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和团团结拜的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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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机器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 盛悠然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像都仲麟这种祖上十八代都出能人巧匠的年轻人,自尊心自然也会比一般的工匠更高。精益求精是都仲麟对自己的要求!
盛悠然看他专心琢磨机器的性能改造,又看都仲麟的徒弟围在旁边抓耳挠腮, 还被都仲麟嫌弃骂了一顿。
盛悠然想缓和一下生产车间里的紧绷气氛, 就拿了些钱出来,让司机开车去附近的茶餐厅,买了些招牌点心回来给大家吃。
司机也很机灵,除了买虾饺、叉烧包、擂沙汤圆这些招牌回来之外, 还特意给盛总带了她爱吃的飘香榴莲酥回来。
盛悠然是吃过早饭的,飘香榴莲酥,也胃口大开的吃了起来。
都仲麟和徒弟们吃着美味的茶点, 喝着香醇浓厚的丝袜奶茶,情绪也变开心了不少。
“盛总,你看着,我一定会在三天之内, 把机器改良出来。”都仲麟喝着丝袜奶茶和盛总下军令状:“如果研究不出来, 这个技术总监我也不当了。”
“倒也不至于。”盛悠然安慰都仲麟:“你能在一个月左右, 研究出这台机器,还能生产出的确良, 已经是大佬了。”
盛悠然是从后世那些五花八门的山寨机市场, 闯过来的。她知道要山寨出一台合格的机器来,一定要解密对方的核心技术。
杜仲麟能在没有设计图的情况下, 光是拆拆机器和从那两个国外专家嘴里套话。就能在港城的二手市场里, 找出各种可以用的零件, 来组装出这台机器。
这种速度, 真的很厉害了。
可是都仲麟对自己要求高, 不甘心自己组装出来的机器, 比不上那些国外的机器。
“我就不信邪了,那些外国佬想封锁我们的重工业技术,我都仲麟要是研究不出比他们厉害的机器来,我就愧对祖宗十八代。我要是研究不出来,我就天打雷劈……”都仲麟举手发誓,盛悠然看他拿祖师赌咒,赶紧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不致于,不致于……都工真不致于,你犯不着为了一台机器,让自己天打雷劈……”经过了穿越这件事,盛悠然对玄学是很相信的。
她总感觉人不能随随便便的赌咒发誓,就怕一不小心把赌咒给应验了:“呸呸呸……就算研究不出来,我也不怪你,真不用让自己天打雷劈……”
都仲麟推开盛总的手,斜眼睨着盛总的时候,还有点骄傲臭屁:“看在盛总你这么维护我的份上,我就不发誓了。”说完这话,他扭头就对还在吃东西的徒弟们说:“徒儿们,开干了。”
“来了师傅。”
都仲麟的徒弟,赶紧塞着东西围上去,争取这次不让师傅嫌弃自己笨。
盛悠然的美食疗法,还真的挺管用的。
她看着一改先前颓废的模样,变得干劲十足起来,心里也特别开心的转身往外走。
当她走出生产车间的时候,正好碰见在玩具厂那边忙完,赶过来看情况的杨先成。
“阿妹,你还哼歌呢,看来都仲麟研究的那台机器很成功嘛。”杨先成话还没说完,嘴角已经裂开了。
他也是纺织厂的股东,如果都仲麟真能突破国外的技术封锁,自己研究出纺织机器来,对他而言也是天大的好消息。
“机器出了点小毛病,都仲麟正在修。”盛悠然说这话的时候,杨先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盛悠然忙安慰他:“但是问题不大,都仲麟都能把握。而且他下了军令状,三天之内必定会让这台机器,比外国人生产出来的更好。”
杨先成忧心忡忡:“能行吗?”
倒不是杨先成不信任都仲麟的技术,而是那些外国人公布出来的参数,他找人研究过。
港城这边的工业技术根本赶不上人家,又怎么能研究出来比国外更厉害的机器呢?
“我觉得都仲麟已经很厉害了,真的,阿妹,我以前都不敢想我们自己能制造出相似的机器出来。”杨先成很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你也别让都仲麟有太大的压力,万一机器没搞好,人疯了可不行。”
“应该不会吧?”盛悠然觉得都仲麟应该没这么脆弱吧?否则他手废了的时候,也不会身坚智残,就算当牛郎也要治好自己废掉的手。
虽然都仲麟原来的结局很不好,可是现在都仲麟的命运已经改变了呀。
“放心吧哥,都仲麟肯定能行的。”盛悠然拍了拍杨先成的肩膀,笑吟吟地往办公室那边走:“下午我要去码头接一君姐的家人,厂里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哥你就提前跟我说啊。”
“王一君要来港城?”杨先成的注意力全都在王一君上面:“你下午几点去?我也和你一起去。”
提起王一君,杨仙成清秀的脸上还浮现一抹笑意:“她是女中豪杰,我真的很敬佩她。”
“下午三点左右,出发的时候我叫你。”盛悠然没多想,和杨先成约定好了时间,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以前是李同志的。
盛悠然接手这个纺织厂后,也没做太大的改动。所以这间办公室,从外表看起来,还是内地那种艰苦朴素的风格。
但是盛悠然观察一圈后,还是发现了办公室里的秘密。
因为这间办公室还有一道暗门,就在书柜后面。推开书柜,打开暗门,里面竟然还有一间很大的密室。
这间密室装修的金碧辉煌,就连洗手池看起来都是金色。而且床和沙发一应俱全,还都是港城最好的牌子,就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是真丝的。
这是李同志独自享受的秘密的地点,在内地时表现出来的艰苦朴素,其实是他根据时代特点伪装出来的表面功夫。
真正的李同志是个喜欢享乐的人,但是怕跟他从内地一起来的人发现猫腻,所以李同志在装修办公室的时候,悄悄修建了这间密室。
偶尔和人厮混的时候,也在这里。
难怪以前好多人都说,李同志满心满眼都是纺织厂,为了纺织厂的效益,连晚上都要在办公室加班,不愿意回家。
原来李同志是有豪华版的秘密基地,根本不想回到那个看起来穷酸至极的家里。
也难怪李同志前期表现出来的老实,连盛总都骗过了。
在盛总和李同志合作的时候,李同志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背叛盛总,也并不是他忽然就变坏了。
这是因为李同志骨子里,本来就是个耽于享乐,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从密室里出来后,盛悠然就打了个电话给陈sir,想让陈sir帮忙调查一下。当初于慧莹作剧骗李同志,差点把李同志的纺织厂变成于惠莹自己的这件事,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行,我调查清楚,就给你回电话。”陈sir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
下午三点左右,盛悠然就和杨先成一起,开车去了码头接王家人。
杨然和盛易安也早就从家里出发,提前到了码头和盛悠然他们会合。
船快要到岸的时候,杨然和盛易安都表现的很激动。
“老王他们来了港城,我们的心也能放回去了。”杨然对盛易安笑着说。
他们两人都从女儿盛悠然嘴里听说了,未来那十年的艰苦环境。
所以老王叔他们帮助盛家到港后,他们就特别担心王家会因为这件事,卷入未来那十年的纷争中。
如今把王家劝来了港城,他们也不怕老友遭难了。
十分钟后,船终于抵达了港口岸边。
盛悠然挽着杨然的手,站在那里踮起脚尖,往船上看。想知道王家的人什么时候出来?
等船上的人走了一大半后,盛悠然才看到王家人的身影。
“老王叔,老王叔……这里,我们在这里……”盛悠然见到身材魁梧的老王叔带头从船上走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老王叔还和北平时见到的一样,身材魁梧,穿着老式短打,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人群中,那是相当扎眼。
再加上老王叔长的浓眉凶目,带着同样身材高大魁梧的几个儿子走出来。船上的那些人顿时吓的不行,全都离王家人远远的,不敢靠近。
盛易安见状,就笑着说:“老王还是和从前一样,走到哪里都让人害怕。”说完这话,他还扭头和已经看傻了的杨先成说:“别看老王家的人凶,可是世上没有比他们更讲道义的人了。”
杨先成勉强笑起来,老实说,他第一眼就被王家那些人给吓到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王家和盛家是内地的旧友,看到王家那些人的第一眼,他真以为王家全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难怪王一君这么利落飒爽,她有这种豪迈的家人,也就很好理解了。
不过老王家的人细看的话,五官都长得很好。就是身材魁梧,胳膊肌肉鼓鼓的模样,让人总是忽略他们的长相。
“老盛,咱们又见面了。”老王叔哈哈大笑的从甲板上冲下来,对着盛易安就是一个虎抱:“真没想到,咱们还能在港城团聚。”
“来,震天,快叫人。”老王叔身后拉过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冲盛悠然笑道:“诺,这就是我那个老师听岔了,把名字改成王震天的孙子。小名叫狗蛋儿……”
老王书乐呵呵的介绍着自己的孙子。
倒是这个未来和团团结拜,差点团灭假千金男女主的大反派王震天,则看起来虎头虎脑,眼睛黑漆漆、圆溜溜,看着十分讨人喜欢。
“盛爷爷,杨奶奶好。”王震天操着老家的口音,对几人喊道。在他看到盛悠然的时候,圆乎乎的脸颊还红了红:“盛阿姨好,团团妹妹好。”
……
第152章 大反派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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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天叫完两人, 脸红的更厉害了。
这虎头虎脑又羞涩的模样,哪儿像未来那个手段狠厉、杀伐果断的未来大反派?
其实不像才好,好好的孩子, 当什么未来大反派啊?
大部分能当反派的人, 必定是童年不幸,成长过程中受尽了折磨和不公。又在成年后受尽打击,最后磨灭了心性,才会黑化成反派的可怜人。
“震天, 刚来港城习不习惯呀?阿姨让团团妹妹带着你玩儿。”盛悠然弯腰,笑眯眯的看着王震天。
她很喜欢这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傻小子!
王震天脸红的更厉害了,傻乎乎的仰头望着盛悠然发呆:“阿姨, 你好像仙女呀。”
小孩子都喜欢看光亮鲜艳的东西,在王震天眼里,盛悠然就是这世上最靓丽的阿姨了。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比盛阿姨还漂亮的人。”王震天夸张的说,童言童语, 瞬间惹得大家顿时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 还这辈子?你这辈子才活了六七年, 能见过什么好东西?”老王叔笑起来:“不过你盛阿姨的确很好看,你这辈子的确很难看到比你盛阿姨还漂亮的人啰。”
被大人逗趣, 王震天脸又红了红, 还躲在自己妈妈身后去偷看盛悠然。
当他看到盛悠然一直带在身边的团团时,王震天还拿出一颗奶糖, 偷偷摸摸的递给了团团。
来港城的时候, 王震天就听说港城还有个团团妹妹。
所以他把自己舍不得吃的奶糖带上, 就想拿给团团妹妹当见面礼。
当团团看到奶糖的时候, 眼睛‘欻’地亮了起来。
她特别爱吃糖, 可是家里人总不让她多吃。所以团团飞快的拿过了王震天手里的糖, 剥开糖纸就塞进了嘴里。
团团以为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悄摸儿的。
可是盛悠然就站在旁边,哪能看不到团团和王震天那点小动作?不过今天高兴,她就当没看见,让团团吃点甜的。
王家大大小小的人口,加起来二三十个。
再加上举家搬迁来港城,重要的家伙事和行李加起来也不少。
盛悠然家里一共有两辆车,再加上杨先成开的车,也只有三辆。
三辆小轿车可装不下王家的人和行李,好在知道王家人要来港城前,盛悠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让江海去租车行,租了一辆大巴和一辆货车,专门用来载王家的人和行李。
当大巴车和大货车开过来的时候,王家的人也都傻眼了,没想到盛悠然安排的这么仔细。
老王叔对盛悠然也是很感激的,盛悠然却觉得没什么。
当初他们家在内地搬来港城的时候,老王叔没嫌弃他们家麻烦缠身。大半夜的带着自家儿女来帮他们搬家,提前把家里重要的东西,都搬来港城。
如今老王叔要搬家,盛悠然自然要安排妥当。
就连搬行李的人,盛悠然也在码头雇了几个苦工来帮忙。不过王家的人个个都孔武有力,这些行李他们搬的也轻而易举。
就在盛悠然招呼着王家人,上大巴车的时候。
十几辆小车从前方开了过来,码头周围的人,都好奇看过去,想知道是港城的哪个大人物出行?
