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识字,盛家二老也担心吓到小孩儿。
看到报纸的杨先成也担心盛悠然的处境,开车过来盛家询问情况的时候,正好撞上着急出门找陆泽铭帮忙的盛易安,杨先成二话不说的开车载着盛易安去了陆家。
杨先成和盛易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位于薄扶林的陆家老宅时,正好碰上陆从蓉煲汤去看望陆家老爷子。
陆从蓉可不管盛易安找陆泽铭有什么事情,直接让门口的保镖把盛易安和杨县城挡在了门口。
如果不是陆泽铭的助理,临时回来取文件,看到了两人,只怕两人今天都进不去陆宅的大门。
陆泽铭的助理从二人口中得知了盛悠然出了事情,立马拽着两人去将军澳,找到了正在开会的陆泽铭。
“不好了,陆总……咱们夫人被鬼差佬欺负了。”
助理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嗷嗷大叫起来。
夫人做生意多努力啊,洋人三番四次的以强权压人,还差点把夫人家的亲戚骗的倾家荡产,那些鬼差佬凭咩抓他们夫人?
不就是欺负他们夫人是内地来的,在港城根基尚浅,以为没人给夫人撑腰壮胆。
去他老母!还敢抹黑他们夫人!
助理一个劲儿的告状,陆泽铭眼底也有了怒火。
陆泽铭会也不开了,直接飙车赶往了盛悠然所在的地方。
将军澳距离盛悠然被抓去的医院,距离也不算太远。
陆泽铭飚飞车,十几分钟就赶了过去!
盛悠然这边虽然留了后手,但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倒是没想起过陆泽铭。
既然来了医院,她也得病一病不是?
洋人阿sir被硫酸泼中,被送去做了紧急手术清创。盛悠然也装出被吓坏了的模样,直接晕倒在了医院里面。
江海一直守在盛悠然的病房前,不让那些洋人阿sir靠近。保镖则在第一时间联络了律师赶来医院,为盛悠然做辩护。
“阿sir,我的当事人被人泼硫酸,遇到了生命危险。而且据我所知,泼硫酸那些人,是你们带来采访的记者。我合理怀疑这是一场阴谋,目的就是谋害我的当事人。”
有律师合理合法的提出怀疑,那些洋人阿sir也不能强行冲进病房里带走盛悠然。
毕竟这些洋人明面上还是讲人权和自由的!
陆泽铭和盛易安、杨先成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律师据理力争,竭力保全盛悠然的局面。
陆泽铭脸色铁青的大步赶了过去时,那些洋人还想利用通缉令做文章,强行冲进病房里去抓盛悠然。
可洋人的手还没碰到病房把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伸了过来,擒住了洋人的胳膊。
下一秒,狠狠一拳砸在了洋人脸上。
盛易安等人眼睁睁看着洋人嘴里吐出混着牙齿的鲜血后,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另外几个还想往病房里冲的洋人身上。
在病房里装晕的盛悠然,听到门口的动静时,悄悄睁开了眼,心想江海的拳脚是越来越厉害了。
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她找的救兵也该来医院了,这私利医院的病床睡着也真舒服,如果不是心里有事,她恐怕真要熟睡过去了。
门口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盛悠然瞥见来人不是熟悉的江海,立马又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装着装着盛悠然察觉了不对,整个病房静悄悄的,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老大,陆总来了。”江海略显尴尬的声音在盛悠然耳边响起。
盛悠然瞬间睁开眼,立马对上了陆泽铭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眸,明明对方什么话都没说,可盛悠然总有种他在生气的直觉。
“你怎么来了?”盛悠然下意识问道。
陆泽铭见她端端正正的躺在病床上,没受伤,心底那股莫名的怒气这才消散了许多。
“来看看你伤的有多重。”陆泽铭淡漠开口。
“我身体伤的不重,但是我精神受伤很严重。”盛悠然回答的特别正经。
她这时候也看到了担忧走向自己的盛易安和杨先成,第一反应是既然陆家掺合进来了,那就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她要坐实这些差佬和鬼佬记者联手谋害她的证据。
就算对方手里有通缉令,她也不想被抓去警署。
“我觉得那些洋人要赔我一笔精神损失费。”盛悠然秉承着能赚一笔是一笔的理念,继续说:“而且我怀疑那些洋人是黑警。”
“你胡说什么?”被硫酸泼中的那个洋人阿sir此时火冒三丈,他的伤口刚清创包扎好,又被陆泽铭揍的伤口裂开。
此时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再映衬着他狰狞的脸,看着十分恐怖。
“臭婊子,你找人泼我硫酸,你这是袭警。你要是拘捕,我有权利击毙你。”洋人阿sir凶神恶煞的盯着盛悠然,又看了看站在盛悠然病床前的陆泽铭,眼神有瞬间的示弱,随即发狠的说:“就算是陆家,和罪犯有关系,我一样有权利抓捕你。”
……
第47章 卧槽,这是个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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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看洋人拔枪, 第一反应就是挡在盛悠然面前。
而原本站在盛悠然病床前的陆泽铭,则长腿一跨,伸手夺过了洋人手里的武器。
枪/口在陆泽铭手中调转了一个方向, 对准了洋人的脑袋:“你刚才说, 你要击毙谁?”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问道,声音和冷漠的眼神都包含着无情的压迫。
洋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其他鬼差佬则谨慎的关上保险栓,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看的出来这些洋人鬼差佬都十分忌惮陆则名。
“闺女,你没事吧?”盛易安和杨先成这才有机会跑到盛悠然面前,两人都神情关切的望着盛悠然。
“我没事。”盛悠然对两人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又目光沉凝的看向守护在自己面前的陆泽铭。
刚才有一瞬间,她恍惚看到了已经牺牲的陆云清。
因为在她久远的记忆中,陆云清也曾在她被人用武器包围的时候,夺过对方手中的枪, 强势霸道的守护在她面前。
陆云清、陆泽铭……
就算长相相同, 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为什么总给她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盛悠然心口传来莫名的刺痛感。
“Mr. Lu,你这是在妨碍我们皇家警察办案。”为首的洋人鬼差佬眼神谨慎又戒备的盯着陆泽铭:“你要是执意保护那个内地女人, 我们会怀疑你也是绑架犯的同伙, 我们是有权利逮捕你的。”
陆泽铭轻哧出声,那狂妄蔑视的模样, 让洋人鬼差恼羞成怒, 却拿陆泽铭没有任何办法。
“别想污蔑我, 我来了港城以后可是守法公民。”盛悠然立马开口, 并且质问道:“你说我绑架了人, 证据呢?”
