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小在赌场长大,当他被人欺负,被人殴打辱骂。
每当面临死亡的威胁时,肖飞龙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这里,肖飞龙忽然挑唇一笑:“既然调职的命令颁布下来了,我自然是遵从女王的安排。”
肖飞龙率先收了枪,他伸手从达西手里抢过调令的时候,达西还有些不甘心。
如果肖飞龙再失控一点,今晚他也可以找机会干掉肖飞龙。
可惜啊。
可惜肖飞龙理智回笼。
可惜肖太替他挡了一枪,缓解了他和肖飞龙之间的斗争和杀意。更可惜肖飞龙身边有盛悠然这个女军师,用短短一句话,就安抚住了肖飞龙的愤怒!
实在是太可惜了,达西不甘心的收了队。
而肖飞龙而扭头,目光深深的凝视着盛悠然离开的背影。那双湛蓝色的深邃双眸中,带着复杂又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盛悠然等人扶着肖太走到华盛顿酒店门口的时候,一直在门口和各家司机吹水聊天的飞仔见状,赶紧把车开了过去。
又帮忙扶着肖太坐上车以后,飞仔这才踩着油门,把车安全的开了回去。
好在肖太伤中的是肩膀,又加上抢救及时,很快子弹就被盛易安取了出来。
在缝合伤口的时候,盛易安想着女□□美,用的是能吸收的羊肠线,还给了肖太一盒祛疤膏。
“等伤口结疤掉落后,这个祛疤膏一天多抹几次,不会留疤的。”盛易安说。
“多谢。”肖太一脸感激的看着盛易安,知道今天要不是盛悠然他们一家人,她可能会失血过多的倒在肖飞龙和达西的这场争执中。
接过了祛疤膏后,肖太又问道:“盛医生,我儿子脾胃虚弱,过敏的毛病不知道你能不能医治?”
当妈的无时不刻都在挂念着自己的孩子,肖太自然也不例外。
她儿子过敏和消化不好这个病,在港城看了很多西医,都没治好。所以肖太这才想着能不能让中医来调理她儿子的脾胃?
“我先看看他的身体情况。”盛易安洗干净做手术时沾上的鲜血,又用酒精给双手消毒后,这才拉过陈十一给他把脉。
他又看了看陈十一的脸色和舌苔,这才说:“我试试用中药汤剂,给他调理脾胃,再加上针灸推拿的法子给他试试。”
既然人都在医院了,盛易安也就着手给陈十一进行了针灸。
开的中药汤剂则让肖太拿回去,先用温水浸泡三十分钟,再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给陈十一服用。
“如果可以,你也可以把吃剩的药渣用来烧水给孩子泡脚。”盛易安建议道。
用药渣泡脚,利用是温水打开毛孔,把药渣里残余的药性逼近人的体内,能起到外敷内用的双重疗效。
这种方法在中医方里也是常用的,但不是每副药渣都能这么做。盛易安让肖太这么做,自然是根据方子的药性来的!
送走肖太和陈十一后,时间都到凌晨两点了。
这时候团团困的不行,靠在盛悠然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盛悠然调整了下坐姿,让团团更舒服的靠在她怀里。
从医院到家里的距离不算远,但是大家今天都累惨了,自然是选择坐车回去。
飞仔把车开回盛家的时候,今晚一直不见人的江海,也才开车回来。
盛悠然抱着团团和江海打了个照面后,就抱着团团上楼。
她打来温水给团团洗脸擦脚,确定团团熟睡以后,这才轻手轻脚的下楼。
“老大。”江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肖家和达西家族联手,是汪家那边出面促成的。”
江海说:“他们想保住达西的秘书之位,但是洋人高层觉得达西办事不漂亮,就抛弃了达西,选择了达西家族的另一个人。对方两天前就从英国坐船来港,准备赴任!”
“辛苦你了,早点休息。”盛悠然整理了打听到的消息,又转身回了楼上。
而盛易安和杨然这时候也没睡觉,两人这时候正在卧室里和飞仔密密谈话,商量着要怎么样才能帮助叶叔和王一君把任务完成的事情……
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但盛悠然重新回到楼上后,也没忘拿起电话给肖飞龙那边打了过去。
“搞咩?”肖飞龙接电话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常年都住在华盛顿酒店的豪华客房里,所以升迁宴被达西捣乱后,肖飞龙也没离开。
而是拎着一瓶红酒,神色落寞的站在阳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眼前的夜景。
接到盛悠然打来的电话,他有些吃惊,但也没心思去猜盛悠然想干什么?
“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盛悠然问道。
“没看。”肖飞龙伸手捏了捏眉心,缓解了心里的疲惫后,他这才说:“我以为你拿回去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升迁宴,在达西带着仪仗队大闹了一场后,很多人都害怕的逃走了。
至于那些人带来祝贺肖飞龙升迁的礼物,自然也被拿了回去。
从众星拱月到遭人嫌弃,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虽然肖飞龙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但被人冷落,又被港英政府发配到砵兰街这种混乱,连警务处处长都敢砍死的烂街,肖飞龙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怒火的。
“我没拿走我的礼物。”盛悠然说:“你该去看看的。”
肖飞龙知道盛悠然的性格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又听她说的这么慎重,不免也想看看她送了自己什么礼物?
上次见面,送的是金鼠。
这次见面,该不会又是金子?
肖飞龙在心里想到,可当他从一片废墟中找出盛悠然送他的宝盒时,不知怎的嘴角竟然噙着一抹笑。
“很重,真是金子?”肖飞龙问完,不等盛悠然回答,又自嘲的笑起来:“是金子正好,看我明天去了砵兰街那边,能不能用你的金子买我的命。”
洋人把他安排去砵兰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利用那些古惑仔的手除掉自己。
肖飞龙太了解那些洋人的作风了,他们想要的是听话的狗,并不愿意养着像肖飞龙这种有野心,还不受控制的人。
肖飞龙可不愿意当洋人的提线木偶,但他的野心又实在太大,再加上他在《香江晚报》上爆出的那些丑事,揭开了港英政府的腐败。
这让肖飞龙成了明面上的功臣,所以洋人不能在明面上对肖飞龙下杀手。
砵兰街就是洋人给肖飞龙找的埋尸地!
金子能不能在砵兰街起作用?当然能,就看金子份量够不够重了!
肖飞龙拿着沉甸甸的宝箱,还挺感动,觉得盛悠然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的时候,对他雪中送炭来了。
可是当宝盒打开,肖飞龙脸上的感动立马变成了不敢置信:“有没有搞错?你送我一块铁板?”
夜色太暗,肖飞龙看不清盛悠然送的什么?只是凭着手里那冰冷的触感和沉重的份量,猜测出这是一块铁板。
“不是铁板。”盛悠然说:“你拿着东西到电灯下面看一看,对了,注意避着点人。”
盛悠然提醒:“被人看见,你就真的没命了。”
肖飞龙挑眉,走到墙边,把阳台上的电灯打开。
当他看清手里拿着的东西时,瞳孔一缩,眼里的震惊久久不能消失:“大佬,犀利啊。”
肖飞龙举起手里的东西,对准了电灯光,想仔仔细细的看清楚手里的东西:“你竟然送我一块制钞的模板。”
这块模板制的还是大额美金!
“怎么,大佬要做假/钞的生意?”肖飞龙吹着口哨问。
“港城最近几年假/钞泛滥,大街小巷全是用假/钞的人。”盛悠然说话的声音,让肖飞龙吊儿郎当的表情逐渐变的严肃起来:“这是我想办法找到的模板之一,来源是龙虎堂……”
肖飞龙真没想到,盛悠然竟然还有这个手段和魄力。
这些东西,黑白两道的人都想要。
为此争的头破血流,尸首满地,盛悠然却不费吹灰之力的拿到了。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你是不是中意我?”肖飞龙严肃认真的问道。
否则他不理解,一个女人怎么会为了男人付出这么大?
“别做梦了。”盛悠然冷酷无情的打断了肖飞龙的不切实际:“你拿着这个东西,不管你是港府二把手,还是去砵兰街那边当处长,对你都有利。”
这份大礼,本来是盛悠然准备的锦上添花之物。
没想到肖飞龙一朝落难,竟然成了雪中送炭的救命之物。
肖飞龙觉得盛悠然真是自己命里的福星,自从遇到盛悠然以后,似乎他都在走好运。
肖飞龙握紧手里的制钞模板:“谢谢你,盛悠然。”
夜晚的灯光勾勒着肖飞龙修长高大的身躯,他眼里的落寞,逐渐变成了野心和信任:“我肖飞龙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
不出盛悠然所料,肖飞龙第二天去砵兰街上任的时候,就遭到了古惑仔的暗杀。
但肖飞龙命大,受了重伤却没死。
然后他就拿着盛悠然送给他的制钞模板,把砵兰街二十几个堂口的话事人都请到了警署会议室商谈。
这些话事人原本对肖飞龙都带着杀意的,可当看到肖飞龙拿出来的制钞模板时,全都齐齐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肖飞龙。
“想必各位都想知道这块制钞模板的来历。”肖飞龙笑着说:“有了这种西,你们各个堂口都能制钞。”
港府的帮派堂口赚的都是黑心钱,正如肖飞龙所说,他们都想要这块模板。
可盛悠然给肖飞龙这块模板的目的,不是让港城假/钞泛滥。
这样只会导致港城的穷人利益受损,而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古惑仔们,只会踩着穷人的尸骨赚个盆满钵满。
肖飞龙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不会辜负盛悠然对他的好意。
他拿出这块制钞模板的目的,是想牵制砵兰街这些帮派堂口,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至于制钞模版肖飞龙想怎么用?要怎么用?那都是他的事,盛悠然这边就不用操心了。
在肖飞龙和砵兰街古惑仔们斗智斗勇的时候,盛悠然正坐在家里看团团跟着飞仔和江海扎马步。
扎马步是练功夫的基本功,很辛苦也很累。
可团团蹲的超级认真,一点都不怕辛苦,反而想早点学会功夫,这样就能帮着妈妈打坏人了。
盛悠然端了杯鲜榨果汁给团团,用吸管喂着团团喝了以后,又拿出手帕给团团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小姐,阮家那边来人了,正在前厅等你。”菲佣走到后花园里面,用中文禀报道:“他们想见你。”
……
【作者有话说】
陈十一和肖太的人设剧情,延用上一本书《暴富!香江女配剧透逆袭[八零]》
那本书写的是长大后的陈十一,这本书重点会在肖太和三个大佬纠缠的故事线,以及幼年时的陈十一中展开描写。
当然,这些都是书里的配角故事线,剧情主线肯定还是女主……
第56章 对渣男说滚
◎更新送上◎
听说阮家来人的时候, 盛悠然还很惊讶。
自从上次的绑架案过后,盛悠然就再没见过阮家人,如果是给阮天野治病, 直接去医院那边就好了。
盛悠然想不通阮家人见她的目的?
