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大佬这样帮他,他却在后面捅刀子,连最基本的江湖情义都不讲!
“盛总,你也别生气,大不了我去干他……”江海想安慰盛悠然。
“别冲动行事。”盛悠然这个当事人的情绪,看起来比江海还稳定一点:“这件事,我心里有分寸……”
紧跟着话落,盛悠然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电梯外面。
此时电梯门刚好打开,盛悠然看着外面,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海不明所以,也抬头看去。
瞬间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人影,大步地走到了电梯门口。那人比江海还高出一截,神色冷峻,浑身都带着清冷威压的盯着盛悠然。
“要出来吗?”陆泽铭询问道。
盛悠然刚点头,手臂就被他拉住,轻轻往外拽。
“你干嘛?”盛悠然纳闷,她以为陆泽铭是来吃饭的,毕竟这时候还没到九点,港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找你。”陆泽铭拉着盛悠然的手,漆黑深邃的目光在她精致漂亮的脸上仔细巡视,见她似乎还有点生气,就问:“遇到什么事情了?”
盛悠然下意识摇头,并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大概是遭遇了肖飞龙背刺的事情,她的眼神和语气都有点儿戒备。
陆泽铭低头看她,看来是真遇到事情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在这里看到盛悠然的时候,陆泽铭心里的烦躁瞬间消失。可是被盛悠然眼神戒备的盯着,陆泽铭又有点生闷气。
盛悠然这人吧,表面对谁都和和气气。
可是心里的分界线,划的特明白。而且骨子里的倔强,也让人十分头痛。
陆泽铭原本觉得这是个优点,但这项优点对着陆泽铭超常发挥的时候,十分头痛也变成了一百分。
陆泽铭垂眼看盛悠然:“你下午说要在这里和肖飞龙吃饭。”
他说完,又嗓音淡淡的反问:“你能来,我不能来?”
“能来能来,你当然能来。”盛悠然忙说。
陆泽铭却忽然捧住她的头,不让她眼神躲避:“肖飞龙惹你生气了?”
盛悠然怀疑身边有陆泽铭安插的眼线,否则她前脚和肖飞龙分道扬镳,陆泽铭后脚就赶过来问她了?
“你身边,没我的人。”陆泽铭眼神平静:“你下午和我打过电话后,我就预感会出事情。”
陆泽铭神情严肃认真,漆黑深邃的眼里,也带着对盛悠然的担忧。有那么一瞬间,盛悠然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点安全感。
“就因为你预感会出事?所以赶来了这里?”盛悠然大脑宕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陆泽铭的情绪太真了,盯着她看的眼神也很认真。
酒店大厅里人来人往,可是那些人匆匆而过,陆泽铭的双眼里也只能看到她。灯光照映进了陆泽铭的眼底,像是动人心魄的星光。
而星光深处,藏着盛悠然的影子。
他牵着她的手,掌心炽热。
盛悠然的手指微动,不小心摩挲到他食指处的剥茧。熟悉的触碰感,让盛悠然眼眶泛潮。
她用力回握着陆泽铭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仿佛有一道回忆窜过陆泽铭的脑袋,让他心口泛酸的疼痛。
这种疼痛,也顺着陆泽铭的心脏,蔓延到了盛悠然的心口。
盛悠然感觉自己也想起了什么?
可是仔细探究,脑子里的画面又瞬间烟消云散,变得琢磨不透。
她用力握紧陆泽铭的手掌,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从前那些被已经被想起来的回忆,又在盛悠然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发誓自己没错人。
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双双失意这种比较狗血的事情,难道就不能发生在她和陆泽铭身上?
她又很幸运,来了港城,遇到了陆泽铭。
不管记忆在不在?至少这一刻,陆泽铭对她炽热而真诚的情感和担忧,是真实存在的。
盛悠然抱住了陆泽铭:“真好,你来了。”
人的情感,不论好坏,都是需要发泄的。
此时此刻,陆泽铭就成了这个宣泄口。
盛悠然把头靠在陆泽铭的胸前,听着胸膛里那熟悉的恶心跳声,眼眶发热:“陆泽铭,谢谢你还关心我。”
不管是陆云清还是陆泽铭,盛悠然都知道,他只是他!
陆泽铭听她声音闷闷的,盛悠然说的什么?他也没听清楚。
但是当盛悠然全心全意把头埋在他胸口的时候,陆泽铭已经投降了,也拿她没办法。
这是盛悠然第一次对陆泽铭撒娇,陆泽铭心疼之余,又希望她更信任自己一点。
拥抱盛悠然的手臂逐渐收紧,又担心弄疼她。
陆泽铭心里着急,却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轻的揉着盛悠然漆黑的头顶。
男人的手掌温暖而宽大,带着坚实的力量;盛悠然放纵自己沉迷下去,等她想离开陆泽铭怀抱的时候,陆泽铭却双臂用力,牢牢的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盛悠然用力推了推他:“别闹了,陆泽铭。”
“我有正事儿和你说。”盛悠然正经无比:“你认识财政司长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这事儿,本来她想和肖飞龙商量的。
现在肖飞龙不忠,肯定不能用。
不管卢卡斯告诉她这事的背后目的是什么?至少在这件事上,不让肖飞龙掺合,是对盛悠然有利的。
盛悠然打算找个地方,好好和陆泽铭说说这件事。
“回家说。”陆泽铭拉着她往外走:“这么晚不回去,团团会想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在车上说。”
盛悠然翘了翘唇,和陆泽铭并肩往酒店外走去的画面,正好落在了刚从电梯里出来的陆立安眼里。
陆立安皱眉,盯着盛悠然背影看了半天,才确定那是盛悠然。
“二哥,你在看什么?”和他同行的陆三少问道。
“看到个捞女。”陆立安皱眉,他非常不喜欢港城这纸醉金迷的风气。
漂亮女人和漂亮男人,都想着利用外貌去攀高枝儿。如果不是这样,陆从蓉又怎么会跟着一个拆白党私奔?
陆立安这次来港城,就是为了陆从蓉的事情。
但是陆从蓉从辈分上来说,是他的姑姑。陆立安就算心里嫌弃,也不能把这话挂在嘴边。
“内地有姑姑的消息了,可是她不肯回来。”陆立安把这件事告诉了和他同辈分的陆三少:“嘉林,你说小叔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处理?”
陆立安其实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小叔,但是小叔是陆家的家主,陆家的事情都要他点头才行。
“小叔不会阻拦大爷爷去找姑姑,但是姑姑做出了这种事情,名声已经毁了。”陆三少和陆立安说:“这事儿和于慧莹有关系,你以后尽量和她拉开关系。”
陆立安表情不悦:“她也不知道那个精神科医生是拆白党,再说了,这些事情都是别人陷害慧莹,她自从被放出来后,整天都过的心惊胆战。”
陆立安声音加重:“这事儿要怪,就怪那些作恶的人,没道理去怪一个受害者。”
陆三少看他油盐不进,知道再劝也没用,索性也不劝了。
朝外走的时候,还默默和陆立安拉开了距离……
自从盛悠然离开后,肖飞龙就在包厢里喝的烂醉如泥,正愁没地方发泄心里的怒气时,于慧莹竟然送上门来了。
于慧莹自从被放出来,就事事不顺,处处不利。
汉斯和大金牙狼狈为奸,如今于慧莹处境艰难,她觉得只有肖飞龙能改变她的处境了。
于慧莹很有信心,因为肖飞龙都为了她,背刺过盛悠然了。
肖飞龙这次肯定也会帮她,哪怕看在利益的份上。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肖飞龙酒气熏天的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
……
第117章 在权力中搞纯爱?
◎二更合并◎
刚才盛悠然那番话, 像一记重锤似的,砸在了肖飞龙心口。
他此时满腔怒火乱窜,就听于慧莹提了个贪心的要求。
肖飞龙在心中嗤笑, 于慧莹真把他当许愿池了?
于慧莹以为想要什么?他肖飞龙都能替于慧莹实现?
于慧莹察觉肖飞龙的情绪不对, 没敢把刚才的恶要求再说一遍。
换了个话题来缓和气氛:“肖sir,你才从龙虎堂那里得了百万港币,你应该高兴才对呀。”
那百万港币,其实于慧莹自己想弄到的。
可是她现在无权无势, 根本没本事和龙虎堂对抗。本来她以为肖飞龙拿到百万港币,会分一点给她?