否则在五十年代的港城,是很难看到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的。
盛悠然见那些小轿车开到了自己面前,也有点纳闷的时候。
车队为首的那辆车下来一个熟悉的人,当盛悠然看到冯启英满脸带笑的走到自己面前时,脸色沉了沉。
“盛小姐,得知你今天要在码头接朋友。我怕你这边的人手不够,所以带了十几辆车过来帮忙。”冯启英文质彬彬的站到盛悠然面前,紧跟着他的话落,冯启英带来了的人,也上前帮忙搬行李。
昨晚盛悠然才拒绝了冯启英派来的媒婆,没成想今天下午,冯启英就声势浩大的出现在盛悠然面前了。
“不用麻烦冯先生了,我这边安排了人和车,人手也足够。”盛悠然拒绝了冯启英的帮忙。
江海和飞仔闻言,也上前阻止了冯启英带来的人马。王彬和曲辉则一左一右的站在盛悠然面前,保护着盛悠然的安全。
现场气氛不对,盛盛易安和杨然听盛悠然叫‘冯先生’,瞬间想起了昨晚媒婆说的话。
所以在冯启英出现的时候,两人都站到了盛悠然面前,神情戒备的盯着冯启英。
王家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在江海和飞仔出来阻止冯启英的人马时,他们也站出来搬了行李,没让冯启英的人动手。
老王叔还气势如虹的走到了盛悠然面前,眯眼盯着冯启英:“悠然,发生啥事儿了?”
老王叔身材魁梧,个头高,肌肉鼓鼓的站在盛悠然面前时,简直像个巨人。
“没啥事儿。”盛悠然见冯启英没撕破脸,她也不想在老王叔他们家刚踏上港城的地界时,就和冯启英撕破脸。
冯启英想想娶她,盛悠然拒绝了冯启英,也不想让老王家的人卷进这场是非中。
“叔,这是冯启英,我在内地时就认识的朋友。”盛悠然笑着对老王叔说:“他想帮忙,但我们这边人手够了。”
和老王叔说完这话,盛悠然又看着冯启英:“只能麻烦你把车和人都带回去了。”
冯启英察觉到盛悠然的接触和戒备,他十分绅士的往后退了一步:“既然盛小姐不需要帮忙,是我自作多情了。”
话说,冯启英叫回了自己带来的那些人。
不过冯启英也没带着人离开,而是默默的站在了一旁,目光专注而温柔的望着盛悠然。
因为冯启英带来的十几辆,一直停在码头。
导致码头的交通,瞬间变得拥挤起来,可是没人敢去找冯启英理论。
因为能在港城,一次性出动十辆豪车的人,一般人都不敢得罪。
可是他们不敢得罪冯启英,却很好奇现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才会让人出动十辆豪车来码头?
于是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盛悠然身上。
没办法,盛悠然的外表太出众,靓丽有气质,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眼前一亮。再和十几辆豪车,还有冯启英这个文质彬彬的俊朗男人联系在一起,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桃色绯闻。
“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千金?才能被有钱人这么追求?”
“这你都不知道?那位靓女可是港城有名的绝色大美人。追求她的人,那都是有权有势的帅哥。”
……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落到了盛悠然的耳朵里,搞的她都有点无奈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长的出色,那么无论你多厉害,永远围绕在你身边的都是别人的八卦和一些情情爱爱的绯闻。
冯启英听别人把他和盛悠然联系在一块的时候,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可是盛悠然不喜欢这种绯闻,冯启英看她生气,连忙让人疏散了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
“盛小姐,这不是我的本意。”冯启英还解释道:“给你造成麻烦,我很抱歉。我已经让人驱散了那些人。”
“不是你本意,就是你故意的呗。”盛悠然没好气的说:“别装了,冯启英你骨子里根本不是文质彬彬的人。”
冯启英被骂也不生气,而是神色温柔的看了盛悠然一眼,然后什么话都不说往后退。
直到退出很远后,冯启英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含笑的望着盛悠然:“盛小姐,码头混乱,我实在不放心你。”
面对冯启英看似温柔的深情,盛悠然直接翻了个白眼。
好在这时候王家的行李都装好了,盛悠然也就没再理会冯启英,坐上了车,和冯家的人一起离开了码头。
王一君托盛悠然买的房子,就在中环附近。
因为王家人多,所以买独栋别墅根本住不开。盛悠然就在王一君的同意下,帮王家买了一栋楼。
那栋楼离码头不算太远,开车三十分钟就到了。
盛悠然带着王家人去那栋楼的时候,冯启英的车队,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盛悠然的车旁。
偶尔超过盛悠然的车时,还能瞧见冯启英的侧脸。
“悠然,你老实跟叔说,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老王叔和盛悠然坐在同一辆车上,见状也关心起来。
在码头的时候,他就感觉盛悠然和冯启英之间怪怪的。但是他也看出来盛悠然想和冯启英撇开关系,所以当时也没仔细问。
如今上了车,老王叔看冯启英的车队还跟着他们,就有些忍不住了。
老王叔为人仗义,作为长辈在关心盛悠然这个晚辈。盛悠然也不好意思再瞒着老王叔了。
“他昨天让媒婆来家里提亲,我没答应他。”盛悠然和老王叔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也避重就轻:“谁知道又来了。”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层山。
冯启英这死缠烂打的模样,好像追盛悠然勤快一点,就能把盛悠然追到手似的。
“这港城风气实在太开放了。”老王叔忍不住说:“开着十几辆车来追人,这种浮夸的作风,也就在港城能看见。”
老王叔若有所思的盯着跟在他们后面的车队看了一眼:“他姓冯?在港城又有这阵仗?他和冯万里什么关系?”
当老王叔问出这话的时候,盛悠然都心惊,老王叔的直觉也太敏锐了。
她找王一君在北平打听冯启英的事情,并没有让老王叔知道。结果老王叔一听冯启英的姓,就猜到了冯万里那里。
“我听说冯万里逃来港城后,就娶了个洋人太太巩固自己在港城的地位。”老王叔还分析道:“按照冯万里的手段,他在港城经营这些年,肯定也和在内地时一样,到处搜刮……”
“叔,您还真猜对了。冯启英就是冯万里的儿子……”盛悠然看老王叔猜出了,自己也就没必要瞒着了。
像老王叔这种在旧社会开镖局的人,见多识广;很多事情看一点,就能猜出全貌。
所以盛悠然就直说了:“我来港城后,冯家一直在暗地里和我交手。这个冯启英是当年冯万里留在内地的儿子,我和他在内地时的确算朋友。不过如今物是人非,他想娶我,我是不会同意的。”
“冯家那种地方,也的确不是好去处。”老王叔点头,还对盛悠然说:“你也别怕他,有事跟叔说就行。叔在港城也有人脉的……”
“谢谢叔。”盛悠然笑着接话,心里却没想着让老王叔帮她解决冯启英的事情。就笑着转移了话题:“叔,来了港城,准备做啥?”
“决定来港城后,我就在想这事儿了。”老王叔说:“我们家从旧社会就在走镖,解放后又成立了运输队。所以来了港城,我也准备干老本行,想继续搞运输。”
在内地的运输公司,因为公私合营的事情,老王家的股份全都被国家收购了。
现在内地的企业,不管大小,就算连个小饭馆都要被国家收购,统一经营。
这种计划经济,要直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才会陆陆续续出现一些私营企业或者小摊贩。
老王叔一开始不愿意离开故土,来到港城这个陌生的地方。
可是盛悠然他们家一直在劝他来港城,又跟老王叔分析着内地以后的局势。老王叔察觉到了未来时代的严峻,所以才举家搬来了港城。
老王叔一家人是在一个深夜走的,谁也没告诉,就怕以后会连累那些知道他们来港城的人!
来了港城,老王叔心里踏实又不踏实。
踏实的是他们一大家子,以后不用面对内地那些难题。不踏实的是,要在港城搞运输,那估计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抢饭吃,难度大,严重了可能还有危险。
所以老王叔也没打算让盛悠然他们家掺合进来,在盛悠然说可以帮忙的时候,老王叔也就终止了话题:“我在港城还有些老朋友,运输的事情,我会和他们商量。你就专心干自己的事情,那冯启英这么张扬浮夸的追求你,肯定不会对你死心的。”
得,话题绕来绕去,又绕回了盛悠然身上。
盛悠然也不想多说这个话题,就笑了笑没说话。但是冯启英的车队,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也实在讨厌。
“得想个办法,甩掉冯启英的车队才行。”
盛悠然正和司机琢磨着,在前面利用红绿灯甩掉冯启英的车时,根本没发现一直跟在她后面的那辆车,忽然掉头往后面开去。
这辆车是江海开的,是为了避免大巴车坐不下盛家的人,所以盛悠然让江海开车过来备用的。
车上也只坐了江海一个人,当江海开车逆行和载着王家人的大巴车擦肩而过时。
王家人还很好奇,这不是盛悠然家的车吗?江海逆行往后开是想干啥?
王家都趴在车窗上,往后看。
下一秒就见江海的车以飞快的速度,往后冲了过去,然后一个漂移摆尾,瞬间挡在了冯启英坐的那辆车前。
“天啦,要撞上去了。”王家人也被这惊险刺激的一幕,给吓到了。
这可是在大马路上,所有的车都开的很快。如果冯家的车没及时停下来,肯定会和江海的车撞个正着。
就在王家人担心江海安危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中不断的响起。
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两辆车撞上了。
坐在大巴车上的王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往后看,原来不是江海和冯启英的车撞上了。
冯启英坐的那辆车,在距离江海车还有几十公分的时候,及时停下了。
只是跟在冯启英后面的车,却没那么幸运能及时刹住车,全都撞在了一起……
这个画面让王震天兴奋大叫起来:“刺激,真刺激。江海叔叔开车真厉害。”
男人对车都很着迷,对刺激的事情也很着迷。就算王震天小小年纪,也被江海拦车的画面给震惊到了。
冯启英的车被逼停后,他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横隔在前面的那辆车。
当他的目光和江海的目光相撞时,江海挑眉一笑,冲着冯启英竖起大拇指,然后大拇指缓缓向下,做出个鄙视的动作来。
冯启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可他却只能坐在车上,眼睁睁看着江海调转车头,嚣张无比的开车离去。
盛悠然身边的一个跟班,竟然都这么嚣张!