盛家前厅。
阮庆华脸带讨好笑意的陪着段成美坐在沙发上喝茶, 夫妻感情看起来生疏又冷漠。
而穿着黑色小西装的阮天野低下头,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摆的整整齐齐,那一丝不苟的模样,映衬着苍白消瘦的脸色, 看着十分安静。
“天野哥哥。”团团看到阮天野很开心,她松开盛悠然的手,眉眼弯弯的朝阮天野跑了过去。
阮天野看到团团朝自己奔过来的时候, 黝黑沉寂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很快就消失了。
阮天野就跟木头似的站在旁边,看状况比第一来盛家治病的时候更自闭内向。
明明前一段时间,在盛易安的治疗下, 阮天野的病情都有着明显的好转。
怎么短短半个月不见, 阮天野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药有没有按时吃?”盛悠然朝段成美问道。
“吃了吃了。”阮庆华抢在段成美前面回答:“上次在你们这里开了一个多月的药, 我每天都盯着他按时吃药。家里还剩两三副药呢…… ”
说到这里,阮庆华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满来:“但天天吃药, 也没见效果啊。这病真的能治?”
阮庆华质问盛悠然的时候, 还有些嫌弃的瞪了阮天野一眼。但在段成美冷眼看向他的时候,脸上又露出讨好的笑容来。
“我没有嫌弃咱们儿子, 我嫌弃的是药不好。”阮庆华又瞪了盛悠然一眼。
他永远都记得, 盛悠然找人绑了他的情人, 又利用私生子阮星言来逼他登门道歉, 为此还送出了一座北平的四合院的仇恨。
“前阵子天野有明显的好转, 怎么你带着就越来越严重了?”盛悠然也永远记得阮庆华情人绑架阮天野, 连累着她女儿团团也被绑走,还差点被撕票的仇呢。
所以盛悠然怼起阮庆华来,犀利又毒舌:“是不是你关坏的?上次团团给天野打电话,你就把他一个人关了起来。这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这么狠?也不怕给孩子关出心理阴影来。”
“童年创伤,能影响人一辈子的。”盛悠然都心疼阮天野了:“天野很聪明,看事情又通透,只是不爱说话而已。没病都被你关出病了……”
“阮庆华,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儿子的?”段成美听的怒火中烧,手里的茶直接泼在了阮庆华脸上。
阮庆华情人和私生子的事情,让段成美憋屈到现在。
再一想自己儿子被绑架,受苦受难不说,阮庆华还要偏袒情人和私生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混蛋,我和你拼了。”段成美情绪激动的朝阮庆华扑了过去,扯着阮庆华的衣领,挠花了阮庆华的脸。
挠破皮的火辣剧痛,让阮庆华惨叫出声的时候,他的私生子阮星言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抱住段成美的胳膊,求饶道:“妈妈、妈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饶了爸爸……”
“谁是你妈,给我滚开。”段成美暴怒的推开阮星言。
阮星言额头撞在了茶几上,鲜血从他脸上流下来。
“星言。”阮庆华一脸心疼的扑过去,把满头鲜血的阮星言抱在了怀里:“你怎么这么狠啊?他都叫你妈了!”
“呸,他是你的私生子,可不是我儿子。”段成美疯狂的大喊大叫:“只有天野才是我儿子。”
天野?
阮庆华看阮天野此时低下头,把茶几上撞乱的东西又一个一个的摆正时,眼里的嫌恶都快溢出来:“阮天野就是个傻子,他脑子有问题,以后我们的养老全靠星言,你还不对他好一点?”
只有聪明正常的孩子,才配当他阮庆华的儿子。
阮天野带出去,只会让他被人笑话。
“谁想要个傻子当儿子啊。”阮庆华把心里话吼了出来。
段成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她呆愣了两秒,扭头看向自闭又沉默的儿子,忽然崩溃大哭起来:“我就知道,你嫌弃我给你生了个傻儿子,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段成美捂着脸,泣不成声的蹲在地上:“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们母子……”
“妈妈,你别哭。”被阮庆华一直护着的阮星言,红着双眼安慰道:“是我不好,可是我也不想当私生子啊。如果我影响了你和爸爸的感情,我……我……”
阮星言哭的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我会离开这个家的……”
“你不用离开。”阮庆华可不舍得聪明可爱的儿子受委屈:“该离开的是阮天野,我早就说了,让他呆在内地,你非要把他留在港城。”
说到这里,阮庆华的愤怒又变成深深的埋怨:“如果阮天野留在内地,让你爸妈照顾,那在港城谁也不知道我们生了个傻子,我们只要好好的把星言养大,谁都不知道我们生了个傻子。”
“他是傻子,也是我儿子。”段成美崩溃大喊:“谁也不能否认这件事,他就是我们生的儿子,你休想撇开我们母子,自己带着私生子在港城过好日子。”
段成美脸色扭曲,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婆子般的朝阮庆华扑了过去:“我要杀了你们……”
“疯子,你真的疯了。”阮庆华彻底受不了了,他出手和段成美扭打在一起:“我早就想休了你这个疯子。”
“爸爸妈妈,你们别打架。”阮星言哭着朝两人扑过去,想拉住段成美:“妈妈,你别和爸爸生气……”
阮星言额头还流着血,又哭着一个劲儿认错,谁来看到这场景,都会认为段成美是个彻头彻尾的女疯子。
就真的像阮庆华嘴里骂道的那样,又疯又不可理喻。
可谁知道,疯子般的段成美才是家庭中的受害者?
丈夫的背叛!
私生子的挑拨!
成了压垮段成美最后一根稻草,让她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让她的理智彻底消失。
“我要杀了你们……”
被阮庆华用力推倒,后背撞在茶几上的段成美,眼神发狠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朝阮庆华刺了过去。
如果可以,盛悠然是不想管这些破事的。
可是段成美要在她家里刀人,盛悠然不可能不管。
所以在段成美拿刀狠狠刺向阮庆华胸口的时候,盛悠然让江海冲上前,夺走了段成美手里的水果刀。
饶是如此,阮庆华胸口还是被刺出了血。
痛的他脸色惨白:“疯子,你真要杀了我!!”
“呵呵……”段成美被江海拉住,听到阮庆华愤怒的控诉,她又冷笑了两声:“我真想和你同归于尽。”
段成美眼里的恨意比海深。
阮庆华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杀意吓到,连忙让自家司机冲进来,把情绪失控的段成美拉了出去。
“真是个疯子。”阮庆华后怕的抱着阮星言,低头看到胸口还在流血,还厚着脸皮让盛悠然给他止血。
“滚!”
盛悠然对渣男可没好脸色,被她骂的阮庆华最后也只能表情讪讪的捂着胸口,离开了盛家。
阮庆华和段成美两口子来的莫名其妙就不说了,走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想着把阮天野带走。
看着被人遗弃的阮天野,盛悠然有点头痛。
“盛阿姨,麻烦你给我叔叔打个电话。”一直沉默不语的阮天野忽然开口说:“让他来接我。”
盛悠然看向斯文苍白的阮天野,想了想还是安慰道:“你别难过……”安慰的话,接下来应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到阮天野?
盛悠然正在思考的时候,就见阮天野摇了摇头:“习惯了。”
阮天野知道他爸爸嫌他丢脸,也知道他妈妈其实不想要他。
别看段成美口口声声说着只有阮天野一个儿子,但她心里也嫌弃阮天野是个傻子,更想生二胎的。
可是阮庆华怕她又生个傻子出来,所以一直不肯和段成美同房,又早在外面养了情人。
因爱生恨的段成美就想拉着阮庆华一起毁灭!
这一切的一切,早在阮天野开始记事的时候,他就懂了。
他两三岁的时候,还会抱着段成美哭。
可当他被段成美冷落,知道段成美心里恨他的时候,阮天野就再也不会哭了。
没有被爱过的人,是学不会情绪的给予。
所以每次段成美和阮庆华因为他这个傻子打架,发生家庭矛盾的时候,阮天野只会一次比一次更沉默。
他才多大啊?