谁知道肖飞龙是个吃干抹尽儿的主儿,有好处根本想不到于慧莹。
百万港币, 化解了肖飞龙心中一大半的阴郁之气。
肖飞龙不介意对于慧莹露出一个笑来,百万现金,在港城能做的事情很多。
肖飞龙要打通一些关系,的确需要这笔钱的帮助。所以在短时间内, 肖飞龙是不会和于慧莹撕破脸的。
于慧莹见肖飞龙笑起来, 自己脸上也浮现一抹温柔笑意。
她笑的不算难看, 可是肖飞龙却想起了盛悠然,想起了盛悠然三杯酒和他斩断关系的画面, 肖飞龙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
“行了, 没事儿你就快走。”肖飞龙不耐烦的赶客。
他没心情理会于慧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瞧见于慧莹穿着性感的模样, 肖飞龙总感觉于慧莹想勾引他。
这倒不是肖飞龙自作多情, 而是于慧莹展现出来的神态就是如此。
如果是喜欢柔弱可怜, 内心有强烈保护欲的男人, 看到纤细柔弱的于慧莹, 可能会心动。
因为于慧莹那张脸清秀可人, 又善于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来。
但肖飞龙见多识广,眼神挑剔打量着于慧莹。
他总觉得于慧莹浑身都是缺点,比如那件蕾丝镂空长裙,露出来的后背肌肤不够细腻白皙。
低领的胸口,又因为太瘦而导致锁骨突出。精心挑选的长袖下面,还有遮掩不住的伤疤。
就这副模样,肖飞龙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瘦子好看的审美,在五十年代的港城并不成立。
这个时代的美人,都是明艳大方,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这种华丽娇艳的审美,直到八九十年代,会在港城越演愈烈,惊艳一个世纪。
于慧莹这种清秀可人又矫揉造作的外表,根本吸引不了肖飞龙的注意力。
他觉得于慧莹太假,如果于慧莹敢勾引他,他会把于慧莹丢下楼。
在肖飞龙阴郁嫌弃的眼神下,刚有动作的于慧莹也浑身僵住。她咬了咬唇,有种心事被人拆穿的羞恼。
于慧莹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华盛顿酒店装修的金碧辉煌,地上铺着华贵柔软的地毯,连个地缝都找不到。
“肖sir,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合作共赢的。我刚才说想在港城当官的想法,你就当我异想天开。”
于慧莹是真敢想,她觉得有钱不如有权,所以想让肖飞龙提拔她当个女探长,结果肖飞龙只会嘲笑她。
当探长哪有于慧莹想的那么简单?
命不好的人,刚当上探长,就会被古惑仔砍死街头。
别看现在那些探长阿sir很嚣张,能去赌场歌舞厅收黑钱。可是港城的每条街道,都划分了好几个势力。
这些势力各自斗争,去收黑钱的时候,气势稍微弱一点,就要被赌场歌舞厅的人反击打一顿,一些小炮灰死了就死了,也没人在意。
就连肖飞龙这种有能力和野心的人,都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于慧莹真以为自己,能如愿以偿的获得权利?
她在心里可惜,自己想当官的想法,刚萌生出来,就被肖飞龙掐断了。
于慧莹不死心,总想从肖飞龙这里捞点好处:“肖sir,现在还有个对你我都好的机会。盛悠然和你决裂了,以她的手段和野心,以后肯定会对你不利。”
肖飞龙盯着于慧莹:“继续。”
“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夺走她的全部。到时候盛悠然无权无势,只能依附于你,成为你的金丝雀。肖sir也能美人在怀,一举两得。”于慧莹小心翼翼的看着肖飞龙:“你觉得呢?”
于慧莹又开始蛊惑人心。
肖飞龙盯着她笑起来:“老实说,我很心动。不管是财富还是美人,按照你说的去办,我都唾手可得。”
于慧莹也笑起来,心里简直胜券在握。
这个主意,于慧莹不是第一次说。
但是肖飞龙却是第一次点头,说自己心动了。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等肖飞龙得到盛悠然后,必定很快就会玩腻。
到时候盛悠然这只被剪掉翅膀的金丝雀,又会落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呢?
“但你凭什么以为,我和你联手,就能对付盛悠然?”肖飞龙忽然掐住于慧莹的脖子,力气大的于慧莹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于慧莹只能徒劳的张大嘴巴,像只缺水的鱼在那里不停挣扎着,感觉自己缺氧窒息的肺部随时都能炸开。
“盛悠然比你想象中的更聪明优秀,手段也更高明。”肖飞龙阴郁暴躁的盯着于慧莹。
有的人,永远也不会成为别人的金丝雀。
盛悠然就是这样的人。
肖飞龙其实很清楚,今天盛悠然喝的三杯酒,看似和他斩断过往的情谊。实际上,还是给他留有余地。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和他不死不休。
否则以盛悠然的手段,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在背后悄悄使绊子。以肖飞龙对盛悠然的信任,只怕肖飞龙不死也要脱层皮!
盛悠然光明磊落,从这一点来说,肖飞龙是自惭形秽,知道自己比不过盛悠然。
至于于慧莹,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更是没资格和盛悠然做比较。
此时此刻,看着表面单纯老实,实则自私狡猾的于慧颖,肖飞龙忽然很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就为了于慧莹这样的臭东西,去背刺盛悠然?
百万港币?
如果他真的需要,盛悠然这么仗义的人,能不借给他?
毕竟盛悠然帮衬他的时候,付出的东西,可是比百万港币更有价值。
如果不是盛悠然,他早就被达西家族的人坑了,死在了去砵兰街上任的路上。
道理,其实肖飞龙都懂,他也很感恩。
否则也不会因为盛悠然和他决裂,而变得暴躁易怒。
在肖飞龙心里,他最看重的合作伙伴还是盛悠然。可是为了于慧莹嘴里的那些消息,他竟然猪油蒙了心,去背叛了盛悠然?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亦或者亲情,很多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贱的离谱!
肖飞龙心里本来就不痛快,需要个发泄漏,于慧莹就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还出了个破主意,想让他去对付盛悠然?
肖飞龙不掐她掐谁?
“你以为我对盛悠然心动,是因为盛悠然的美貌?是觊觎盛悠然累积下来的财富?所以你想利用我的贪心,去对付盛悠然?”
肖飞龙手中更加用力,于慧莹感觉自己的喉骨,都要被掐碎了。
于慧莹不懂,明明盛悠然都和肖飞龙决裂了?为什么肖飞龙还口口声声,字字句句都在夸赞盛悠然?
反而她这个给肖飞龙送好处的人,还要被掐着脖子?
去对付盛悠然,到底哪里不好了?
肖飞龙可以得到盛悠然的财富和美貌,而她自己没了盛悠然这个绊脚石,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联手,在港城逍遥法外,坐拥权力财富不好吗?
于慧莹更不用时时刻刻都担心,盛悠然知道从前那些事情,找她报仇雪恨了。
从骨子里来说,于慧莹是很忌惮盛悠然的。
她更害怕盛悠然成为她不能撼动的人,害怕盛悠然站在她永远都企及不到的高度!
于慧莹憋闷不甘心,觉得自己这个伯乐,永远都遇不到千里马。
肖飞龙也是眼盲心瞎,看不出谁才是真正的金子。
被肖飞龙用力掐住脖子的于慧莹,脑子因为缺氧,也开始发懵了。
“盛悠然说的对,我无情无义,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所以和你狼狈为奸。”肖飞龙满身酒气的自嘲。
看到于慧莹被他掐的喘不过气,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爆出来的时候,肖飞龙忽然松手甩开了于慧莹。
于慧莹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她拿手捂着脖子,艰难的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着每一口新鲜空气。
眼角的余光瞥见肖飞龙朝她大步走过来的时候,于慧莹神色害怕的往后退。可惜酒店包厢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被锁住了。
“你跑什么?你应该死在盛悠然面前,为我谢罪。”肖飞龙神色狠戾的走到于慧莹面前,一把拽住于慧莹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就在于慧莹挑拨离间,反被抓的时候。
盛悠然已经和陆泽铭说完了自己的打算,和陆泽铭一起坐在家里吃宵夜。
好久没看到英雄爸爸的团团很高兴,她趴在地毯上,拿手撑着肉嘟嘟的脸颊,笑眯眯的看着陆泽铭吃东西。
“英雄爸爸,辛苦你去接妈妈回家了。以后要是饿了的话,就来我家吃宵夜吧。”团团对陆泽铭比了个赞,表扬了陆泽铭照顾妈妈的做法后,又声音甜甜的说:“每天晚上,我们都要给妈妈炖甜汤。你对妈妈好,甜汤就分给你喝。”
陆泽铭抿唇笑了笑,他身上的清冷气势,在面对团团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收敛。锋锐的眉眼,也变得温和起来。
“你是不是想要我保护妈妈?”陆泽铭问道。
团团羞涩一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被英雄爸爸发现了,英雄爸爸你好聪明哦。”
团团刚才疯狂夸赞英雄爸爸,就是想让英雄爸爸把保护妈妈,排在第一位呢。
被女儿罩着,盛悠然觉得幸福之余,也觉得好笑。
团团小天使真是太爱操心了,不过能让团团开心,盛悠然也愿意配合。
自从在华盛顿酒店大堂拥抱后,盛悠然和陆泽铭之间相处的气氛,也比从前暧昧了许多。
盛易安和杨然看出陆泽铭和自己女儿之间的变化,两人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时陆云清刚牺牲的时候,盛悠然总是恍恍惚惚,神情忧郁,经常拿着陆云清留下的那把匕首发呆。
盛家二老都很担心盛悠然会做什么傻事?
