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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从秘书到港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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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龙是个敢想敢干的人, 情绪比盛悠然还激动点:“说吧大佬,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盛悠然也算精准捏住了肖飞龙的弱点和野心, 她笑眯眯的凑到肖飞龙面前, 轻声说:“这件事很好办,只要把洋人做的那些事,登上报纸就行了。”

她将收集到的资料,递给了肖飞龙:“最好能让女王也知道这件事。”

“这事儿有点困难。”肖飞龙拆开资料, 一边看一边说:“港府这边的报纸,我能插手。但是女王在英国,这事儿就很难办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盛悠然:“搞咩要让女王知道?”

“因为我想帮你把达西拉下来啊。”盛悠然知道怎么把这件事的利益最大化:“肖sir, 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当然希望通过这件事,把达西也拉下马,然后把肖sir您捧上去。”

盛悠然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说:“港府二把手的位置,肖sir坐最适合。”

在肖飞龙被奉承的飘飘欲仙的时候, 盛悠然又再接再厉的吹捧道:“不仅如此, 我觉得肖sir完全能胜任港督的位置。”

“犀利啊, 靓女。”肖飞龙毫不隐瞒自己的野心:“如果你真能帮我坐上港督的位置,我肯定授封你为女男爵。”

还未经历过平等运动的港城, 在五十年代依旧保持着英国王室的旧规则, 还有公侯伯子男的爵位。

“到时候在港府,人人都要尊称您为Sir.盛悠然。”肖飞龙笑容满面的看着盛悠然, 这种称呼只有获颁荣誉头衔和勋章的高官或者成功人士, 才能拥有的荣誉。

这一刻的肖飞龙, 还真当自己是港督了。

喜欢权利的男人, 真的很好哄。

只要你把他往高位上抬举就成了。

这不, 肖飞龙为了自己能早日荣登港督之位, 先前还说着让女王知道达西的事情很难办。

被盛悠然这么哄了哄,都不用盛悠然出谋划策,直接开始自己动脑经,怎么才能添油加醋的让女王知道港城这些事情。

不管达西是为了谁办事?

在这场事故中,达西落在女王眼里的形象,必须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和肖飞龙吃过这顿饭后,盛悠然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了包厢。

肖飞龙殷勤相送,在等电梯的时候,盛悠然还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陆泽铭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头戴黑色礼帽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出来。

两人碰到盛悠然的时候,也是一愣。

那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眼神有些热切的望着盛悠然。

他想说话的时候,又看见了站在盛悠然旁边的肖飞龙,中年男人立即低下头,还将脸上的墨镜往上抬了抬,遮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

肖飞龙敏锐的察觉了中年男人的不对劲,下意识看过去的时候,盛悠然鬼使神差的往旁边挡了挡:“肖sir,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和你说。”

肖飞龙瞬间被盛悠然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事?”

这时,刚好另一座电梯到达了酒店8楼,盛悠然笑吟吟的把肖飞龙往电梯里请:“咱们边走边说。”

肖飞龙很快被盛悠然带进了电梯里,而在旁边电梯里的陆泽铭和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这才从电梯里走出来。

陆泽铭下意识看向盛悠然那边,恰好通过还未关上的电梯门,和盛悠然清冷漆黑的双眼对视上了。

电梯门很快合上,直到看不到盛悠然那张白皙漂亮的脸庞,陆泽铭才收回目光,带着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往定好的包厢里面走。

“先生认识盛小姐?”陆泽铭问道。

穿青色长衫的男人含笑道:“在内地做生意的时候,被盛小姐救过。那都是旧时民国的事情了……”男人有些怀念的说:“盛小姐是位巾帼英雄。”

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中,陆泽铭便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位勇敢坚韧的女英雄形象。

他不免对盛悠然的过去,有点好奇了。

盛悠然出了电梯后,也和肖飞龙边走边谈。

两人又把刚才的计划,商讨的更完美一点,争取在这次的回击中,能让达西毫无还手之力。

肖飞龙这时候的笑意才变得真切起来,在飞仔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肖飞龙还十分殷勤的替盛悠然拉开了车门。

“盛小姐,我越来越喜欢同你合作了。”肖飞龙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湛蓝色的双眼落在盛悠然那张媚骨天成的脸上时,又闪过一丝惊艳。

像盛小姐这种聪慧和美貌并存的女性,以后不知道能爬多高?

肖飞龙若有所思的目送盛悠然坐车离开后,立即心情澎湃的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这座办公室原本属于他的洋人上司,可如今他这个人人都看不起的混血杂种坐了进来。

每次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从落地窗环顾楼下的车水马龙时,肖飞龙只觉得豪气万千,总有一天,他会成港府最厉害的港督。

想到这里,肖飞龙拨通了警署内线,把跟随自己的心腹叫了进来,开始通过卡尔森这条线,去对付达西的计划。

而坐车回家的盛悠然,则在中环的别墅区外面,被龙虎堂的古惑仔拦住了车。

飞仔和江海一脸戒备的盯着对方。

那古惑仔却对盛悠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盛老板。”

“蛇仔?”盛悠然好奇看着拦车的蛇仔,问道:“有事?”

“就是来谢谢盛老板救了我老婆和女儿。”蛇仔一脸感激的看着盛悠然。

当初楠哥想要跑马地的地皮,威胁蛇仔杀人放火,否则就把他老婆绑去夜场卖肉不说,就连刚出生的女儿也差点遭到楠哥的毒手。

后来盛悠然又把洋人卡尔斯送给蛇仔当人情,让蛇仔化险为夷的同时,又在洋人面前露了脸。

现在蛇仔在龙虎堂也算了头目了:“盛小姐,我现在是中环的话事人,您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蛇仔握拳拍了拍胸膛:“我为你两肋插刀。”

所谓的话事人就是各帮派堂口分区的老大,手底下管着几十上百号的古惑仔。

龙虎堂堂主文书提拔蛇仔,也有让蛇仔和楠哥抗衡,想分散楠哥权利,巩固自己位置的意思。

当了头目大佬的蛇仔,心里念着盛悠然的恩情,才会在今天找盛悠然报喜。

在港城这种混乱的地方,盛悠然深知黑白两道的人脉都要结交。

所以她自然不会错过和蛇仔交好的机会,盛悠然先恭喜了蛇仔,又给蛇仔和他的妻女各送了一份礼。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蛇仔也很上道,暗地里送来了一些楠哥的把柄。

盛悠然对此很满意,但是现在这份把柄,并不能对付楠哥。

于是盛悠然把这份把柄锁了起来,等待着能对楠哥一击必中的机会!

接下来,盛悠然就等着肖飞龙那边的动静了。

好在第二天早晨,盛悠然就看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不知道肖飞龙用了什么办法?让一向打压华人的《香江晚报》上,刊登了洋人卡尔斯联手苏大全诈骗内地厂家和港商杨先成,还绑架杀人的事情。

野心家肖飞龙也的确有手段,还刊登了一些盛悠然都没查到的事情和证据。

原来港城二十多年的阔少绑架撕票案,也是卡尔斯联手龙虎堂的古惑仔干的。

当时那位阔少可是港城的风云人物,他的家里也是亲英被授爵的冯家。

如今的冯家,也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和港英政府来往密切,出了这样的事情,港英政府也不好和稀泥。

洋人卡尔斯很快就被港英政府带走,其中被牵连的还有达西。

因为《香江晚报》上还披露了,卡尔斯来自达西的家族,其中卡尔斯诈骗来的大部分钱财,都进了达西的口袋。

《香江晚报》一连好几天,都刊登了卡尔斯和达西来往密切的证据。就连盛悠然给的证据,也都被原封不动的刊登上去。

其中一张照片,就是龙虎堂楠哥亲自把卡尔斯,送回达西别墅的照片。照片上的楠哥低头哈腰,像只讨好主人的哈吧狗。

这样的丑闻,让楠哥一时之间也成了各个帮派堂口的笑话,连带着楠哥在龙虎堂的地位和威望都下滑了很多。

“出了这样的事,你手里的事情就交给蛇仔去做。”龙虎堂内部,文叔也找到机会,杀杀楠哥的风头:“我给你订了去东南亚的船票,你出去避避风头。”

楠哥心生反骨,可也知道现在如果不暂避风头。

冯家和港英政府追查二十多年前冯家阔少被绑架撕票的事情,他也没好果子吃。

毕竟二十多年前绑架冯家阔少的事情,他也参与其中了。

楠哥忍气吞声的拿着船票,走出龙虎堂。

蛇仔看着楠哥不服气的背影,忍不住问道:“文叔,为什么不把他交出去,借此平息龙虎堂的风波?”

文叔睨了蛇仔一眼,冷笑道:“港英政府不会放弃他他这条听话的狗。”

不过去了东南亚,楠哥要是遭人砍死在街头,那就怪不了谁了。

接连好几天,盛悠然都坐在家里看戏。

不得不说,肖飞龙这个野心家,确实是个好伙伴。

肖飞龙把港城的水搅的一团浑,就连达西都焦头烂额。

因为冯家明面上让港英政府追查冯家阔少惨死的事情,导致达西手中的权利也被收回去了很多。

“可惜没把达西从位置上拉下来。”肖飞龙给盛悠然打电话的时候,还很遗憾。

“肖sir需要加油啊。”盛悠然没安慰,反而语气比肖飞龙还遗憾:“肖sir距离港督之位,只差一个达西了。”

盛悠然先打一棒子,然后在肖飞龙心里不爽的时候,又给了颗甜枣:“我相信肖sir很快就能把达西拉下马,然后从秘书到港督,走上人生巅峰!”