七八岁的年纪,小小的心灵就要承受这么多创伤。
有时候孩子太聪慧了,也不好。
盛悠然伸手揉揉了阮天野的头,轻声说:“让你叔叔来接你之前,我先带你去我爸那里看看。”
她看出来了,这孩子之所以自闭,很大原因来自于家庭的创伤。
被盛悠然温柔牵住朝外走的时候,阮天野漆黑沉浸的眼里闪过一丝孺慕的神色。随即又想起亲生父母对他的嫌弃和厌恶,阮天野落寞的低下头,想把手从盛悠然掌心抽出来。
“别怕,你很好很好的。”团团看出阮天野喜欢自己的妈妈,就小小声的说:“妈妈很喜欢你的。”
另一边,带着阮星言离开的阮庆华,忽然懊恼的拍了拍大腿:“糟糕,忘记和盛悠然谈正事了。”
……
第57章 护短的陆泽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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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带着团团和阮天野去自家医院, 找盛易安给阮天野治病的时候,还不知道阮庆华处心积虑的想见她。
当盛易安看到阮天野的情况时,特别忧愁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本来都打开了心扉, 开始接受外界的信息。
可被阮庆华和段成美带了小半个月, 不知道遭受多大的委屈和心理创伤,又开始把自己的心门关闭,拒绝接受外界的信息了。
对于心理创伤,药物和针灸手段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真正能治好他的是和谐友爱的家庭环境。
父母给予孩子的精神压迫,往往最刻骨铭心,最难医治的。
当阮庆华接到电话, 急匆匆的从家里赶来的时候,就见阮天野满头银针的坐在治疗区发呆。
团团安安静静的陪在阮天野身边,以往她说话,阮天野都有回应。可是这次无论团团说什么, 阮天野就像丢了魂一般, 没有任何回应。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盛悠然说:“他不能再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家里了。”
自从当了妈以后, 盛悠然真的不能看任何小孩儿受委屈。
阮世轩叹了口气,来港城后, 他本来一直带着阮天野的。
可是自从段成美和阮庆华定居在港城, 就以父母照顾儿子的名义,把阮天野带了回去。
阮世轩只是阮天野的叔叔, 于情于理都不能去和哥嫂争抢照顾侄子的义务。
他本来以为哥嫂会照顾好阮天野的, 可是谁能想到两人都把阮天野丢在了盛家不管不顾?
“我今天就搬到这边来照顾天野。”看着被亲生父母遗弃的侄子, 阮世轩肯定硬不下心肠不管。
好在当初盛家买楼的时候, 他也跟着在隔壁买了栋楼来出租。
如今搬过来正好照顾阮天野, 离盛家的医院也就几步路的路程, 每天送阮天野过来治病也方便。
阮世轩没结婚,这边大楼本来也空着一套房子给他自己住。
所以阮世轩搬家可以说是拎包入住,但是他不会做饭,还得找个菲佣来照顾阮天野才行。
阮世轩觉得盛悠然家聘请的菲佣就不错,勤快又维护主家,不像其他菲佣,当着主人是一面,背着主人是一面。
再加上有保姆绑架阮天野的坏事在前,所以阮天野就向声悠然打听,怎么才能聘请到负责任、又厨艺好的菲佣?
“对了,还要再请个保镖。”阮世轩琢磨着他哥阮庆华的情人虽然跳海死了,可是私生子却被他父母和他哥哥疼进了骨子里。
这显得阮世轩越来越可怜的同时,阮世轩也害怕绑架的事情再来一遍,到时候还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救出阮天野那就不一定了。
“飞仔的师兄弟好多都在港城讨生活,他们在武官学来的功夫都不错,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替你向飞仔打听打听。”盛悠然说:“至于菲佣,是中介那边介绍的,他也挺可靠的,等会儿回去我把他的名片给你。”
盛悠然正向阮世轩介绍怎么雇保镖和菲佣的时候,就听阮庆华惊喜又激动的声音,从医院大门口传来。
“盛小姐,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阮庆华拉着阮世轩从外面跑进来,双眼热切的望着盛悠然,好像看到了金元宝似的。
盛悠然根本不想搭理阮庆华。
阮世轩看了眼孤独坐在一旁针灸的阮天野,好看的长眉微微皱起:“大哥,天野在治病,你注意点分寸。”
阮世轩提醒道:“你怎么还把星言带过来刺激他?”
“他们是兄弟,又都是我儿子,我带着星言怎么了?”阮庆华满不在乎,看阮星言有些受伤的往自己背后躲,还怪阮世轩说话太直白,伤了阮星言幼小的心灵。
盛悠然听着都翻白眼,敢情阮星言幼小的心灵需要呵护,阮天野就能被他们践踏?
明明阮天野还比阮星言小几岁呢。
“盛小姐,我找你有正事。”阮庆华没被盛悠然的白眼吓退,而是笑容满面的走到盛悠然面前说:“听说盛小姐研究出了电动缝纫机,我阮家也是开纺织厂的,我想和盛小姐合作,垄断电动缝纫机的市场。”
“没兴趣。”盛悠然拒绝:“我不和没诚信的人合作。”
“我怎么没诚信了?”阮庆华觉得盛悠然在侮辱他:“我做生意最讲诚信,你要是同我合作,我可以让利给你。”
阮庆华笑容自信:“你和世轩还是好朋友,我们阮家同你合作,那是强上加强,盛小姐不要同生意和钱过不去。”
在谈生意的时候,阮庆华还觉得盛悠然家族败落,又刚到港城,无论是财力还是势力,都比不上一直在沪市经营的阮家。
“我们家祖上,从清朝开始就行商,在港城也是有人脉的。”阮庆华亮出自己的底牌:“港城的黑白两道,都要卖我阮家几分薄面。”
“看的出来。”盛悠然点头。
阮庆华以为自己的底牌打动了盛悠然,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又听盛悠然语气嘲讽的说道:“你情人绑架天野和团团的时候,不就是你阮家在港城的人脉,阻止我救他们吗?”
一句话说的阮庆华笑容僵住,脸上也闪过一丝难堪:“这事儿不是过去了吗?再说了,我都赔礼道歉,还给了你们家一座北平的四合院。你怎么还揪着过去的事情,没完没了的?”
盛悠然明明这么漂亮优秀,怎么总和那些粗俗的女人一样爱翻旧账?
从小就混在女人堆里,被各种女人捧着的阮庆华觉得盛悠然不解风情。又十分大男子主义的想到,和女人打交道就是麻烦,女人的心眼儿真是太小了。
可惜他又看中了电动缝纫机的利益,必须要和盛悠然合作!
阮庆华还在心里叹气,如果来个男人和他谈生意就好了。
只是盛家年轻一代的男人都死光了,只有盛悠然这个女人站出来顶门立户。
“盛小姐,你父亲在不在?我想盛家的生意,你父亲负责比较好。”就算被盛悠然教训过,但阮庆华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女人。
总觉得女人就算聪明,也只能在背后使点小手段。
从盛悠然教训他情人的办法,也是绑架勒索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没错,阮庆华就是觉得自己被盛悠然绑架勒索了。
明明是他的烂事导致团团被绑架,差点被撕票沉海。
又让港城的鬼差佬袒护他的情人和私生子,可面对盛悠然的反击,阮庆华打心底是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的。
在心里颠倒黑白的阮庆华,看着盛悠然那张生气却还是美艳无比的脸庞,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女人就该躲在男人身后享福,盛小姐,还是请你父亲出来和我商谈比较好。”
“滚吧你。”盛悠然一巴掌扇了过去。
狠狠一巴掌扇的阮庆华都懵了,脸上的火辣辣剧痛,和周围人看笑话般的眼神,让骄傲自满的阮庆华恼羞成怒。
“盛悠然,我三番两次和你好好说,你别给脸不要脸。”阮庆华双眼喷火:“如果不是你家男人都死光了,有你说话的份吗?”
“啪!”
盛悠然又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阮庆华想躲,却被冲上来的团团一脚踹中后膝盖窝。
“扑通”一声,阮庆华跪在了盛悠然面前。
啪啪!
又是狠狠两巴掌,扇在了阮庆华闪躲不及的脸上。
盛悠然不说话,光往阮庆华脸上扇巴掌,扇的阮庆华捂着脸往后躲。
阮星言见状,下意识拽住还想踹人的团团,却被团团一脚踹翻:“让你们欺负我妈妈,让你们欺负我妈妈……”
团团小脸气的通红,虽然才跟着江海和飞仔学武几天。可是在江海和飞仔的教导下,团团也学会了用技巧伤人。
所以阮星言父子俩,否在团团手里吃了亏。
看阮星言想反击,盛悠然和阮世轩同时伸手,把团团拉到身后护着。
阮星言见状,眼里闪过愤怒,但这抹愤怒瞬间就变成了隐忍:“二叔,我知道你讨厌我,可爸爸和你是亲兄弟,你怎么能帮着外人?”
“阮世轩你这个白眼狼。”阮庆华顿时转移矛头,把愤怒发泄在了阮世轩身上。
“团团妹妹,我知道你担心你妈妈,可是我妈妈已经被你们逼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阮星言趴在地上,双眼通红的看着团团,那脸上的委屈和无助,看着不少人心疼。
这些人都是后面来医院治病的,没看到阮庆华可恶的嘴脸,只看到团团帮着妈妈踹人的画面。
再加上阮星言皮相好、年纪小,文弱又秀气,看着还有些可怜的小孩子最能引起大人的同情。
所以好多人都站在阮星言那边指责团团,说团团看着年纪小,怎么踹人这么狠?把阮星言踹倒在地上不说,被大人拦着都还想冲上去再补几脚?
“就这种家庭教出来的孩子,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有人嘴碎道:“还是个女孩子,小小年纪比古惑仔还狠,以后还不是杀人放火……”
盛悠然哪舍得自己的女儿被人这么骂,直接冲上一巴掌扇在嘴碎的那人脸上:“都给我闭嘴!”