如今来了港城,遇到了陆泽铭。
盛家二老一直以为,盛悠然把陆泽铭当作陆云清的替代品。
但是女儿能开心的话,盛家二老还是打心底感激陆泽铭的。
同时两人也有点心虚,怕陆泽铭知道自己是个替身后不高兴。所以每次陆泽铭出现在家里,盛家二老都对陆泽铭特别好。
此时的盛易安和杨然还不知道,在他们女儿盛悠然心里,陆泽铭就是陆云清,是他们那个牺牲在战场前线的女婿。
只是这个秘密,盛悠然如今还没有揭开,不知道陆云清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变成如今的陆泽铭?
盛悠然一直在找线索,也在一直在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因为这个美妙的误会,盛家人都和陆泽铭相处的很好,真心拿陆泽铭当自己家人来对待的。
今晚的甜品是杨枝甘露,为了给盛悠然补身体,里面还放了些鱼胶和燕窝。
豪华版的杨枝甘露,搭配着老卤狮头鹅和海鲜炒米粉,既能滋补,又能填补肚子。
再加上盛家这温馨的气氛,向来对食欲没什么要求的陆泽铭,也给吃美了。
就在此时,客厅里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杨然离的近,随手接起了电话,没一会儿就把电话递给了盛悠然:“肖sir找你。”
杨然还很担心,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还打电话过来,就怕警署那边有什么事情?
杨然他们还不知道,盛悠然和肖飞龙分道扬镳的事情。
盛悠然也没声张,她不动声色的接过电话,就听电话那边传来肖飞龙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盛悠然我错了,我把于慧莹送给你,你杀了她泄愤好不好?”肖飞龙说话的时候,盛悠然还能听见于慧莹挣扎尖叫的声音。
这人简直疯了。
让她杀了于慧莹?她要杀早杀了,盛悠然有道德底线,不会变成杀人狂魔。
那些社团堂口的古惑仔在港城为非作歹,那是因为出了事情,有炮灰背命定罪。
他们头上还有收黑钱的阿sir罩着,出了事,那些人睁只眼闭只眼。
如果是盛悠然敢这样做,只怕刀子刚捅进去,人就被抓了。
再说了,当着肖飞龙的面杀人,那不是把证据直接交给肖飞龙?
肖飞龙能背刺她一次,就能背刺第二次,到时候这个证据恐怕就成为肖飞龙拿捏她的证据。
盛悠然只想好好赚钱,并不想让自己卷进命案中!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盛悠然不想让爸妈和团团担心,更不愿意让肖飞龙把于慧莹送过来。
到时候闹的鸡飞狗跳,实在麻烦!
“别挂电话,求你了。”肖飞龙声音低低,带着卑微祈求。
“我在铜锣湾的灯塔上等你,如果你今晚不来,明天我就把于慧莹送到你面前。”
肖飞龙根本不给盛悠然拒绝的时间,说完这话,就‘砰’地挂断了电话。
盛悠然皱眉。
“怎么了?”杨然问道:“肖sir那边是不是有事情?”
“没什么事。”盛悠然摇头:“他就是想找我商量点事情。”
盛悠然没想到肖飞龙这么疯?也相信肖飞龙这人说的出来就做的出来。
她真没想到,肖飞龙为了获得她的原谅,竟然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
“爸妈,你们陪团团睡觉,我有事出去一趟。”盛悠然捧着团团的脑袋,亲了一口后,这才拿起外套往外走。
“我陪你。”陆泽铭站了起来。
两人的保镖,自然也跟着往铜锣湾的灯塔那边出发。
中环到铜锣湾只有两三公里,开车过去,要不了十分钟。
所以当盛悠然和陆泽铭他们赶过去的时候,肖飞龙叼在嘴里的雪茄还没抽完。
铜锣湾的灯塔,能从内部的楼梯上爬上去。
当肖飞龙看到盛悠然爬上灯塔的时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你来了。”
肖飞龙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却给人一种疯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夜晚的光线下,居然变成了黑色。
从前肖飞龙十分在意被人看见自己的真实外貌,所以总是精心伪装自己。
如今蓝色的隐形眼镜被摘掉,露出他最真实的模样。
那双黑色的眼睛,就这么平静的看着盛悠然。叼在嘴上的雪茄,在昏暗的光线中发出猩红的光点。
当肖飞龙看到陪在盛悠然身边的陆泽铭时,挑眉一笑:“来就来嘛,怎么还带个灯泡?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盛悠然面无表情,上去就给肖飞龙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晚。
肖飞龙头都被打偏了,他嗤笑一声,用舌尖舔了舔嘴角被打出的鲜血,心里竟然有种隐秘的快/感。
他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盛悠然:“我准备送你一个礼物,你肯定喜欢。”
啪——
盛悠然又扇了他一巴掌:“疯够了没有?”
被质问的肖飞龙低低笑了起来,他那双漆黑的双眼,竟然有些虔诚的看着盛悠然:“你还没看过我送你的礼物呢。”
紧跟着他的话落,灯塔上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
盛悠然也看到了被捂着嘴,绑着双手,被吊在半空中的于慧莹。
盛悠然皱眉。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泽铭,不动声色的来到了盛悠然身侧,默默的保护她。
“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把于慧莹丢进海里喂鲨鱼。”肖飞龙走到盛悠然面前,语气猖狂:“这样你是不是就解气了?你不是想报仇吗?杀了于慧莹一了百了啊。”
“我不会做超出自己底线的事情。”盛悠然淡道。
尽管她也是个有野心的俗人,可是盛悠然从小生长在红旗下,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她和很多人一样,始终保持着良知和善意。
有人说良知和善意最无用,可正是大部分人保有的良知和善意,造就了这个世界的稳定和平凡。
善良在大部分时候都没用,可是善良却能保证幸福与和平!
报仇的手段有很多,盛悠然甚至已经成功了。
但却因为肖飞龙的背刺,让她所做的努力都化为乌有。
现在肖飞龙却绑着于慧莹,要让她杀了于慧莹泄愤?
这到底是在求得盛悠然的原谅?
还是企图把她拉入更恐怖的深渊?
盛悠然目光讽刺的盯着肖飞龙,有那么一瞬间,肖飞龙感觉自己被看穿,无所遁形。
“肖飞龙,不要逼我和你为敌。”盛悠然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最胆寒的话:“我们合作一场,原本可以平静结束。我想着,当不了朋友,还能当个陌生人。但你如果要逼我和你为敌的话,那我也奉陪到底!”
盛悠然气势凛然,如霜雪天降。
肖飞龙瞳孔一缩,下意识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盛悠然讽刺一笑,朋友?
她拿肖飞龙当朋友的时候,肖飞龙却为了利益背信弃义,背后伤害她。
如今还说两人是朋友?
盛悠然转身离开,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盛悠然……”肖飞龙还想追上去挽留盛悠然,却被陆泽铭抬手拦住。
“滚开!”
肖飞龙想推开陆泽铭,却被陆泽铭擒住了手臂……两人在灯塔上打起来了,肖飞龙像条疯狗一样的反击,最后却被陆泽铭一拳轰在脸上。
看着像疯子一样的肖飞龙,陆泽铭面无表情的把他压制在灯塔的墙壁上。
肖飞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悠然带着保镖离开,甚至在他挽留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盛悠然!盛悠然!”
肖飞龙挣扎呼喊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回到车里,没过多久,陆泽铭也只身返回。
“如果你担心肖飞龙继续发疯,我可以派人阻止他。”陆泽铭开口。
“不用了。”盛悠然摇头,夜色下,瓷□□致的脸上浮现一抹苦笑:“肖飞龙骨子里是个为野心让路的人。今晚闹这一出,只不过是他不甘心就此失去我这个助力而已。”
和肖飞龙闹掰这事儿,也要找个机会告诉爸妈。
免得他们因此被人利用!