冯启英脸色阴沉地盯着江海开车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阴郁。
隔壁那条道上,也有几辆车被江海逼停冯启英的画面,给惊吓到了。
一个年轻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海车:“那个男人是谁?”
“小姐,我也唔知啦。你实在想知道,我记下他的车牌,去查查啦。”开车的司机老实回答道。
江海也不知道,有人会因为他逼停冯启英车队的事情,导致有人在背后查他的资料。
他逼停了冯启英的车后,很快就追上了盛悠然的车。
马路后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盛悠然哪能听不见?
当他通过汽车后视镜,发现江海逆行开车去逼停冯启英的车时,盛悠然的心都提起来了。
当她看到江海安然无恙的回来后,盛悠然的担心,又变成了生气。
“江海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在车等红绿灯的时候,盛悠然摇下车窗就对隔壁的江海大骂一顿:“什么事,能比得过自己的安全重要?冯启英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盛悠然气的声音都拔高了很多:“我要甩开冯启英,有另外的办法。不用你这么拼命。”
被盛总臭骂一顿,江海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他知道在盛悠然心里,大家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可是他真的很讨厌冯启英这种,打着追求的名义,高调浮夸的对他家老大死皮赖脸的模样。
再说了,他去逼停冯启英的车队,那是心里有把握的。
“我管你有没有把握?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不许再做了。否则我抽了你!”盛悠然对江海举起手。
江海赶紧点头。
刚才逼停冯启英的车,江海有多拽。现在面对盛总,江海就有多怂。
盛悠然看他点头听话,一副‘老大说什么都对’的表情,都快被气笑了。
好在及时变化的红绿灯,拯救了江海继续挨骂的可能。
江海在绿灯亮起来的瞬间,就开车冲了出去,生怕晚上一步,又要被盛总骂上几句。
“这个江海,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盛悠然盯着江海的车屁股,没好气的骂了句。
老王叔却很欣赏江海的气魄,觉得江海有种的很。
就在盛悠然盯着江海的车时,忽然察觉有人盯着自己。
她回神,就见跟在江海车屁股后面的那辆奔驰车上,有个妆容精致的靓丽女孩儿,正好奇的盯着她看。
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那靓丽女孩儿还对盛悠然挑了挑眉。
盛悠然??
这谁啊?怎么不认识的陌生人也来挑衅她?
就在盛悠然莫名其妙的时候,隔壁马路上的那辆奔驰车很快也开走了。
真是奇怪的很。
盛悠然在心里想到。
大概十几分钟后,盛悠然他们的车,终于停在了一栋六层高楼房面前。
“老王叔,这就是一君姐托我给你们买的房子。”盛悠然笑眯眯的把老王叔请下了车。
见从大巴车上下来的王家人,也都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楼房。
盛悠然就提高了声音解释道:“这栋楼一共有六层,以前是个港城的富商住的。不过那人出国定居,卖了这套房子。”
交房过户的事情,也是盛悠然帮忙办理的。
她来看过这栋楼,对周围的情况都很熟悉:“这里交通发达,走路不用十分钟就有一个大商场,衣服鞋子,电器电视啥的都卖的。大商场里面还有电影院和吃饭的地方……往西边走几分钟,就有巴士站台,出行也很方便的……”
盛悠然帮忙买房,那都是用后世的眼光在挑选地理位置。
周边的配套设施要完整,距离学校也不算远:“正好团团也在附近的小学读书,以后咱们家的孩子,也可以去团团学校读书。思源小学的教学质量和师资力量都不错的……”
盛悠然一边介绍,一边带着老王叔他们朝房子里面走:“这栋楼外面有院子,后门也有个小院子。每层楼都有浴室和洗手间,东西都齐全,住进去后,还有多余的空房间呢。”
六层楼高的一栋楼,因为以前是富商住的,还加装了电梯。
当老王叔看到电梯的时候,都愣住了。
内地的楼房不多,好多人都住平房或者茅草屋。
忽然住进六层楼的楼房,老王叔都很惊讶了,没想到还有电梯这种只听过,没见过的洋玩意儿呢?
老王家的其他人,也都被电梯震慑住了。
老王家能买下这栋楼,是王家祖祖辈辈开镖局积攒出来的钱财。在内地王家的日子也算过的很富裕了,可是计划经济的时代,买啥都要靠抢还要有票。
老王家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一开始要跟着搬来港城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不愿意在心里发牢骚。可是眼前这栋装修豪华的六层楼房和电梯,直接把老王家的其他人给震慑住了。
真是从没想过,这辈子能住上这种楼房?还能在自己家里坐上电梯?
那些有牢骚的王家人,看到电梯也高兴了,还想争着去坐电梯呢。
可是老王家的人太多,这个家用电梯,一次性只能载几个人。
老王家的人都想坐上电梯的话,只能排队等着了。
“坐吧坐吧,电梯这种洋玩意儿,我们都挺稀罕的。”老王叔也想坐电梯呢。
盛悠然见状笑了起来。
盛易安和杨然还打趣道:“老王,你这房子比我们家都好。我们家还没电梯呢,得靠着你才能坐上电梯了。”
房子是盛悠然帮忙买的,虽然买的时候,听取过王一君的意见。
可是老王家人多嘴杂,万一有人不满意这栋房子呢?杨然和盛易安也挺担心的,现在看大家都喜欢,心里也变得高兴起来。
盛悠然陪着老王家的人坐电梯的时候,一批又一批的人被电梯送了上去。
然后她这才开始带着大家参观房间,虽然这栋房子里什么都有,就连厕所里装的都是马桶,可是有一点比不上内地方便。
“这房间是不是有点儿小啊?摆了床和衣柜,都没什么转身的空间了。”有人忍不住说:“我们在内地时,一间房子能有这里两间房大,那宽敞的哟。”
“这是里港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老王叔呵斥对方:“人悠然辛苦帮忙买楼,还帮忙打扫房子,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被老王叔骂的人,顿时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嫌弃港城房间小,是正常的。”盛悠然看老王叔给面子,骂人维护她。盛悠然也就笑着说:“我刚来,也嫌弃这里房子小,没多少空地儿。”
“不过老王叔也说的对,港城寸土寸金,没地儿的时候还要填海造城,才能住人呢。”盛悠然的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填海造城?怎么填?怎么造?”大家都是内陆人,很少见到海,更没有听说填海造城这事儿了,不免很好奇。
盛悠然也没嫌弃大家没见过世面,而是解释道:“就是用车子拖着砂砾土、碎石,还有一些什么建筑垃圾、工业废渣……去把海给填平成陆地,然后在上面修建房子……”
“我的老天爷,那不成了精卫填海?”有人惊讶起来:“感情港城人全都是精卫哦。”
盛悠然听着也觉得有趣,精卫填海是神话故事,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人类智慧也不容小觑。
填海造城不仅是个大工程,也算是人类在艰苦环境中,创造家园的一种手段了。
因为盛悠然的解释,大家才真正了解到港城房子小的原因。
王震天还特别高兴:“所以我在路上看到的大卡车,上面全都拖着石头啥的,感情是拖去填海的啊?”
王震天说着说着,还手舞足蹈起来,高兴的叫道:“原来我已经见过填海了啊,真好玩,港城太有意思了。我喜欢港城……”
王震天的兴奋,也感染其他王家人。
大一点的孩子,也都跟着笑起来。小孩儿都喜欢新鲜事,更别说来到比内地先进繁华的港城,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先进东西。
孩子们在忙着接收新奇事物,根本没脑子来怀念故乡。
乡愁是成年人才有的东西,老王叔虽然思念故土,但也知道‘树挪死、人挪活’,既然举家搬迁来港城,那就要好好规划以后的生活了。
买楼几乎花光了老王家的积蓄,要在港城这种地方,养活家里的几十口人,那是没点钱,办不成的事情。
毕竟几十口人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吃喝拉撒,这种生存最基本的事情。
作为家族大家长的老王叔,也要为后人考虑。
大家搬来了港城,那日子就要过的更红火,更有盼头才成!
盛易安和杨然懂老朋友的想法,两人安慰老王叔别着急,还有盛家帮忙呢。
老王叔也很感动于老朋友的帮助,没有盛家人,他们可不会搬来港城,住进大楼房里。
帮着王家简单的收拾了以后,盛悠然就带着大家去吃饭了。
吃饭的地点,定在附近的酒楼里。一顿丰盛的晚餐,是盛悠然给王家人接风洗尘的心意。
当王家人看着端上桌的大鱼大肉时,全都愣住了:“港城吃这么好?”
大家都看着桌上的大鱼大肉流口水,在内地想吃肉,都得靠抢。王家人多,有点肉都要先紧着家里的老人孩子吃,年轻人只能沾沾肉味儿。
如今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大家都惊呆了。
盛家也是从这种情况中渡过来的,她就笑着说:“在港城,有钱就能买到任何东西。我们大家也不用攒票了,只要花钱买就成。”
说着,还给老王叔夹了个猪肘子。
盛悠然可记得老王叔吃肉厉害的很,老王叔被孝敬,心里也高兴的很。坐在桌上和盛易安推杯换盏的喝酒,老朋友团聚,那必须喝个尽兴。
而王家的其他人,连话都顾不上说,全都埋着脑袋专心吃肉。
桌上的鸡鸭鱼肉消耗的快,一些海鲜菜品,倒是没什么人愿意吃。吃不来海鲜的内陆人,会觉得海鲜太腥,味道寡淡,不如吃肉来的实在。
盛悠然见状,又多加了几个肉菜。
王家人吃肉的劲儿,让厨房都给吓到了,赶紧多做了肉菜端上来。
为了给王家接风,盛悠然本来想定能摆下三四桌的大包间的。
可是港城大部分房子格局都比不上内地宽敞,这间酒楼的包间,最多只能摆两桌。
为了方便盛悠然他们,酒楼就用屏风把他们这几桌单独围了起来,和大厅里的其他客人们给分开了。
这也是酒楼的生活智慧,总有办法能让客人满意的。
但是这边频繁上肉菜的态度,也让大厅里的其他客人给看呆了。
虽然五十年代的港城,生活物资会比内地发达点。但相应而来的,也是港城高昂的物价,所以也不是家家户户都能敞开着吃肉的。
有人羡慕吃肉吃的多,有人则嫌弃肉菜太多了。
那个服务员上菜的时候,还挺瞧不上王家的人:“内地来的扑街,真是没吃过好东西。”
有的人就是这样,自己没啥钱,但是在高档地方上班,就觉得自己也有钱有格调了,对顾客开始挑三拣四。
服务员嫌弃的声音也故意放的很大,上菜的态度也不好,让满桌欢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盛悠然和王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很不好,王震天被服务员骂,还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大猪肘子,瞬间涨红了一张脸。
服务员见状,脸上的嫌弃更甚了:“小扑街。”
“就你吃过好东西,你还在这里当服务员呢。”王家人可都是暴脾气,对盛悠然客客气气,那是因为盛悠然算是老王家迁居港城的恩人。
一个酒楼服务员,也在这里指指点点嫌弃他们肉吃的多?