听着盛悠然轻柔甜美的祝福,肖飞龙感觉自己确实还得加把劲儿:“不说了,干他!”

肖飞龙很快挂断了电话,又开始着手英国那边的曝光。

没过几天,盛悠然收到了一份来自英国的报纸。

报纸上的内容,是肖飞龙在事实上又添油加醋的曝光了一番。

但是肖飞龙很有分寸,在曝光的证据上,倒是没动手脚,就怕到时候英国这边查起来,发现证据作假,会对他有影响。

“我这边还买通了一位伯爵夫人,她会在女王的晚宴上,把报纸拿出来。”肖飞龙把后续打算也说了出来。

“挺好的。”盛悠然对此很满意:“肖sir真是帅气和机智并存的男人。”

肖飞龙被夸的心情很好,就连浑身的阴郁气质都阳光了几分。

盛悠然没事儿就给肖飞龙加油打气,再给予他计谋上的肯定。

肖飞龙知道盛悠然在忽悠他,可两人联手的这场仗打的实在太漂亮了,肖飞龙自是志得意满。

但是盛悠然也劝他多留个心眼儿,因为达西不可能不反击。

“我会注意。”肖飞龙也怕乐极生悲,在盛悠然的提醒下,顿时冷静下来。

又派了几个心腹去保护盛悠然这个合作伙伴,所以杨先成来找阿妹的时候,就发现盛宅外面,似乎多了几个便衣条子。

一开始杨先成还以为这几个便衣条子,是来监视盛悠然,想抓她的。

盛悠然给他解释了后,杨先成这才松了口气:“阿妹真是比男人还玩的大。”

杨先成赞叹道,最近他阿妹在商场上也混的风生水起。

杨先生和客户谈生意的时候,那些人听说他是盛悠然的表哥,都对他刮目相看。

借着盛悠然的光,杨先成最近的生意很好做,合同也签了好几个。

他把工厂的好转情况,打了越洋电话告诉远在英国的父母。

杨父杨母也很为盛悠然高兴,两人商议后,找到了英国的合作商,就坐船回港。

他们也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盛悠然这个外甥女了。

杨氏工厂的机器,最近日夜不停的在赶货。

生意好了,杨先成自然也是红光满面的。

团团上完了粤语课回来的时候,杨先成就一脸高兴的迎了上去。

“团团,你看看这是什么?”杨先成接过团团的书包,又递了本连环画过去。

团团拿着一看:“哇,舅舅家的汽车,也成连环画里面的主角了。”

团团一脸兴奋的翻着连环画,这个故事就是以杨氏工厂的汽车机器人为主角的冒险故事。

写的精彩纷呈,又浅显易懂,就连团团这种刚学粤语的幼儿园娃娃都能看懂。

“连环画刚出版几天,工厂滞销的玩具汽车就卖出去了不少。”杨先成兴高采烈的说:“就连大超市,也开始找我拿货了。”

“恭喜表哥,发大财呀。”盛悠然笑眯眯的祝贺道。

杨先成咧嘴一笑:“拍成动画片的事情,我也在和宋氏电影公司在商量。”

五十年代的港城在娱乐文化这一块,可以说是宋氏电影和tvb平分天下。宋氏电影公司的老板,是内地过海来的华商,是很愿意帮扶同样在港城经商的杨氏玩具厂。

“这次来是给团团送合同的。”杨先成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团团的头:“团团现在也是我们玩具厂的小股东了。”

“噢。”团团嘴巴张的大大的,粉嫩嫩的小脸上全是好奇:“什么小股东?”

“因为团团给舅舅出了玩具汽车的营销方案,所以舅舅得给你股份和分红啊。”杨先成并没有因为团团是个小朋友,就想白嫖:“团团算是技术入股。”

盛易安和杨然看着和团团谈生意的杨先成,忍不住失笑起来。

当年盛家在北平开医院做生意的时候,也是从小就开始培养子孙后代的经商能力。

杨先成小时候也被盛易安教导过,如今杨先成又把盛易安对他的教导,用在了团团身上。

“当年舅舅在内地的时候,也和团团一样,给家里的生意出主意,赚了第一桶金。”杨先成无比怀念在内地生活的日子。

如今团团也和他小时候一样,获得了第一桶金。

虽然团团现在的分红,只有一千块港币,可是伴随着那批滞销的玩具销售的越来越多,团团获得分红也会越来越多。

不光如此,杨先成还打算重新启动玩具汽车的生产线。

毕竟这好的营销方式,如果不趁此机会,把生意做大,实在太可惜了。

盛悠然也支持杨先成的决定,这么前卫的营销方式,肯定能带动杨氏玩具工厂的订单。

以后杨氏玩具工厂的出口贸易的订单量,说不定也会做起来。

因为团团分到了一千块钱,盛悠然还给团团买了一个保险箱,打算用来存放团团的个人财富。

团团看着保险箱,还很高兴:“等我挣钱多了,也投资妈妈的公司。”

因为杨先成分股份和分红给团团的事情,也让团团对做生意感兴趣了。

盛悠然看团团这么兴致盎然,自然不会打击小朋友的积极性。

至于她的公司,最近也谈好了招商合资的事情。

盛家的日子,在港城过的那是蒸蒸日上。

就连杨家也因为盛悠然到港的事情,彻底脱离了原本被骗子骗的家破人亡的凄惨结局。

更让盛悠然想不到的是,内地传来消息,盛玲玲一家被大火烧死在了农场里。

盛玲玲他们一家人被下放劳改后,都住在农场的牛棚里。

冬天阴冷,盛玲玲他们为了生火取暖,竟然把牛棚给点着了。

发生火灾的时候,是个深夜。

等大家发现救火的时候,牛棚已经烧塌了,而盛玲玲一家也被烧死在了牛棚里。

“确定是盛玲玲一家?”盛悠然不放心的问道。

“消息上说农场的人辨认过尸体,确实是盛玲玲一家。”第一个接到消息的是盛易安,他手里还有辨认尸体的黑白照片。

盛悠然拿着黑白照片仔细辨别了一番,发现盛玲玲的尸体确实在其中。

真没想到,在原著剧情里活到最后,并且借着那场运动,伤天害理的盛玲玲竟然就这么死了?

尽管再三确认过,盛悠然还是感觉不真切。

如今没了盛玲玲搞破坏,以后死在运动中的受害者,或许会少一点。

盛悠然又忍不住想。

因为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很忙,杨先成也减少了来盛家这边的次数。

盛悠然也带着江海,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生意当中。

跑马地那边的地皮,盛悠然也打算先开发出来。如今楠哥避到了东南亚那边,倒是没人再和盛悠然抢地皮。

盛悠然琢磨着,能不能再买点地皮,借此扩大自己的经营。

于是她找到了身为负责跑马地开发行政官的维克,维克得知了她的想法,就把自己接到的最新消息告诉了盛悠然。

“因为达西和卡尔斯牵扯出冯家阔少被绑架撕票的事情,港督为了安抚冯家,同意冯家加入进来。”维克最近没和盛悠然见面,就是一直忙着和冯家这边对接:“冯家贪婪成性,想全权拿下跑马地的开发。”

盛悠然挑眉,对冯家的加入,并没有感到意外。

最近她也一直注意着冯家这边的动静,于是她说:“港英政府绝对不允许冯家这样做,对吗?”

“是的。”维克点头:“所以我们最近还在和陆家为首的申城商会交涉。”

说到这里,维克忍不住说:“华人在阴谋论上实在厉害,因为达西和卡尔斯被拖下水,如今港英政府对跑马地这边的地皮,不得不退让。”

维克没完全说明的是,港英政府虽然退让了,可却不会让华人得利太多。

所以陆家和冯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港英政府只想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维克又对盛悠然劝道:“你现在获得的好处最多,还是不要再参与进来了。”

盛悠然笑了笑没说话,站在她背后的华商,可是一直盯着跑马地这块肥肉。

华商们能不能在港城获得进一步的话语权,就看能不能在这场地皮之争的战役中获胜了。

盛悠然自然也一直盯着冯陆两家的进展,准备找到时机,就开始加入战局之中。

和野心勃勃的盛悠然不同,达西这边算是焦头烂额,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该死,你为什么要往盛悠然身上泼硫酸?”达西愤怒无比的踹向卡尔斯:“你动手就算了,竟然还失败了。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女王得知港英政府这边的风波,和达西有关。

所以达西如今被降职了,达西整个人都颓废了很多。

他心里的憋屈愤怒,只能向卡尔斯发泄:“到底是谁让你往盛悠然身上泼硫酸的?”

“是……是一个华国女人。”

……

第52章 冯家想吃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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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女人?”达西惊疑过后, 只剩愤怒:“又是华国女人!!”

“砰!”达西狠狠的一拳,揍在了卡尔斯脸上,把他牙齿都打掉了:“你这个蠢货, 你被狡猾的华国女人给利用了。”

达西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原本一直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一个女性。

可在和盛悠然的交手中,达西每次都被输的很惨。接连不断的被盛悠然教训过后,达西再也不敢小瞧女性了。

“是谁?给你出馊主意的华国女人到底是谁?”达西揪着卡尔斯的衣领质问道。

“不……不知道。”卡尔斯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吐字不清的说:“我没见过她。”

“蠢货。”达西对卡尔斯失望至极:“没见过你知道是女人?你还相信对方?替她办事?”