陆泽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而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事情已经过去了,别想了。”
熟悉又久违的温暖,让盛悠然翘了翘唇:“陆泽铭……”
“嗯?”陆泽铭低头看她,眼神专注。
“我还是要说,你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盛悠然笑吟吟的逗他:“没准儿你真的是他。”
陆泽铭烦躁的闭上眼,不打断继续听盛悠然的话。
从海面上刮来的风,吹的于慧莹摇摇欲坠,一不小心就要掉进海里淹死。
于慧莹害怕的大喊大叫,可是嘴被塞着,声音根本发不出来。
肖飞龙颓丧的靠在灯塔墙上,从地上捡起来的雪茄已经快要熄灭。可他还是抖着手,把雪茄塞进嘴里用力的吸了吸。
等雪茄的烟雾略过肺部,再被吐出来的时候,肖飞龙崩溃的情绪已经渐渐稳定。
他眯眼盯着灯塔下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等光线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才嗤笑一声。
失败了。
盛悠然真是七窍玲珑心,一眼就看出他想耍的花样。
肖飞龙用力抽着雪茄,直到力气重新恢复的时候。
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让人把于慧莹从半空中拉了回来。
此时于慧莹吓的浑身痉挛,眼里全是恐惧的泪水。等嘴上塞着的东西被取下来,于慧莹声音颤抖的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想对付盛悠然,我们可以去对付你其他的敌人。”
于慧莹一边说一边眼泪,被海风刮破的脸颊,被咸湿的眼泪一浸,痛的于慧莹嘴角都在打颤:“肖sir,?我晚上说那些话,只是想展现我投靠你的诚意。肖sir,你以后要当港督的,你需要钱,需要好多好多的钱,也需要往上爬的权力,这些我都能给你带来。”
于慧莹见肖飞龙动作迟疑,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她躲在角落,不停观察着肖飞龙脸上的表情。
其实想想也很对,肖飞龙以前和盛悠然是合作伙伴,又中意盛悠然。
忽然和盛悠然决裂,肯定心里后悔,觉得自己对不起盛悠然。这时候于慧莹也后悔,自己今晚真是太贪心和着急了。
她实在太想除掉盛悠然这个绊脚石了,于慧莹觉得这也不能怪自己。
谁能料想到,肖飞龙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还要搞纯爱?
于慧莹觉得,像肖飞龙这样的人,不该信奉‘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理念吗?
于慧莹自觉刚才没有摸准肖飞龙的命脉,她应该对肖飞龙的性格,更了解后,才来找肖飞龙的。
而且,她必须要让肖飞龙觉得她比盛悠然更有用,能带给他更大的好处才行。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冯家那边想和你合作,你知道的,冯家娶了港督的亲妹妹。港督能坐稳今天这个位置,背后一些势力全靠冯家摆平。”
冯家祖上都是军人,从前也是割据一方的军阀,只不过在民国时战败,有些人逃来了港城后。
就在弥敦道建了六层高的房子,当起了九龙半岛的土皇帝。
龙虎堂最初也是冯家人成立的,如今冯家在港城也是隐藏在港督背后的大佬,要和肖飞龙联手,对肖飞龙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
【作者有话说】
黑发黑眼的肖飞龙,老早就在思考这个剧情该怎么写。
但是我没想到,写出来竟然和我一开始准备的剧情不一样。不过我也很满意就是了~
第118章 立安,你把团团要回来
◎二更合并◎
和冯家合作, 搭上冯家的顺风车,肖飞龙这边也是一百个愿意的。
肖飞龙眯眼盯着于慧莹,此时于慧莹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
灯塔上的风一吹, 冷的于慧莹上下牙齿都碰在一起发抖, 说话的声音也抖的不成样子。
“肖sir,你相信我,同我合作,比和盛悠然合作能得到更大的利益。”于慧莹特别害怕肖飞龙不信她的话, 从而把她从灯塔上推下去。
肖飞龙没说话,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另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灯塔外围的风太大,雪茄根本点不着。但肖飞龙现在需要尼古丁来清醒自己的脑子, 哪怕是闻闻味道也行。
“我听说,早些年港督遭遇的暗杀,几乎都是冯家解决的。”肖飞龙开口。
于慧莹点头,想回答。
却发现肖飞龙并没有看向她, 而是在自说自话。
成王败寇, 落魄的军阀也有三船钉。
冯家自从来了港城, 就靠着残存的旧势力在港城布局,可以说港城三教九流的人或多或少都和冯家有点关系。
肖飞龙低头, 眯眼盯着于慧莹:“你和冯家很熟?”
被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时, 于慧莹有种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危机感。
她其实和冯家的掌权人并不熟,只是处心积虑的认识了一个冯家的少爷, 但是她敢摇头的话, 肖飞龙就能把给弄死。
于慧莹胆颤心惊的点头:“熟, 当然熟了, 不熟我怎么敢替你和冯家牵线呢?”
肖飞龙笑了笑, 眼神比刚才和善了不少。
于慧莹也跟着笑起来:“肖sir, 同我合作,真的比盛悠然更好。”
肖飞龙嗤笑一声:“于慧莹,你不用处处和盛悠然比较……”
听到这话时,于慧莹有些愣住,她以为肖飞龙终于看到她身上的优点,觉得她比盛悠然厉害,心里狂喜的时候。
肖飞龙接下来的话,却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她脸上。
“因为你根本没资格和她比,你嫉妒盛悠然!你也害怕她!你更是处处不如她!”肖飞龙说。
盛悠然不管同谁合作,都是一腔赤诚,奔着让大家过的更好去的。
于慧莹和别人合作,都觉得自己最聪明,想方设法的利用别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心。
这一点,肖飞龙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于慧莹现在对他有大用,肖飞龙也不介意先放过于慧莹。
肖飞龙从灯塔上下来后,就回了华盛顿酒店的客房睡觉。
凌晨四点,华盛顿酒店六楼客房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裹着被子睡的正熟的男人,有些烦躁的转了个身,根本不想接电话。
可是电话铃声却像催命符一般不停的响起,男人没办法,只能脾气不太好的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男人迷迷糊的问,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柔弱无助的女声:“立安,救救我……我好害怕……呜呜呜……”
“慧莹……”原本还没睡醒的陆立安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着急:“慧莹,你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听着于慧莹无助可怜的哭泣声,陆立安的心也揪在了一起:“你先别哭,你慢慢说……我马上来找你…… ”
挂断了电话后,陆立安立马拿着外套往外冲。
睡在隔壁套房的保镖,也被陆立安叫醒,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凌晨四点半,天还很黑。
可是陆立安奋不顾身的爬上了灯塔,在昏暗的的夜色中,看到了双手还被绑着,瑟瑟发抖躲在灯塔联络室的于慧莹。
“慧莹……”陆立安冲上前:“别怕,我来了。”
“立安……”于慧莹双眼通红的抬起头来,那纤细脖子上的掐痕,更是触目惊心。
陆立安瞳孔一缩,有些心疼的把于慧莹搂进了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被绑到灯塔上?”
在陆立安印象中,于慧莹一直是个柔弱善良的可怜人。
两人第一次相见,是于慧莹跪在医院门口,祈求周围的好心人伸出援手,救救她生病的女儿。
当时于慧莹浑身是伤,柔弱却坚韧。
陆立安动了恻隐之心,开始帮助于慧莹母女。得知于慧莹被丈夫家暴,更是气血上涌的冲到家里去保护于慧莹。
后来于慧莹的丈夫病死,他和于慧莹成了朋友,觉得于慧莹懂他的内心,两人的精神世界和心灵也在逐渐靠近。
后来他过生日,于慧莹系着围裙给他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那天晚上,两人喝了点酒,然后两人稀里糊涂的睡到了一起。
陆立安本来很懊悔,可是第二天早上,于慧莹却留下一封信不告而别。
说自己结过婚配不上陆立安,尽管她已经爱上陆立安,把陆立安当作了此生唯一,可她不能连累陆立安的名声。
亲爱的立安,我会带着对你爱意,去四处流浪。
不管我走到哪里,风都知道我想你……
那封信的结尾处,也被于慧莹的眼泪打湿。
原本还耿耿于怀的陆立安,也被于慧莹的真情打动,在心里留下了于慧莹的位置。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两人都不会再有交集。
可是后来的一次意外中,于慧莹奋不顾身的扑向他,为了他的安全,宁愿豁出命去保护他。
陆立安又被感动了,可是于慧莹再次带着女儿离开,因为他的父母看不起于慧莹。
陆立安和于慧莹分分合合,兜兜转转,在内地经历了很多事情。
这才导致陆立安后来全心全意的爱上了于慧莹,可是现在他柔弱可怜的爱人,惊慌失措的扑在他怀里哭泣。
原本就极具大男子主义,又同情心泛滥的陆立安哪还受的了?