为首的洋人鬼差佬果然拿出了证据:“这是我们帝国的商人, 来港城做生意,是帮助你们华人发家致富。你却联合内地的土匪绑架行凶,意图杀害对方。”
不同于面对陆泽铭时的谨慎,洋人鬼差佬此时高高在上的盯着盛悠然,如果不是陆泽铭手里的武器还对准洋人鬼差佬的脑袋,他这时候都要把盛悠然从病床上拖下来了。
与此同时,达西那边也收到了盛悠然拘捕,还有烂仔趁乱往盛悠然脸上泼硫酸,最后却误伤了被他派去执法的洋人,最后和洋人一起被拉去医院的事情。
达西先是震惊,随即又觉得事情变得荒谬起来。
“想要她命的人果然很多!”
达西觉得盛悠然这次死定了,不管那些泼硫酸的烂仔是谁派去的。
皇家警察遇袭,这个罪名都铁定都要强加在盛悠然身上,就连盛家其他人也能一并抓捕。
达西原来只是想给盛悠然吃点苦头,让她知道他们洋人的地皮和生意,华人不配碰。
现在能一次性解决盛家所有人,让那些蠢蠢欲动,想和他们洋人抢生意做对的其他华人知道厉害。
就算他们有本事在港城做房地产生意,但是无论花再多钱和精力,最后地皮还是要归还到他们洋人手里。
就算陆泽铭想救盛悠然,可是盛悠然触犯的是他们港英政府的律法。律法要让盛悠然死,陆泽铭又能做什么?
达西心情极好的给警署那边打了电话,安排了更厉害的鬼差佬去医院捉拿盛悠然:“如果陆泽铭那边要强行保住盛悠然,留他一条命,盛悠然是死是活不重要!”
除了美貌和一点小聪明能笼络住一些男人为她保驾护航,盛悠然还有其他的能力和优点吗?
达西见过的聪明女人很多,但是那些聪明女人往往都只是男人的附属品。
女人的荣耀都是男人给予的,在利益相关的情况下,女人也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
达西觉得像陆泽铭这样厉害的商人,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肯定也会率先抛弃声悠然。
达西心情舒畅的挂断了电话后,就打算让司机送他去跑马地那边看看龙虎堂抢地皮的进展。
那块地皮的开发权,达西准备用来笼络人心。
反正盛悠然这个可恶的女人,以后都不能妨碍他了。
……
被达西另外派去抓盛悠然的洋人鬼差是个总督察,只要完成了这件事,他们这些参与的人通通都能往上升。
这些洋人鬼差佬行动的时候,原来和盛悠然有过交集,从盛悠然那里拿了不少治疗胃病中药的戴恩,还有些同情盛悠然。
这次盛悠然是踢到铁板了,可是看在盛悠然的中药治好了他胃病的情分上,戴恩还想偷偷给维克打电话。
看看维克能不能救救盛悠然?
可谁知道戴恩的手指刚转动座机拨号盘,就被人按住了……
那个总督察来抓盛悠然的时候,带来的鬼差佬可比前一拨抓盛悠然的凶神恶煞多了。
至于一开始那个手被硫酸泼中的洋人鬼差,是个级别低一点的高级督察。见到自己上司总督察来了,立马摆出受害者的苦主形象,还指控陆泽铭夺枪伤人。
总督察看盛悠然的眼神,像看个死人。
在面对陆泽铭的时候,却先礼后兵:“Mr. Lu,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很伤心你站在犯罪份子那一边。如果你不放下武器投降的话,我们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面对被团团包围的情况,陆泽铭不为所动。
盛易安和杨先成则气恨这些洋人丧心病狂,可就算再危险的情况下,他们都始终坚定的站在盛悠然身边,对她不离不弃。
看着这些义无反顾保护着自己的亲朋好友,盛悠然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她眼神扫过那些把病房团团围住的洋人鬼差佬,掀开被子,从病床上起身。
陆泽铭见她走到自己身边,长眉微蹙:“很危险。”
“我知道。”盛悠然轻声开口:“但我不能看着你们为我冲锋陷阵,我则当个缩头乌龟。”
她声音轻轻的,神情却很坚毅。
再说了,如果这些鬼差佬真的下死手,她就算躲起来也活不了啊。
现在该来的,不该来的人都来了,她精心张罗的好戏也要开场了。
那个总督察看盛悠然站到明显的地方,第一反应不是铐住盛悠然,而是眼神阴狠的对盛悠然扣下扳机。
“悠然小心……”
伴随着盛易安和杨先成担心着急的声音,是陆泽铭高大修长的身影挡在了盛悠然面前。
砰!
巨大的声响中,子弹穿透血肉,鲜血飞溅中传来的却是那个总督察鬼差佬的痛苦惨叫声。
“Fuck!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总督察捂住受伤的肩膀,愤怒的瞪大了眼睛,正想下命令开乱枪打死盛悠然等人的时候,却见那个手被硫酸泼中的下属,举起不知道从哪儿摸出的武器,对准了自己。
“肖飞龙,你搞咩?”总督察愤怒大叫,盯着肖飞龙的眼神,带着被下属背叛的愤怒。
“我搞咩?当然是抓你啊。”肖飞龙笑着开口,一口纯正的粤语听的人震惊。
谁能想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会说粤语?还叫肖飞龙这么纯正的中文名?