带头嘴碎的人被打了,其他人看盛悠然这么凶猛,也都不敢再说话了。
盛悠然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失,阮星言又从地上趴了起来,表情怯懦的走到盛悠然面前,一副被人打怕了模样,小声说:“盛阿姨,今天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现惹你们发火。可是我爸爸,是诚心要和你家做生意的……”
阮星言转身把跪在的阮庆华扶了起来:“我爸爸都打算让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坐下来好好谈,没必要动手打人……”
阮星言的体贴,不仅让阮庆华对他心疼怜爱,更是让周围的人都对他夸赞不已。
“这小孩识大体,懂礼貌,真是个好孩子。”
“家里有这样的好儿子,当父母的多骄傲啊。”
阮庆华听着大家对阮星言的夸赞,胸膛那是挺了又挺。
他心里骄傲又得意,觉得阮星言真给他挣面子,以前带阮天野出去,大家知道阮天野是个傻子,都用同情和嘲笑的眼神看着他。
只有阮星言这个好大儿,才让他脸上有面子,让他懂得了生一个正常儿子,有多好。
大家对阮星言夸奖,对团团又开始指指点点了。
“生个女儿不教养,以后个是跟着烂仔跑的。”
“没礼貌又野蛮,哪有女仔的样?”
“女仔还是要温柔,才可爱。动手打人哦,以后不知道要干多少坏事的……”
“你们胡说,你们都胡说。”团团情绪激动:“是他们先欺负妈妈的,是他们先欺负我妈妈,还说我爸爸和伯伯都死光了……”
团团那个生气呀,怎么有人这么坏?总是让别人误解她和妈妈?
盛悠然看女儿受委屈,气的手抖,嘴唇发颤。
每次都这样。
在原著剧情里,每次团团遇到身为男女主的阮星言和假千金时,团团都会遭受这样的污蔑和委屈。
就像团团在原著剧情里,为了保护她的照片不被抢走。为了保护她和妈妈之间的美好回忆,每次都勇敢站出来时,都会在这些人的刻意引导下,变成无理取闹和无故发疯打人。
她的团团啊,还那么小,就要遭受这么些的污蔑和取笑。
她的团团明明是为了保护妈妈,勇敢的站出来打败了坏人,却要被扭曲事实,和被人不理解。
盛悠然护着团团,心痛如绞。
“你们知道什么?是这个渣男带着私生子到处炫耀。”盛悠然可不会让这些人平白无故的污蔑她和团团,更不会让诡计多端的阮星言,从这件事情中漂亮抽身,还要获得大家的同情。
果然一听盛悠然说阮星言是私生子的时候,大家看向阮星言的目光顿时都变了。
私生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大家潜意识里就对私生子没好感,毕竟私生子就代表着,一个好好的家庭被破坏。
谁能忍受自己的家庭被人破坏?
“阮星言别看你年纪小,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倒是和你老子阮庆华,和你那个当情人的妈妈如出一辙啊。”盛悠然嘲讽冷笑。
对小孩子要宽容?
真是个笑话,能被大人宽容对待的都是可爱的好孩子。
像阮星言这种心机深沉,总是害人还一副自己受了委屈伤害的人,说他是熊孩子都是对熊孩子的侮辱。
无论是团团和阮天野的绑架案,还是今天这件事,阮星言都是获得利益的人,根本没资格说自己是无辜的。
反而是她的团团,才是受伤害和最无辜的人。
“大家还不知道吧,你们觉得可怜的两个人。一个是看起来年纪小,却最会利用年纪和无辜的外貌,来欺骗大家,获得大家的同情,借此利用大家来对付他想对付的人。”盛悠然眼神冷冷的盯着阮星言和阮庆华两父子:“至于这个被我女儿踹到的男人,是个养情人,纵容情人绑架自己儿子,差点害死亲生儿子的恶毒父亲。”
盛悠然的话,让大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生怕靠近了,就沾上了晦气。
阮庆华恼羞成怒,想冲上去捂盛悠然的嘴。
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忽然挡在了盛悠然面前。在阮庆华面容狰狞的冲上来时,抬起右腿,以雷霆万钧之势的踹了过去。
砰!
阮庆华被人踹飞,又狠狠砸在墙上后,这才惨叫着滚落在地上。
那血从阮庆华嘴里喷出来的时候,盛悠然都看的直皱眉。
“你想对她做什么?”陆泽铭强势霸道的护着盛悠然,清冷锐利的目光扫在阮庆华身上时,吓的阮庆华浑身一哆嗦。
刚才这个男人踹的他感觉自己快死了,所以在陆泽铭居高临下的质问时,阮庆华像只缩头乌龟一般的猛摇头:“没……没干什么,这都是误会,误会……”
面对阮庆华的解释,陆泽铭十分不屑的嗤笑出声。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团团,则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陆泽铭:“英雄爸爸,你来保护妈妈啦?”
陆泽铭清冽的眉眼,在面对团团微微缓和。
他伸手揉了揉团团的头,夸奖道:“刚才团团做的很棒,对付坏人,就不能心慈手软。”
话落,他又目光冷冷的盯着刚才那些说闲话的人,一副狂妄霸王的姿态,仿佛在说‘我女儿我罩着,谁敢说她闲话?’
在陆泽铭冷酷无情的眼神下,全都瑟瑟发抖的低下头,谁都不敢招惹他。
在港城,陆家可谓权势滔天。
就连骄傲自大的阮庆华都不敢忤逆陆泽铭,他也实在没想到,陆泽铭竟然是团团的英雄爸爸?
没听说陆泽铭结婚有孩子了啊?
而且孩子还是盛悠然的女儿?
阮庆华心里后悔死了,还埋怨盛悠然有陆泽铭这样的老公怎么不早说?如果他知道陆泽铭是盛悠然的男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招惹盛悠然的。
还有他弟弟阮世轩,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看到他和盛悠然母女起冲突,也不说话提醒提醒他。
……
第58章 他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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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阮庆华知道陆泽铭和盛悠然母女的关系, 肯定连和盛悠然大声说话的态度都不敢。
阮庆华越想越后悔,也觉得盛悠然不按常理出牌。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出身,在外面和人打交道的第一件事, 就是开门见山的把自家来历, 和来往的人际关系说清楚。
这样一来,大家知道你有背景,有能耐,见面就对你礼让三分。
何必搞成今天这样?还害的自己被陆泽铭狠狠踹了一脚, 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其实像阮庆华这种自我以下三六九等的人,又怎么去在意盛悠然的家庭背景呢?
因为在他看来,盛悠然家道中落。盛悠然的哥哥和丈夫又战死沙场, 她独自带着女儿在港城讨生活。
这样的人,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就算盛悠然说自己和陆泽铭有关系,阮庆华也只会先入为主的认为,盛悠然是在扯大旗, 故意拿陆泽铭来吓唬他。因为在阮庆华的潜意识里, 就觉得陆泽铭不会和盛悠然有关系。
“陆总, 今天这事儿是我不对。”阮庆华心里懊恼,却也不敢发火。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陪着笑脸向陆泽铭道歉。
陆泽铭脸色冷峻:“你对不起的是盛小姐和团团。”
“对不起, 盛小姐。对不起,团团。”阮庆华立马向盛悠然和团团道歉, 规规矩矩的, 哪还看得出他一开始的得意和骄傲?
“还有阮星言。”团团指着低着头, 想把自己隐藏掉的阮星言说:“上次他妈妈绑架我, 他没向我道歉。这次又污蔑我和妈妈, 也没道歉。”
团团真是讨厌死了阮星言这个人, 大家都是小孩子,怎么偏他这么鸡贼?还会利用大人的同情心?
阮星言见自己躲不下去,于是抬头看了阮庆华一眼。
“星言,快给团团小姐道歉。”在陆泽铭强大的威压面前,阮庆华可不敢再偏袒这个私生子了。
他心里也有点生气,如果不是阮星言胡说八道,又怎么会惹怒了盛悠然和团团。
阮庆华可算看出来,陆泽铭在乎盛悠然和团团。阮星言不道歉,他会掐着阮星言的脖子给两人道歉的。
“对不起,团团妹妹……”阮星言垂头走到团团面前,语气真诚:“我不知道我妈妈还绑架了你,团团妹妹,我妈妈为了赔罪,已经跳海自杀了……”
“我才不是你妹妹,还有,你妈妈可不是为了赔罪,才跳海自杀的。”团团超生气,超大声的说:“你妈妈是为了你能回到阮家,为了让你顺利继承阮家的家产才跳海的。你妈妈跳海,还有个原因是她犯了罪,就算她回到内地也会被警/察/叔叔枪毙!”
团团听妈妈和姥姥姥爷分析过阮家的情况,所以知道内情:“你妈妈这是畏罪自杀,和我们可没任何关系。你也别想甩锅给我们,阮星言你太讨厌了,你因为大家不知道真实情况,就利用大人对你的同情心来骂我,给你当刀子嘴害人,你心机可真重!”
听到团团的话,刚才那些被阮星言利用,从而指责团团的大人们全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子啊!
原来他们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怜又文弱的小男孩给利用了?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恐怖的小孩子?
阮星言哪里是小孩子,分明是个怪物才对。
所有人都一脸恐惧的看着阮星言,谁家出了个这样一个爱装可怜、算计人的怪物,只怕家宅不宁。
家和万事兴的道理大家都懂得,现在看阮庆华和阮星言都跟看傻逼一样。阮庆华偏袒私生子想害自己的亲儿子?纵容情人犯罪,想让私生子继承家产?阮庆华真是个狗杂种!
面对大家嫌弃看笑话的眼神,阮庆华头一次觉得脸上烧的厉害,他羞愧难当,不敢在现场多逗留。
灰溜溜的拽着阮星言逃跑了……
而明白过来自己被阮星言利用,好多大人都对团团道歉。
觉得自己真瞎了眼了,这么软糯可爱,懂得保护妈妈的小乖乖,怎么会被他们认为是坏小孩儿呢?