陆立安紧紧圈住于慧莹,心疼无比的给她擦着眼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哭,你先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在电话里,于慧莹只说自己被绑架了,有人要把她丢海里去。
可是具体是谁?于慧莹什么都没说。
现在一个劲儿的抓着他衬衣哭泣,看于慧莹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的模样,陆立安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到底是谁?是不是盛悠然?是不是她欺负你?”陆立安只能想到这一个敌人。
于慧莹通红的抬眼望他,原本被肖飞龙嫌弃不够白皙细腻的皮肤,此时却像珍珠一样泛着光泽,让她哭起来显得楚楚动人。
“因为我被无罪释放了,盛悠然不甘心,她想致我于死地。所以肖飞龙为了讨好她,就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绑到了灯塔上……”于慧莹哭的泣不成声:“立安,立安……她要杀我……”
“别怕,别怕……乖……”陆立安紧紧抱着于慧莹,用嘴唇去给她擦眼泪。
在他温柔亲昵的安抚下,于慧莹的哭声渐渐停止。她依偎在陆立安怀里,眼神依赖眷恋的仰望着陆立安。
“慧莹你别怕,我带你回内地,回了内地,她就没办法伤害你了。”陆立安想着第一时间带走于慧莹,让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于慧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内心是想陆立安强势霸道的维护她,去找盛悠然的麻烦。
“我想跟你回去,现在就回去……”于慧莹一脸激动的望着陆立安:“可是立安,可心还没找到。她失踪这么久了,我好担心她有危险……”
“对不起,可心是我弄丢的。”陆立安内疚自责,他都动用陆家的关系去找于可心了,可是于可心就跟人间蒸发似的,什么消息都找不到。
“没关系的,这事儿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于慧莹安慰陆立安:“我们母女全靠你,才能摆脱从前,如果不是你,我们母女都死了。”
提起从前那些过往,于慧莹眼圈又微微发红,可她眼中的爱恋却比刚才更浓,更依赖陆立安:“立安,我得谢谢你。谢谢你包容我的胆怯,谢谢你包容我的缺点,以及我爱你的心。如果不是你坚定的奔向我,我根本没勇气随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去追逐着你。”
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弱势可怜的人,他们保护欲作祟,总是喜欢去关照可怜漂亮的女性。
而于慧莹又恰好长在陆立安的审美点上,被肖飞龙嫌弃不够美艳的于慧莹,却被陆立安觉得刚刚好。
更别说于慧莹在打电话给陆立安之前,还处心积虑的收拾过自己。
肖飞龙嫌弃她皮肤不够白皙细腻,如今擦了粉后,在夜色里也显得白皙润滑。
于慧莹不想让陆立安看到她的狼狈,只想让陆立安看到她的柔弱可怜。
陆立安觉得女人就该温顺柔弱,以男人为天,躲在男人的保护下好好过日子。
太娇艳的女人就像狐狸精,高傲自大,不给男人面子,就像盛悠然。
陆立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想到美艳这个招摇的词汇,脑子里就会浮现盛悠然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
“立安,如果不是你,我和可心还活在痛苦的地狱中。”于慧莹的声音,唤回了陆立安的思绪。
于慧莹脸上还流着泪,双手也被绳子勒出了鲜血。于立安不再多想,而是抱着于慧莹站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于慧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护人员看陆立安的眼神都很奇怪。
因为港城有些富豪,就喜欢折磨女性为乐。别看外表多斯文英俊,脱下衣冠楚楚的外皮,好多都是大变态。
陆立安被这眼神看的羞臊,他和于慧莹是在床上的确有别的花样,可也不至于把人弄的这样惨。
“我去报警。”陆立安忽然说:“你被盛悠然折磨的这样严重,必须报警抓她才行。”
“不行。”于慧莹声音着急的制止。
陆立安生气:“你都这样了,还心软?”
“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因为你……”于慧莹欲言又止的望着陆立安:“立安,你有个女儿知道吗?”
“我知道可心是我们俩的女儿,我也答应过你,会全心全意的疼爱她,把她当亲生的。”陆立安没多想,于可心聪明伶俐,陆立安的确很喜欢。
可是于可心失踪了,这事儿一直是梗在陆立安心口的一根刺。每次提起于可心,他都觉得对不起于慧莹,想千方百计的去弥补于可心。
“等找到可心,我们就回内地。”陆立安安抚于慧莹。
“不是可心,你有一个亲生女儿……”于慧莹的话让陆立安不敢置信:“你当初的未婚妻和你分手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她死前,为你生下一个女儿,叫团团,被盛悠然收养了。”
“不可能。”陆立安激动的站起来,声音大的医院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这不可能。”
他有一个亲生女儿?他怎么不知道?还被盛悠然收养了?
“盛悠然那个女儿不是很坏?和盛悠然一样小小年纪不学好,四处招摇,到处认爸爸,给她妈找男人吗?”陆立安不接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女儿?”
陆立安理想中的女儿,应该是于可心那样,甜美乖巧,总是甜甜的和他撒娇,喊他爸爸。
他的女儿应该天资聪颖,伶俐可爱;而不是不学无术,从根上就坏掉的小孩子。
“立安,你先别抵触。”于慧莹窝着陆立安的手:“我刚听说这件事也不敢置信,可是团团的的确确是你的女儿。你觉得她被教坏了,那就把她要回来,别让她继续跟着盛悠然。”
“你的女儿,身上流着你的血。就算你再讨厌她,你也应该亲自教导她。”不管于慧莹如何劝说,陆立安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有个坏蛋女儿的真相。
如果可以,他宁愿于可心是他亲生的,而不是一个素未谋面,却坏的离谱的小女孩儿。
就算要接回来,也要查清楚才行。
……
“妈妈,我不想回家。”
团团这时候已经在游乐场玩疯了,港城的游乐场,虽然没有21世纪的项目多,可是旋转木马这种吸引小孩子的游乐项目还是有的。
“这里太好玩了,我想玩到天黑再回去。”团团说:“到时候,我们再去吃意大利面好不好?”
“好啊,今天妈妈说了陪你玩个痛快,就不会打扰你的兴致。”盛悠然笑眯眯的搂着团团。
大人陪着小孩子玩,很多时候都像是弥补自己小时候缺失的童年。
盛悠然也很珍惜和女儿玩耍的每一分钟,也想记录团团成长的每一刻。
阮天野沉默寡言的坐在旋转木马上,看着盛悠然低头亲团团的时候,还抿嘴儿低下头。
然后他小小的脑袋,也被盛悠然揉了揉。
阮天野一下子就抬起头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盛悠然的时候,仿佛在发亮。
“天野,晚上想吃什么呀?”盛悠然笑着问到。
旋转木马转的很慢,三人的位置也是挨着的,方便盛悠然照顾两个小孩儿。
虽然阮天野因为性格的原因,存在感总是很低。
可是盛悠然并不会遗忘他的存在!
“意大利面。”阮天野和团团还有盛悠然在一起的时候,偶尔能给人正面回应。
但是他说的话,一天不超过十个字。
盛悠然也不介意,因为阮天野除了沉默,也不会给人惹麻烦。
孩子就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天才总是异于常人的,尤其是数学天才。
盛悠然果然在游乐场陪着两个小孩儿,玩到了天黑。
当她开车带着两个小孩儿去西餐厅吃意大利面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段成美夫妻带着阮星言,在西餐厅吃饭。
“我们走错餐厅了。”盛悠然当机立断的牵着团团和阮天野往外走。
她实在不待见自己亲生儿子不疼,跑去疼私生子的段成美。
而且每次遇到段成美和阮庆华两口子,都会闹的不愉快。她实在不想给自己添堵,也不想让阮天野再受什么刺激。
谁知道,盛悠然要避开。
在西餐厅里的阮星言却开口说:“爸爸妈妈,我看到天野了。”
段成美给他切牛排的动作一顿。
阮庆华皱眉,顺着阮星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看到了盛悠然牵着团团和阮天野往外走的画面。
阮庆华心里不爽,他可以无视阮天野,可是阮天野却不能无视他这个老子。
而且阮天野不是有病吗?怎么谁都不理?偏偏对盛悠然言听计从?
阮庆华丢开手里的刀叉:“真是晦气。”
段成美盯着盛悠然牵着俩小孩儿的背影发呆,眼神落在乖乖被牵的阮天野身上,心里也有点吃醋。
她这个亲妈,可从没受到过这种待遇。
两夫妻心思各异的时候,阮星言问道:“他们要走远了,要把天野叫过来一起吃饭吗?我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天野看起来也正常不少。妈妈肯定想天野了。”
“我不想。”段成美把切好的牛排,放在了阮星言盘子里:“今晚我们一家三口吃饭,不要提别人。”
阮庆华点头,对段成美的识趣很满意。
他都搬来港城了,肯定不想外人知道他有个傻儿子。
现在港城的朋友们都以为阮星言是他和段成美生的,除了个别人,根本没人知道阮天野的存在。
段成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盛悠然带着两个小孩儿,消失在了西餐厅门口。
而被盛悠然牵着的阮天野更是头也没回,他没看到他们吗?段成美心里有些失落……
第119章 你要点脸吧
◎二更合并◎
盛悠然也不知道阮天野看没看到段成美那三口子?反正她第一时间就带着娃换了家距离很远的西餐厅。
吃饭的时候, 阮天野看起来一切正常。
意大利面也是用刀叉卷的整整齐齐后,才往嘴里送。
就连桌上摆放的花瓶和纸巾,也被一字排开, 整整齐齐的在桌上开会。
在西餐厅吃过晚饭后, 盛悠然就带着两个小孩儿回了家。
一直等在盛家客厅的阮世轩,听见车子开进院子的声音,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往院子里走。
谁知道坐在旁边的陆泽铭, 却比他更快一步的走到了院子里。
“英雄爸爸。”团团看到陆泽铭非常开心。
盛悠然刚帮她把车门打开,团团就像个小炮弹似得从车上冲了下去,‘咚咚咚’的跑到陆泽铭面前, 笑容甜甜的仰起头看他:“英雄爸爸,晚上好呀。”
白净可爱的小姑娘,笑弯了一双眼睛,就连声音也比糖果甜:“等很久了吗?英雄爸爸吃过晚饭了吗?”