卧槽,这是个无间道啊。
所有人都在心里惊叹道!
现场唯一不震惊的人只有盛悠然了,别看一开始肖飞龙带着人要抓她,实际上肖飞龙却是她暗中联系的救星。
“肖飞龙,别忘了是谁提拔你这个杂种?让你从烂仔混到了现在的位置。你以为你搞我下去,你就能坐上我的位置吗?”肖飞龙的上司,目光阴冷的盯着肖飞龙,语气轻蔑的威胁道:“杂种就是杂种,竟然会中了盛悠然的美人计。”
“纠正一下,我没有中美人计。”肖飞龙其实是个混血儿,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蓝的有些不正常。
这是因为肖飞龙一直戴着蓝色隐形眼镜,在一片浅蓝色的视线中,肖飞龙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能让我臣服的,只有权利。”
说到‘权利’两个字的时候,肖飞龙双眼中迸发了强烈的野心和欲望。也就是这样一个半黑不白的人,在港城回归以后,也身居高位。
如果不是盛悠然熟悉原著剧情,也不可能想到拉拢利用肖飞龙这个野心家!
“特别行动组组长,现在以勾结古惑仔,贪污黑钱的罪名逮捕你。”肖飞龙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听到肖飞龙的话,那些洋人鬼差佬全都变了脸色。
特别行动组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门小组,在港城负责反恐救援和侦查以外,还可以抓捕有隐秘政治贪污的官员。
紧跟着肖飞龙的话,还有几名鬼差佬也站到了肖飞龙身边,帮助他一起把这些人抓了。
“盛小姐,多谢你为特别行动组提供的证据。”抓了人后,肖飞龙走到了盛悠然面前。
就算他手臂上被硫酸泼出来的伤口,还鲜血淋漓。可是肖飞龙此时对待盛悠然的态度,却十分友好和恭敬。
情况瞬间反转,原本处于生命危险的盛悠然,此时摇身一变,成了抓黑警的有功之臣。
盛易安和杨先成两人,看向盛悠然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可看着盛悠然和肖飞龙友好握手的画面,又在清晰无比的告诉两人,盛悠然就是把那些洋人耍的团团转的牛逼存在。
陆泽铭看向盛悠然的眼神中也带着惊讶和欣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是盛悠然的能力,也是盛悠然给她的惊喜。
他大概明白,陆云清为什么会爱上她了。
如此优秀又漂亮的高智商女性,确实能让人深深折服和倾慕。
江海则一脸骄傲的站在盛悠然身边,他真是三生有幸,才能追随在自家老大身边。
“肖sir,那些泼硫酸的烂仔也要记得抓。”在肖飞龙抓着人离开的时候,盛悠然还不忘提醒道。
那些趁乱想毁她容的歹徒,也不知道背后是谁安排的?
……
第48章 看看谁被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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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姐放心, 和这次事情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肖飞龙十分自信的对盛悠然点头。
倒不是肖飞龙想当盛悠然的护花使者,而是肖飞龙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把对方连根拔起。
否则留下一些人和事不处理, 说不定哪天被人利用了, 就会影响他往上爬。
从港城底层社会摸爬滚打上来的肖飞龙,信奉的就是斩草除根!
盛悠然这边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次危机,盛易安和杨先成看那些搞事情的洋人鬼差佬全都被肖飞龙抓走后,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盛易安转头看了看神情轻松的盛悠然, 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了一直以保护姿态站在盛悠然身边的陆泽铭身上。
看着陆泽铭那张和陆云清一模一样的脸,盛易安神情同样也有些复杂的对他说:“谢谢你啊,泽铭, 谢谢你刚才一直护着我女儿。”
“这是我该做的。”陆泽铭话落,又十分绅士的对盛悠然说:“我先送你们回去……”顿了顿,他又看着盛悠然说:“再不回去,团团会担心的。”
盛悠然奇怪的看了陆泽铭一眼, 她总有种陆泽铭补充后面一句, 是怕她拒绝。
可是再看陆泽铭冷峻漠然的神情, 盛悠然又感觉自己想多了。
达西这边还不知道盛悠然联合肖飞龙给他来了招釜底抽薪,把他在警署里安排的帮手全都一网打尽了。
此时此刻的达西眼里带着的是得意, 以及对盛悠然那块地皮的势在必得。
可是达西眼里的得意很快就消失, 变成了愤怒。
因为达西还没赶到盛悠然那块地皮面前,就发现前面的大马路被两拨互砍的古惑仔给挡住了。
不管达西的司机怎么按喇叭, 那些挡在大马路上的古惑仔互砍就是不让道。
有些古惑仔甚至打架上头, 还拿着斧子往达西的车窗上砍, 吓的达西脸色苍白的捂头躲在座位上, 嘴里不停的大喊让司机开车往后退, 换条马路去跑马地那边的地皮。
如果这时候达西敢抬头看的话, 就会发现被踹飞在他车窗上的那个光头古惑仔,正是他安排去抢盛悠然地皮的龙虎堂古惑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龙虎堂的古惑仔和达西一样,刚到跑马地的地盘上,就被另一波不要命的古惑仔给拦了下来。
和龙虎堂做对的古惑仔那边,为首砍人最凶的古惑仔竟然是个短发女人。手里拿着两把寒光闪闪的斧头,砍起人来也是一斧头一颗脑袋。
鲜血透过被砸烂的车窗,溅在了达西脸上,他心里直叫晦气。
这些该死的古惑仔死不足惜,但他可是高贵的洋人,可不能被这群亡命之徒伤害到一点点。
早知道跑马地这边有火拼,他应该带点警署的人马过来当保镖,否则也不会遇到情况就灰溜溜的躲开。
达西神情愤怒的坐车离开了现场,准备从另一条路上赶往盛悠然的地皮那边,可是发现另一条路上却被挖了个大坑,如果不是司机及时刹车,达西又要掉入大坑里了。
“混蛋!”达西气的五官扭曲,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晚上十点多,盛悠然在陆泽铭的护送下,回到了家里。
车刚开进院子里,盛悠然就看到杨然一脸担心的跑了过来。
“悠然。”
“妈妈。”
盛悠然和杨然同时开口,杨然的声音里全是担心,一双眼睛红红的全是红血丝。
她没敢在团团面前表现出对盛悠然的担心,一直装作没事发生般的给团团做饭,哄着团团洗了澡睡觉后,这才敢一个人守在院子里等盛悠然他们回家。
眼看从天亮等到天黑,都等到深夜了,盛悠然等人还没消息,杨然心里又着急又害怕。
杨然强装着精神给叶太太那边打了电话,想问问叶太太在港城有没有什么人脉可以救她女儿盛悠然。
叶太太得知盛悠然被洋人鬼差佬抓走,也吓了一跳。
猜测是洋人为了跑马地那边的地皮,拿盛悠然开刀,想杀鸡儆猴,恐吓他们这些华商。
这时候有能力的华商,肯定要团结起来。
可是应该怎么帮助盛悠然呢?