盛悠然看着被人拥簇着道歉的团团,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满足。
她的团团再也不是那个原著剧情里,明明勇敢无畏,善良又真诚,却总是被人误解是个坏人的炮灰女配了……
盛悠然温柔又骄傲的看着团团,就像女王看着让自己骄傲的公主般。
陆泽铭见状,心中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
每当他看到盛悠然和团团的时候,心里总会生出一股想照顾两人的冲动。
“英雄爸爸,你是来看团团的吗?”团团扬起小脑袋,黑黝黝的漂亮大眼睛里全是开心笑意。
“是啊,我来看看团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快快乐乐的长大?”面对软糯可爱的小团团,陆泽铭冷峻铁青的神色微微暖和。
他弯腰抱起团团的时候,盛悠然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两人视线相撞,盛悠然瞬间收回了目光。
就在刚才那一刻,她忍不住想:如果陆云清没有死,肯定也会这么温柔的照顾团团。
“你还好吗?”陆泽铭抱着团团走到盛悠然面前,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我没事。”盛悠然下意识摇头。
她只是心口有些疼,那些细细密密的疼痛,仿佛在隐晦提醒着盛悠然,这具身体残留下来的情感,似乎一直都在思念着陆云清。
所以每次看到同陆云清长相一模一样的陆泽铭时,向来理智冷静的盛悠然,总会被这种情绪拉扯着,对陆泽铭产生异样的感觉。
陆泽铭脸色冰冷,他知道,盛悠然每次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都在透过他的身影想起陆云清。
他很反感这种感觉。
察觉到陆泽铭的不悦,盛悠然下意识伸手,想从陆泽铭怀中接过团团,陆泽铭却问道:“刚才打人了,手疼不疼?”
“不疼。”如果可以,盛悠然还想多扇阮庆华几巴掌呢。
“妈妈,英雄爸爸抱着我,我可以看好高,也能看好远呀。”团团幸福又兴奋的搂着陆泽铭的脖子,眉眼弯弯的笑着说:“爸爸的怀抱和妈妈的怀抱不一样。”
英雄爸爸的胸膛硬朗宽阔,带着结实的安全感。
漂亮妈妈的怀抱温柔馨香,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团团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种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一起的感觉啦。
坐在远处扎针的阮天野,有些羡慕的看着团团。被爸爸拥抱,被妈妈关心,这是他潜意识里一直追求的幸福。
阮世轩轻轻拍了拍阮天野的头,看向盛悠然和陆泽铭抱着团团的画面时,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有病。”阮天野忽然说。
阮世轩愣住:“什么?”
“他脑子有病。”阮天野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死寂沉沉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泽铭看。
盛悠然和陆泽铭也听到了这话。
陆泽铭脸色微沉,但他不能和小孩子计较,就当没听见。
盛悠然却知道阮天野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话,于是走到阮天野面前,轻声问道:“天野,你怎么知道陆叔叔脑子有病的?”
陆泽铭:“…………”
阮天野这一次,无论盛悠然怎么询问,他都低头不说话,仿佛魂又飞走了一般。
等盛易安看完病人,按照时间来给阮天野取头上扎着的银针时,便见盛悠然、团团,还有陆泽铭和阮世轩都围绕在阮天野身边。
盛易安忍不住笑起来:“今天可真热闹。”
他眼神下意识落在陆泽铭脸上后,又关心的看了看盛悠然,见女儿神色如常,没有流露出难过的表情时,盛易安这才松了口气。
陆泽铭今日过来,是替叶叔给盛易安送信的。
得知阮世轩搬到了盛家隔壁,并且晚上还要留在盛家吃饭时,原本想离开的陆泽铭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冷冷的看向邀请阮世轩留下来吃饭的盛悠然。
盛悠然:“…………”
在她沉默的时候,陆泽铭表情更冷了。
察觉到他的不悦,盛悠然试探性的说:“留下来吃饭?”
“好啊。”陆泽铭点头,瞬间坐在了团团身边。
正吃着棒棒糖的团团,美滋滋的看了眼英雄爸爸,又看了看自己的漂亮妈妈。团团弯起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开心啦。
傍晚七点,盛悠然等人回到了盛家。
刚下课回到家的杨然,正在等几人吃饭。当她看到陆泽铭也跟着来家里的时候,还很惊讶。
又见陆泽铭抱着团团,团团小手手还拉着妈妈的画面,她又忍不住瞧了瞧挂在墙上的老照片。
老照片是盛悠然和陆云清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人看着幸福美满。
如今画面一转,杨然的眼神落在陆泽铭脸上,总有种陆云清没死,如今改名换姓的又回到女儿身边的错觉。
“妈。”盛悠然看杨然望着陆泽铭发呆,忍不住提醒叫道:“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杨然很快回神,笑着说。
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是菲佣在准备,杨然知道阮天野要过来吃饭,特意让菲佣给他做了清淡鲜美的芦笋炒虾仁;当然了,团团爱酸甜口的糖醋排骨和盛悠然喜欢的干锅肯定也少不了。
“就是不知道陆先生喜欢吃什么菜?”杨然随口询问的时候,厨房里正好传来一股混合着泡椒的鱼香味。
陆泽铭下意识说:“鱼香肉丝。”
盛悠然瞬间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泽铭:“你喜欢吃鱼香肉丝?”
“应该……”陆泽铭不确定的说,他只是闻到厨房传来的那股酸香味。脑子里下意识想起了鱼香肉丝这道菜单。
但是陆泽铭不知道,鱼香肉丝这道菜,是陆云清喜欢吃的。
当初陆云清和盛悠然假结婚后,盛悠然给陆云清做的第一顿饭就是鱼香肉丝。
当时还不习惯吃辣的陆云清,辣的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对这酸香下饭的口味却是越吃越喜欢。
“你这口味,倒是和悠然一样。”杨然忍不住笑起来,明明他们家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平人。
可是悠然却从小喜欢吃麻辣口味的菜肴,小时候还经常无师自通的做了很多川南那边的菜。
鱼香肉丝就是盛悠然结婚时,爱做的菜。
当时杨然和盛易安还打趣说,盛悠然是不是上辈子是个川南人?
“你……”以前和陆云清相处的回忆,又悄无声息的回响在盛悠然的脑子里。
她神色不确定的朝陆泽铭问道:“你从前吃过这道菜吗?我是说,你以前吃过鱼香肉丝吗?”
第59章 抢生意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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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陆泽铭摇头。
他幼年时就出国留学了, 直到去年在国外受伤昏迷后,才被陆家的人接到了港城来。
他从没去过川南,怎么会吃到川南特色的鱼香肉丝呢?
可是他闻到鱼香肉丝这道菜的香味, 就仿佛从前爱吃一般……
听到了陆泽铭的回答, 盛悠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陆泽铭心口一窒,从盛悠然失落的神色中,他明白过来,鱼香肉丝这道菜大约是陆云清爱吃的。
陆泽铭不喜欢看盛悠然失落的模样, 可是他的教养又不允许他在此时去冒充陆云清。
沉默。
长久的沉默后,陆泽铭忽然开口说:“我现在可以爱吃这道菜。”
盛悠然被他的话给弄的无语了,什么叫现在可以爱吃这道菜?
她内心里那些复杂的感情, 也因为陆泽铭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而全部消散了。
正好这时,菲佣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手上端着的正好是他们讨论的鱼香肉丝,见陆泽铭眼神落在鱼香肉丝上, 菲佣下意识的将菜放到了陆泽铭面前。
盛易安和杨然见气氛有点尴尬, 忙招呼着众人落座吃饭。
盛家做的鱼香肉丝, 用的是精挑细选的猪里脊肉。
肉质柔滑软嫩,再搭配咸香酸辣的泡姜和泡山椒做配料, 吃起来真是酸香开胃。就连里面充作配菜的三丝都十分下饭。
陆泽铭吃了一口后, 发现自己是真爱吃。
而且口味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般,忍不住又夹了几筷子。
他吃的正高兴时, 碗里忽然被人夹了菜。
“英雄爸爸, 你爱吃就多吃点, 鱼香肉丝搭配米饭, 超香超下饭的。”团团笑容亮晶晶的望着陆泽铭, 那明媚可爱的模样, 瞬间让陆泽铭心软。
他伸手揉了揉团团毛茸茸的小脑袋,又看向了坐在团团旁边的盛悠然,她把团团教养的很好很好。
坐在几人对面的阮天野,原本低头安静吃饭。
听到团团喜滋滋的声音,忽然抬头看了眼陆泽铭,那黑漆漆又沉浸的目光,让桌子上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看着陆泽铭。
“你看你陆叔叔干什么?”阮世轩好奇问道。
阮天野没回答,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陆泽铭的脑袋看了好几秒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一次他全程安静吃饭,除了时不时把弄乱的菜肴,摆放整齐后,一句话都没再说了。
因为阮天野和阮世轩搬到了医院隔壁的那栋楼里住,原本送去给阮天野作伴的狗狗小七,也被阮世轩从哥嫂那边接了过来。
团团还担心小七在阮庆华夫妇那里受虐,可当她看到油光水亮,长的胖嘟嘟的小七时,简直开心的不得了。
“小七,我雇了专业的训狗师来照顾,它现在不仅警觉性和嗅觉、听觉比以前厉害,还能飞跃障碍和扑咬贼人。”阮世轩向团团介绍小七的进步时,他请来的训狗师就站在一旁训练小七做示范。
盛悠然好奇看了看,发现这位训狗师对小七的训练,就和后世训练军犬差不多的,不免也来了兴致。
她从训狗师手里拿过肉条,按照训狗师教的那般,训练着小七匍匐前行,又飞跃了障碍,这才意犹未尽的住了手。
团团看着越来越厉害的小七,也很高兴:“以后小七可以和我一起练武了。”
“要让狗学跳舞?还真是新鲜。”阮世轩误解了团团的意思。
“阮叔叔,不是跳舞,是练武功,打拳的这种练武啊。”团团解释的时候,还半蹲着打拳。
小家伙学武时间短,此时只学了点皮毛。可一拳一式,标准又有力度,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阮世轩惊奇,无论是内地还是港城,好多人家里给女孩子培养兴趣爱好,选的都是琴棋书画,标准的淑女培养。
可是到了团团这里,竟然让她选择了习武?