“刚来一会儿, 吃过了。”陆泽铭有问必答。
夜晚的灯光勾勒着他冷峻分明的五官, 看向团团时的漆黑深邃的双眸中闪过笑意。
“团团, 只能看到你的英雄爸爸吗?”阮世轩假装吃醋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
阮世轩有些伤心的走上前, 看团团拉着陆泽铭的手撒娇。
他眸光微动, 弯腰看着团团的时候,语气委屈:“叔叔也等了你很久了呀。”
“阮叔叔, 晚上也好呀。”团团笑容可掬的说:“我都把天野给你带回来了, 阮叔叔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好好好。”阮世轩伸手, 宠溺的揉了揉团团的小脑袋:“阮叔叔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
陆泽铭见阮世轩揉团团的小脑袋, 一直揉个不停。就冷眼挥开他的手, 在阮世轩纳闷的眼神下, 弯腰抱着团团大步离开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阮世轩忍不住问。
陆泽铭冷冰冰睨他一眼,没说话,而是抱着团团走到了盛悠然面前:“屋里有甜汤。”
盛悠然点了点头,又对陆泽铭说:“你把她放下来,她今晚吃的太饱了。”
“没事,不重。”陆泽铭低头亲了亲团团的脑袋,小姑娘就连头发顶儿都是香香软软的,让人舍不得用力。
“我的意思是,团团刚吃饱,你不要勒着她的肚子……”盛悠然知道陆泽铭没带过小孩儿,就委婉提醒说:“……不然容易吐。”
陆泽铭沉默两秒,还是没松开团团,只是把环在团团小肚子上的那只手挪开,又换了个比较宽松的姿势抱着团团。
男人嘛,有的是力气。
平时盛悠然要两只手一起用力,才能把团团抱起来。
可是陆泽铭人高马大,身上的结实有力,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抱着团团举高高。
团团双眼一亮,她第一次感受到爸爸抱和妈妈抱的区别。
妈妈的怀抱香香软软,很温柔。
爸爸的怀抱硬邦邦的,但是好有安全感。
看团团一脸兴奋的笑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带着欢喜崇拜。
陆泽铭薄唇微勾,垫着胳膊把团团举的更高了。
“妈妈,我变得好高好高。”团团开心极了:“我从来不知道,坐在爸爸肩膀上,能看的这么高,这么远啊。”
听到团团的话,盛悠然也笑起来:“那你坐稳点呀,小心别摔着。”
说完,她心里又有点苦涩。
团团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父爱,如今在港城和陆泽铭重逢,虽然陆泽铭什么都记不得了,可是他对团团的父爱却是发自内心的。
微弱的灯光映照在盛悠然白皙的脸上,她原本有些感叹和难过,可是在团团兴奋看过来的时候,脸上又扬起更灿烂的笑容。
爱是尽力而为,仍常觉亏欠。
盛悠然总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团团面前来。
“妈妈,你也试试?”团团也觉得亏欠了妈妈的,平时妈妈总抱她,可累啦。
现在团团也想让妈妈尝尝被人抱抱举高高的滋味:“妈妈,你试试嘛,试试嘛,真的可好玩了。”
小孩子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心疼妈妈而已。
盛悠然却觉得有些尴尬,别看她有时候真情流露,会对陆泽铭显得很亲昵。
可是正常时候,还是有层摸不着看不见的隔膜,横在俩人之间,让他们相处的时候,会觉得尴尬。
在陆泽铭冷眼看过来的时候,盛悠然下意识往后退:“我就不试了……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泽铭就伸出另一只手把她抱了起来。
陡然失重的感觉,让盛悠然惊呼出声,下意识攀住了陆泽铭的肩膀。
女人那柔软带着馨香的手臂,像藤蔓似的攀上了陆泽铭的脖子,也悄无声息的爬上了他的心房。
俩人视线相对,盛悠然羞红了脸颊,水盈盈的双眼四处躲闪,就是不敢去看陆泽铭。
陆泽铭勾了勾唇,也抱着她举的高高的。
团团看到英雄爸爸和妈妈之间的互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眉眼弯弯的站在旁边捂嘴笑,那双笑成月牙儿的眼睛里,全是狡黠。
阮世轩沉默不语的看着盛悠然等人,眼前这温馨有爱的一幕,不免让他想起了旧友陆云清。
如果云清还活着,恐怕只会比现在更幸福。
阮世轩目光探究的落在陆泽铭脸上,他和陆云清从小一起长大,少时从没听说陆家有双胞胎。
后来陆云清背着他参加革命后,陆家就传出话来说。陆家有一对双胞胎,只是早年,将弟弟陆泽铭送去了国外读书。
后来云清牺牲,陆泽铭在海外遭遇绑架,陷入昏迷中,就被陆家接回港城来修养。
阮世轩目光复杂,云清性子温和如皎月,惊才绝艳。陆泽铭性格冷酷无情,手段残忍。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云清牺牲在自己眼前,很多时候,阮世轩也会以为陆泽铭就是陆云清。
陆泽铭的脸太像了,可以说和陆云清一模一样。
难怪盛悠然也会恍惚,在潜意识里把陆泽铭当成了陆云清。
阮世轩心情复杂,可是看着盛悠然在陆泽铭面前卸下防备的模样,又不忍心拆穿这个假象。
或许,让陆泽铭成为陆云清的替身,来照顾盛悠然和团团,也是可以的。
至少盛悠然和团团是幸福的。
但很多时候,阮世轩内心又想破坏这份假象和融洽。
“二叔。”一直沉默寡言的阮天野忽然开口,唤回了阮世轩的思绪。
阮世轩低头,就对上阮天野那双漆黑,像是看透世间一切的双眸:“不要陷入内心的痴望。”
阮世轩怔住:“什么意思?”
阮天野却低头不再说话,好像刚才从没抬头和阮世轩说过话,一切都是阮世轩的幻觉似的。
不要陷入内心的痴望。
这句饱含禅意的话,一直回荡在阮世轩的耳旁,让他有种心事被拆穿的羞愧。
带着阮天野离开盛家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的笑声,阮世轩又忍不住回头望去,瞬间撞进了陆泽铭那双冰冷锐利的漆黑双眸。
俩人目光相对,陆泽铭微微眯眼,锋锐的目光在阮世轩脸上扫视一圈,忽然冷笑着收回目光。
阮世轩恼羞成怒,总感觉内地最隐秘的心事,被陆泽铭拆穿了。
陆泽铭这种锋利如刀的人,绝对不是他从小就认识的陆云清。陆云清温和宽容,待人如沐春风,绝不会是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
阮世轩带着阮天野回了附近的楼里,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屋里的电话催命似得一直在响。
阮世轩皱眉,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对面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
“阮先生,你们终于回来了。你家电话响了一两个小时了,一直响,都快烦死人了。”金发碧眼的迈克尔教授,有些崩溃的说:“吵得我都没法专心解数学了,来,天野,你也来解题。今天出去疯玩了一天,简直浪费光阴。”
迈克尔教授特别看重阮天野这个关门弟子,也不管阮世轩的态度,直接把阮天野拉到自己房间去做数学题。
阮世轩无奈,只能独自进门。
这时候电话还在疯狂的响,阮世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接起电话。
“你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盛悠然带着天野出去疯了?”段成美质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怎么当叔叔的,你怎么能把天野给陌生人?”