卡尔斯心里也后悔极了。

原来他和苏大全在内地把那些厂商都诈骗破产,导致数万工人都下岗失业后,两人就准备从内地跑路来港城。

可还没跑到粤城, 卡尔斯就被人捉住了。

他当时被人从背后打晕,头上又蒙着黑布,根本没看到对方长什么样?只是从对方声音中听出来,绑他的人是个年轻女性。

当时他以为对方要黑吃黑, 一个劲儿的求饶, 又威胁对方自己是洋人, 如果死在内地,英国政府一定会追查到底。

对方没被卡尔斯吓到, 反而和卡尔斯做了个交易。

“我把你送到港城的船上, 但你去了港城要为我办两件事。”当时那个女人声音阴测测的威胁卡尔斯,如果卡尔斯不答应, 就直接杀了卡尔斯。

卡尔斯怕死, 本想着假意答应对方的要求。

想着来了港城, 天高皇帝远, 一个内地女人能把他怎么办?

谁知道卡尔斯到了港城, 也没摆脱那个内地女人。

因为内地女人手里拿捏着他二十多年前, 和古惑仔楠哥绑架杀害冯家阔少的事情。

冯家亲英,又娶了港督的妹妹当妻子。

这事儿要爆出去,卡尔斯必死无疑。

所以卡尔斯来了港城以后,做的每件事,都是被那个内地女人牵着鼻子走的。

“可恶又狡猾的华国女人!”达西心里充斥着滔天怒火,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栽在了这件事情中。

“你知道怎么联系那个女人吗?”达西愤怒过来,也在思考该怎么反击。

那个控制卡尔斯的内地女人,显然和盛悠然是死敌。

如果他找到这个内地女人,和她联手,让这些华国女人自相残杀,无论谁死谁活,他都不损失什么。

反倒是盛悠然如果被那个华国女人弄死了,他在港城还会少一个棘手的敌人。

“不……不知道。”卡尔斯真是一问三不知。

达西被这个蠢货气的双眼喷火,他又揍了卡尔斯几拳出气,这才让管家把卡尔斯交给了冯家。

自从卡尔斯联手古惑仔杀害冯家阔少的事情被暴露出来,冯家那边就一直朝达西要人。

达西原本以为卡尔斯还有用,可如今看来,这就是个废物。

不如交出去,让冯家杀了出气!

“No,达西,我是你的表舅,你不能这样做……”卡尔斯不想死,达西却无视他的求救声,直接让人把卡尔斯的嘴给堵上了。

没过一分钟,别墅外面传来一阵枪响声。

达西精疲力尽的瘫倒在沙发上,眼角的余光还能瞥见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把卡尔斯的尸体往外拖的场景……

卡尔斯被处决的消息,当日就登上《香江晚报》。

“看到了吗,盛小姐?冯家的人很嚣张。”肖飞龙在电话里和盛悠然感叹道:“从民国开始,冯家的人在港城也算只手遮天了。”

盛悠然翻着报纸冷笑:“冯家的金山银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堆积而成的。”

肖飞龙觉得盛悠然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都来港城做生意了,可还是铁骨铮铮,不屑和冯家这种人同流合污。

“我记得,冯家给出十分丰厚的条件,想买下盛小姐手中的地皮。”肖飞龙见惯了港府的纸醉金迷,还是不相信盛悠然面对权利和金钱的诱惑,能不为所动。

“冯家想吃屁。”盛悠然骂道:“我从不和汉奸卖国贼做生意。”

肖飞龙挑唇,他没告诉盛悠然,自己如今坐在警署办公室,手里把玩着大把美金。

而这一箱子美金,全是冯家送来的。

挂断了和肖飞龙之间的通话后,盛悠然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飞仔开车去接团团放学。

团团现在上学的私立学校,大部分老师都是从内地来的,许多老师都是后世有名的大儒和文学家。

肯定没有港府本地学校的毒教材,所以教学质量和环境都十分不错。

“妈妈,天野哥哥好多天都没来上学了。”团团坐上车后,忍不住说:“也不知道小七在他那边过得好不好?”

因为阮天野和团团被绑架的事情,阮家和段家闹的不可开交。

如今阮家因为心虚,全都搬来了港城生活。

阮天野最近一段时间,都被亲爹阮庆华拘在了家里。团团担心他,就拜托阮世轩把狗狗小七给送到阮天野那边。

阮天野是团团穿越到五十年代后,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所以她很担心阮天野的安危:“不知道小七陪着天野哥哥,他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如果放心不下,晚上回家给他打个电话吧。”

盛悠然的话让团团双眼一亮,然后有些犹豫的问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妈妈呀?”

虽然上次阮庆华给妈妈赔罪道歉,还赔了北平的四合院给团团,可团团还是担心妈妈看到阮庆华就不高兴。

“当然不会。”盛悠然觉得团团太懂事了,有些心疼的说:“无论团团想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被妈妈在脸上柔软的亲了亲,团团脸颊红嗵嗵的害羞笑起来。

妈妈对团团真好呀。

团团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联系了阮家那边。

“你找天野弟弟?”电话那头却传来阮星言的声音:“他刚刚发病砸了家里的东西,被爸爸关起来了。”

阮星言的声音似乎带着担心和紧张:“我向爸爸求了情,明天天野就能被放出来了。团团,你别担心他。”

团团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阮星野的声音,心里就很难受。

挂断电话后,团团情绪低落的蜷缩在盛悠然怀里。

“怎么了团团?”盛悠然察觉到闺女的不对劲儿。

团团摇了摇头,然后又搂着盛悠然的腰,把头紧紧靠在盛悠然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说:“妈妈,我想哭。”

团团眼圈红红,可怜又委屈的说:“妈妈,我害怕阮星言。”

团团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情,她明明讨厌阮星言,可是心里似乎又在说她应该喜欢阮星言,不顾一切的喜欢阮星言。

还不懂感情的团团,十分讨厌这样的自己。

看着女儿害怕的模样,盛悠然心疼极了。

她把团团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小声安慰着满脸泪痕的团团:“团团别怕,妈妈在这里。”

盛悠然想到在原著剧情里,被陆家找回去后,一直被亲生父亲羞辱不如假千金优秀,导致团团自卑又敏感。

在一场宴会上,团团被人剪碎了裙子,被人泼了红酒,然后在最狼狈不堪的时候,遇到了阮星言。

当时阮星言似乎是看团团可怜,就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团团身上,带着团团离开了宴会现场。

从此以后,团团就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的追逐着阮星言。

只因阮星言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予了一点温暖和帮助。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亮确实照在了我身上……”

团团当时卑微无比的暗恋着阮星言,因为这件事被假千金知道,所以团团无时不刻承受着假千金的羞辱和谩骂。

而被团团视作月亮的阮星言,看似对团团很好,可是每当假千金挑拨离间,装作受伤的时候,阮星言总是不分对错的维护着假千金。

给予团团微不足道温暖的人是阮星言,给予团团最致命伤害的人也是阮星野……

真是糟糕又恶心的原著剧情,盛悠然心疼无比的抱着团团,轻声安慰道:“妈妈也讨厌他,没关系的团团,讨厌他的人不止你一个。讨厌就讨厌吧,咱们活在这世上肯定有讨厌的人啊!”

“对于讨厌的人,以后看见了就打。”盛悠然可不会在女儿明确表现出抵触的情绪后,还教她什么是忍让和真善美。

更何况还是在原著剧情中,利用感情对团团冷暴力,把团团推上不归路的阮星言呢?

而且从前几次的接触来看,盛悠然总感觉阮星言是个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的人。

有了盛悠然的温柔安抚,团团心里那种害怕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等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团团已经忘记了和阮星言有关的事情,开开心心的被姥姥杨然送去上学了。

杨然送完团团后,就去了港大教书。

而盛悠然则在家里陪着盛易安清点医馆里的东西,经过半个多月的装修,医馆看起来已经很像样了。

“等药柜的油漆晾干后,就可以放入药材了。”盛易安十分满意医馆的装修。

因为买下了一整栋楼,所以在盛悠然的建议下,打通了好几个个铺面,如今的医馆面积,足有四五百个平方。

这对于只有93个平方,都算是千尺豪宅的港城来说;盛易安的医馆,都能说成是一家小医院了。

药材都是盛易安亲自去联系购买的,购买渠道大部分都是内地。

但因为盛悠然提醒了未来的变动,所以盛易安购买药材的时候,都经过几个转手,以确保以后内地环境变得严峻起来后,那些药材商也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麻烦虽然是麻烦了点,但只有自己把手过的药材,盛易安才能放心用!

“这么大的医馆,您能忙过来吗?”盛悠然担心问道:“不知道港城这边的护士好不好招?”