叶太太思来想去,只能让自己的丈夫去薄扶林那边找陆老爷子,看看能不能见到港督的面?
“港督那边一直想安抚招安我们这些华商,如果能见到港督,事情可能有转机。”叶太太在电话里安慰杨然。
她和盛悠然接触过,很喜欢脑子聪明,又有能力的盛悠然,不忍心看到盛悠然刚在港城大展身手,就被那些洋人暗算,导致破财丢命!
“叶太太,不管这件事成不成,我的专利都授权给你。”杨然这时候只想让女儿盛悠然平平安安的活着回来,也庆幸自己还有一项专利能被叶家看中,否则叶太太凭啥动用关系帮她救女儿?
杨然的承诺,也让叶太太心头为之一振,更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盛悠然给救出来。
可是叶太太的丈夫跑去薄扶林陆家老宅找陆老爷子的时候,却被告知陆老爷子被有孝心的孙女陆从蓉请去戏院听戏了。
陆家在港城有戏剧院,唱戏的大师是陆从蓉专门从内地请来名角儿。
也不知道陆从蓉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今天去薄扶林找陆老先生的人,就没一个人能顺利的见到陆老先生的面。
杨然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天都塌了。
她迅速在自己大脑分析自己在港城的人脉……想到自己还和陆三少熟悉,就让菲佣看着熟睡的团团,自己跑去找陆三少。
可是很不凑巧,今晚陆三少不在家,陆家的菲佣也不知道陆三少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杨然一连求了两个人去救盛悠然,都遇到了阻拦,十分不顺利。
杨然担心上火的眼睛和喉咙里全都是红血丝,守在家里等消息的她感觉自己就是只无头苍蝇,想求救都找不到门路。
杨然心里别提多痛苦了,听到盛悠然喊自己‘妈妈’的那一刻,杨然心里的痛苦这才被压下去。
她抬起血红的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从车上下来的盛悠然,见她什么事都没有,杨然那张惨白失了血色的脸这才闪过一丝庆幸和放松。
“那些洋人没欺负你?”杨然箭步窜上前,握住盛悠然的手,一脸关切的问道:“你们都没事儿?没受伤吧?”
杨然还担心女儿身上藏着自己看不到的伤,捞起盛悠然的袖子和领口,都仔细的看了看。
“妈,我真的没事儿。”盛悠然纵容杨然把自己里里外外都看了遍,直到杨然没看到她身上有伤,彻底松了口气的时候。
盛悠然这才亲昵的抓住杨然的手,往屋子里走去:“我今天把事情都解决了……”
盛悠然声音轻快的把自己今天的谋划,都告诉了杨然。
盛易安和杨先成也一脸兴奋的跟在两人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盛悠然今天有多厉害。
“aunt ,你不知道阿妹今天对付那些洋人有多犀利,我都没见过像阿妹这么厉害凶猛的人。”杨先成兴致勃勃的补充了现场情况,杨然却听到那些洋人拔枪击毙盛悠然的时候,吓的脸色又一白。
然后又听到盛悠然是怎么游刃有余的联合肖飞龙抓走了那些黑警鬼差佬时,又松了口气。
“还是太危险了。”杨然叹了口气,随即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些洋人当初侵略我们的国家,也是这么卑鄙无耻。如今我们到了港城,这些洋人还想变本加厉的欺负我们。”
盛悠然眸光幽幽的抬起头来,她深知现在是五十年代的港城,而不是中华崛起的未来。
这时候的洋人想全方位压制中华人民的崛起,他们手段阴损,无所不用其极。
她也深知自己必须更加强大起来,否则以后面对的危险只会比今天更恐怖。
在港城,弱者甚至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在布局的时候,盛悠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算是她赢了以达西为首的洋人,可是她也知道,今天的胜利和谋划对以达西为首的洋人而言,也只是险胜,以后达西他们的反击也会越来越厉害。
盛悠然握紧拳头,她不会认输,更不想当一只任人宰割的牛羊。
就在盛悠然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身边站近了一道人影。她抬头,瞬间对上陆泽铭那双清冷漆黑的双眸。
两人目光对视,陆泽铭无声的对她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盛悠然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独自战斗,她是有战友的!
“妈妈,你回来啦。”团团软软甜甜的声音,忽然在客厅响起。
盛悠然抬头,见穿着睡裙的团团怀里抱着小七,此时正睡眼惺忪的从楼梯口下来。
团团就算睡觉的时候,都还念着妈妈没回来。
所以楼下的动静被她听见后,她第一反应是妈妈回来了,然后爬起来迎接妈妈。
团团抱着小七冲进盛悠然怀里,软嘟嘟的脸颊贴着盛悠然冰凉的脸庞蹭了蹭。
连忙心疼的拿小手手给妈妈把脸颊捂热后,这才仰头望着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泽铭,惊喜的道:“英雄爸爸也回来啦?”