看王震天这种小孩儿,被服务员为难,王家人也生气的很。
“我们吃肉给了钱,你是服务员不是老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先前挑剔房间太小的那个王家人,拍桌子站了起来的时候,服务员还趾高气昂的盯着他们。
港城酒楼的有些服务员,那态度比内地供销社的人还差,遇到和善一点的客人,那都快用鼻子看人了。
老王家开运输公司,那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危险一点的时候,还要遇到土匪拦路抢劫。
这也造就了王家人,不管男女那都是打架的好手。
被一个服务员鄙视吃肉吃的多,大人没自卑,反而觉得服务员有毛病:“我来你们酒楼吃饭,你好好服务我们就成了。在这儿闲言碎语?扑街?”
虽然刚来港城,听不懂这句话,但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看你才是扑街。”那人指着服务员的鼻子骂。
服务员也没想到王家的人脾气这么火爆?从前遇到一些内地来的客人,服务员也仗着自己是港城人的身份,去看不起那些内地来的人。
那时候,那些内地人都灰溜溜的低着头,自卑的很。
服务员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谁知道这一次碰上王家这种硬茬了?
服务员见状不对,就想偷偷溜走。却被王家人揪着衣领给拽了回去。
“扑街,放开我。”服务员骂道:“你们刚来港城,如果挑事儿的话会被遣返回穷酸内地的。”
服务员威胁道,以为王家人听了会害怕。
王家人不知道港城的规矩,听了这话也有点迟疑。
服务员以为王家人害怕了,态度比刚才还嚣张,眼里的鄙视也更厉害了:“都是一群死扑街,小心我举报你们偷渡来港城,把你们全都赶回去内地去。”
“你好大的威风。”盛悠然冷笑起来:“对顾客不尊重,还出言威胁人?你这服务员的派头,比当官的还足?”
盛易安和杨然也很生气,这个服务员真是嚣张的很。他们低声和老王叔说,大家的身份证明悠然早就拜托人去办好了,别听那个服务员的。
老王叔知道盛悠然办事妥当,只是一把大年纪了,还要被港城的服务员嘲笑?
这种经历,可真是不愉快的很。
那服务员看盛悠然站起来,还以特别轻挑的对盛悠然说:“靓女,你要帮他们撑腰?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服务员姿态嚣张又轻挑,老王叔的儿子瞬间摔凳站起来:“他妈的,你当老子是泥捏的?”
老王叔儿子,一拳就把服务员给揍飞出去。
服务员撞到周围的屏风上,连人带屏风飞出去的时候,把大厅里的其他客人也都吓到了。
王家人其实也不想惹麻烦,可是这个服务员调戏盛悠然,王家的人就不能忍了。
总不能让盛悠然帮忙撑腰,还要被服务员调戏吧?
王家人有血性,对挑事儿的服务员也是零容忍。王震天看家里人动手,在服务员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飞起一脚踹过去,又把服务员给踹到地上了。
盛悠然看见王震天的动作,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记得原著剧情里写王震天这个未来大反派,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捡漏刀人,名人名言更是‘趁他病要他命’。
所以说,王震天小时候就有捡漏,‘趁他病要他命’的习惯了?
被盛悠然盯着,王震天又变得脸红红起来。
团团却看的很欢乐,练武这么久,她还从没飞起来踹过人呢。
王震天的出现,像是点燃了团团心里的那团火,让她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盛悠然按住情绪激动的团团,正好这时候酒楼经理也带着人过来了。当酒店经理看到服务员被踹倒在地的时候,脸色沉了沉。
“这是怎么回事?”酒店经理问道。
“经理,这些人来找事情,他们想砸我们酒楼的招牌。”服务员扭曲事实的话,让经理的脸色变得更沉重起来。
因为老王家的人,个个看起来都是打架的好手。而且人还多,经理还真以为老王家是来挑事儿的……
刚才老王家的人全都埋头吃肉,服务员也没发现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如果知道,服务员也不敢当众骂人。
但是现在服务员挨打了,服务员就想报仇,让酒店经理帮忙出气。
因为这个时代的港城,能开酒楼的都是家里有身份背景的人!
“我们不是来挑事儿的,是服务员先骂人的。”盛悠然站出来说话的时候。
老王家的人,全都下意识朝她靠拢,避免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能更好的保护好盛悠然。
王彬和曲辉见状,又感觉有人想抢他们的工作了。
两人赶紧往盛悠然那边挤了挤,想彰显自己的保镖地位。
酒店经理见状,先是愣了愣,然后低头盯着服务员:“这位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第153章 盛悠然不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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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经理的询问, 服务员下意识摇头:“不不不,是他们先动手的。”
服务员脱下身上的衣服,把后背捞起来给酒楼经理看:“英叔你看, 我背上全是伤, 还有我的脸上也是。”
脱掉衣服的服务员,一边给酒楼经理看伤,一边恶狠狠的向盛悠然他们展示身上的纹身,想震慑盛悠然等人。
左青龙右白虎, 服务员身上这张牙舞爪的纹身,盛悠然也很熟悉。这是龙虎堂标志,凡是加入龙虎堂的人, 身上都要纹这个纹身。
原来这家酒楼是龙虎堂的地盘,难怪这个服务员身上的匪气这么重。就算看出盛悠然他们不好惹,也会继续得罪盛悠然他们。
因为这些混社团堂口的古惑仔,最要面子。
遇到事情, 不管对错, 他们为了面子都要赢。
更不会和人道歉, 因为在这些古惑仔心里,道歉就是低头, 低头就是丢面子, 丢了面子以后在道上还要怎么混出头?
古惑仔打打杀杀,也在打打杀杀中出头当老大, 更是在打打杀杀中被人砍死街头。
当古惑仔没有好下场, 可是港城的年轻人, 却一个又一个的混成了古惑仔。就连这家酒楼的经理英叔, 也是龙虎堂的人。
“英叔, 你看他们块头那么大, 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如果我们不还手,以后我们龙虎堂在中环还有什么地位!”服务员恶狠狠的盯着盛悠然等人,但是他和英叔说话的时候,却带着告状的意味。
酒楼经理英叔瞥了服务员一眼,那眼神中的凶恶,让服务员低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倒是英叔笑眯眯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语气和蔼的说:“这位小姐,今天这事儿双方都有过错,你们也在酒楼里打伤了人。”
英叔虽然笑着,可是眼神冰冷,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今天这事儿,不如就这么算了。大家都往后退一步,以后见了大家还是朋友的嘛。”
“老王叔,您怎么看?”盛悠然没擅自做主,因为一开始被嘲笑奚落的是王家的人,所以她就询问老王叔的意见。
“我们可以退一步,但要这个小伙子要向我侄女道歉。”老王叔上前一步,奚落他们可以,但不能调戏盛悠然。
刚才那个服务员色眯眯的盯着盛悠然,要不是王家人出手揍飞了这个服务员,谁知道这个服务员接下来会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在港城这种地方,女人走在大街上,主动朝女人搭话的男人,大部分都是想占便宜的坏人。
老王叔早年走镖也来过港城,新时代后,也和港城这边保持着联系。所以知道面对这些帮派堂口不能怂,你一怂,对方就要骑到你头上拉屎。
这个叫英叔的酒楼经理,看似出来当了和事佬。
可是这皮笑肉不笑的态度,分明就是想用软刀子逼人,让老王家和盛悠然憋下这口恶气。
老王叔的要求也很合理,让服务员道歉,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是酒楼经理英叔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笑眯的眼睛瞬间露出一抹凶光。
他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老王叔,老王叔根本不带怕的,眼神冷冷地直视着酒楼经理英叔的目光。
两人目光相撞,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酒楼经理英叔忽然笑着说:“好说好说,不就是让人道歉吗?”酒楼经理服软,是因为看老王叔穿着老式短打,身材魁梧,一举一动间都是旧社会的大侠风范。
像老王叔这样的人,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而且功夫不错。
再加上老王家大小小几十口人,就连王震天这种六七岁的小孩儿,都能一脚踹飞作为成年男性的服务员。
就老王家这种人人会功夫的配置,再加上盛悠然身边的两个保镖和江海,真要惹急了,掀翻这座酒楼也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凶狠魁梧的王家人,竟然会拥护盛悠然这个年轻女人。
酒楼经理英叔也猜出盛悠然身份不俗,他能被龙虎堂任命为酒楼经理,掌握着龙虎堂赚钱的生意,肯定也不是愚蠢的人。
“小九,过来给客人道歉。”酒楼经理英叔头也不回的喊道。
被叫做小九的服务员听到这话,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了英叔面前:“舅舅……”
服务员还想挣扎不道歉,酒楼经理却按着他的头,给盛悠然道歉。
“对不起,靓女。”服务员小九的态度还很吊:“我刚才不该说你们是扑街、是乡巴佬。就算你们吃肉吃的多,你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这个服务员小九的道歉,更像是挑衅。
难怪他这么嚣张,原来酒楼经理是他舅舅,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很猖狂。
盛悠然冷着一张脸。
王彬和曲辉站了出来:“怎么和我们盛总说话的?”
王彬走到服务员面前,目光盯着他:“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我们是让你道歉,不是让你来挑衅的。”
“我就这么道歉的。”服务员小九吊儿郎当,以前他惹了事情,有酒楼经理这个舅舅给他撑腰。
随随便便道个歉,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就成了。因为很多时候,对方也不想招惹龙虎堂,又想面子上过的去,所以也会顺着台阶下。
这种事情,服务员小九见识的很多,所以并不觉得王家这些从内地来的人,能敌得过龙虎堂的势力。
所以服务员小九还很嚣张的对盛悠然说:“靓女,收到我的道歉了,记得把帐结一下。你们起码吃了两头猪,餐费不便宜……哈哈……”
服务员小九态度这么嚣张,作为盛总保镖的王彬和曲辉两人,自然不会放任一个服务员对盛总这么说话。
王彬直接擒住服务员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后,又伸手卸掉了对方的下巴。
“既然不会说话,我看你这嘴也没什么用了。”王彬冷酷无情。
龙虎堂算什么东西?还不是盛总的手下败将!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混混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盛总了?
“你他妈敢在酒楼闹事……”一直站在后面的服务员见状,全都拿着家伙事冲了上来。
眼看一场混战要打起来的时候,酒楼经理英叔却抬手拦住了身后的人:“都给我住手。”
“英叔?被人砸场子,我们还不还手?”这座酒楼,从服务员到厨子,甚至是扫地的大妈都是龙虎堂的人。
古惑仔冲动爱惹事,也爱打架。
可是酒楼经理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脑子,却不是冲动和武力。
“都给我闭嘴。”酒楼经理声音瞬间冰冷下来,那些怒气冲冲的古惑仔只能敢怒不敢言。
“盛小姐,我代替小九替您道歉。”酒楼经理看都没看被甩在地上的侄子小九,在侄子小九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酒楼经理还赔笑道:“今天这事儿,的确是小九不对。小九惹恼了您,你出手教训他是对的。”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今天这餐饭,算是我请盛总和这些朋友的。”酒楼经理英叔笑容满面的看着盛悠然和老王叔等人,刚才他是皮笑肉不笑,态度傲慢。
现在再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更真诚了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他觉得惹得起你,态度就会高傲。当他觉得惹不起你的时候,态度才会真的变好起来。
盛悠然目光落在酒楼经理英叔身上,面对盛悠然打量的目光,酒楼经理英叔笑容更和善了。
盛悠然又扭头看了看老王叔,老王叔也点了点头。
酒楼经理英叔道歉的态度很诚恳,还免了今晚的饭钱,如果他们再抓着不放,就破坏江湖规则了。
“走吧,丫头。”老王叔说完这话,一直护在盛悠然左右。
老王家其他人,也把盛易安和杨然给护在中间。避免这些古惑仔等会儿不讲江湖道义和规则,突然偷袭他们时,能在第一时间护住盛家人。
就连王震天这个小家伙,都一脸严肃的牵着团团的手。
朝外走的时候,王震天眼神精明的环视着四周的情况,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沉稳和可靠。
盛悠然他们走出去的时候,酒楼大厅里的其他客人,还都不敢置信的盯着盛悠然他们。
这些内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然让龙虎堂的人都害怕?