还得招懂中药医理的护士才行,毕竟港城这边都是现代化西医比较多。

“我让飞仔帮忙了。”盛易安对此早有打算,如今有不少人都过海来港城讨生活,其中也不乏一些医护人员。

飞仔有老乡,就在医院里工作过。

能给内地乡亲们提供一些工作岗位,让大家在港城扎根落脚,盛易安自是愿意的。

但他有一个要求,就是招来的人要靠谱踏实。

飞仔也不敢把不靠谱的人招来,毕竟他在港城的身份,如今全靠盛家遮掩着。

等小医院正式开业的那天,飞仔介绍来的十个医护人员,盛易安挑了五个靠谱能干的留下。

给出的薪水是280元港币每个月,还包食宿。

内地如今的公司,大部分才二三十块钱一个月。能拿280元的薪水,就算在港城来说也是比较高的。

因为港城如今的平均薪资是250港币一个月,更何况盛家还包食宿呢?这又能让大家省下一大笔开销。

住的地方就在医院楼上,因为整栋楼都被盛家买了下来。

除了开医院,就是把楼上的房子出租出去,收租金。

吃饭是专门请了一个人来煮饭,平时盛易安忙起来的时候,也和大家在医院这边吃饭。

自从盛家医院开起来后,前来求医治病的人就没少过。

很多富豪港商们也口口相传,知道盛易安是个精通中西药理的神医,能开刀做手术,也能开中药良方。

还有人想请盛易安上门治病,可由于医院的生意太忙。那些平时看私人医生的富豪港商们,等不到盛易安上门,也只能让人开车到了医院去挂号治病。

戴恩那边的胃药,盛悠然也没断。

由于戴恩的胃病被治的七七八八,一些洋人也开始相信中医,来找盛易安治病。

盛易安并没有因前来求医治病的人多,就骄傲敷衍。

相反他开的中药比起西药来便宜不少,而且对症治疗,一两副药下去就有显著的效果,一些西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他也很拿手。

盛易安在港城的名声,渐渐的比盛悠然还出名。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就没有不生病的。

生病了遇到神医,那可是得烧高香,念阿弥陀佛的。

这天盛悠然顺道来接盛易安下班的时候,却发现医院大门紧闭,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医院的护士守在卷帘门后面。

盛悠然担心医院出了什么事,忙大步走上前关切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护士打开卷帘门,把盛悠然拉了进去,又说:“来了一个病人,盛医生在给人做手术。”

听了护士的解释,盛悠然这才松了口气。

等她到了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却看到许久不见的王一君,浑身是血的坐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看起来精疲力尽,像是随时能昏迷过去似得。

盛悠然心里咯噔一声:“一君姐……”

她快步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王一君:“你怎么受这么严重的伤?”

王一君脖子和胳膊上都缠着纱布,伤口显然是被处理过的。

但王一君脸色惨白,看起来实在太虚弱了。

当盛悠然看到王一君手里还拿着武器时,眼皮一跳:“你在港城被人追杀了?要不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盛悠然不等王一君回答就说:“不行,你要是在港城遭到追杀,只能回内地躲躲了……”

“我没事。”王一君打断了盛悠然的话,面对盛悠然的关心,王一君双眼温柔的说:“等叶叔脱离危险了,有人会来接我们。”

盛悠然闻言点了点头,她没问王一君遇到了什么事情?

因为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故事,如果王一君安排妥当了,她要做的就是在王一君被人接走之前,好好保护王一君就行了。

想到这里,盛悠然又让江海去后门口守着,避免有人从后门溜进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穿着隔离手术服的盛易安满身是血的走了出来,王一君立马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叶叔怎么样了?”

盛悠然看她差点摔倒,连忙伸手扶住王一君。

“别担心,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盛易安宽慰道:“但他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中。”

如果不是盛易安及时用针灸止血,又用祖传秘药保住了叶叔最后一口气,护住了叶叔的心脉,叶叔早就在送进医院的时候死了。

盛易安瞥了眼盛悠然,他没想到盛悠然竟然撞上了这件事。

好在他知道自己女儿是个懂分寸又守口如瓶的人,这才叹了口气,对王一君说:“你的伤也要注意静养,不能再折腾了。”

王一君还想开口说什么,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盛悠然他们扭头,眼神戒备的看过去。却看到陆泽铭神色着急的被江海带了进来!

两人视线相撞的时候,陆泽铭对盛悠然点了点头,这才道:“盛先生,我是来接叶叔的。”

“叶兄伤的太重,暂时不能移动他。”盛易安解释完,在陆泽铭皱眉的表情中,又道:“放心吧,住在这里很安全,叶兄也能受到更专业的照顾。”

他家的医护人员都是信的过的人不说,还有几个是有特殊身份,潜伏在港城的人。

陆泽铭进去看了眼叶叔,跟着一起进去的盛悠然,这才发现,这个叶叔竟然是上次在酒店见过的中年男人……

【作者有话说】

把汪家改成了冯家。

“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亮确实照在了我身上……”这句话引用于网络,也搜了下出处,有说是出自老舍的作品,有说是创作于网络或者改编,没查到正确出处,在这里解释一下。

如果有读者太太知道正确出处,欢迎指正!!!

第53章 团团的选择

◎更新送上◎

当时这个叫叶叔的中年男人穿着青色长衫, 戴着礼帽和墨镜,看着像是旧社会的文人雅士。

如今的中年男人却穿着西装,一副生意人的派头。

只是他脸色苍白的躺在手术台上, 身上穿着的灰色西装被剪烂, 露出中枪,但被做了手术的心口,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断气般。

陆泽铭也知道这时候移动叶叔不行,想了想就对盛易安说:“这阵子我会多派几个人来保护医院。”

陆泽铭派来的人, 自然是伪装成伤患来住院的。

原本就只有几张病床的病房,直接被这些人挤满了。而昏迷不醒的叶叔,则被安排在了最隐蔽的密室里。

盛悠然看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密室, 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她总感觉,她爹在港城不止做医生这么简单……

因为叶叔和王一君都住在医院里,盛悠然便隔三岔五的炖了鸡汤送去。

大概是自小习武的缘故,王一君身体强健, 伤口恢复的很快。

倒是那个叫叶叔的男人, 尽管每天都被盛易安精心照料, 用了各种手段来恢复促进他的伤口愈合。

可叶叔仍然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第十天的时候, 叶叔这才从昏迷中醒来。

当时盛易安正在给叶叔施针, 由于叶叔死里逃生,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 就见有人拿着针朝自己靠近。

叶叔下意识以为有人要害他, 条件反射般的扯过胳膊上输液管, 快狠准的朝盛易安的脖子勒过去。

“老叶是我, 盛易安。”盛易安差点被勒死。

听到盛易安的名字, 叶叔这才反应过来, 松开了勒住盛易安脖子的输液管:“抱歉盛兄,我以为是敌特。”

“你没事吧?”叶叔看盛易安伸手揉着脖子,有些歉疚的说:“刚才用的劲儿有点大。”

何止是有点大,要是盛易安再晚点开口,估计就被勒断气了。

但盛易安没怪罪叶叔,因为他知道,像叶叔这种为祖国四处奔波的人,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

所以他们的警觉性一直很高,精神状态也损失处在紧绷之中。

“这是我的医院,很安全,你尽管放心。”见叶叔眼神警惕的四处打量,盛易安说完,又解释道:“是王一君送你来的。”

“她怎么样了?”叶叔关切道。

“她没事,情况比你好。”盛易安见叶叔清醒过来,就把银针收了起来:“一君那丫头,能跑能跳,胃口好的每天能吃下一整只鸡。”

提到这个,盛易安忍不住笑起来:“现在她正和我闺女一起吃饭呢。”

“原来盛悠然同志也在啊。”叶叔很高兴,上次在酒店里看到盛悠然的时候,他本想和盛悠然打招呼。

可当时盛悠然身边还跟着一个洋人警察,叶叔只能装作不认识盛悠然。

“我可听说了,你闺女在港城智斗洋鬼子,还从洋人嘴里咬下一块地皮来。”叶叔竖起大拇指,对盛悠然赞不绝口:“当年她才十几岁的时候,我就知道盛悠然同志以后的成就不一般。”

“只是可惜耀华同志和云清同志牺牲在战斗前线……”叶叔心里很难过,当年他和这三个青少年不打不相识,只觉他们少年英雄,意气风发。

如今再回首,英雄只能活在记忆中。

听到叶叔提起自己的儿子和女婿,盛易安感觉一股热潮从喉咙涌了上来,他闭了闭酸涩的双眼,声音低沉的说:“牺牲的人不止他们两个。”

为了国家的解放,为了把侵略者赶出祖国,当年慷慨赴死的英雄是数不清的万万人。

就连叶叔这一生,都在为祖国奔波。

知道叶叔来港城是有任务的,所以盛易安也没追问,而是出去把正在和盛悠然吃饭的王一君叫进了密室。

“悠然,你回家让你妈做点清粥小菜端来。”盛易安对盛悠然说。

尽管医馆里有厨娘专门做工作餐,但叶叔和王一君住在医院里,是要保密的。

所以他们平时吃的病号饭,都是从盛家单独做出来的。

平时照顾王一君和叶叔的医护人员,都是盛易安和另外两个有秘密身份的护士。

除此以外的其他人,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清粥小菜很快就做好了,盛悠然提着保温桶重新走进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后门进来的陆泽铭。

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陆泽铭看起来风尘仆仆,两人在医院里相遇的时候,陆泽铭率先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向盛悠然手里的保温桶,盛悠然下意识道:“这是给叶叔做的。”

“给我吧。”陆泽铭朝她伸出手。

在盛悠然把保温桶递过去的时候,陆泽铭又说:“我来接叶叔离开。”

盛悠然点头,而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她和陆泽铭站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想起陆云清,然后心口便会泛起丝丝密密的疼痛。

盛悠然一直以为这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所以她想尽量避开陆泽铭和他那张脸。

似乎是察觉到了盛悠然的躲避,陆泽铭脸色冷了冷,率先一步的转身离开。

走到密室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

见盛悠然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陆泽铭薄唇微抿,浑身的气场像是雪山巅峰那常年不化的冰雪般。

盛悠然回到家的时候,杨然还惊奇:“怎么会来的这么快?饭叶兄都吃完了?”