“嫂子,如果真要说陌生人的话,恐怕你和我哥才是陌生人。”阮世轩烦躁的打断了段成美的话:“你和我哥一心把星言当亲儿子,从不管天野,你现在打电话来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我……”段成美心虚了片刻,又理所当然:“我是他妈,我怎么会是陌生人。”
“生而不养的父母不如猪狗。”阮世轩的耐心,早就被哥嫂给磨光了,所以他在面对段成美发疯的时候,也嘴毒的很。
段成美被噎住。
“好了,没事少打电话过来,也别去找盛悠然发疯,人家好不容易把天野的病情治成现在这样,你要点脸吧。”阮世轩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段成美的骚扰就没断过,阮世轩不想被骚扰,就拔掉了电话线。
发现电话打不通的段成美气恼不已,很想打电话去找盛悠然的麻烦。
可是电话刚拨通,段成美自己就心虚的挂断了电话……
盛家,正想接电话的菲佣,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菲佣也没多想,转身进了保姆房休息。
大概今天玩的太开心了,团团就算睡着了,都在梦里笑出了声音。
看着做梦都在发笑的女儿,盛悠然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也关掉台灯睡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盛悠然醒过来的时候,团团已经被杨然和盛易安送去上学了。
她最近太忙,好不容易能安静下来休息,家里人都舍不得打搅她。
所以就算当老板了,盛悠然还是能睡觉睡到自然醒。
慢悠悠的吃过了早饭,又收拾打扮了后,盛悠然这才精神奕奕的去了纺织厂。
元宝楼那边的装修,已经彻底落幕。
如今每天都在开窗通风,没个一年半载,盛悠然并不想搬进去。
五十年代的装修材料,环不环保盛悠然不知道。
但是她不想搬进新办公室里吸甲醛,再说了,那边得等建筑公司也发展起来,才正式启用的。
现在盛悠然觉得纺织厂那边的办公室挺好的,也方便她处理纺织厂的事情。
盛悠然慢悠悠抵达纺织厂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
于是盛悠然也拿起餐盘,混在工人堆里一起吃午饭。
“盛总。”
“盛总。”
“盛总……”
工人们看到盛悠然,都十分尊敬,有的人还想让开让盛悠然先打饭。
“你们先打,我排着就行。”盛悠然笑眯眯拒绝了。
有时候插队其实挺爽的,不过她在厂里的身份就是盛总了,总要拿出当盛总的风度来。
杨先成过来打饭,就看到盛悠然打扮精致的和工人们说话。
他有种阿妹在装大人的感觉。
“阿妹,怎么不多睡会儿?下午再来……”杨先成说完,又补充:“明天再来也行。”
他不是打趣,而是心疼:“反正最近厂子里也没什么事情,你多休息休息。”
“我不干点啥,感觉精神空虚的很。”盛悠然笑。
五十年代又没wifi和手机给她玩,她待在家里的话,团团要上学,爸妈白天也有自己的事业,就她像只咸鱼在躺尸。
一天两天还好,多躺几天,盛悠然浑身不自在,还会觉得精神空虚。
人要忙起来,忙起来就会精神满足,更别说是搞事业和赚钱这种美事了。
“盛总说的对,赚钱才得劲儿勒。”有操着内地口音的纺织女工,回应盛悠然的话:“俺每天来上班,俺也得劲儿。每个月把工资寄回去,家里老人小孩儿都有吃有穿,等钱赚多了,俺就把俺娃也接来港城过好日子。”
“可以的,以后有钱了就在港城买房定居。”盛悠然笑着说。
“房俺们可买不起,港城的楼好多都是按栋卖的,俺们只能租房住。”
纺织厂大部分的女工,都是内地来的,好多做梦都想在港城安家。也有一部分,还是想挣钱后回家光宗耀祖去!
“我听说最近有人搞起了花楼卖,大家可以试试。”杨先成提议。
“花楼?”盛悠然和员工们都好奇:“这是什么?”
杨先成解释:“就是有人准备修建一栋楼,可以按层或者按间卖,这就叫花楼,也被人叫期房。”
‘期房’这两个字一出来,盛悠然就懂了,这就是商品房的雏形嘛。
她原本还想在港城搞商品房卖,结果有人早就搞出来了。
真是每个时代都有走在前沿的聪明人,这些聪明人总能看到普通大众看不到的未来。
有的人甚至能预测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有这种预测眼光的第一人,当属伟人了。
伟人曾经还预测过百年以后的新中国,和国际形势。
有著名的科学家,也在八九十年代就提议祖国弯道超车,放弃油能汽车,改方向研究新能源汽车。
只是当时因为时代的原因,搁浅了这个研究计划!
“只是现在的花楼不被法律支持,买下来有风险。”杨先成真不愧在港城商圈乘风破浪十几二十年,对港城商人的一些新动作,那是了如指掌的。
“那俺们可不敢买花楼,没保障,那钱花出去不是打水漂了嘛。”员工们纷纷摇头。
大家挣的都是辛苦钱,谁都不敢花钱去买没保障的东西。
五十年代的港城商品房的概念刚萌生,也不像未来那样,好多人都愿意付几成首付,去当月月还房贷的房奴。
“大家努力工作,多存点钱,以后我们人人都能买得起房。”盛悠然给大家加油打气:“说不定咱们现在花钱买的房,到了几十年后,就价值几百上千万呢。”
“喔唷,盛总可不敢胡说。几百上千万,谁敢想啊。”
现在大家的工资也在几百块钱,房子再贵,能值不了这个价钱啊。
很多人都生活在当下,是想象不到几十年后的社会在飞速发展。
在他们眼里,现在的港城已经够繁华了。
电灯电话,楼上楼下,这个观念在内地,到了八十年代大部分人都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他们在港城虽然租房子,有的还住鸽子笼。可是屋里有电灯,楼下有电话亭,花钱就能打电话传消息。
这样的好日子,过的可真好呀。
谁敢想自己买的房子,未来价值几百上千万。
这钱他们几辈子也挣不到,光靠买房就能实现?盛总说笑呢。
员工里的聪明人也有,至少陈明杰和江海就把盛总的话听进去了。
以后的房子价值几百上千万,那趁有钱就要多屯房子啊。
有没读书的工人,也机灵,当即就打算存钱买房了。
盛悠然没私藏自己赚钱的门路,可奈何她的话太前沿,行走在几十年后的未来了。
好多人听了也当耳旁风和笑话,只有少数的聪明人,才借着盛总这番话。抓住了未来房市的风口,成为了新时代的包租公和包租婆。
“如果大家有机会,也尽快把家人接到港城来吧。但凡把家人接过来的员工,厂里每个月增加一份租房补助。”盛悠然又说。
未来那十年的艰苦岁月,一直在挑动盛悠然的神经。
好在她人在港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内地最近有些地方干旱闹的厉害,大家把家人接来吃口饱饭也行啊。”
时代的巨轮缓缓碾轧而来,盛悠然人单力薄,帮助不了所有人。
可是她愿意尽力而为的去帮助自己的员工!
至于那些因为时代洪流,而源源不断过海来港城讨生活的人和他们的家人。盛悠然实力有限,实在爱莫能助。
为了动员员工接家里人来港城,盛悠然还专门给大家开了个大会。
有人心动,有人嫌麻烦,盛悠然只能最大程度的努力去救一些人,让自己不去内疚。
实在劝不动的人,盛悠然也打算放下自己的助人情节。
毕竟人要听劝才能吃不饱饭,面对不听劝的人,你就是把舌头说烂也没用。
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
这是盛悠然的人生理念。
盛悠然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也听电话一直在响。
她没接,而是让江海去接。
“hello,哦,你找盛总啊?”江海一边说,一边看着江海。
这个电话是莱文打的,自从签了合同,爽快的付了定金后,莱文就天天打电话让盛悠然加紧生产。
还十分热心肠的要给盛悠然介绍生产设备的厂家,说能给盛总打个折。
盛总没接招。
如果要在三个月内赶出三百万美金的货,她也要投入一两百万的美金来购买生产设备和原材料,还要招员工,这花费太大,盛总也承受不住。
因为莱文上一个百万美金的尾款,还有90万美金没收到了。
盛悠然不想接莱文的电话,可是莱文正天找她。
盛悠然晾够了莱文后,这才慢悠悠的接起来话:“莱文啊,不是我不想生产,是你的定金被管控了,我这边一直没收到啊。”
盛悠然一脸为难的说:“合同里说了,定金到账,才算合约生效。定金不到账,我也不敢贸然生产啊。我这个小公司,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订单量。”
莱文也没办法,大量资金涌入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城市的时候,都是要被当地政府管控的。
定金不到账,盛悠然不生产,他给盛悠然挖的坑,怎么生效?
莱文这边也是着急的很。
“不如你想办法,另外打笔定金过来,说不定我就能收到。”盛悠然好心提议:“到时候定金一到账,我立马生产。”
只要莱文催促,盛悠然就想各种办法要定金。
莱文没办法,又给盛悠然打了十万定金,结果还是被管控了。
莱文火冒三丈的找到杜明宇想办法,杜明宇也很无奈:“财政司不知道搞什么鬼?最近进入港城的资金都在审查管控。”
“实在不行,我以美英集团分公司的名义,给盛悠然十万现金?”杜明宇脑瓜子一动,想了个办法。
“不行,这样一来,盛悠然就知道我们联手了。”莱文摇头。
“这好办,我把钱以私人的名义给你,你再给盛悠然啊。”杜明宇说:“给现金,港城银行取钱,取出来就给盛悠然。”
躲在门外偷听的杜弘文都惊呆了,三十万美金给现金?盛老板真是赚大发了……
【作者有话说】
香港商品房1953年就有雏形,那时候叫卖花楼和期房,到了1956年政府才以法律形式,对商品房进行管控。
为了符合剧情需要,文里会对一些现实背景,做出相应的时间线修改。
而且,钱学森钱老在1992年就写信建议我国跳过燃油车,直接研发新能源了。
这些能预见未来的能人,真是好厉害呀~
第120章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三更送上◎
三十万美金, 要从银行里取出来,需要提前预约。
作为助手的杜若兰知道杜明宇要取三十万美金给莱文的时候,她是阻止的:“不行, 如果动用了这三十万美金, 公司账户上就没有流动资金了。而且我们明天就要给原材料商结款,这笔钱不能动……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杜若兰的话。
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也让杜若兰心里有种毁掉一切的冲动。
“你还敢瞪我……啪……”杜明宇又扇了杜若兰一巴掌, 他一脸猖狂的指着杜若兰的鼻子说:“我才是公司的话事人,你只是个助理,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
杜明宇眼神不屑:“真是一条狗都想爬上桌吃饭了。”
站在一旁的杜弘文低着头, 心里挺鄙视杜明宇的,动不动就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不过这杜若兰也不是个好东西,私生活混乱就行了, 暗地里手上也沾着血。
或许盛总说的对, 他应该找个机会溜了。
杜弘文正在心里琢磨着跑路呢, 就听杜明宇指着他说:“喂,给你个好东西。”
杜明宇递了杯酒给杜弘文, 杜弘文嘴角抽了抽, 因为他看到杜明宇在酒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自从知道杜明宇嗑药后,杜弘文就一直很小心, 生怕自己吃错什么东西?