这些人的目光落又从王家人身上转移到了盛悠然脸上,这个靓丽绝色的年轻女人难不成是首富千金?否则她看起来妩媚柔弱,怎么会有这么足气势?
酒楼客人在猜测盛悠然的身份,那个叫小九的服务员也在猜测盛悠然的身份。
等盛悠然他们走出酒楼大厅的时候,酒楼经理英叔顺手接上了服务员小九的下巴。
下巴刚接上,小九就不甘心的质问道:“舅舅,她到底是谁?你搞咩怕一个女人。”
酒楼经理英叔睨了服务员一眼:“小九你记住,这世上的女人最不能小觑。她也是你惹不起的人。”
“总之你记住,她不是你能惹的人。”说完这话,酒楼经理英叔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行了,你先下去收拾一下。”
这个叫小九的服务员脸色铁青的往外面走去的时候,还对其中一个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对方悄悄跟了上来,忍不住问道:“九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算个屁!”服务员小九冷冷一笑:“舅舅老了,变得贪生怕死起来。可老子不一样,老子要是忍下这口气,以后在港城怎么混?走出去岂不是被道上的人笑话?”
“抄家伙,跟我去报仇!”服务员小九话落,抄起身边的刀就往外面冲。
与此同时,盛悠然他们刚走到酒楼楼下的空地上。
这里距离老王叔他们家很近,所以大家过来的时候没开车。如今吃饱喝足后,散步走回去,正好消消食。
“今晚这肉菜吃的过瘾,油水足。”
老王家的人还在讨论呢:“如果不是那个服务员闹事儿,咱们还能继续吃。”
“真是可惜了那些剩下的饭菜,好好的饭菜就这么浪费多可惜啊。”
大家都是从穷苦内地过来的,这个时代很少人能敞开吃肉。
所以提起桌上那些剩菜,大家都很心疼:“要是打包回去,明天热了还能继续吃……小心……”
说话的王家人,忽然冲向了盛悠然。
一阵寒光在夜色里闪过,盛悠然也看清楚了拿刀冲下来的服务员。
对方面目狰狞,刀也很锋利的朝盛悠然身上砍去,要是被砍中,不死也得残。
就在刀落下来的时候,王彬、曲辉、还有老王叔等人,全都朝拿刀的服务员冲了过去。
砰……砰……喷……
这个拿刀的服务员小九感觉拳头像石头一样的砸在身上,不知过了多久,这铺天盖地的拳头才彻底结束。
服务员小九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感觉喉咙像是破碎的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粗气声。他一呼吸,还感觉喉咙痛的厉害。
跟着他一起冲下来的另一个服务员,本来想趁机拿刀偷袭其他人。可是一看小九砍人不成,还被打得这么惨,就想偷偷跑回酒楼里叫人来帮忙。
“不能放过他。”王震天忽然冲了出去,就在他要飞起来踹飞这个服务员的时候。
团团也一脸愤怒的冲了出去,一个扫堂腿就把这个逃跑的服务员给扫在了地上。
王震天见状,也没停下来。而是趁他病要他命,直接飞跃到空中,一个跪落砸在服务员胸口。
这个服务员感觉五脏六腑都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张口呕出一口胃水来……
王震天和团团联手打倒了想偷袭的这个服务员后,两人喜滋滋的击了个掌:“太棒了。”
团团一脸兴奋的笑起来,练功夫这么久,她终于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了妈妈。
王震天也咧嘴笑起来,脸颊红红的看向盛悠然。太好了,他也保护了盛悠然这个仙女阿姨。
面对两个小孩子亮晶晶的视线,盛悠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分别揉了揉两人的头说:“谢谢你们出手保护了我,可是今天这事儿太危险了,以后还是让大人来解决这些事。”
虽然两个小孩儿都有功夫,可是这些古惑仔一言不合就想刀人。
这种危险的事情,盛悠然打心底不愿意让小孩儿参与进来的。
“知道了妈妈,下次我会注意的。”
“知道了阿姨,下次我也会注意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王震天和团团这两个小孩儿一相遇,两人就擦出了友谊的火花,在某些事情上,还特别默契。
面对这种默契和友谊,盛悠然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就在这时,酒楼经理英叔也带人从楼上冲了下来。
当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小九和另一个服务员时,眼角两旁的肌肉抖了抖。
“盛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酒楼经理英叔问道,态度也比刚才更强硬了。
盛悠然冷笑一声:“我还想问你呢,我们刚走出酒楼,你侄子和这个服务员就拿刀冲了过来。”
说到这个情况,盛悠然都变得愤怒起来:“如果不是我大姐发现的早,我们可能早就被砍死了。”
被盛悠然叫做大姐的女人有些脸红,眼神却看起来很兴奋。
她是王震天的妈妈王玲,也是老王叔的大儿媳妇儿。早年是镖局的女徒弟,后来和老王叔的大儿子结婚后,就一直在经营镖局改变成运输队的生意。
如今跟着一起来了港城,也算是王家人除了老王叔以外的主心骨。
王玲一脸兴奋的走到盛悠然面前:“就是,要不是俺们发现的早,早就被这个二流子给砍死了。咋地?你们表面和解,背地里却想杀人啊?”
盛悠然也站在旁边点头。
杨然和盛易安经历了那么多事,也不是怕事儿的主,全都站在盛悠然身边,语气冷冷的盯着酒楼经理:“这事儿你得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在内地,他们就经历了盛悠然差点被人害死的经历
天知道,他们二老刚才看着刀子往盛悠然身上砍去时,他们二老当时就头皮发麻,心跳差点停止。
如果盛易安和杨然手里有武器的话,他们一定会毙了这个差点伤害盛悠然的服务员。
面对盛家和王家的刁难,酒楼经理英叔脸色变幻了好几下,最终才吐出一句话:“我只看到小九快被打死了,现场什么情况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虽然知道盛悠然不好惹,可是酒楼经理总不能看着外甥差点被人打死了,还不给外甥撑腰?
就算是小九先偷袭,可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小九,盛悠然和王家人却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完好无损的盛悠然和遍体鳞伤的外甥拼凑在一起的画面,刺痛了酒楼经理英叔的眼睛。
他睁开眼睛,冷冰冰的盯着盛悠然:“盛小姐,我只看结果。现在我外甥差点被打死,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这个舅舅是个好舅舅,可是外甥太混蛋。
不仅不听劝,还想偷袭伤害盛悠然。如今外甥出了事情,酒楼经理英叔这个舅舅不管如何,都要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外甥。
“舅舅,弄死他们!”那个叫小九的服务员,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还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来:“舅舅,别放过他们。否则我去我妈坟前哭,说你没照顾好我。”
酒楼经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闭嘴。”
他呵斥了外甥后,凶狠的目光也落在了盛悠然身上:“盛小姐,给个交代吧。”
紧跟着酒楼经理的话落,酒店里的那些服务员也全都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身上的纹身,全都面色凶狠的朝盛悠然他们包抄过来。
酒楼服务员秒变古惑仔,酒楼经理秒变话事人,手里还亮出了黑乎乎的武器。
老王家的人功夫好,可是功夫再好,能比得过枪子儿吗?功夫再快,能快过枪子儿吗?
如今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盛悠然不给个交代,怕是走不了了。
老王家的人也不怂,照旧气势如虹的站在盛悠然身边。
他们在旧社会走镖的时候,哪回不是用命在拼的。
就算后来成立了运输队,在各个城市里运输货物的时候,也会在荒山野外里,和当地的土匪强盗对上。
如果看见一把武器,就害怕投降,老王家的生意可做不到现在!
“你想让我侄女怎么给你交代?”老王叔站出来问话。
“很简单,砍掉她一根手指头就行。”酒楼经理冷冰冰的说:“我侄子被打个半死,我只要她一根手指头,这不过分吧?”
“当然过分!”盛悠然嗤笑道。
这世上就没有主动挑事儿反被教训了,还要被他们挑事儿的人要交代的道理。
“你侄子拿刀想偷袭砍死我们,我们是正当防卫。他被打,只能说他活该。”盛悠然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怂,她更不会让酒楼经理随意拿捏她:“如果照你这么说,他三番两次的伤害我,我是不是也得找你要交代啊?”
盛悠然到港城这么久,遇到的危险十根手指头都数不清。
要是遇到点危险就害怕,她还怎么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酒楼经理要她一根手指头,这是在做梦。
就在盛悠然和酒楼经理对峙的时候,曲辉已经在暗中靠近了酒楼经理,想找准机会夺走他手里的武器。
老王家的其他人,也都在配合曲辉的行动。
盛易安和杨然也警惕着周围的古惑仔,他们年轻时支持抗战,那也是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
干革命的人,就没有怕死了。
坚定的马克思战士,更不会惧怕任何黑暗势力。
酒楼经理也没想到,在面对这种情况下,盛悠然和她身边的人,竟然都不害怕。
甚至这些人眼里流露出来的光芒,都同样的坚定耀眼。
这些内地渡海过港的人,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怕死,都这么有勇气?
酒楼经理搞不明白,也有点头皮发麻。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滴进了酒楼经理的眼睛里。
发咸潮湿的汗水,渍的他眼睛生痛。可是他不敢眨眼睛,生怕自己一眨眼睛现场的情况就不在他的掌控中了。也很害怕,自己的手里的武器,会被这些人夺走……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含笑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我过来吃顿饭,怎么还这么多人欢迎我?”