盛悠然向她说明了陆泽铭接过保温桶去送饭的事情后,就钻进了办公室,埋头专心写着自己的策划书。

杨然本来想说什么,但看着盛悠然心无旁骛的模样,也就默默闭上嘴,给她送了一碗甜汤就走出了盛悠然的办公室。

不知过了多久,盛悠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随手接起来,就听电话对面传来一阵温柔儒雅的男声:“盛小姐你好,我是冯瑞熙,想请你赏脸喝杯咖啡。”

冯家人不是第一次联系盛悠然了,可以前联系盛悠然的都是冯家的管家或者公司秘书,这还是冯家大少第一次亲自联系盛悠然。

“抱歉,我没空。”盛悠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冯家从前在伪政府做过高官,在国家和百姓因为战乱,穷的一塌糊涂时,却卷着上亿银行资金跑到了港城。

对于这样的冯家,盛悠然打心底看不上。

冯瑞熙被拒绝,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倒是他身边的外国女人却忍不住说:“给脸不要脸,这种人何必给她面子,想要她手里的地皮,直接让手底下的人去拿好了。”

冯家所谓的拿,那必然是会血流成河的。

冯瑞熙摇了摇头:“妈咪,她和普通女人不同。龙虎堂和达西都在她手里吃过亏,我们不能小瞧了她。”

上一个小瞧盛悠然的达西,已经身败名裂,连官职都不保。

对于三番四次拒绝冯家的盛悠然,冯瑞熙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阿切。

坐在办公室的盛悠然忽然打了个喷嚏,她随手拿起手帕揉了揉鼻子,又继续伏案埋头苦干。

等她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坐在沙发上看连环画的团团见妈妈出来,立马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妈妈,舅舅做的连环画可真好看。”

团团已经看上瘾了,所以杨先成单反出了新的连环画,第一时间就给团团送了过来。

因为看了粤语连环画,导致团团的粤语也突飞猛进,说的比以前流利了不少。

“我在想要不要给团团买台钢琴?”杨然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同盛悠然商量道:“我看港城的小姐们都在学习弹钢琴,咱们团团要不要学?”

“团团想学吗?”盛悠然低头询问团团的意见。

“不想学。”团团摇头,转而说:“我想学武功。”

她看王一君打架十分飒爽,心里特别羡慕,也想当个女侠。

盛悠然思考了片刻,就说:“那妈妈让江海和飞仔哥哥教你。”

女孩子学武的话,会让性情都变得更坚韧勇敢。

盛悠然也希望团团能有自保的能力,这样一来,以后也没人敢欺负她了。

但是学武会很辛苦,团团一开始学扎马步,没一会儿就双腿发软。

江海和飞仔看她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小脸热的绯红,就心疼道:“不如休息一会儿?咱们不练了。”

平时对敌人秋风扫落叶般无情的两人,此时对团团那是要多纵容就多纵容。

“不行,我要继续练。”团团摇头,超级认真的说:“练好了我还可以保护妈妈。”

前来送饮料水果的盛悠然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感动哟~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传来菲佣的声音:“小姐,肖飞龙找你。”

盛悠然进屋接起电话,立马听到肖飞龙自得意满的声音:“明晚八点,我在华盛顿酒店举办了一场晚宴,诚邀盛小姐参加。”

盛悠然顿时笑起来:“那我是不是要恭喜肖sir了?听说肖sir的升迁令明天就下来了,以后肖sir就是港城的二把手了。”

肖飞龙哈哈大笑起来:“这都是盛小姐的功劳,盛小姐可是我的大工程,我得好好感谢盛小姐。”

此时的盛悠然还不知道,肖飞龙的晚宴并不简单……

第54章 对傻叉不能太宽容

◎微修-增加两千字内容◎

大概是为了彰显自己对盛悠然的重视, 挂断和盛悠然之间的通话后,肖飞龙还专程让下属送来了晚宴的请柬。

请帖上写的是诚挚邀请盛家所有人,去参加肖飞龙的升迁宴, 就连团团的名字都写在了请柬上面。

“怪郑重的。”盛易安拿着请柬说:“我得好好准备点贺礼。”

肖飞龙升迁到了港府秘书这个职位, 对于盛家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毕竟肖飞龙是盛悠然的合作伙伴。

作为父母的盛易安和杨然,都想好好送份礼,替女儿好好维护好这条人脉。

听说这个时代的港城官员, 都爱权利和金钱。

所以盛易安打算送个价值不菲的红宝石过去,盛悠然阻止了盛易安:“爸爸,不用这么破费。”

红宝石是祖上藏在盒子里, 又费煞苦心的埋在耳房底下的。他们挖出来后,又费尽心机的带到港城来,就这么送给肖飞龙,盛悠然肯定舍不得。

但是盛易安总想为了女儿好, 只要能为女儿铺路, 再贵重的红宝石他都舍得送出去。

“我这边给肖飞龙准备了一份大礼。”盛悠然笑眯眯的拍着自己早就准备的宝盒说:“这里面的礼物, 肖飞龙会比任何东西都喜欢的。”

宝盒做工精美,有成人小臂那么长, 是盛悠然专程去礼品店挑选的。

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拿起来沉甸甸的。

盛易安以为又送的是金子, 盛悠然却笑而不语。

在港城,她统共就送过两回金子。

第一回是送给四叔, 然后她就通过四叔结识了维克, 拿下了跑马地的地皮。

第二回是送给肖飞龙, 然后她就通过肖飞龙扳倒了敌人达西和龙虎堂的楠哥, 让自己在港城的处境好了起来。

虽然金子送出去, 收获也很大。

可对盛悠然来说, 送金子那都是花在刀刃上的礼物。要是回回都大手笔的送金子,再多的家产都会被送光。

这一次,她准备送给肖飞龙的礼物是锦上添花之物。

参加肖飞龙的升迁宴,自然要盛装出席。

盛悠然他们坐车抵达华盛顿酒店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但宴会现场,已经是一片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豪奢做派。

“港城真是富贵迷人眼啊。”盛易安看着眼前的场景,和妻子杨然感叹道:“虽然早就了解过港城的富有,可是每次参加这种宴会,都会常看常新,刷新我对奢侈的新观念。”

灯红酒绿、美酒佳肴、醉生梦死。

这是盛易安看到宴会场的第一反应!

但是感叹归感叹,盛家人个个都气定神闲的,因为盛家富裕的时候,这样的晚宴也是每天都参加的。

更别说盛悠然和团团在现代的时候,也是豪门母女,比起五十年代的港城晚宴,现代的晚宴只会更奢华。

倒是跟着陆从容来蹭席的于慧莹,却被眼前穷奢极侈的场景给震撼住了。

她脸颊绯红的环视四周,看到那些在内地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被随意的摆放在各个角落。

还有那些客人随意品的一口酒,放在港城,也够普通人过上一个月的生活时,更是激动的心口砰砰直跳。

留下来!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

于慧莹绞尽脑汁的都想留在港城,过飞黄腾达的好日子。

陆从容却觉得这样的于慧莹有些丢脸,如果不是她妈非要让她带着于慧莹来见见世面,陆从容是不想来参加今晚的晚宴的。

因为她还记得,前几次在晚宴上把脸都丢光了的画面。

陆从容下下意识远离了于慧莹几步,扭头就看到盛装打扮的盛悠然牵着团团出现在了晚宴上。

陆从容心口一跳,下意识转移了目光,她现在不敢招惹盛悠然。

自从上次盛悠然对于‘女性自由’的那番话,说到了陆从容的心坎上,所以陆从容心里对盛悠然的感觉就有点别扭了。

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盛易安和杨然对盛悠然嘘寒问暖的画面时,不免也有点羡慕。

在她的家里,母亲只会埋怨她不是儿子。父亲则每次都会沉默着,并且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这让陆从容在家里十分压抑,性格也有点病态。

如今再看其乐融融,团结一心的盛家人,陆从容心里又变得十分不舒坦,总想做点什么来离间盛家人的感情,或者看着盛悠然出丑。

陆从容捏着红酒杯,心里扭曲的想:盛悠然活的太潇洒,她凭什么那么潇洒?同样身为家里的女儿,盛悠然怎么就能获得父母长辈全部的爱?

盛悠然应该和她一样被困在扭曲的原生家庭里。

陆从容心里的恶意,完全被激发。

她用力捏着红酒杯,力气大的指节都在泛白,并且控制不住心里破坏情绪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掌搭在了陆从容肩膀上:“姑姑,你还好吗?”

陆三少面色关切的看着陆从容有些扭曲的脸,试探性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不用。”陆从容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红酒,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说:“我很好。”

她见陆三少还是不放心的模样,就冷笑着说:“我知道老爷子让你今晚盯着我,就怕我给陆家丢脸……”又想起前几次在宴会上丢脸的画面,陆从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已经吃过药了,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陆三少眼神心疼的看着陆从容:“姑姑,你不用总拿自己和别人比较,你很好的。”

陆从容一愣,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远处的盛悠然,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既然我很好,那为什么阮世轩不同意和我订婚?”