所以这杯酒递过来的时候, 杜弘文看似狗腿的接过, 嘴上却诚惶诚恐的说:“我何德何能, 能喝杜少给的酒。”
他拿着, 就是不喝。
杜明宇却威胁道:“让你喝就喝, 你跟我这么久了,也该让你爽一下。”他说完,又指着站在旁边的杜若兰说:“你和她一起喝,你们挺般配的。”
狗东西,真该死。
咋说杜若兰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啊,就这么糟践自己妹妹的?
杜若兰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表情看着很麻木,可是眼里的恨意却很深。
在杜多兰隐忍的眼神下,杜弘文摇头:“不行,这事儿我不能干。不能这么糟践女同志。”
“屁的女同志,你们内地人就是又土又怂的土包子。”杜明宇嘲笑道:“这算什么糟践?我这是让你们都爽一下。”
“你说是不是啊,妹妹?”杜明宇笑容轻视的盯着杜若兰,那声‘妹妹’也叫的嘲讽至极:“反正你存在的目的,也是帮杜家招待客人。”
杜若兰垂下眼,她的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可红唇依旧紧紧抿着,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她已经记不住清楚,是几岁开始面对这些事情了?
她一开始还反抗,后来就麻木了。
再后来,也这样利用杜家的其他人。在他们家族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人人都玩的很乱。
甚至就连杜若兰自己也成了施暴者,可是每当被杜明宇这样对待时,杜若兰心底的仇恨也无处发泄。
眼看着杜明宇要让保镖强制杜弘文喝酒的时候,杜弘文直接砸掉酒杯,跳窗了。
这里可是八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保镖不敢置信的跑到窗户去看,却发现杜弘文跳到了楼层缝隙中。
此时杜弘文瑟瑟发抖的躲在缝隙中凸出来的砖檐上,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看。
“这小子命还挺大。”杜明宇哼笑一声,对保镖说:“去把他给我抓上来。”
跟着杜明宇混的人,哪里还有清白的?
不管你想不想,时间久了总会遭遇这些事情。
杜弘文也是命大,敢跳楼反抗。
可是现在保镖现在听杜明宇的命令,要绑着绳索下来抓他,杜弘文除了拼死反抗,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好在楼层缝隙保护住了杜明宇,他双手死死抓着管道,用脚踹开了一个保镖。他想顺着管道往下爬的时候,另一个保镖却伸手拽住了杜弘文的脚。
“草泥马,给老子松开。”杜弘文一边尖叫,一边用力蹬着脚,想把保镖给蹬开。
可是保镖抓的死,还想用力拽着杜弘文往楼下丢。
知道杜明宇兄妹秘密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
杜弘文好几次都险些被拽下楼摔死,眼看他支撑不住的时候,心里绝望的想:不管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杜弘文打算殊死一搏的时候,旁边的窗户忽然被打开,一个短发穿黑色衬衫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棒球棍,对准保镖就狠狠砸了过去。
“杜弘文你坚持住,我来救你。”小孙老师一边打一边喊。
“小孙,孙哥,救救兄弟。”杜弘文看到小孙老师的瞬间,感动的都快哭了。
但他也闲着,小孙老师这么卖力的救他,他也不能放弃,得自救才行。
在杜弘文和小孙老师的联手反抗下,杜弘文这才死里逃生,被小孙老师顺着窗户拉了进去。
“一群吃屎的废物。”杜明宇气的尖叫:“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回来。”
“跑!”小孙老师当机立断的拉着杜弘文就往外跑。
好在这家酒店大,等保镖从楼上追下来的时候,小孙老师早就拽着杜弘文,从后门逃了出去。
逃出生天后,杜弘文这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小孙,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着老板来的。”小孙老师看杜弘文喘的厉害,双腿还在发软,就掏钱买了瓶冰镇汽水递给杜弘文。
冰镇汽水刺激的杜弘文打了个激灵,又打了个嗝后,杜弘文这才反应过来:“兄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
他伸手搂着小孙老师的肩膀,小孙老师一下子就把他推开,脸色很臭的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被人贩子卖进歌舞厅的遭遇,让小孙老师很反感男人对她有肢体接触。
“对不起,我忘了。”杜弘文道歉,他知道小孙老师有这个毛病,刚才也是太激动了。
不过两个都是男人,小孙老师怎么娘们唧唧的?
杜弘文脑子窜过这个想法的时候,小孙老师转头就走。
“哎,你干嘛去?”杜弘文本能想抓小孙老师,手刚伸出去,就想起小孙老师不喜欢别人碰她,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你别走啊,万一那些烂仔还在找我们咋办?”
“他们找的是你,不是我。”小孙老师头也不回的说:“我老板还在酒店里,我得去接老板。”
她是司机,消失的太久,老板找不到人肯定会发飙。
走到路口,小孙老师忽然回头,对杜弘文说:“以后离那些人远点,别把命丢了。”
小孙老师一开始,根本看不上杜弘文。
因为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杜弘文冲动开车,差点撞到她老板的女儿,那时候杜弘文是真的很混账,让人想揍他几拳。
那次见面后,小孙老师就去当司机了。
也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再见到杜弘文,是有一次小孙老师跟着老板去应酬,恰好遇到一个和她同样遭遇的女孩子。
小孙老师自己都是从魔窟里逃出来的,看到别人受苦受难,也想帮一把。
那些烂仔肯定不放人,还冲上来打小孙老师,可是小孙老师一直护着那个女孩儿不肯松手。
杜弘文也是那时候冲出来见义勇为的,然后……杜弘文和小孙老师都被打的老惨了,最后还是小孙老师的老板出面解决了这事儿。
那姑娘也被小孙老师和杜弘文凑钱给赎了出来,当时小孙老师还挺不敢相信,杜弘文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帮助别人?
“嗨,坏事做多了,总要遭报应。我就是遭报应,被人教训的够呛,才开始做个好人的。”杜弘文当时不想帮忙的,可是杜明宇那狗/日的逼他喝酒,杜弘文害怕酒里有东西,就找了借口跑了。
然后好巧不巧的撞进了现场,被烂仔以为和小孙老师是一伙的。
这个误会,杜弘文没好意思说,因为被人当成英雄和好人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就这样,小孙老师和杜弘文不打不相识,渐渐成了兄弟。
小孙老师不喜欢乌烟瘴气的人和事情,所以看在友谊的份上,苦口婆心的劝着杜弘文。
“可不敢再回去了,我怕死。”杜弘文疯狂摇头,还很疑惑,小孙老师怎么去哪里都知道后门怎么跑?
小孙老师脚步一顿,被人欺负的多了,每到一个新地方,她就总会先找逃生的路线。
这个好习惯,让小孙老师很多次都死里逃生。
如今带着杜弘文跑了一回,小孙老师也没藏私,把自己逃命的生存手段,也教给了杜弘文。
杜弘文觉得小孙老师简直大智慧,像他这种怕死的人,最需要的就是保命手段了。
如果当时他跟踪盛悠然的时候,知道先找好逃生路线,也不至于被揍的那样惨。
想起在盛总手里吃的亏,杜弘文都觉得毛骨悚然。
但是今天在杜明宇那里听到的事情,杜弘文也得告诉盛总才行。
谁让他是盛总的卧底呢?
杜弘文很有卧底的信念的去了盛家找盛总,这时候盛家人正在吃晚饭。
盛悠然都怀疑杜弘文是掐着饭点来蹭饭的。
“盛总,我有要紧事跟你说。”杜弘文忙解释:“是真有事事儿,不是来蹭饭的。”
盛悠然知道他应该是说杜明宇的事情,她也不着急,而是让菲佣给杜弘文添了副碗筷:“吃完了再说。”
杜弘文觉得自己日子也是好起来了,竟然能当盛总家的客人。
就是盛总家的饭菜有点辣,他吃不消。
吃完了饭,盛悠然听说杜明宇准备拿三十万美金出来给自己的时候。
顿时笑了起来,给就给。
钱给到盛总手上,那盛总肯定要想办法吃下去。
反正不义之财,拿着不亏心。
但是盛总没等来杜明宇的三十万美金,反而等到了杜明宇兄妹提前对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