这道含笑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盛悠然和酒楼经理英叔同时回头望去,就见一个年轻人带着几十个兄弟走了过来。这个年轻男人穿着短袖,露出来的胳膊上也纹着青龙白虎的纹身。
“你怎么来了?”酒楼经理眯眼盯着笑眯眯走上前的年轻男人,眼里带着戒备。
“我来吃饭啊。”年轻男人笑起来:“怎么?英叔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酒楼经理英叔勉强笑起来:“你是中环的话事人,我只是白纸扇下面的一个小经理,我哪敢不欢迎您和红棍的兄弟们。”
所谓的白纸扇和红棍,指的港城社团堂口的人员势力分布的一些职位。
白纸扇是军师的角色,担任酒楼经理的英叔就是军师手下的人,负责给龙虎堂赚钱的文职。
而红棍则是武力核心,负责执行刑罚和对外扩张。说白了就是负责打人和抢地盘,社团堂口里有人犯错,作为红棍的话事人,有资格去惩罚这些人,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而这个年轻人作为中环的红棍话事人,地位是在英叔之上的。
所以英叔尽管觉得他年轻,没有自己资历老。但面对这位中环话事人的时候,也只能摆低姿态。
“既然欢迎我,又搞咩逮着我朋友不放?”中环话事人质问道,态度也没有刚才和蔼。
酒楼经理英叔一愣,他的手下们也愣住了。尤其是那个被打的半死的小九,更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的盯着盛悠然。
“这个女人是蛇哥的朋友?”小九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废话,盛小姐不是我朋友,还是你朋友?”被人称为蛇哥的人,就是盛悠然认识的蛇仔。
两人一开始打交道的时候,蛇仔只是跟在楠哥身后的一个小混混。在古惑仔里面是最下等的四九仔,根本排不上名号。
可是后来,在盛悠然明里暗里的帮助下,蛇仔一步步成为了红棍的话事人。他的老婆女儿,还被盛悠然救过。所以对着酒楼经理英叔和小九等人很嚣张的蛇仔,在面对盛悠然的时候,就很恭谨温和了。
“盛小姐,大少爷上次派我给您送的菜还中意吗?”蛇仔笑着问盛悠然,这话也是在警告英叔,不要仗着自己资历老,就不把他和盛悠然放在眼里。
盛悠然不仅是他的朋友,也是龙虎堂大少爷的朋友。
果然这话一出,英叔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道菜还行吧。”盛悠然也回味起了那道菜的口味,这是龙虎堂大少爷送菜表示要和她维持香火情,也是感谢她帮助龙虎堂除掉了楠哥这个背叛者。
楠哥想和文叔争抢龙虎堂龙头大佬的位置,作为文叔干儿子大少爷,自然也视楠哥为眼中钉。
所以才会和盛悠然达成微妙平衡的香火情。
如今酒楼经理英叔一听盛悠然和龙虎堂大少爷是朋友,立马收了武器,笑着说:“原来大家都是朋友,盛小姐也是,怎么不早说呢?”
英叔心里还在责怪盛悠然,既然和大少爷是朋友,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这个身份背景?
他今天真要强行对盛悠然动手,切下盛悠然的手指头,晚上就可能死在大少爷手里。却不从不反思,自己仗势压人,要切掉盛悠然手指的事情!
“盛小姐,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酒楼经理又变得笑眯眯了,对盛悠然的态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友好。
“我这个外甥不听话,你打他是在教训他,为他好,我还得谢谢你。”英叔说起这话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
仿佛刚才拦着盛悠然,要切掉盛悠然手指的人不是他似的。
“盛小姐,你对英叔的道歉,还满意吗?”蛇仔也问道。
如果盛小姐不同意,那站在蛇仔身后的那几十号兄弟,也不会满意的。
蛇仔对盛悠然的维护,让英叔感到了害怕。
他不敢和蛇仔迎面刚,却不代表不能暗地里下黑手。但是蛇仔今天摆明了和盛悠然、以及大少爷的关系都不浅,那么英叔要下黑手就要掂量掂量了。
盛悠然看出了英叔和蛇仔之间的暗流涌动,于是顺势给蛇仔一个面子,她笑着说:“谢谢蛇哥,我和英叔之间都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
蛇仔闻言点了点头,扭头就对手下的兄弟们说:“盛小姐是我和大少爷的朋友,你们都睁大眼睛给我好好看清楚盛小姐。如果下次谁再不长眼睛,得罪了盛小姐,家法伺候。”
蛇仔这话,就是说给英叔他们听的。
英叔表情隐忍的低下头,蛇仔手下的几十号兄弟,却全都领命抬起头看,目光炯炯的望着盛悠然,想把盛悠然的样貌记清楚。
其实盛悠然的样貌不用特意记,因为她实在美的太出众。
当大家看向盛悠然的时候,感觉因为她的美貌让整个夜色都变得亮堂起来。
盛悠然被这么多人目光炯炯的盯着,自然感觉浑身不自在。
“行了行了,今天这事儿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盛悠然说完这话,就低头牵着团团朝前走了。
被人盯着认识这种社死的事情,就算是盛总,也招架不住的。
“慢走啊,盛小姐。”蛇仔笑容满面的朝盛悠然的背影挥手。
他能及时赶来,多亏了王彬暗地里用酒楼旁边的公共电话亭给他打电话,否则今天盛悠然真要在英叔手里吃亏了的话。
想到这里,蛇仔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英叔,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你今天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要不是我保你,你还能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
英叔赔笑:“谢谢蛇哥。”
……
盛悠然他们往老王叔家里走去的时候,王玲还满脸通红的望着盛悠然:“哎呀,大妹子,你真牛掰。你在港城混的可真好……”
“大姐,不是我混的好。是我在港城步步为营!”盛悠然没和王家人藏着掖着:“港城这地方鱼龙混杂,社团堂口天天抢地盘,如果不小心留意点,只怕我早就死了。”
盛悠然和王家人分享自己在港城的生活:“在港城和人相处,见面礼让三分。能帮就帮,留下些人情,总能在有用的时候帮助我们自己。”
盛悠然和蛇仔就是这种情况,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王玲也听懂了盛悠然的话,并且把这话转变成了自己的生活智慧:“我懂了,大妹子。谢谢你教我这些事,我都记下了。”
王玲和盛悠然这时候都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第一天来港城,就接受了盛悠然的好意。所以在以后遇到苦难和危险的时候,这些智慧也成了保全王家人的护身符。
“大姐,你不嫌弃我话多,觉得我在指教你就成。”盛悠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上辈子她很看重一个朋友,得知对方也想搞事业,所以干什么都带着朋友。偶尔也会给朋友分享自己的心德,希望能帮上那个朋友。
可是那个朋友事业出了点成绩后,就到处吐槽盛悠然爱指教人。
“嗨,说啥呢。”王玲乐呵呵的笑起来:“我就喜欢和厉害的人说话,人家厉害的人,有时候随便提点一句,都能让我少走很多弯路呢。”
王玲不愧是老王家的长媳,人看着憨厚,但生活智慧那是相当足。否则也不会在新时代的时候,帮着老王叔把镖局改变成了运输队。
只是可惜,公私合营这事儿,让王玲没有继续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了。
她现在跟着老王叔来了港城,也很想再帮着老王叔在港城打下一片天地来。
不管什么时候,这个社会都不缺聪明的女人。
但是不是每个聪明的女人,都能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中打下一片天地来。
盛悠然和王玲都是这个时代的幸运儿,虽然王玲对内地运输队的事情有些遗憾,但是她相信到了港城,自己的才华也能得到展示。
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让盛悠然和王玲之间的感情从客气升华到了友谊。
也让王家其他人,对盛悠然更有了解了。
王家人都觉得盛悠然不孬,盛悠然也觉得王家人不孬。
这是他们双方的感情和互相欣赏。
就连王震天都一脸敬佩的看着团团:“你刚才那个扫堂腿,用的真不错。我听姑姑说,你和一个叫阮天野的人一起练功夫,每天都要训练?”
“对,天野功夫也很厉害。不过我们刚学半年,肯定比不上你。”团团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王震天:“你的飞毛腿好厉害呀。”
王震天有些脸红:“你要喜欢,我可以教你。等回去后,我就请示爷爷,看他能不能让你们和我一起练功夫?我跟你说,我祖上可是出过武状元和大将军的人哦。我们王家的功夫,都是祖传的。到时候你和阮天野一起来学啊……”
“好呀好呀,如果天野知道肯定很高兴的。”团团兴奋笑起来,她真的太喜欢王震天这个新交的好朋友了。
在阮天野不知道的时候,团团和王震天都把阮天野划分到了自己友谊的小团队里面。
正在做数学题的阮天野,忽然打了个喷嚏。
阮世轩顿时问道:“是不是感冒了?”
阮天野没没说话,阮世轩也早就习惯了阮天野的沉默寡言。他站起身,伸手摸了摸阮天野的额头:“不烫啊,我还是给你熬点姜汤喝。”
港城的冬天其实不算太冷,可是阮世轩已经习惯了照顾阮天野,总想把阮天野的事情照顾的更妥当一点。
这个孩子因为自闭症的原因,爹不疼娘不爱的,他这个当叔叔只能尽量弥补阮天野缺失的爱。
不过阮世轩最近听说,他哥嫂已经正式把私生子阮行言记在了他们的户口上,两人对外一直说阮星言是他们生的!
上次吃饭的时候,阮世轩看到哥嫂对阮星言体贴入微,好像早就忘了他们生的儿子是阮天野。
当时阮天野沉默坐在一旁,低着头摆弄着桌上的碗筷,看起来可怜的很。
阮世轩看不上哥嫂的举动,也不愿意再让阮天野回去遭受伤害了……
晚上十一点左右,盛悠然他们才从老王家的楼里离开。
因为楼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所以今天才到港的王家人,可以拎包入住。从内地带来的行李,过几天收拾就行。
盛悠然临走时,还把飞仔和一辆车,留给了老王家的人。
“飞仔对港城很熟,开车技术也很好。你们有事可以找飞仔,要出去也可以让飞仔开车载你们。”盛悠然的体贴,让老王叔心里舒心的很。
“行了,丫头,回去吧。”老王叔对盛悠然挥手。
等盛悠然他们走远了以后,老王叔还对身后的晚辈说:“悠然为了我们在港城安家的事情,出钱又出力,以后悠然有了麻烦,你们也别忘记帮忙。”
虽然买楼的钱是他们出的,但是花钱请人打扫六层楼的房子,再给这个家里配置洗漱用品和床上用品,也要花不少钱。
老王叔在来港城之前其实还有些忐忑的,可是一下船,他和家人们就被盛悠然照顾的无微不至,让老王叔他们根本没有背井离乡的凄楚感。
现在盛悠然还留下车和人来帮他们熟悉港城的一切,这种情分,老王叔真是能记一辈子的。
在老王叔的提醒下,老王家其他人也对盛悠然很有好感。
“放心吧爹,我们以后把悠然当成亲妹子对待。”王玲作为长媳,首先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意见。
老王家其他人也赶紧表态,要说这港城也真好,住楼房用上电灯电话,厕所里也干干净净的装的是马桶。
还能顿顿吃肉,早知道来港城能过这种好日子,他们巴不得早点来呢。
与此同时的龙虎堂,英叔战战兢兢的来到了大少爷面前。
面对大少爷质问盛悠然的事儿,英叔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154章 大少爷对你真好
◎三更送上◎
“听说今天盛小姐在酒楼吃饭, 差点被你砍掉了手指?”龙虎堂大少爷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可是这话还是让英叔吓的腿软。
因为他见识过大少爷的残忍手段,‘扒皮抽筋’可能对别人是个形容词。可是‘扒皮抽筋’这个词语, 落在大少爷身上, 那就是大少爷的手段了。
“大少爷这事是我做错了,和别人没关系。”英叔满头冷汗的站在那里,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点发抖。
“哦,是吗?”大少爷坐在藤椅上, 目光幽深的盯着英叔,嘴角凝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怎么听说,这件事和你外甥有关?”