陆三少哑然,感情上的事情上他不太懂。

别看他和陆从容年岁差不多,但从家族辈份上来说,陆三少是最小的。长辈的感情,他也不好插手。

更别说是陆阮两家的联姻,他这个做小辈的更是只有听,连发表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姑姑,今晚月色很好,我陪你出去赏月吧。”陆三少劝说不动陆从容,又见陆从容眼里含着泪,还是轻声安慰道:“他不喜欢你,是他眼瞎。”

“他可不瞎,眼神好的很。”于慧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陆从容恨恨的表情下,于慧莹也叹了口气,一脸同情的看着陆从容说:“从容,你是陆家的大小姐。你想要的东西,你看中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于慧莹!”陆三少神色告诫的盯着她。

“抱歉,我就是为从容打抱不平。”于慧莹一脸歉意的说:“从容这么好,阮世轩错过了,是他阮家的损失。”

于慧莹一脸关切的揽着陆从容单薄的肩膀,发现她在发抖,就说:“算了,你情绪不稳定,我先陪你去洗手间补个妆。”

于慧莹指着陆从容的嘴唇说:“口红都花了。”

女人都爱美,就连情绪不稳定的陆从容也被于慧莹说动,拿着装化妆品的珍珠包,和于慧莹一起去了洗手间补妆。

离开的时候,于慧莹发现陆从容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就顺着陆从容的眼神看去,一眼看到了正在和肖飞龙交谈的盛悠然。

两人站在宴会场中央,身边还围着其他政客和商人,就连被盛悠然牵着的团团,都成了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盛悠然可真受欢迎。”于慧莹声音幽幽的说:“不仅阮世轩,似乎所有人都喜欢她,她就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就算是金子,但港城金碧辉煌。”陆从容嗤笑。

于慧莹见状,弯了弯唇角,声音比刚才更轻:“有时候我都羡慕嫉妒盛悠然,从容,你说,如果盛悠然没来港城,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

于慧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恶意:“她和盛家人要是消失在港城就好了。”

陆从容忽然抓紧于慧莹的胳膊,力气大的指甲都掐进了于慧莹的肉里面。

疼痛没让于慧莹皱眉,反而让她眼底有种算计成功的喜悦……

宴会厅中央,肖飞龙得意洋洋的向身边的朋友们介绍着盛悠然。

“盛小姐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肖飞龙声音激盎:“以后在港城,谁得罪了盛小姐,就是得罪了我肖飞龙。”

肖飞龙在盛悠然这边得利太多,所以在今晚的升迁宴上,他也不留余地的向众人介绍着盛悠然。

这是他对盛悠然的回报,因为肖飞龙太知道,因为利益达成结盟的团队,要怎么样才能更稳固。

盛悠然想在港城做大做强,肖飞龙自然会在自己的升迁宴上,高调追捧盛悠然。

今晚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想结交肖飞龙这个新的港城二把手的。

盛悠然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想图她身上的利益,无论是官场还是生意场上,大家都是有利可图才会热情追捧。

盛悠然自己都是追逐着利益跑,自然也不会反感这一套社交规则。反而是在其中仔细分析着,哪些是可以结交的人脉?

这不,她就选中了一个前两年从内地来港城,做纺织生意的涂老板。

对方听说盛悠然想做纺织厂的生意,还很惊讶:“盛小姐不是开建筑公司的吗?怎么想着做纺织产业?”

“跑马地的地皮如果开发出来,盛小姐在港城都是这个……”涂老板朝盛悠然竖起大拇指,满脸夸赞,他是真的很欣赏盛悠然这个有计谋,还有行动力的人。

“港城局势混乱,地皮虽然拿到手了,可中间的门道太多,一时半会儿也开发不出来。”面对自己挑选的合作商,盛悠然表现的很坦诚:“我总不能坐吃山空,所以想做纺织厂的生意。”

五十年代的港城外贸发达,纺织业那是谁做都能做的风生水起。

盛悠然选择做纺织厂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利用自己现代的见识,和她妈杨然一起研究出了电动缝纫机。

这种后世常见的电动缝纫机,对于如今的港城来说却是听都没听说过的。

“电动缝纫机听起来真厉害,如果研究出来,可以减少对工人的需求量。”纺织业的生意好做,可是出口外贸的订单多了,对工人的需求量也一年比一年大。

如今的港城,缝纫女工的工资是最高的,而且一个熟练的缝纫女工可是人人都想抢的。

前阵子杜家研究出了不卡缝的缝纫机,都让这些做纺织厂生意的老板们眼热,求着和杜家那边合作。

如今听盛悠然研究出了电动缝纫机,这些老板们顿时把注意力从杜家转移到盛悠然头上。

同样来参加晚宴的杜明宇看盛悠然比他受欢迎,面上带着冷哼:“什么电动缝纫机?听都没听过。你该不会是想引起我的主意,胡说八道的?”

杜明宇这人狂妄自大,上次被盛悠然落了脸,今天就想把面子找回来。

有些人想巴结杜明宇,也把矛头对准了盛悠然。

利益场上最常见的就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被杜家带头针对的盛悠然也不生气。

因为在她心里,杜明宇就是个傻叉。

和傻叉生气不值得,但也不能对傻叉太宽容,于是盛悠然声音冷冷的怼道:“杜大少没听说过很正常,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只会捡现成。”

杜明宇被怼的脸色涨红:“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长相丑陋,头脑简单,只会躲在女人身后捡便宜呗。”盛悠然呛他:“杜家最新研究出来的缝纫机,是你研究的吗?你就到处宣扬?”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诧异的看向杜明宇。

因为研究出了减少卡缝,可以减少很多原料损伤,节省成本的缝纫机,这让杜明宇不管是在家族里,还是商场上都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一听盛悠然说,研究出缝纫机的另有其人,所以大家看向杜明宇的眼神,不免带上了审视。

被众人盯着的杜明宇心慌意乱,但随即又镇定下来,十分不要脸的说:”当然是我研究出来的,我可是美英集团的华人总裁。”

话说的铿锵有力,但被盛悠然冷冷盯着的时候,杜明宇又像只落水狗一样慌乱逃窜开。

看到杜明宇这模样,大家心里自然明白盛悠然所说的都是真的。

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看盛悠然对杜家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都猜测盛悠然背后有个很强大消息来源网。

否则盛悠然怎么会和肖飞龙联手,轻而易举就除掉了达西和龙虎堂的楠哥?

手握强大消息网的盛悠然,要对付杜明宇这样的花花公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大家都双眼热切的望着盛悠然。

做生意,抢的就是一个先机。

像盛悠然这种神通广大,消息来源又准确的人,和她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从盛悠然嘴里知道提前知道一个好消息,他们的生意只会做的更广。没看肖飞龙和盛悠然合作后,都一步登天,成为了港府二把手。

而且大家都想听听她对自动缝纫机的设计理念,但这种东西却是属于商业机密,盛悠然并没有多说。

只是着重讲解了一台电动缝纫机,可以抵得上三个熟练的缝纫女工。

“盛老板,我的家族一直在港城做纺织业,在东南亚那边也有工厂,如果你想找合作伙伴。你要是赏脸合作,我可以让利的。”大家都知道盛悠然的电动缝纫机是个香饽饽,都想和涂老板抢合作商机。

倒是把涂老板给着急坏了。

叶太太和杨然站在一旁,看着盛悠然被港商们争抢的画面,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悠然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脑子里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好。”叶太太夸赞后,又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在舞池里和人跳交际舞的儿子:“可惜我生个儿子,没福气生个悠然这么聪明的女儿。”

“我这个女儿啊,从小就鬼点子多。”杨然神色骄傲的说:“就连上次同你合作的专利,都有她出谋划策的份。”

这话倒是让叶太惊讶了,要知道她同杨然合作的专利是汽车发动机,这份研究可是国内国外独一份的。

这里面也有盛悠然的手笔。

叶太一边感叹于盛悠然的优秀,一边琢磨着晚上回家,要不要和丈夫努努力再生个闺女出来?

在和盛悠然打交道的港商们,知道自己抢不过其他人。

转眼看盛悠然带着女儿,就想利用家里的小孩儿和团团拉近关系,借此去讨好盛悠然。

商人家庭出生的孩子,那是从小就被家中长辈教导着该怎么做生意和社交的。

盛悠然看团团一眨眼就被大家围绕着,她没生气,反而想借此机会去教导团团。

想让团团去分辨接近她的人,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又值得结交,谁又要远离。

盛悠然真的不想让团团一无所知的长大,然后成为原著剧情中,分不清真心假意、为了追求一点温暖;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般自虐的人,那才真的糟糕透顶!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聪明却不世故;能分清真心假意,却同样能对交付真心的朋友也能坦诚相待。而不是为了伤害她的渣滓,付出生命为代价的小可怜。

盛悠然教导女儿的画面,被二楼,一位靠在沙发上休息品香槟的阔太太瞧见了。

对方眼神玩味的盯着盛悠然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温婉好听的声音:“下面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小少爷,似乎是你家的?”