因为团团的出现,客厅里乌云密布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泽铭听到团团软糯的叫自己,弯腰把团团抱在了怀里。
小七则凑到陆则铭脚边嗅了嗅,像是记住了陆泽铭身上的气味一般的,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对陆泽铭轻轻的叫了两声。
“小七也喜欢英雄爸爸。”团团见状咯咯笑起来,漆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陆泽铭冷峻英俊的侧脸:“爸爸,看见你和妈妈在一起,真好呀。”
团团又伸出小手手去抓住盛悠然的手:“妈妈,你吃了吗?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点宵夜吃呀?”
看团团这么贴心,盛悠然心里别提多柔软了。
她凑过去在团团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亲,还来不及说‘妈妈不饿’,就见团团一手拽住她,一手抱着陆泽铭的脖子,笑眯眯的说:“团团饿了,妈妈和英雄爸爸陪我吃宵夜好不好呀?”
“好。”陆泽铭抢在盛悠然面前开口。
团团双眼一亮,在陆泽铭脸颊上亲了亲:“冰箱里有团团和姥姥一起包的饺子,今天晚上我们吃饺子。”
她声音里全是欣喜,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姥姥姥爷,还有堂舅舅,今天晚上他们是完整的一家人,真开心呀~
看到团团这么容易就满足,盛悠然心里酸涩的抿了抿嘴角,她的女儿真的很容易满足。
而另一边,达西灰头土脸的回到家里,准备听听盛悠然被抓,被折磨的消息来让自己开心开心。
却发现打给警署办公室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本来就在跑马地那边吃瘪的达西更是火冒三丈。
达西好不容易碾转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派去逮捕折磨盛悠然的洋人警察,都被盛悠然联合肖飞龙一锅端了的时候,达西更是气的吐血:“不可能,盛悠然这个卑劣的华国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
第49章 给孩子哄成啥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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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肖飞龙, 这又是哪里爬出来的狗东西?
愤怒不已的达西让管家找来了肖飞龙的资料,结果一看肖飞龙是个被人丢在赌场里的孤儿,差点给气死!
达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在这场他单方面, 用手中权势去欺辱盛悠然的打压,竟然会输的如此彻底。
达西精疲力竭的倒在了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要昏死过去了!
不同于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的达西,今天刚打了一场胜仗的盛悠然, 则心情极好的抱着暖乎乎的小闺女团团躺在了床上。
一整天没见到妈妈的团团,十分依赖的躺在盛悠然的怀里,在快要睡过去的时候, 团团忽然抿嘴儿笑着说:“妈妈,今天团团好开心呀。有妈妈,也有英雄爸爸陪着团团吃宵夜。”
盛悠然轻轻拍着团团,哄她睡觉的动作一顿:“你很喜欢他?”
“喜欢呀。”团团笑着说:“团团没在妈妈身边的时候, 英雄爸爸可以保护妈妈哒。”
盛悠然心里一暖, 低头在团团暖乎乎的额头亲了亲, 这才关了台灯睡觉。
这天晚上,盛悠然睡的很好。
而得知盛悠然战胜了可恶洋鬼子的杨先成, 则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礼物去了盛家给盛悠然庆祝。
“阿妹, 你现在可是我们华人之光……”杨先生一脸兴奋的把礼物摆到了盛悠然跟前:“谁能想到你竟然这么犀利的打败了洋人,太给我们华人出气了。”
华人在港城, 总是被打压欺辱的那一方。
从前只要和洋人对上, 都是华人让步。大家提起洋人, 都是憋屈和愤怒的, 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爽过。
杨先成双眼兴奋的看着盛悠然, 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表情:“我昨晚就接到好多朋友的电话, 他们知道你是我阿妹,都超羡慕我,还想通过我来认识你。”
“最最关键的是,我的生意因为阿妹你的存在,又多了一个大订单。哈哈哈……”杨先成十分开心的笑出声,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又精神气十足。
“那就恭喜表哥了。”盛悠然笑着拆开了杨先成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套精致漂亮的钻石首饰。
“可惜钻石不够大。”杨先成还有点遗憾,家里的生意最近刚有起色,等有钱了再琢磨送阿妹更大更好的钻石首饰。
“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盛悠然一边试戴钻石项链,一边笑着说。
熠熠生辉的钻石,在清晨的阳光中灼灼发光。但让人更移不开眼的是盛悠然那张素面朝天,却依旧精致白皙的面庞。
尤其是那双眼睛笑吟吟的看着人时,仿佛浸了一汪秋水,顾盼生辉,让人心驰神往。
我阿妹,真是倾城倾国。
杨先成在心里感叹的同时,团团也拆开了杨先成送来的礼物,里面有芭比娃娃和玩具赛车,都是杨氏玩具工厂最新生产出来的玩具。
芭比娃娃团团有很多,但玩具车这还是第一辆,团团就有些新奇的在玩玩具车。
杨先成见团团没玩芭比玩玩,反而在玩玩具车,就忍不住笑道:“要是团团喜欢玩具车,舅舅工厂里还有很多,改天都给你送来。”
说到这里,杨先成忍不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可惜这批玩具车销量太差了。”
明明无论是设计还是材质上,杨先成用的都是最好的,但是近两年港英政府扶持了一家洋人办的玩具工厂,来挤压华人商会的市场。
所以杨先成设计的这批玩具车总是被退货,如今仓库里还积压着很多玩具车。
这也是之前杨氏玩具工厂资金链断开的原因之一,毕竟加入生产后,产品销售不出去,钱却赚不回来,公司也就要黄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先成的父母才会漂洋过海,去英国看看有没有市场,能不能拉到投资商。
不过好在,有盛悠然和四叔的帮忙,原本要倒闭的杨氏玩具工厂如今也算起死回生了。
只是这批玩具车堆在库房里不仅占地方,还成了死账,这让杨先成十分头痛。
“玩具车可好玩儿了。”团团忍不住说:“《汽车少年》里的玩具车可威风,还能变成机器人,可以召唤旋风,可好玩儿了。”
“什么汽车少年?”杨先成从没听过这些。
“就是动画片啊。”团团说:“《汽车少年》就是拿着可以变形的玩具车去参加比赛打架,可好看了。”
五十年代的港城,电视机肯定是比内地更普及的。
可杨先成已经成年了,是不看动画片的。所以听团团说起来,还是一头雾水,摸不清状况。
盛悠然却细心解释道:“这也是一种营销方式,比如小孩子都喜欢看连环画和故事书,就有一些商人把自己的产品写成传奇故事,出版成连环画和故事书。这样一来,不仅传播方式广了,还能在用户心里扎根,让用户时时刻刻都能想起和喜爱这个品牌,从而把潜在客户挖掘出来。”
前世这种营销手段就很常见,无论是团团喜欢看的《汽车少年》,还是盛悠然小时候看的《冰箱兄弟》,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打开新思路,在市场上闯出了一片新天地。
“原来是这样。”杨先成双眼一亮,感觉自己从团团和盛悠然的话里,摸到了新门路:“那我也找作家,给厂里的玩具汽车编写一个传奇故事。然后出版成连环画或者拍成动画片,岂不是也能带动那批滞销的玩具车?”