阮世轩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像寻常人那样,觉得女性就该被束缚在传统观念和认知里面。
听盛悠然说习武可以强身健体,还能保护自己的时候。
阮世轩也动了心思:“能不能让天野跟着团团一起练?”这孩子自从经历过上次的绑架案后,就经常做噩梦。
有时候看到亲爹阮庆华,也会产生一些过激行为。更别说阮家还有个登门入室,都准备上族谱的阮星言了。
阮世轩也担心阮天野再次被绑架,如果阮天野会武功,也能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
况且,他见识过江海和飞仔的功夫,两人都是佛山武馆里学出来的,能在港城单挑十几个古惑仔。
拜这种战斗力高强的师傅,他对阮天野的安全也更放心。
“当然可以了。”盛悠然也想给团团找个小伙伴,有人一起学功夫,才有竞争和动力嘛。
而且她也不想阮天野小小年纪,就走向原著剧情里那被人害死的早夭结局。
此后的每一天,阮天野都早早被送来盛家,和团团一起扎马步习武。
狗狗小七见两个小主人这么用功,也兴奋的摇着尾巴汪汪叫起来。
盛悠然出门时,还能看到小七在训狗师的调教下,训练完了一组跳跃动作后,就满脸兴奋的跑到团团和阮天野面前,摇着尾巴,张开嘴筒子去舔两人的脚拇指。
“痒,小七。”正在扎马步的团团,被舔的差点歪倒。
路过的盛悠然抚了她一把,等团团站好后,盛悠然又从包里掏出肉干喂给小七吃:“别招惹你的两个小主人了,乖乖训练,我回来给你加餐啊。”
盛悠然轻声细语的开口,小七仿佛听懂了一般,冲她汪汪叫了两声后,果然不再招惹团团和阮天野,而是翘着尾巴继续跟着训狗师跳跃障碍物。
盛悠然坐车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家院子。
明媚的阳光下,团团和阮天野两人的小脸被晒的红彤彤的,狗狗小七也在兴奋的蹦蹦跳跳,这样生动和谐的画面让她嘴角的笑意加深。
其实来了港城,真的挺好的!
至少他们一大家子是在一起的,不像在内地,总担心自家的身份,会在混乱的那十年里被坏人搞的家破人亡。
在港城,他们有危险,但更多的是人生的机遇。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可以拧成一股绳,一起去面对,去对抗!
今天给盛悠然开车的人是江海,因为他要跟着盛悠然去看工厂,而飞仔则留在家里教两个小朋友练功夫。
工厂位于九龙半岛的红堪,距离杨然任教的理工大学也不远。
工厂是涂老板早年到港城时,花重金从洋人手里买下来的军火厂。
军火厂本来是淘汰的旧厂,但由于生产设备买下来时还能用,所以涂老板在早年时没少支援抗战。
后来战争结束,港英政府不允许华人在港城从事和军火相关的产业,涂老板就改做了时下最火的纺织外贸生意。
这也是盛悠然从很多想投资她的大佬板中,选中涂老板当合作商的原因。
一个拥有爱国情怀的正直商人,肯定要比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更可靠。
而且盛悠然通过原著剧情也知道,涂老板的纺织厂和内地的厂家也有合作生产的项目,盛悠然虽然来了港城,但也心系祖国。
如果能在自己创业的时候,带动祖国的经济生产和发展,她何乐而不为呢?
涂老板很重视和盛悠然之间的合作,一大早就在工厂门口等着了。
江海刚把车停稳,涂老板就笑容满面的奔了过来,帮盛悠然开车门。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盛老板来视察工厂生产。”涂老板为人谦和,像他这种生于旧社会,长于旧社会的老式商人,很少有看得起女子的。
可是涂老板不仅看重盛悠然,还十分尊敬她。
因为港城日头大,盛老板还从助理手中接过伞给盛悠然遮阳:“我选了一个生产车间,准备整改成盛老板所说的电动缝纫机生产车间……”
涂老板一边带盛悠然参观自己的纺织厂,一边含笑解释:“当然了,如果盛老板有其他的安排,我们也可以再商讨商讨。”
和气生财的道理涂老板懂,盛悠然肯定也懂。
面对涂老板的和蔼可亲,盛悠然也是礼貌有加:“这个生产车间就不错,防潮防灰,光线充足,却又不会暴晒……”
布料忌水忌暴晒,前者会让布料发霉,后者会让布料失色。再说了,机器遇到水也会生锈被腐蚀,像这种通风又通光的车间是最好的选择!
盛悠然真心实意的夸赞道,心里也认可涂老板经商的头脑和能力。
选个聪明的合作商,就是这么愉快。
在谈合作的时候,你能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有时候有点疏漏,双方静下来一梳理,又能补充到。
这个车间的工人也都是技术精湛的熟练女工,不仅心细动作快,学东西和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也比别人强。
她们早就听说了自己车间要转成电动缝纫机生产车间,再听说合作老板是个从内地来的女同志,大家都十分好奇的看向门口。
当盛悠然在途老板的陪同下,走进生产车间的时候,纺织女工们瞬间眼前一亮,好靓丽的年轻女郎。
穿着女士西装,带着珍珠耳环的盛悠然,本就有着让人惊艳的漂亮。再加上她爽朗自信,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气质,真是靓丽的不像话。
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发明出电动缝纫机?!
真是犀利的不行。
“那当然,在我们内地,妇女能顶半边天。女同志常常拿头彩和三八红旗手。”同样是内地来的纺织女工,在听到本地工人对盛悠然的夸赞时,与有荣焉的抬起头来:“这个盛老板就是我们女人中的翘楚。”
“难怪你们内地来女工,干活凶猛又犀利,原来内地这么支持女人的工作。”港城本地女工又感叹起来。
内地来的女工踏实能干,而且没什么坏习惯,和她们相处久了,本地女工也觉得人生开朗了许多。
如今看到大家都崇拜的盛老板,走到自己面前视察的时候。
本地纺织女工还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可尽管如此,为了给盛老板留下个好印象。
本地纺织女工稳住心神,麻溜迅速的把手里的布条往缝纫机针口下送的时候,踩着缝纫机踏的双脚,更是用力的蹬蹬蹬。
缝纫机踏板被踩出一连串,有节奏的‘踏踏踏’声。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一件完整的衣服就被本地纺织女工缝了出来。
盛悠然看的眼前一亮,伸手去拿衣服的时候,那本地女工只觉一阵香风拂过鼻尖,然后就见一双洁白如玉的手伸过来,拿起了自己手里刚缝好的衣服。
怎么有人的手能这么白?比春天发出来的笋芽还嫩?
本地纺织女工开小差的时候,盛悠然已经检查完了手里这件刚缝好的衣服:“针脚细密,动作迅速,这位纺织工的基本功真厉害。”
盛悠然对本地纺织女工竖起大拇指。
看着盛悠然那张活色生香的脸,本地纺织女工竟然有些脸红和结巴:“还……还行……手艺没老板靓。”
“老板能研究出电动缝纫机,才是真的犀利。”本地纺织女工佩服的说:“不知道咩时候,我们才能看到电动缝纫机?”
涂老板也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盛悠然,他也只听说,没看过电动缝纫机啊。
“大家马上就可以看到了。”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盛悠然也没藏着掖着:“江海正在后备厢搬电动缝纫机。”
涂老板一拍大腿,哎呀,刚才只顾着去讨好盛老板了,竟然忽略了搬电动缝纫机的江海。
涂老板扭头,看着门口望眼欲穿的时候,江海正好搬着电动缝纫机走进来。
涂老板立即兴奋的跑过去,车间里的纺织女工们也纷纷站起来,仰头往门口那边看。
“这就是电动缝纫机?”
“看起来真奇怪,像个大型的订书机。”
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涂老板也上蹿下跳的围着江海,特别想知道这个奇怪的电动缝纫机要怎么用?在缝纫的时候,又比普通普通缝纫机快上多少?
毕竟涂老板对自家的纺织女工的手速,还是很自信的。
在万众瞩目之下,盛悠然让江海把电动缝纫机放在了腾空出来的桌面上后,自己则坐在了板凳前,开始给涂老板和大家示范电动缝纫机该怎么用?