阔太太回头,于慧莹便冲她友好一笑。

于慧莹原本靠在洗手间外面,等陆从容补妆的。

可看阔太太一直盯着盛悠然和团团,她心眼儿多的跟筛子一样,就走过来,表情友好且诚恳的说:“小少爷英俊懂礼貌,未来肯定是个优秀的大人物。可惜小少爷想交好的那个小姑娘是盛家人,他们家是从内地来避难的……”

于慧莹先夸赞对方,又拉踩盛家人。

她不相信,这位关心自己儿子的阔太太听到盛家来港城避难时,不会担心自己的儿子交错朋友?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通常也能影响到大人之间的来往。

如果这位阔太太知道,盛悠然专门教女儿怎么挑人交朋友来往,肯定会不高兴,并且会怀疑盛家的目的,从而阻止自家孩子和团团来往。

这样一来,不仅是盛悠然,就连团团的名声也坏了!

“盛悠然总是教她女儿去结交对他们家有用的人脉,否则盛家才来港城一两个月,怎么会把生意做的这么好?”于慧莹顿了顿,又说:“他们在内地的时候,可是差点被抓的。”

阔太太眼神瞬间变得鄙夷起来。

于慧莹心里高兴,她不能让盛家好好的活在港城。如果盛家知道她在内地做的那些事,肯定和她不死不休。

于慧莹不想死,就一门心思的想弄死盛家人。

她以为自己这样好心的提醒后,这个阔太太肯定会如她所愿的那般,阻止家中晚辈和团团来往的同时,也会在这场晚宴上给盛悠然难堪。

所以当阔太太脸上露出她想看到的鄙夷和不屑时,于慧莹心里还有些激动:“盛悠然从小就爱教坏小孩儿,她本性也很坏……”

“只有又蠢又坏的人才不会教导家中晚辈……”阔太太开口。

“可不是嘛……”于慧莹接话的声音,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喉咙中。因为她发现,阔太太的鄙夷和不屑都是给她的。

对于盛悠然,阔太太反而露出赞赏的眼神。

于慧莹心里堵的厉害。

这阔太太明显很担心儿子,为什么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不,阔太太并不是对于慧莹无动于衷,而是很厌恶于慧莹说的那些诋毁盛悠然的话。

于慧莹脸色铁青又难堪的站在原地,在阔太太看不起的眼神中,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扇了两个耳光一般的羞恼。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哪有人从小就教家里的孩子怎么结交人脉?怎么去分清楚好人和坏人的?她接触过的小孩子,家中都是放养,任凭他们野蛮生长的。

这些港城富商就不怕自己小孩儿跟着团团学坏吗?他们怎么不厌恶盛悠然教导团团的做法?

就连一向心思多的于慧莹,也被阔太太的举动给搞的难堪又憋屈。

在阔太太轻视的眼神下,于慧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正好这时候陆从容从洗手间里补妆出来。

于慧莹狼狈无比的转身奔向陆从容,一把拽着陆从容离开了现场。一头雾水的陆从容回头,还能对上那位阔太太一言难尽的目光……

“啧,陆家的大小姐,怎么会和这种蠢人在一块儿?”阔太太盯着陆从容和于慧莹的背影,低声说了句。

她为什么会轻视于慧莹,会不被于慧莹那些话挑拨,去找盛悠然和团团的麻烦。

那是因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家中晚辈自然是从小教导培养他们的社交和识人能力的。否则家中那么大的生意,难不成让连社交和识人能力都没有的人来接手打理?

知世故而不世故,从小就对人情来往熟悉,能熟练圆滑的处理身边人和事情的晚辈,就是这些老钱家族从小教导出来。

他们这样的人家,自小就在长辈的悉心教导中长大,踩着长辈们早就铺好的路朝前走。

野蛮生长?懵懂无知?

这样的孩子,在老钱家族根本不存在的。

而于慧莹的难堪和懵逼,也来自于她的出生和生长环境。

普通家庭出生的于慧莹,就和她的认知中一样,从小是被父母放养着野蛮生长的。

所以她不懂,怎么有的家长,会从小就教导晚辈怎么去适应社会规则?教会他们的晚辈怎么从社会规则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出路和未来。

阔太太的轻视和鄙夷,像针一样的刺进了于慧莹的心里。

而陆从容则是从小被她妈强行带在身边长大的,如果她跟在陆家老爷子身边被教导长大,也不至于会长成今天这样。

再说那个阔太太之所以对儿子露出关心的神色,是因为她儿子自小就容易过敏,肠胃就弱,担心她儿子在宴会场上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回去又开始拉肚子。

而盛悠然看这个小男孩脸色苍白,眼睛有点蓝,从小就被盛易安熏陶长大的两人,一眼就看出这个小男孩的长相,是容易过敏的人群。

所以在他和团团玩的时候,不仅询问了小男孩的过敏原,知道他对蛋白过敏后,对他的食物也非常上心。

“这是鸡丝粥,你可以吃的。”这份鸡丝粥,是盛悠然特意交代酒店后厨做的。

团团也爱吃鸡丝粥,盛悠然就给两个小孩儿都盛了一碗,让他们坐在沙发上慢慢吃。

今晚的食物非常丰盛,除了奥龙、牛排、奶油蛋糕之外,还有一些奶油浓汤,全都是西餐。

蛋白过敏的小孩儿大部分都不能吃,一碗熬的香喷喷的鸡丝粥,加了切碎的蔬菜在里面,让团团和那个蛋白过敏的小孩儿都吃的很开心。

盛悠然也有些饿了,就夹了些意面,又拿了杯鲜榨果汁来喝。

“这里的牛排滋味很不错,你可以尝尝。”伴随着一道好听的女声,一份牛排送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回头,就见一位打扮精致的阔太,笑容满面的站在自己面前:“八分熟,适合你的口味吗?”

盛悠然还没回答,那个吃鸡丝粥的小男孩,已经甜甜的朝阔太喊道:“妈咪。”

“乖。”阔太对小男孩笑道,又转头对盛悠然说:“谢谢你照顾我的孩子。”

“不客气。”盛悠然这才懂了,这位阔太给她送牛排,是为了答谢她对阔太儿子的照顾。

她用刀叉切下一块尝了尝,发现味道真的很不错,便也笑了起来。

盛悠然和阔太互相介绍了自己,阔太姓肖,娘家是开赌场的。丈夫死后,肖太就带着儿子回了娘家生活。

“听说盛小姐父亲,是港城有名的医科圣手,不知道我儿子过敏的毛病,盛小姐的父亲能不能医治?”

肖太正在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肖飞龙忽然大步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盯着肖太:“你来干什么?我可不记得我邀请了肖家人来参加我的升迁宴。”

“来看看你。”肖太轻声说。

“哼,不会是看我当上了港府二把手,肖家派你来巴结我?”肖飞龙表情不屑中又隐隐带着几分得意:“肖家别做梦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影响到了盛悠然。

她默默把团团牵起来准备离开,却听肖太忽然说:“肖飞龙,你不会以为你当港府秘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吧?”

盛悠然脚步一顿。

肖飞龙已经厉声逼问:“你说什么?”他伸手掐住肖太的脖子的时候,肖太的儿子见状,还大叫着冲过去,让肖飞龙放开他妈咪。

“滚开。”肖飞龙一脚踹过去。

盛悠然不忍心看小孩儿被踹,连忙伸手把小孩儿往身边拉了一把,借此躲开了肖飞龙踹过去的腿。

肖飞龙见状,便把怒气全都撒在肖太身上。

他用力的掐着肖太的脖子,冷笑道:“肖家难不成还想在背后搞小动作,阻止我往上爬?”

肖太被掐的喘不过气,眼神却依旧带笑的看着肖飞龙。

肖飞龙怒不可遏:“别做梦了,肖家不可能阻止我。”

“那你的升迁令,为什么还没到?”肖太语气平静。

肖飞龙表情一变,按理说升迁令早就该到了。可是现在都晚上十点了,升迁令还没送过来。

“肖家做了什么?”肖飞龙质问道:“难不成肖家和达西家族联手了?”

肖太不说话,眼神同情的看着肖飞龙。

肖飞龙怒骂一声,这边的动静,把宴会场上的其他客人都吸引过来。

当大家看到肖飞龙掐着肖太的脖子时,全都窃窃私语的站到一边。他们也听到了肖太说,肖飞龙不可能升迁的事情。

再加上升迁令一直没下来,客人们也开始怀疑肖飞龙到底能不能当上港府的二把手?

盛悠然也皱眉站在那里,真是肖家阻止肖飞龙往上爬的?