“当然可以。”盛悠然笑着点头。
团团想了想又说:“舅舅还能弄一个玩具车比赛,冠军有奖金,或者出国旅游。”
这也是现代商家常用的一种营销手段。
团团以前的幼儿园老师和同学,都喜欢组织参加这样的比赛活动。
一来可以扩展学生的学习爱好,培养学生的动手和创新能力,二来还能拿到一笔赞助费,可是一举两得。
很多现代小屁孩儿从幼儿园就开始卷生卷死,注重早教教育。跟着妈妈穿越到五十年代后,团团的幼稚园生活才渐渐咸鱼起来。
团团说的都是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可是在杨先成听来,就觉得团团简直是个小天才。
这么新奇的营销手段,团团竟然都能想出来。
这也是五十年代和二十一世纪之间的壁垒,团团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团团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回去好好思考应该怎么打开新销路。”杨先成兴高采烈的抱着团团转了个圈:“如果舅舅这批玩具卖出去,舅舅给你分红。”
许诺了这句话后,杨先成就放下团团,兴致冲冲的开车回了工厂。
杨然和盛易安看着风风火火风的杨先成,老两口相视一笑:“真没想到,我们的小团团都能做生意了。”
被姥姥姥爷揉揉小脑袋的团团,特别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
如果舅舅真给她分红,她也给妈妈买钻石项链。
因为盛悠然智斗洋鬼子达西的事情,在港城华人圈里越传越广、越传越广,这也导致盛悠然很快成为港城华人圈里的宠儿。
就连在叶太太为了庆祝拿到杨然专利的庆祝会上,都有很多华人港商想办法拿到了请柬,就为了一睹盛悠然的风采。
今晚的宴会,可不像盛悠然刚来港城时,为了结交人脉和拓展生意时,处处被人看不起的心酸。
这一次,盛悠然成了众人恭维的对象,就连她牵着的团团,也成了众人恭维夸赞的存在。
叶太太看着意气风发的盛悠然也很开心,老实说,她很喜欢聪明又机智的盛悠然。
大家都是来港城做生意的华人,有人能给华人出头,办到很多华人都办不到的事情。
大家都十分钦佩盛悠然!
盛悠然也惊叹于叶太太办宴会的大手笔,就这豪华奢侈程度,在21世纪也是让人震撼的程度。
今晚的盛悠然是如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她不知道被人拥簇的自己有多惹眼。
可是有的人却想找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很快在盛悠然带着团团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人来到了盛悠然身边。
“你好,听说你也拿下了跑马地的地皮。”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朝盛悠然搭讪,显然是期待了很久。
盛悠然回头,见对方递了名片过来,是一家总部开在英国的大公司的负责人。
在港城回归后,这家公司也开的风生水起。
如果能合作,也是双赢的局面。
盛悠然心里有了决断,就回了对方一张名片,并且礼貌含笑道:“久仰贵公司的风采。”
她这一笑,当真是满堂生辉,年轻男人顿时就被惊艳呆了。
钻石项链在巨大的水晶灯下闪闪发光,可这也遮掩不住盛悠然的美丽。她肤色莹白如玉,通身气质如霜雪天降,只是站在那里便耀眼夺目。
年轻男人的心脏嗵嗵乱跳,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温起来:“您……您好,我是美英集团的华人总裁杜明宇,很高兴认识您……”
就连伸出去和盛悠然握手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你好,盛悠然,东华公司总经理。”尽管名片上都有,可盛悠然还是向对方介绍了自己。
“我知道你,你很厉害。”杜明宇有些激动:“大家都称你为华人之光,你可给我们华人长脸的。”
盛悠然含笑:“谢谢夸赞。”
“我是真心实意的。”杜明宇小心珍藏好盛悠然的名片。
见团团洗了手出来,还十分殷勤的把折叠好的手帕拿了出来:“这是真丝的,用来给小孩儿擦手最柔软不过了。”
“你客气了。”盛悠然礼貌拒绝了杜明宇后,从珍珠手提包里拿出自己的手帕,仔仔细细的给团团擦着手。
杜明宇察觉自己越界了,表情有些讪讪的。
气氛有些尴尬,盛悠然的注意力又都落在团团身上,杜明宇没话找话的继续问道:“盛小姐,你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你女儿都有五六岁了。你应该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你女儿是不是收养的?”