英叔‘扑通’一声, 跪在了大少爷面前:“大少爷,我外甥还小,他什么都不懂。盛小姐的事情,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 才想砍掉盛小姐的手指头来给自己立威风的。”
大少爷面无表情的盯着英叔, 一言不发的模样, 让英叔感到了恐惧。
“大少爷,是我眼瞎心盲, 不该用龙虎堂的势力去威胁盛小姐, 是我错了,你要罚就罚我……”说完这话, 英叔从身后掏出一把刀来。
守护在大少爷身边的人, 以为英叔要刺杀大少爷, 瞬间变得戒备起来。
倒是大少爷气定神闲地坐在藤椅上, 目光淡淡的瞥着英叔手里的刀。夜晚的灯光勾勒着大少爷隽秀斯文的眉眼, 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英叔眼神变化许久, 这才咬着牙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就切下自己的手指头给盛小姐赔罪。”
话落,英叔忍痛切下了自己小指。
大少爷好整以暇的靠在藤椅上:“英叔,你老了,也该金盆洗手,带着你外甥过点安稳日子了。”
紧跟着大少爷的话落,一个属下就捧着一盆水来到了英叔面前。
英叔眼角肌肉不停的抖动,被切掉的手指也在发痛。
这个大少爷刚来港城不久,名义上是文叔的义子。可是才接手龙虎堂没几个月,就把龙虎堂里里外外的势力清理了个遍。
像英叔这种掌管着龙虎堂经济来源的白纸扇,大少爷迟早会换成自己人的。
英叔想通了这点,就算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低下头:“大少爷说的是,我今天就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
第二天早上,盛家人又去老王叔那边帮忙的时候。
盛悠然刚坐车来到老王叔楼下,就被蛇仔给叫住了:“盛小姐。”
“蛇哥,一大早就来,有什么事吗?”盛悠然问话的时候,还把自己给老王家准备的豆浆油条,拿了一份递给蛇仔。
两人关系好,蛇仔就随手接过盛悠然递给他的豆浆油条,小声的对盛悠然说:“英叔昨晚金盆洗手了,手还被大少爷切掉了一根。”
盛悠然愣住:“那那个叫小九的烂仔呢?”
“被英叔带走了。”蛇仔告诉盛悠然,英叔昨晚见过大少爷,离开龙虎堂总舵后,就带着外甥小九失踪了。
现在全社团的人都不知道英叔和小九去了哪里?中环酒楼的经理也换成了其他人。
蛇仔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挺羡慕的看着盛悠然:“盛小姐,大少爷对你可真好啊。连英叔这种元老,都拿来给你出气了。”
盛悠然笑而不语,龙虎堂的大少爷真的是给她出气吗?
其实不然,从龙虎堂大少爷把酒楼经理换了这件事上,盛悠然就能看出,这位大少爷其实早就想收拾英叔了。只不过她和英叔的矛盾,成了大少爷找麻烦的理由而已。
“蛇哥,这是你们龙虎堂的斗争,可别把我扯进去。”盛悠然淡淡道:“你们大少爷找英叔的麻烦,是因为他想出掉英叔,而我只是个幌子而已。”
这回换蛇仔愣住了,他奉命来把消息告诉盛悠然。
却没想到盛悠然听说了这件事,没像其他女人一样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有魅力,能吸引住龙虎堂大少爷的喜欢。
而是一眼就看透了这件事的本质?
当蛇仔把盛悠然的反应,告诉了龙虎堂大少爷的时候。
那位大少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盛小姐果然和从前一样聪明。”
听到这话,蛇仔脸上也挤出一抹笑来。可离开龙虎堂总舵后,蛇仔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像他这种整天喊打喊杀的人,真干不过那些会动脑子的人。
就像盛小姐一眼能看透大少爷的本质,大少爷也在隔空试探盛小姐的想法。就他一开始真以为大少爷中意盛悠然,为了给盛悠然出头,才逼的英叔金盆洗手。
这人啊,还是聪明一点更好。
像他这种笨的人只能当打手,而聪明人却能运筹帷幄,把他这种人玩弄在掌心里。
想到这里,蛇仔着急忙慌的回了家。
自从蛇仔当上中环话事人后,他的妻女也从原来的鸽子笼,搬到了有电梯的高档楼房里。
蛇仔妻子看他这么回来,还很纳闷:“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蛇仔老婆一边问话,一边搂着几个月大的女儿不停的轻轻摇着、哄着。
“回来看看你和女儿。”蛇仔面对妻女的时候,身上的匪气全都消失不见,连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说,我给咱们女儿找个早教老师怎么样?”蛇仔觉得自己不能变聪明,可是他的女儿还小,还能从娃娃抓起,让自己的女儿变得聪明起来。
蛇仔老婆却皱眉:“你疯了?咱们女儿要过了年才一岁,这么早就请老师了?”
蛇仔老婆以前也是小太妹,小小年纪就出来混社会,也没什么文化,所以不太理解蛇仔的用心良苦。
蛇仔也没嫌弃老婆没文化,而是把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全都告诉了老婆。
他老婆一开始还反对,但是听蛇仔说起英叔金盆洗手和盛悠然的事情,也逐渐变得沉默下来。
蛇仔老婆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哄睡的女儿,好半天才说:“请就请吧,咱们整天打打杀杀的过日子,不能让女儿也跟着我们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是个女孩儿,以后聪明有文化,不至于像我们一样过的这么惨。”
虽然很多人都羡慕蛇仔当上了中环话事人的位置,也羡慕蛇仔老婆水涨船高,住上了电梯大楼房,也用上了菲佣。
可是只有蛇仔和他老婆才知道,出来混的,不管你多风光,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砍死街头。
大家都说英叔金盆洗手后,带着外甥去过好日子了。
可是英叔一晚上就没了消息,但蛇仔猜测,英叔和他外甥应该都死了?蛇仔被自己的猜测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以后有钱了,还是要把你们送去国外才安全。”蛇仔说。
他这个中环话事人的位置,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现在蛇仔能打,能服众。那以后呢?
万一他手下出了个大少爷这种聪明人,到时候带着兄弟算计他,蛇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是蛇仔老婆不愿意带着女儿离开蛇仔,她抱着女儿依偎在蛇仔怀里,轻声说:“你说盛小姐这么厉害,她能不能保护我们?”
“不知道。”蛇仔心里其实也没底。
盛小姐一个女人,能在港城打拼到现在的身家,其实也是从刀山火海里闯过来的。
蛇仔打心底很佩服盛悠然的,可是港城的明天,谁又敢赌呢?
盛悠然敢赌。
老王叔也同样敢赌,昨晚老王叔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联系自己在港城的旧友,试着在港城搞个运输队。
不过这个运输队就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海上了。
当老王叔把这个决定,告诉盛家人的时候。
盛易安和杨然也不意外,因为老王叔一直都是敢想敢拼又敢干的性格。两人作为老王叔生死之交的老朋友,肯定也要帮助老王叔的。
“港城的海运四通八达,而且港城的经济才刚刚腾飞,在未来一二十年,港城应该会成为亚洲和国际接轨的发达地方。港城的经济,也在这一二十年里冲到顶峰。”这是盛易安根据自己来到港城后的所见所闻,而分析出来的局势。
当盛易安说完这些话后,盛悠然都挺惊讶的。
她知道盛易安和杨然各有建树,可是真没想到盛易安还能看透港城未来的局势?
盛易安年轻时也英俊有才华的民国才子,后来和杨然订婚,一起留学。
两人在外国大学里也是积极份子,时常关注国际局势和内地的战争,两人当时身在国外,却心系内地。
经常和国外留学生一起举办救国会,想团结海外留学生,一起为祖国效力,让祖国脱离战火。
救国是盛易安和杨然他们年轻时的信仰,老了跟着女儿来到港城过日子。两人也没闲着,一个开医院,救死扶伤。一个在大学里,教书育人。
就算年纪再大,盛易安和杨然的聪明和远见,不仅没有退化,反而因为两人的所见所闻从而变得更深思熟虑起来。
杨然也很赞同盛易安的话:“我在学校教书里,经常看国外关于物理、机械的论文。现在国外的重工业发展的很好,虽然港城这边的技术落后一步。但还是比内地更容易接洽国际,因为重工业的发展繁荣,港城的外贸生意,这几年也越来越好做了。”
杨然铺垫这么多,就是想用当前的局势来帮老王叔分析:“外贸生意做大,海运的需求就更大。虽然现在港城的海运都被秦陆两家掌控,但是港城准备开发澳港码头。有了新港口,海运的牌面就能重新洗了。”
“老王,你这时候搞海运,也不算在别人碗里抢饭吃,更是个奋斗的好机会。”杨然对老王叔搞海运的事情,也很赞同:“再说了,你以前走镖,对港城也很熟悉。要在港城重操旧业,是完全没问题的。”
老王叔仔细听着盛易安和杨然的话,心里也很高兴。
他知道自己是个大老粗,动手能力行,但是在文化上还是有差距的。有文化的人,看事情和想事情都比一般人想的透彻,还能瞻望未来。
坐在桌前吃早饭的其他王家人,也都喜出望外的笑了起来。老王家都是勤快人,虽然才来港城一天,可是混吃等死不是老王家的性格。
他们刚把内地的运输队全交给了国家,来了港城,肯定也想搞事业,再现辉煌的。
老王叔特别高兴的看着盛悠然:“你呢?你觉得海运咋样?”
“该说的,我爸妈都分析完了。”盛悠然也笑起来,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爸妈。
喜欢他们的睿智和远见、喜欢他们对局势的分析、喜欢他们对朋友的赤子之心。
“就是有一点,搞海运,我得帮忙。”盛悠然是打心底希望老王叔一家人,能在港城过上风风光光的好日子。
所以不等老王叔拒绝,盛悠然就先说出了自己的底牌:“我刚好在未来的港澳码头那里有块地,以后肯定要参与进港澳码头的建设事业。到时候码头我有了,肯定也要和海运公司合作啊。”
盛悠然笑着说:“咱们两家,这不刚好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吗?”
老王叔也笑起来:“还真是。”说完,他话锋一转:“但是要和你合作的话,那得是我的海运公司合格的情况下。”
老王叔哪能不知道,盛悠然这个大侄女想帮自己一把?可是他也不能一穷二白的,就靠着盛悠然拉扯啊?
他要在港城开海运公司,还要从头做起。要把一个公司从头到尾的开起来,还要做大做强的话,那需要的时间和努力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的。
所以老王叔也有自己的规划:“盛丫头,你等着,叔的海运公司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成,我就等着叔的喜报了。”盛悠然笑容满面的模样,简直晃花了老王家所有人。
盛悠然真是太漂亮了,这份容貌,就算是他们这些熟人,也总是被她惊艳。
大人们在讨论事情的时候,王震天就脸红红的坐在一旁。
他虽然和家里的大人一样,都拿到了港城的身份。可是入学手续还没办好,所以还要等等才能去学校读书。
王震天对读书没什么兴趣,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昨晚和团团分别时,两人商量的要带着阮天野一起来家里练功夫的事情。
所以王震天一直注意着大人这边的谈话,等正事谈完,早餐也吃完的时候。
王震天这才找到机会,脸颊红红的站起来:“爷爷,我邀请了团团妹妹和另一个朋友来家里学习功夫。这事儿你答应不?”
老王叔笑起来:“你还有一个朋友?狗蛋儿你来港城才一晚上,就交新朋友了?”
“我的新朋友,我还没见过,但是他肯定和我一样,已经从团团妹妹嘴里听到了我们彼此的名字。”王震天一本正经的解释完,又一脸严肃的仰头望着老王叔:“爷爷,你答应不?我们一起练功夫的事情?”