电动缝纫机改良了普通缝纫机脚踩踏板的驱动方式,把驱动器改改成了按键和踩踏板都有的驱动模式。
“这是驱动器开关,只要按下来,就可以自动走针……”盛悠然一边示范,一边拿起旁边剪裁好的布料碎片,开始进行缝合。
涂老板一开始还担心盛悠然损坏原材料,可一看盛悠然手脚熟练又麻溜,很快就缝合好了衣服领子,立马笑着恭维道。
“盛老板技术真好,这电动缝纫机效率也很快……”涂老板说完,又道:“但是仅从速度上来说,电动缝纫机和熟练女工没什么区别啊。”
老实说,涂老板看盛悠然示范过后,是有些失望的。
如果电动缝纫机只能做到这样,其实从成本和时间来上说,和普通的熟练女工没什么区别。
“别急嘛,涂老板……”面对涂老板的质疑,盛悠然嘴角上扬:“你看看这个呢。”
紧跟着盛悠然的话落,她在电动缝纫机上的另一个开关上动了一下,然后就见原本只能走线的电动缝纫机,开始对发现的衣服边脚锁边了。
“这还能锁边?”涂老板惊呆了。
旁边的纺织女工们也惊讶的越围越拢,裁剪缝合好的衣服都是要锁边的,因为布料是用丝线按照排列,织成布的。
如果不锁边,会开线跑丝。
跑丝越多,衣服就散的越快,最后导致不能穿。
锁边的机器比普通缝纫机贵上一半,而且很容易出故障,盛悠然这台电动缝纫机无论是缝纫还是锁边出来的阵脚,都非常细密整齐,看着十分丝滑。
在涂老板满意的目光下,盛悠然又展示了电动缝纫机高水平和更加繁琐的钩针技术。
涂老板和纺织女工们看的是连连惊叹,对这台电动缝纫机那是满意的不行。
可惜现在电子设备还不发达,这种电动缝纫机要配合电脑和触摸面板来操作,会更好用。
像后世的机械钩花和编制毛衣的机器,都是这样演变出来的。
但是盛悠然的不满意,是对电子工业的更高技术要求。
在五十年代的港城,连大哥大都没发明出来,要用电脑电子技术,显然是天方夜谭的。
所以她的不满意,在涂老板看来,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原本还不看好电动缝纫机的涂老板,这下开始替电动缝纫机打抱不平了:“盛老板,你怎么能不满意呢?这简直就是个宝贝,大宝贝啊。”
涂老板可不是傻子,从盛悠然的示范上看出来了,这台电动缝纫机不仅功能多,而且它的平稳度和缝纫效率,从工作时间上来看,是纺织女工比不了的。
毕竟人会累,机器可不会。
时间一长,操作电动缝纫机的女工,从工作效率上来说就吊打普通的纺织女工了。
更别说美英集团那边,就因为发明升级了不卡缝的缝纫针,都遭到纺织业的追捧。
盛老板的这台电动风机,不仅是多功能的,连卡缝和平整度都能吊打美英集团的新发明。
涂老板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盛老板,我全权投资了,你也别想着另外找几个投资商了。”涂老板消息灵通,也知道阮庆华想垄断盛悠然生产的电动缝纫机。
利益面前,涂老板是不可能让步的。
当然了,涂老板的合作和野心成不成,得看盛老板愿不愿意答应只和他一个人合作。
就在涂老板殷勤无比的和盛悠然谈垄断合作的时候,纺织工厂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想和盛老板抢生意……
【作者有话说】
事情都忙完了,以后恢复日更。
更新时间不定,写完就更~
第60章 于老板宽容大方
◎更新送上◎
盛悠然并不在意有人要和她抢生意, 她在意的是涂老板的态度。
“谈什么生意?没看我正忙着呢嘛。”涂老板呵斥前来报信的秘书:“不管什么生意,都要排在盛老板后面。”
涂老板无比看重和盛悠然合作的电动缝纫机,一门心思的想讨好盛悠然, 哪有空去管别的。
可是涂老板的话音刚落, 就听一道自信满满的女声从车间门口传来:“涂老板,你在港城的生意做的大,我很佩服你。但是选择合作伙伴呢,我真诚建议你还是多看几家, 再下决定也不迟。”
这道声音听着耳熟,盛悠然眼神玩味儿的回过头,果然看见于慧莹和陆从容两人带着十几个保镖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看起来都十分自信和从容, 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倒是一身匪气,更像是港城的古惑仔。
“涂老板,我这里也有一台电动缝纫机。港城很多人都想同我合作,可是我的第一选择就是你。”
于慧莹开口的时候, 陆从容也在旁边点头, 看的出来, 她对于慧莹这次的选择是很支持的。
涂老板是陆老爷子也佩服的爱国商人,陆从容觉得, 如果能和涂老板做生意, 向来重男轻女的陆老爷子肯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在于慧莹让人把电动缝纫机抬上来的时候,盛悠然和涂老板都傻眼了。
因为于慧莹抬上来的这台电动缝纫机, 从外观和细节上来说, 都和盛悠然研究出来的电动缝纫机一模一样。
“这是几个意思?”涂老板忍不住开口问道。
于慧莹却笑着说:“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电动缝纫机。”说着, 她还瞥了盛悠然一眼:“倒是盛老板的电动缝纫机, 怎么和我研究出来的一模一样?”
那语气, 那眼神, 简直明晃晃就在骂盛悠然是个小偷了。
陆从容看盛悠然的眼神,也带着鄙视。
这台电动缝纫机,她是亲眼看着于慧莹画的设计图。
组装这台电动缝纫机的时候,因为有个零件不好找,陆从容还亲自用陆家的人脉,帮于慧莹从洋人那边花高价买到了零件,这台电动缝纫机可以说是陆从容亲眼看着,一点一点组装完成的。
所以在陆从容看来,盛悠然就是个小偷。
就算盛悠然提前说了自己研究电动缝纫机的话题,又怎么样?口头上说说的事儿,总比不过陆从容亲眼看见的强。
陆从容觉得于慧莹这次真的没错,她就是太想在盛悠然面前炫耀了。
于慧莹显然也是这样想的,让盛悠然在港城声名狼藉的做法显然不行。
她思考了很久,觉得抢走盛悠然在港城的生意,让盛悠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破产,才是最好的办法。
于慧莹心底其实很害怕盛悠然的。
这人总是有着非常强悍的生命力和反击能力,很多次,她都以为盛悠然找不到生路,要悲惨死去的时候,盛悠然总是能在绝境中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难道盛悠然就这么有能力吗?
于慧莹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她觉得盛悠然还是运气太好了点。在内地明明都被逼的撞墙昏死过去了,怎么还能醒过来?
而且还能提前翻出盛玲玲一家是卖国贼的证据?
盛悠然想来港城,想卖北平的四合院,就能碰倒去北平置购产业的阮世轩。偏偏阮世轩看中了盛悠然的美貌,连价格都不讲,直接用美金买下了那座四合院,让盛悠然有了来港城的本钱。
事实证明,盛悠然的美貌,确实是个很好的通行证。
盛悠然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她想在港城买地皮,就有洋人维克给她撑腰,让她成功买下跑马地的地皮。
明明盛悠然在港城得罪了古惑仔,好几次要被砍死在街头,可是盛悠然在港城的生活却越过越滋润。
盛悠然带着盛家在港城买楼、开医馆,自己还能在买下地皮后开始做纺织外贸的生意。
盛悠然凭着出色的美貌,能在港城得到这么多优待和机遇吗?
不,美貌很多时候,带给盛悠然的都是危险,机遇是盛悠然自己凭着本事创造出来的。
于慧莹简直要被盛悠然的成就,给羡慕死了。
纺织厂和地皮生意还不一样,是个能很快见效和赚钱的大生意。
地皮只要不开发,盛悠然就永远不能变现。
如果和涂老板合作成功,盛悠然在港城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慧莹羡慕盛悠然的美貌,同样也忌惮盛悠然的能力和运气。
她常常在港城富商中诋毁盛悠然的人品,可是她看的出来,很多港商都十分欣赏和追捧盛悠然的。
从前无论是内地还是在港城,这些欣赏和追捧都是她于慧莹独享的。
盛悠然这样的炮灰,仗着好看就能翻盘?
明明她于慧莹一直很努力的开阔眼界,从什么都不懂的文盲,变成了现在这样能写能画,还能和陆家人合伙在内地开制衣厂,把生意做到港城来。
从那个人嘴里,知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后,于慧莹就一直在提升自己的能力,知道容貌上是短板,她也在努力的学着打扮自己。
她不服输,她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从那个糟糕的家庭中挣脱出来。
凭什么盛悠然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想拥有的一切?
于慧莹不甘心。
也正是这种不甘心,想过好生活的野心,让于慧莹摆脱了家暴的丈夫,让她绞尽脑汁的往上爬。
不择手段伤害他人的性命,这股天生的狠劲儿,也让于慧莹得到了大部分她想要的东西。
金钱、权利。
她要拥有全世界最多的财富,她要拥有全世界最顶端的权利。
当然,于慧莹最害怕的是盛悠然的打击和报复。
如果盛悠然知道她对盛家做的那些事,肯定不会让她继续活在这世上。
于慧莹心里的害怕和不甘交织着,但她依旧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最完美的:
“涂老板,盛小姐虽然提出了研发电动缝纫机这个理念,可说起来,我也在秘密研究。只不过不像盛小姐那样,有点想法就到处炫耀。没有真正的成就,我是不会大肆宣扬的。先不说盛小姐都没接触过纺织业,但研究电动缝纫机的动机却和我制造出来的一模一样……”
话里话外,都和陆从容一样指责盛悠然偷她的研究成果之后。
于慧莹又继续温柔笑着说:“我这台电动缝纫机,在一开始研究之前,我就找港英政府注册了专利和商标。这台电动缝纫机的所有人,是我和从容表妹。”
陆从容很生气,这台电动缝纫机她也付出了心血,盛悠然就这么偷走,真是太无耻了。
她愤怒的瞪着盛悠然。
涂老板也疑惑了,因为于慧莹拿出来的专利认证书,从时间上来说,确实比盛悠然说要研发电动缝纫机的时间早。
而且从做工上来说,于慧莹带来的电动缝纫机确实更精良。
那零件用的都是国外生产,精密度比国产的零件要高出很多,而且用料也更讲究。
五十年代,就算是港城的华人也要在洋人手底下讨生活。
在市面上能见到的生产设备和生活用具,大部分都被洋人垄断了,所以很多东西在质量是远远不如国外的。
这也导致,很多人都喜欢用外国货,觉得外国货更高级。
“如果盛小姐能拿出自己的专利注册,我就相信这台电动缝纫机,真的是盛小姐自己研究出来的。”于慧莹表现的十分宽容:“毕竟在内地,仿制品总是很多。但是在港城,使用有专利的仿制品却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盛悠然听出来,于慧莹这是在报复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于慧莹像炫耀自己的时尚穿搭,嘲笑穿着旗袍的盛悠然是个土包子时,被盛悠然反击呛她穿的是高仿货的仇。
自从那一次后,于慧莹就丢掉了所有的高仿货,买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品牌。
这也导致追求大品牌和面子的于慧莹,在港城过的越来越拮据。
好在陆从容的亲妈是她姨妈,能在经济上给她一点帮助。这也是于慧莹今天来抢合作商涂老板的目的之一,涂老板给钱大方。
两人合作成功了,盛悠然在港城的生意发展不起来,她还能拥有一大批充足的资金,这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表姐,你就是对她太宽容了。”陆从容心里愤怒:“盛悠然偷了我们的研究,这种人就该报警抓起来,让条子把她遣回内地。”
“从容,你先别生气,咱们要把事情先搞清楚。”于慧莹一副明事理的温和态度。
她在外人面前,总是最善良温和的。
总有人为了各种利益,冲在于回应前头。
陆从容也是太想证明自己了,于是又着了于慧莹的道。
像她这样骄傲自满,还脑子有病的富家千金,最喜欢为所欲为。不吃药的时候,被人一激,也最容易失去理智和判断能力。
“盛悠然,你这个无耻小偷。你竟然想拿着我和于慧莹的研究和涂老板谈生意,你个扑街!”陆从容神色不满的骂道,又让带来的保镖把盛悠然抓起来,送给警署那边。
这次证据确凿,陆从容是不会放过盛悠然的。
亏得她原来还觉得盛悠然为女人说话,是个好人。
陆从容头脑发热,双眼赤红,看起来像个不受控制的精神病人一样亢奋。
眼看陆从容要失控,要带着人冲上去绑盛悠然,于慧莹脸盲伸手按住情绪激动的陆从容,同时又出声阻止了那些想冲上去的保镖。
“慢着,都不要激动。”于慧莹可不会让今天的筹谋落空。
她知道江海很能打,也知道在涂老板的生产车间打起来的话,她精心维持的形象会瞬间崩塌。
毕竟谁会喜欢砸自己厂子的人?