五十年代无论是港城还是内地,女性结婚年龄都比较小。
可是杜明宇心里总希望团团不是盛悠然亲生,所以第一次见面,就问了这么不礼貌的问题。
盛悠然拒绝回答杜明宇的问题,她给团团擦好手后,想牵着团团离开。
谁知道杜明宇又追了上来:“沈小姐抱歉,我只是关心你。”
洗手间的位置比较安静,附近没什么人,只有宴会场上的热闹远远传过来。
盛悠然把团团挡在身后,冷冷清清的开口:“杜先生,如果真的抱歉,就请你离开。”
她连表面的礼貌也不想维持了:“你刚才那样问,会伤害到我的女儿。”
躲在盛悠然背后的团团,也凑出毛茸茸的小脑袋:“你不要追着我妈妈了。”小团团的声音脆生生中带着一股怒气:“我和妈妈都讨厌没分寸的人。”
杜宇明心里不舒服,表情也有些恼怒:“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
说完见盛悠然表情又冷了三分,杜明宇后悔自己没有按耐住脾气,压着心里的恼怒,赔笑解释道:“我刚才就是激动了点,你年轻漂亮,身材好,不像生过孩子的。”
“看你这么没脑子,也不像当总裁的。”盛悠然声音带刺,难怪未来美英集团经营的风生水起,她也没听过杜明宇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杜明宇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声音尖锐:“我问你,是想投资你的公司。”
“大可不必。”盛悠然拒绝,就这种说话不过脑子,还喜欢彰显自己的男人,早晚会被人拉下来。
拿他的投资,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盛悠然面色冷冷的牵着团团远离了杜明宇,杜明宇还想追上去,可被盛悠然犀利怼了以后,又不敢继续靠近盛悠然。
眼看着盛悠然带着团团又融入了今晚的圈子后,杜明宇跟随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算了,如果盛悠然知道他的家世,肯定会对他和颜悦色的。
看着盛悠然美丽的背影,杜明宇也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应该先说要给盛悠然公司投资,等获得了盛悠然的好感,再来询问盛悠然女儿的事情。
在盛悠然牵着团团和晚宴上的太太小姐们交谈的时候,杜明宇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盛悠然,总是想靠近盛悠然,但想起盛悠然对他的冷淡,又有点犹豫。
杜明宇抓心挠肝的想,她这么年轻,怎么就结婚生了个女儿呢?
如果她没结婚,没女儿该多好啊。
听说她死去的丈夫是个英雄,不知道她对死去的丈夫是不是念念不忘?
杜明宇心里的念头一个跟着一个,盛悠然则一直是今晚晚宴的焦点。
就连举办宴会的叶太太都诚心实意的把生意伙伴,介绍给盛悠然;叶太太还想把盛家介绍给港城上层社会的圈子里!
“盛小姐,你带着女儿,为什么想做生意?”有天真的富家小姐好奇问道:“做生意的大部分都是男人,你这么年轻,应该待在家里享清福。”
生在港城,自小就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不太能理解盛悠然为什么要和男人争抢生意?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她们的人生就是安静听话,遵从家里的意愿,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相夫教子。
不然就像叶太太在背后,帮着夫家周旋做生意,很少有女人自立门户做生意的。
盛悠然笑了笑,眸光自信:“我喜欢做生意呀。”
这话说的大家都安静了片刻,倒是叶太太率先笑着鼓掌:“悠然的脾气合我的胃口,咱们女人除了相夫教子,本就该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咱们女人也可以活的潇洒自在。”盛悠然笑着附和。
原本那些不理解的人,听到这里,眼里都闪过一丝羡慕。
还有人继续问道:“盛小姐,你和男人去争,你不怕吗?”
内地都全面解放,奔向自由和新社会了。
可港府这边的封建思想还很重,好多人家里都三妻四妾,讲究尊卑有序,更是用传统旧观念来束缚着家里的太太小姐们。
所以很多太太小姐都有思想禁锢,觉得女性天生不如男性,不能和男性去争斗。
盛悠然落落大方:“我不怕,当然了,如果害怕我也会去做。”她看着太太小姐们说:“在我们内地,是很支持女性当家作主,自立门户的。我们内地还有句话——妇女能顶半边天,在内地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女企业家,大家都很厉害。”
说完,盛悠然又顺势夸了一波这些太太小姐:“你们也很厉害呀,如果没有你们的付出,大家的家族关系也不会那么□□。”
豪门子女联营,是巩固各家势力的最好办法。
如果没有这些太太小姐们的出嫁,谁来为家族付出?谁来为家族开枝散叶?
盛悠然这是实话,也是高情商的想交好这些太太小姐们的。
毕竟后宅女人的关系,是能影响男人们做生意的。
盛悠然这话算是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引得所有太太小姐们都赞同的看向她。
就连陪着陆三少前来的陆从容也有些诧异的看向盛悠然,她没想到,第一个和她产生共鸣的人,竟然是盛悠然。
“盛小姐,你这话说的真好。”陆三少声音温润的说:“我虽是男人,但也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女人是不行的。女人对家庭的付出,往往比男人多得多。”
盛悠然没想到陆三少还有这个觉悟,毕竟到了21世纪,还有很多男人觉得女人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他们享受着女人的付出,却又看不到女人的好,还总是埋冤女人不够努力,不够好。
风华正茂的陆三少,也因为这句话成了太太小姐们的心头好。再加上他斯文俊秀的长相,导致了很多富家小姐都在偷偷看他。
不过陆三少是和叶家交好的,送上了自己的祝贺礼物,和盛悠然点头致礼后,就和叶家的男人们开始谈论起来。
“妈妈,这个陆哥哥支持你,他是个好人。”团团拉了拉妈妈的手,在盛悠然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仰头小声说:“很会体谅姨姨们呢。”
团团软糯糯的声音不仅传到了盛悠然耳朵里,站在附近的太太小姐们也都听到啦。
毕竟大家刚被盛悠然的话,震撼的安静下来。
就连不远处的陆三少也听到团团对他的夸赞,陆三少嘴角扬了扬,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璀璨的笑意:“谢谢夸赞,团团也很会体谅大人,团团是最可爱的小公主。”
哇,团团脸颊瞬间变得红彤彤的。
看给孩子哄成啥样了?