如果肖飞龙当不上港府的二把手,那达西会不会卷土重来?如果达西重新回到港府二把手的位置,对她和肖飞龙都是致命的危机。

就在盛悠然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的时候,忽然听见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好像是送升迁令的人来了……

第55章 你是不是中意我

◎更新送上◎

盛悠然和肖飞龙听到送升迁令的人来了的时候, 眼里都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就连团团都兴奋的握紧盛悠然的手,妈妈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团团虽然不太了解,可是她知道, 妈妈要做的事情, 肯定很重要。

所以升迁令被送过来,团团黑黝黝的大眼睛里全是开心的笑。

一阵欢快高昂的苏格兰乐曲,由远及近的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盛悠然回头,一支身穿苏格兰格子裙的港府警察乐队, 吹奏着高昂快速的音乐从门口传来。

这支警察乐队,还踏着极其夸张的高抬腿步伐,动作稍显滑稽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盛悠然和团团都看懵逼了, 两人都没见过这样的仪仗队步伐,像是在走秀但步伐中又透着些尴尬。

后来两母女才知道,这支穿着苏格兰格子裙的港府警察仪仗队,走的是英式步操。

因为此时的港城还在洋人的通知下, 所以他们自然走不出内地军人那正气凌然正步来。

但是盛悠然和团团的注意力, 很快就被仪仗队为首的那个人吸引住了。

“那个人看起来, 好像是达西?”盛悠然不确定的看向肖飞龙,在她眼里, 洋人都是蓝眼睛、高鼻子, 看起来长相差不多的。

“就是那个扑街仔。”肖飞龙冷笑连连的盯着达西,当目光落在达西手里拿着的升迁令时, 又微微眯起双眼, 眸光锐利无比。

哦豁, 要遭。

盛悠然看势头不对, 心里也变得戒备起来。

看达西目光不善的盯过来, 下意识把团团和那个小男孩拽到身后藏起来。

肖太看盛悠然潜意识里都在照顾自己的儿子, 眼里闪过温和的笑意。

可当她的双眼和肖飞龙对视上的时候,肖太又恢复了面带微笑,却双眼微冷的模样。

“狗东西,还真和达西家族联手了。”肖飞龙怒骂道。

他当然知道达西这时候出现,绝对不是恭喜他坐上了港府二把手的位置。达西是他的手下败将,如今却敢出现在他的升迁宴上,这就证明达西手里拿着的升迁令,绝对不是肖飞龙想要的。

原本因为走上权力巅峰的肖飞龙,此时的心情也沉入了谷底。

面对肖飞龙戒备的眼神,达西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忘形的笑。

“Mr. □□,听说你到处宣扬你坐上了港府秘书这个职位?”达西眼神挑衅的望着肖飞龙:“要我说,你们这些卑贱的混血杂种,就是爱到处炫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他妈的说人话!”肖飞龙上前一步,走到了达西面前。

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从气场上看着,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盛悠然皱眉,也很想知道达西手里拿着的升迁令,到底给肖飞龙安排了什么职位?

达西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自己手中的升迁令上。

他微微一笑,无比得意的昂起脑袋,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代表女王陛下颁布对你的职位变动,恭喜你 Mr. □□,你被调至砵兰街警署胜任警务处处长的位置。”

肖飞龙脸色猛然一变。

在场的客人们也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警务处处长算起来是港城警察的最高领导,被港城警署称为一哥。和肖飞龙如今担任的总督察职位来比较,说不上哪个更好?哪个更差?

但是砵兰街却是让人害怕的恐怖存在!

因为砵兰街是没有港英政府认可的红灯区,也是有名的龙蛇混杂之地。

由于红灯区赚钱速度快,各个帮派堂口都想在砵兰街抢地盘做生意,不大的一条砵兰街,光是设立堂口的帮派都有二十多家。

在砵兰街行走的话,可以说是一步三个古惑仔和两个站街女,还有四五个嫖/客在询价。

这也导致砵兰街整天乌烟瘴气,时时刻刻都有人被砍死的事情发生。

肖飞龙被调去砵兰街当警务处处长,连升迁都算不上,而是明面上的流放。

难怪达西会亲自来送‘升迁令’,这是明晃晃的要来看肖飞龙的笑话。

“砵兰街上一任处长是被砍死,不知道Mr. □□过去能活多久?”达西小人得志,看肖飞龙当众失势,更是气焰滔天的笑了起来。

“去你妈的!”肖飞龙一脚踹过去。

达西被踹飞在地上,身上穿着的苏格兰格子裙也被掀翻在脸上,露出全是腿毛的腿来,使他看起来狼狈至极。

“老子不管活多久,反正你要死在老子前头。”肖飞龙不解气,还想冲上去对达西拳打脚踢。

可和达西一起来的警察仪仗队,却全都冲了上来,把肖飞龙团团围住。

仪仗队的全是些洋人,来的宾客不敢惹。

对肖飞龙忠心耿耿的下属们,也不太敢惹洋人。一时之间,肖飞龙这边明显占据了下风!

而被仪仗队从地上扶起来的达西,则伸手抹了把嘴角被踹出的血,满脸愤怒的冲肖飞龙大喊大叫道:“fuck you!该死,把他给我抓起来,把现场的人通通给我抓起来……”

“我看谁敢!”肖飞龙从后腰拔出武器,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头顶巨大的水晶灯也瞬间落在地上,砸个粉碎。

达西脸颊被碎掉的水晶片划伤,这导致他也愤怒的拔出武器来和肖飞龙对峙。

“别动!都别动啊!”

肖飞龙的属下见状,也纷纷拔出武器和达西带来的人马对峙着。

气氛剑拔弩张,杀意一触即发。

众人都吓的抱头鼠窜,害怕枪口不长眼睛,无辜死在今晚这场混乱中。

盛易安和杨然下意识护住盛悠然和团团,肖太则紧紧牵住自己的儿子,眼神也略显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肖飞龙,你以为和盛悠然联手就能搬倒我?”达西一脸得意的说:“在港城,华人和杂种永远登不上权利的巅峰。你们这些杂碎,只配跪在我们面前。”

洋人不会让出自己对港城的控制权,所以哪怕达西在港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也不会遭到太严重的惩罚。

港府秘书这个职位,也只能是洋人来坐。

滔天怒火在肖飞龙心中燃烧,如果不是盛悠然小声提醒他别冲动,愤怒至极的肖飞龙真的很想一枪崩了达西。

可他也知道,如果崩了达西,他也活不了。

这群洋鬼子真是欺人太甚!

面对肖飞龙愤怒却不能发作的憋屈模样,达西哈哈大笑起来,眼里全是嚣张和得意:“告诉你吧,港府秘书这个位置,我坐不了,但是我家族里的其他人能坐得了。”

听到这话,肖飞龙眼神冰冷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肖太:“肖家果然和洋鬼子合作了!”

肖太面色平静:“这里是港城,从不缺优秀能干的人。”顿了顿,肖太又轻声说:“肖飞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看得清形势。现在遵从安排,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肖太有些不忍心的说:“难道你真的想死在砵兰街?”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们陪葬。”情绪上头的肖飞龙,对准达西的胸口就是一枪。

砰!

枪响过后,达西并没有倒在地上。

倒是肖太扑过去拉开达西的时候,肩膀中了一枪。

“妈咪。”肖太的儿子哭着冲了过去,稚嫩的双手费力扶住了肖太摇摇欲坠的身体:“妈咪,你要死啊。”

“十一乖,妈咪没事的。”肖太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轻声安慰着儿子陈十一。

听到陈十一的名字,盛悠然心中一动。

她在原著剧情里是听过陈十一的名字,这个苍白瘦弱的蓝眼睛少年,未来可是港城有名的娱乐圈教父。

能写歌谱曲,能写剧本当导演;无论是拍电视剧、拍电影,还是写书都能拿奖畅销。

而且陈十一背后势力大的,港城黑白两道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而更为传奇的是陈十一的生母肖太,是港城有名的大嫂。

一生都和三个帮派大佬纠缠不清,最后因为某种原因,被囚禁在别墅里的肖太引爆了炸弹,和那三个帮派大佬同归于尽了。

盛悠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母子?更没想到,他们母子竟然和肖飞龙还有达西都有关系。

盛悠然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原著剧情的同时,肖太浑身是血的坐在了地上,她脸色苍白的望着陈十一。

在儿子陈十一哭泣担忧的目光下,肖太轻声说:“十一,你看清楚了,今天这些人可能是你的敌人,也可能是你的朋友。”

肖太伸出没受伤的手,轻柔的擦去了陈十一脸上的泪痕:“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你听懂了吗?”

“妈咪,我听懂了。”陈十一哽咽着说。

陈十一也知道他妈咪话里的意思是,今天给达西挡枪,是因为肖家和达西家族结成了同盟,他妈咪不能让达西死在肖飞龙手里。

陈十一仰头,眼神通红的扫视现场一圈。

稚嫩的眼神从达西、肖飞龙身上,最后停留在盛悠然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

他很想知道,这个像白玉一般莹莹发光的美人阿姨,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阿姨,求求你救救我妈咪。”

在陈十一恳求的眼神中,盛悠然不忍心的上前一步:“你别担心,你妈咪会没事的。”

盛悠然半蹲在陈十一和肖太面前,轻声安慰了陈十一后,她又撕下裙子的布条,开始给肖太止血。

她也当妈的,肯定不忍心看着小孩子为了受伤的妈咪哭泣求救。

如果她受伤了,团团哭着到处求救,只想救她一命,她在感动之余也会心疼死的。

同理落在盛易安和杨然身上也行得通,两人看女儿盛悠然对肖太母子伸出援手,自然也会上前帮忙。

“还是我来。”盛易安走过去,从盛悠然手中接过裙子布条,快速又熟练的给肖太包扎好枪伤后,又回头对盛悠然说:“现场没有做手术的工具,我们必须把人带回医院才行。”

盛悠然点了点头,和盛易安一起把肖太从地上扶了起来。

此时肖太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发软发晕,只能无力的靠在盛悠然身上。

肖飞龙见盛悠然对肖太伸出援手,又要带肖太离开,他眉头皱了皱,却没有阻止盛悠然的行动。

而达西那边,因为肖家和他家族结盟,也没阻止肖太的离开。

倒是盛悠然扶着肖太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目光深深的看了肖飞龙一眼:“别冲动,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盛悠然安抚的语气,缓和了肖飞龙满腔的愤怒。

他整个人奇异的平静下来,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道理,肖飞龙比任何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