“答应答应,爷爷哪有不答应的。”老王叔笑起来,反正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王震天的爸妈虽然是家里的长子长媳,可是前几年老大两口子为了撑起老王家的运输队,一直忙着事业,根本没空生孩子。
所以导致王震天出生时,比家里其他娃都小。
老王叔对老大两口子有亏欠,对王震天自然也更好一点。
王震天见爷爷答应了,立马欢呼起来,说等团团妹妹放学后,他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团团妹妹。
对了,还有阮天野。
王震天听说阮天野数学很厉害,他读书不行,但是崇拜会读书的人,所以打心底的把阮天野当作了自己的好朋友。
“盛阿姨,你不会介意我和团团他们一起练功夫吧?”王震天又脸红红的望着盛悠然。
“阿姨当然不介意。”盛悠然笑着摇头。
老王家的功夫都是祖传,个个能打的很。团团能跟着老王家的人一起练功夫,那是团团的运气好。
但是有一点,盛悠然必须提前和王震天说清楚:“你团团妹妹还小,很容易兴奋起来。所以她跟着你练功夫的时候,你得看着她,别让她激动做些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昨晚那种情况下,阿姨看到团团冲出去暴揍二流子,阿姨心里很担心的。”盛悠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王震天是个好孩子,但是喜欢‘捡漏’和‘趁他病要他命’的习惯,盛悠然不太希望团团学了去。
或者说,团团现在年纪太小,容易人来疯,有时候没啥分寸。
这时候就需要约束了。
玉不琢不成器,孩子不磨一磨性格也不成啊。
“狗蛋儿,你要答应阿姨,不能和团团妹妹一起干危险的事情。成吗?”盛悠然半蹲在王震天面前,目光温柔的看着王震天:“阿姨需要你的帮助,你要帮阿姨看着团团妹妹,不让她做危险的事儿。”
被盛阿姨用温柔漂亮的大眼睛盯着,王震天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盛……盛阿姨……我答应你。”
王震天握拳:“我绝对不会让团团妹妹,去干危险的事情。”
“谢谢狗蛋儿。”盛悠然笑着摸了摸王震天的头,又给王震天和王家其他的孩子手里,塞了点零花钱,这才离开了老王家。
盛悠然得去新买来的那家纺织厂,去看看都仲麟那边的情况。
自从下了军令状后,都仲麟就把自己关在车间里,鼓捣着他那台山寨机器。就连都仲麟身边的徒弟,也跟着废寝忘食,不吃不喝起来。
虽然叮嘱了其他人给都仲麟他们送饭,可是盛悠然不去看看情况,真怕都仲麟带着几个徒弟,一起饿死在了那个车间里。
盛悠然坐车到了纺织厂,她下车朝都仲麟所在的生产车间走去的时候。
还看了看厂里的情况,自从开除了一些偷奸耍滑的刺头后,纺织厂的生产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现在这家纺织厂在江海的管理下,已经彻底变成了盛总的所有物。
厂里的工人们也没人偷懒,全都全身心的投入了生产工作中。
盛悠然看着厂子里的忙碌情况,心里是很满意的。
在路上看到江海的时候,盛悠然还叫住了江海:“等第一批的确良生产出来,就给马太太那边送货过去。”
马太太就是团团同学,马家瑞的妈妈。
当时在学校里和盛悠然商量了一下购买的确良的事情,现在合同早已经签了,第一批货也要尽快给人送过去。
还有团团学校的校服,盛悠然自从说了承包学生一年四季的校服后,也让采购去市面上采购一些保暖轻便的布料回来,交给马太太的制衣厂去生产校服出来。
因为马太太的儿子也在学校里,所以马太太对帮忙加工生产冬季校服的事情特别上心,生怕哪里做的不好,会把自己儿子和其他学生给冻着了。
盛悠然和马太太之间的业务,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越来越频繁了。
“对了,过阵子还有个招商会,你也和我一起去。”盛悠然从包里拿出招商会的请柬递给了江海后,这才走进了都仲麟所在的生产车间里。
一走进去,盛悠然就被里面的烟臭味熏的不行。
“哎呀,你们这是要熏死自己啊?”盛悠然拿手捂着鼻子退到门口去,等鼻尖的烟臭味全都散去了,这才把手拿下来。
好家伙,车间里的浓烟跟天上的云雾似的浓,根本看不清都仲麟他们的身影。
也难怪刚才盛总的话,没人回答了。
因为都仲麟正爱着徒弟们沉浸在浓烟中改修机器,根本没发现盛总来了,也没发现车间大门被人打开了。
正好这时候碰到有人来给都仲麟他们送早饭,对方看到盛总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挺惊讶:“盛总?”
“赶紧过来把车间里的窗户都打开,里面真是臭死了。”盛悠然一脸嫌弃的捂着嘴。
帮忙送饭的人,也抽烟,闻言就笑着说:“都工他们就是抽烟抽的多,味道浓了点,不臭的。”
但盛总是不抽烟的,肯定闻不习惯这些烟味。
所以帮忙送饭的人,赶紧上前来打开门窗。
等车间里的烟臭味都散光了以后,盛悠然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车间里面,杜仲麟和徒弟们都专心修改机器,根本没发现盛总来了。
遇到送饭的,也让放在一边,待会儿吃。
这人一旦专注忙碌起来,那是恨不得和机器融为一体,吃饭什么的根本顾不上,也不知道饿。
盛悠然站在旁边看了看,见半个小时后,杜仲麟他们还没动静。就忍不住说:“还不吃饭?”
“吵什么?待会儿吃。”杜仲麟头也不抬的说:“出去,别打扰我。”
行吧。
杜工在忙,只要人没饿死,那就不管了。
盛悠然走出车间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门窗。
很快到了中午,盛总也没见杜仲麟他们出来吃饭。找人问过了,知道都仲麟经常忙起来忘记吃饭,但是一天三顿没落下就行了。
“下午去买只鸡回来,给他们开个小灶。”盛悠然对送饭的人,还在掏腰包给了钱。
鸡汤下班前就熬好了,对方还端了一碗过来,请盛总喝。
盛总喝了一口,鸡汤鲜美,炖的味儿很足。
也就美滋滋喝完了后,和送饭的人一起去给都仲麟他们送鸡汤。
谁知道鸡汤送过去,都仲麟他们还是专心修改机器。
盛总看的都头痛:“都仲麟!”
盛悠然提高了声音叫人,都仲麟下意识回道:“干啥?”
盛总见他还在鼓捣那台机器,那脸颊上的肉,就这么一两天都给熬瘦了。
再看都仲麟身边徒弟,那都累的两眼发直,不停的打着哈欠,还有个打瞌睡,差点撞在机器上。
盛悠然就又提高了声音:“都仲麟,你不要命了?”
“胡说,我咋不要命了?”都仲麟下意识反驳,人还盯着机器没回神。可是下一秒,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了都仲麟的视线。
“别闹。”都仲麟挥开挡在眼前的手,可是很快,那手又伸了过来,继续挡住都仲麟的视线。
都仲麟恼火:“别以为手好看,我就不揍你。”
“你要揍谁?”盛悠然声音冷冷的问。
都仲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挡着自己视线的人是盛总。都仲麟这才把眼神,从机器上挪开,当他看到盛总的时候,眼睛都发直了。
倒不是被盛总的美貌给惊艳着眼睛发直的,因为这时候什么美人,都没机器在都仲麟心中的分量重。
都仲麟眼睛发直,那是连着两晚上都没睡觉,给累的发直的。
“真怕你猝死。”盛悠然盯着都仲麟吐槽道:“喝了鸡汤,带着几个徒弟去睡一觉。”
“不睡,事情没忙完……”都仲麟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哈欠。
盛悠然看他困死还要硬扛着,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打的都仲麟这才实实在在的回过神。
“盛总?”都仲麟捂着被打痛的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盛悠然:“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盛悠然都被他这模样给气笑了:“我一大早就来了,都仲麟喝鸡汤,喝完带着徒弟们去睡觉。”
盛悠然把鸡汤递过去,鸡汤放久了,已经变凉了。
除了都仲麟,其他的徒弟每个人手里也被递了一碗。忙起来不知道饿,等脑子清醒过来,闻到鸡汤的香味,每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都仲麟的肚子叫的最凶,他不好意思的低头喝了口鸡汤,又看了看那些困的东倒西歪的徒弟。
这回没反驳盛总的提议,还是带着徒弟去睡觉了……
到了员工宿舍后,都仲麟心里一直想着修改机器的事情,总感觉自己睡不着。
那台机器修是修好了,就是在改造上始终差一点。
无论如何都生产不出都仲麟想要的效果来,可是他被这个难题难住了,一直想不到可以变通的方法。
这不,都仲麟心里揣着事儿,等他几个徒弟睡的打鼾时,都仲麟心里还挺烦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都仲麟忽然睁开了眼睛,把前来送饭的人给吓了一跳。
“我说你吓我一跳,醒了正好,过来吃饭吧。”送饭的人把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的时候,都仲麟还有点懵逼。
“不是刚喝过鸡汤吗?怎么又吃饭?”都仲麟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候天还黑着,距离吃早饭,也还没到时间啊。
“天是黑着,可是你睡了一天一夜了,你不饿吗?”送饭的人笑着问。
都仲麟愣住:“什么?”他大脑迟钝,还没反应过来呢。
“我说你睡一天一夜了,期间盛总都来看你好几回了。”送饭的人乐呵呵的说,都仲麟可真能睡啊。
都仲麟的徒弟今天早上就睡醒了,他们都以为都仲麟中午就会醒,谁知道都仲麟一口气睡到了晚上十一二点。
“盛总怕你在睡梦中饿死,吩咐我时不时来看一眼,还给你准备了宵夜。”送饭的人把饭盒摆上桌后,又把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放在了都仲麟面前。
“喝吧,都工,这是盛总让我专门给你炖的。”都工是内地人的叫法,送饭的人是港城本地人。但是和盛悠然他们呆久了后,也跟着盛悠然他们一起叫都仲麟为都工。
都仲麟睡懵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但是手却端起了鸡汤。
鸡汤还有点儿烫,但是大冬天捧着碗吹气,然后挨着碗檐抿上一口热气腾腾的鸡汤,都仲麟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鸡汤味道鲜美,带着冬菇的独特香气。盛悠然还让人在熬鸡汤的时候,丢点西洋参进去,给都仲麟补补身体。
都仲麟就这么坐在床边,捧着鸡汤小口小口的喝起来。可能是肚子填饱了,精神也休养好了,一直困扰在都仲麟心里的难题,也豁然开朗了。
晚上十二点半,盛悠然睡的正舒服的时候,就被卧室里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盛悠然根本不想接电话,又怕电话吵到和她一起睡的团团,只能半眯着眼睛,爬起来接电话。
“喂?”盛悠然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打着哈欠问:“谁啊?”
“盛总,我,都仲麟哈哈哈……哈哈哈……”都仲麟豪迈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怎么修改那台机器了。哈哈哈……那台机器修改出来,肯定能制造出比外国机器都还好的的确良出来。”
“是吗?”盛悠然瞬间来了精神:“你需要些什么东西?我让段树宏给你准备。”
在生产模具或者一些机械设备上,找段树宏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