,送给你的还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杨然看着这些礼物都心惊:“闺女,他们怎么得罪你了?竟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过来赔罪?”

杨然出身名门世家,这辈子见过的好东西也是数不甚数。

所以她一看这份赔礼名单,就知道段家下了血本。

杨然没有因为段家送来的昂贵礼物高兴,而是满心担忧的害怕自己闺女在段家受了委屈。

“妈,别担心。”盛悠然柔声安抚着杨然:“我今天和段树宏谈生意,被段成美给搅黄了。段家那边估计是舍不得和我的合作,所以才会来赔罪。”

盛悠然只是没想到,段家送来的礼物竟然这么珍贵,而且还是段父段母亲自带着段成美来赔罪的。

段家赔罪的诚意十足,盛悠然也不能让他们放下这么昂贵的礼物,就离开了自己家里。

因为她其实不太稀罕这些赔罪礼,就是单纯的反感段成美这个人。

“妈,你让他们把礼物带走。我现在厂子里还有事情,实在走不开……”盛悠然今天约了涂老板过来结账分红,眼看涂老板都走进办公室了,盛悠然是不可能现在离开的。

“你放心,妈给你办的妥妥的。”杨然得到女儿的回答后,自然不会让女儿为了这些事情操心的。

“谢谢妈。”盛悠然挂断了电话后,就邀请涂老板坐下。

“盛总,您要是有事就先处理。”涂老板笑着说。

“啥事儿也比不上咱们分钱重要。”盛悠然笑眯眯的对涂老板说:“詹妮女士的尾款,已经彻底到账了。咱们辛苦了这么久,也该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盛总让江海去找会计过来分账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十分开心。

赚钱哪有不开心的?

况且盛悠然和詹妮女士联手搬倒了,想利用合同来坑她的莱文和杜仕辉后。詹妮女士也因此搬倒了自己家族的竞争对手,成为麦斯克鲁公司的第一个女总裁,还和盛悠然达成了友好合作。

现在麦斯克鲁公司的订单不断,盛总的两家纺织厂和涂老板的纺织厂,都忙的不行。

上次分了一百万美金的帐后,涂老板还拿着这笔钱,扩大了纺织厂的生产。结果现在才两个月过去,盛总又要给他分账了?

“不知道我这次能分多少?”涂老板心情激动的搓了搓手,跟着盛总就是有肉吃。

就是那个李同志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本来能安分守己的跟着盛总做生意,分到一大笔钱。

非要背刺盛总,在盛总遇到困难的时候,把盛总的货加价卖了出去。

现在李同志身败名裂,变成了穷光蛋。

这个教训,涂老板觉得自己要牢记。他一定不能背刺盛总,誓死要追随在盛总身边。

当涂老板看到江海带着会计走进办公室时,激动的两眼发光,差点兴奋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盛悠然也很激动,不过她看着比涂老板淡定很多。

这次詹妮女士打来了三百万美金的尾款,按照生产比例,涂老板这次分到了将近九十万美金。

如果李同志不背刺盛总的话,这三百万美金里面,也有李同志五十万美金的份额。

现在李同志自己作死,那五十万美金的份额,就全都进了盛总的口袋。

一共三百万美金的订单,盛总最后分到两百一十万美金。

不过这是毛利润,除开原材料和人工,还有租仓库和海运轮船的成本后。杂七杂八减除后,盛总拿到手的纯利润,大概有一百五十万左右。

这一百五十万的纯利润,盛总还要分百分之三十给杨先成。

杨先成拿到百分之三十的分红时,还有点受宠若惊:“阿妹,这是不是太多了?”

杨先成有点汗颜,他感觉自己没做什么,怎么就分走了阿妹百分之三十,将近四十五万的纯利润?

在港城做生意,赚的都是美金。

四十五万的美金,可比杨先成玩具厂一年的利润都还多。

“阿妹,这实在太多了。”杨先成还想推辞。

盛悠然却把支票塞进他怀里:“哥,你帮了我很多。开厂子你借地皮和厂房给我,没你的帮忙,我的纺织厂哪能这么快的进入生产?”

再说了,纺织厂杨先成也投资了三十万。

他占股份百分之三十,就该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啊。

只是后面,他们赚钱可能没这么简单轻松了。

毕竟后面这三百万美金的订单,都是莱文和他背后的集团高管,想利用合同给盛悠然挖坑,才给出的价格。

这个大便宜是盛总在危机中获得的,以后詹妮女士自然不会再给这么贵的订单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