于慧莹吃一堑长一智,从前因为掉以轻心,在盛悠然手里吃过太多亏,这也导致她现在做事,也要看看后果了。
她的目的是抢走涂老板的合作,让盛悠然生意失败,打架动武却是后面要发挥的事情了。
“涂老板,我今天是来找你合作的,不是来拆台的。”于慧莹温柔解释道:“但你和盛悠然合作,恐怕你和你的工厂都要面临司法程序的检验。”
“毕竟在港城,专利这种东西是很重要的存在。”于慧莹字字句句不提盛悠然是小偷,可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涂老板,盛悠然是个偷了她专利研究的小偷。
“对于电动缝纫机的专利,我也会追查到底。”于慧莹目光落在盛悠然脸上的时候,眼神是自信带着锋芒的,就连她装出来的温柔也遮不住她的得意。
涂老板是不相信盛悠然会偷专利研究的,毕竟他第一次听到电动缝纫机的研究情况,就是从盛悠然口中得知的。
可现实世界有时候就是很操蛋,有些东西,明明是你发明的,可你没有专利,你就没有来生产,来把它投入使用中。
涂老板想和盛悠然合作的想法,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倒不是他想选择于慧莹,而是面对现实的时候,他也没得选择。
“盛老板,我相信,你能拿出专利的申请,对吧?”涂老板不死心的问道。
“港城的专利吗?”盛悠然说:“我没有。”
“你果然是个小偷。”陆从容愤怒无比。
于慧莹脸上的笑意则加深:“那就抱歉了盛小姐,我得报警抓你。毕竟我要保证我的专利,还有合作商的利益。”
不管涂老板选不选择和于慧莹合作,破坏掉盛悠然的事业,就是于慧莹这次来的目的:“如果涂老板坚持和盛悠然合作,那么抱歉,我也会报警……”
涂老板脸色一变。
“不过涂老板也不用担心,我报警是害怕你被骗。”来之前,于慧莹已经把现场的情况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如果涂老板选择了靠谱的合作商,对你的生意那是百利无一害的。”
于慧莹眼神温和的看向涂老板,言语间给足了宽容和后悔的机会:“毕竟涂老板在港城的信誉和人品,都是顶顶好的。”
像涂老板这种早年过海做生意的商人,无论是圈子还是人脉,那都是遍布港城的。
如果涂老板不和盛悠然合作,并且划清了关系,那么不用于慧莹多说什么,盛悠然在港城建立起来的信誉度和名声,也会被人猜忌和质疑。
这是于慧莹精心策划的计谋,她也自信盛悠然这回斗不过她。
因为她手里,拿着盛悠然没有的底牌。
就在于慧莹说话的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洋人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于慧莹在进工厂时,就给警署那边打了报警电话。能用别人的力量来对付盛悠然,胜过自己动手。
于慧莹变的比从前更聪明了,也自导自演了今天这场好戏。
看着洋人警察要逮捕盛悠然的时候,她脸上的温柔笑容也只是加深了一点点,不像以前那样,把‘得意忘形’全都写在脸上。
因为她打听过,盛悠然申请专利的资料,还在审批中。
因为审批资料的高层,都是洋人。盛悠然在港城专门对付洋人的事情,可是传遍了那些洋人圈子里。
所以那些人拿到盛悠然的资料,不用过多的使手段,只要在职责范围内拖延一下审批进度,就能让盛悠然全盘皆输。
于慧莹觉得自己这一仗,打的真漂亮。
但碍于前几次被盛悠然当场打脸的狼狈,还在提醒着她不能过早的得意。为了控制住兴奋激动的情绪,于慧莹低头看了看手上戴着的钻石戒指。
钻石发出的耀眼光芒,闪花了于慧莹的眼,同时也让她情绪变得平稳下来。
“于女士对你的举报,有着充足的证据。等事情调查清楚,等待你的将是没收你在港城的一切资产,并且将你遣返回内地。”洋人警察显然和于慧莹是提前通过气的,一来就给盛悠然判了‘死刑。’
“对于你偷渡来港城的事情,我会亲自打电话对接你们的政府。”这个洋人警察,和盛悠然素未谋面,但是对盛悠然的敌意也很大。
听了这些话,涂老板对盛悠然的安全也十分担心。
就偷渡这个罪名,让盛悠然被遣返内地后,好一点是下放农场,住牛棚参加劳动改造。差一点的情况,盛悠然直接被枪毙。
于慧莹这招真是太狠了。
江海也不免替自家老大感到着急,在洋人警察拿着手铐去抓盛悠然的时候,江海第一个站出来阻止。
涂老板也往洋人警察手里塞了美金,笑着缓和气氛:“这事儿说不定有误会,盛老板,你有什么证明自己的证据,你快拿出来啊。”
陆从容站在于慧莹身旁看笑话,她想法比较偏激,现在只想看盛悠然倒霉。
于慧莹则紧紧盯着盛悠然,特别害怕盛悠然拿出专利来。可是她知道,专利盛悠然这次是真的拿不出来。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盛悠然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躲过去?凭着她绝色的美貌?还是凭着她的好运气?
精心策划的牢笼,盛悠然要怎么挣脱?
于慧莹看着盛悠然的目光带着隐晦的得意,她感觉自己是捉捕猎物的老鹰。而一向聪明的盛悠然,则成了被她玩弄于股掌间的猎物。
面对困境,盛悠然的表现,并不像于慧莹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甚至从一开始看到于慧莹抬出一模一样的电动缝纫机,和拿出专利资料时,也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会儿。
此时的盛悠然,目光冷静的看着于慧莹。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淡然和理智,看的于慧莹心里发慌。
她发现自己算计到现在这个地步,竟然还会害怕盛悠然。
然后让于慧莹害怕的盛悠然,懒洋洋的笑了一下:“于慧莹,你以为让人卡住我的专利申请,你就能得逞?”
盛悠然无所谓的态度,瞬间刺痛了于慧莹的双眼。
她暗恨开口:“没有专利,你就是小偷。”
此时此刻的于慧莹,仿佛真的被人偷了东西般,愤怒至极。
盛悠然怎么不慌乱?
盛悠然怎么还这么理智冷静?
于慧莹这一次可是谋划了很久,才动手。就算对她有点怨言的陆从容,也因为亲眼看到她的设计图纸,被她分享出去的专利署名给打动,全心全意的帮助她。
于慧莹又找回了以前在内地被人追捧恭维的自信和得意,就是这样,她想对付谁,都不用她出面当恶人。
以前被盛悠然刺激的失去了理智,做了很多错误决定和措施。于慧莹已经竭力按耐住自己的愤怒,想用冷静理智去打败盛悠然。
她想要的,陆从容和那些洋人警察会帮她办好。
于慧莹觉得盛悠然不可能有反击的能力了!
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要让盛悠然在港城的财产全都被没收,然后灰溜溜的被遣返回内地去死。
于慧莹握紧拳头,刚才她竟然又差点被盛悠然,用三言两语给激怒,失去了理智。
还好没有露出马脚!
于慧莹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在证据确凿面前,谁也帮不了盛悠然。
陆家也会因为她让陆从容获得了成功,而对她改观。电动缝纫机也会给她带来更多的财富和机遇。
于慧莹深吸了一口气:“盛悠然,你也不用想办法激怒我,你想让我说错话?抱歉,小偷是你,犯罪被制裁的也是你。”
盛悠然笑出声:“你真的没被激怒吗?我可没说什么,你就害怕成这样?”
害怕?
于慧莹却是害怕极了。
明明现在盛悠然才是弱势的那个,可是于慧莹却汗毛倒立。
她忽然有点腿软。
陆从容一把扶住腿软的于慧莹,表情不善:“你怕她这个狐狸精干什么?现在可没有男人会帮她。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把她给我抓起来。”
紧跟着陆从容的话落,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保镖,却动手把她和于慧莹给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