盛悠然有些想笑,天真烂漫的小朋友真是最好哄了。
“谢谢陆哥哥。”团团长的白净,细嫩的小脸上全是开心的笑。一双乌黑水润的大眼睛,弯弯的看向陆三少时,陆三少感觉心肝儿都化了。
难怪冷酷无情的三叔,总是那么宽容的对待团团。粉嘟嘟、软糯糯的小闺女真的太可爱了。
陆从容眼神挑剔的落在团团身上,盛悠然以为她又要说团团的坏话。
谁知道两人视线对视上后,陆从容高傲的冷哼一声,就转开了头。
盛悠然满心战意,竟然无处发挥。
一直在远远看着杜明宇,见盛悠然带着团团离开后。
这才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了陆三少面前,轻声说:“她死了丈夫,不吉利。”
原本和陆三少交谈的商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陆三少笑容消失,目光冷酷的盯着杜明宇。
杜明宇有瞬间的心慌,虽然杜家在港城也很厉害,可是比起陆家来还是差了点。而且他常年待在英国,很少回港城,自然也很少和陆三少打交道。
人人都说陆三少是陆家年轻一辈中最温和不过的人了,可是这一刻和陆三少眼神对视上,杜明宇才知道,原来最温和不过的陆三少也有如此犀利,让人胆寒的时候。
这让他想起了在英国时,曾见过的陆泽铭。
大概再过几年,陆三少也会成长为陆泽铭那样杀伐果断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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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敢想敢干的肖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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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宇心里有些发怵, 像是看出了杜明宇心里想的什么。
陆三少又微微一笑,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盛小姐的丈夫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们对英雄只有尊敬和崇拜。作为英雄遗孀的盛小姐, 我陆家上下都尊敬无比。”
想起陆泽铭说欣赏盛悠然的话, 陆三少又道:“而且……婚姻并不能束缚女性,相反,我们应该敬佩尊敬盛小姐的能力和才华。”
陆三少话音一顿:“反倒是在背后嚼舌根的你,倒是让人很不理解。你在杜家, 有能力担任你现在的位置吗?”
杜明宇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的盯着陆三少:“我是好心提醒你。”
“大可不必,我有眼睛, 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陆三少淡道“追求不成,就诋毁,你真的很垃圾。”
杜明宇气急败坏, 差点和陆三少打起来, 却被赶来的杜若南拉走:“大哥, 你怎么又控制不住的脾气?”
杜若南有些生气:“我都说了,你好不容易当上美英集团的华人总裁, 你说话要过脑子的。”
“要你管。”杜明宇甩开杜若南的手:“就凭你也想对我指手画脚?让你当我的秘书, 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大男子主义发作的杜明宇骂了杜若南几句, 这才怒气冲冲的离开。
杜若南咬着下唇, 眼神通红的盯着杜明宇大步离开的背影, 有些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否则她不会躲在草包大哥的背后, 给大哥出谋划策, 还要被嫌弃。
“盛小姐, 你在港府可谓是大出风头。”
旁边传来一阵恭维声,杜若南转头看去,见不远处的露台上,好些商场大佬都和颜悦色的和盛悠然交谈。
“你在港城对付洋鬼子的这几招,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有人赞赏道:“听说你创建了公司,不知道马某有没有资格投资?”
“还有跑马地的地皮,我们也想搭着盛老板的顺风车,再从洋鬼子手里抢几块下来。”说这话的人是申城商会的秘书长。
大家七嘴八舌的围绕着盛悠然,都想借着盛悠然的东风,从洋鬼子手里咬下一块肉来。
跟在这些大佬身边的女眷,也用一种欣赏和崇拜的眼神望着盛悠然。刚才听了盛悠然的一席话,她们比自家男人都更希望和盛悠然合作。
“能得到马老板的投资,我自然是再高兴不过。”盛悠然创建的公司如今刚起步,她在资金上是比不过这些在港城经商多年的大老板。
拉投资,壮大公司是必须要做的。
不过在商言商,对于公司的决定权,盛悠然是要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的。
看着盛悠然意气风发的和那些大佬商谈,杜若南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当视线落在团团身上,见盛悠然就算忙着谈事情,也温柔细致的照顾着团团时,杜若南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女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用活在大哥的阴影下了。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盛悠然抬头望去,瞬间对上杜若南羡慕的双眼。
杜若南脸一红,在盛悠然漆黑透亮的眼神中,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开……
“盛小姐?”旁边传来询问声。
盛悠然回神,见马老板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您认识杜家的小姐?”
盛悠然这才知道杜若南和杜明宇的关系。
但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杜家小姐是个离经叛道的人,相反她的兄长经商头脑很不错。”马老板还不知道杜明宇在陆三少面前诋毁盛悠然的话,提起杜家的生意,有点儿赞不绝口的感觉:“杜家在英国做的是纺织业,听说最近研究出了一种新的缝纫机,针脚细密的同时,还不容易卡缝。”
五十年代的缝纫机,虽然比人工缝制的更快,能省下很多人工。
可缺点是针脚不够细密,而且容易断针卡缝,做十件衣服就能报废一两件。
很多搞纺织的大老板,都想和杜家旗下的美英集团合作,还有人想把盛悠然介绍给杜明宇。
想起那个狂妄自大,还不懂礼貌的杜明宇。
盛悠然谢绝了这些大佬的好意,只说自己现在只想做好房地产这一块的生意,并不想涉足其他行业。
有人还想再劝,却被自家夫人拽了袖子,小声暗示他别说了;又提醒大家杜明宇小人做派,在背后诋毁盛悠然的事情。
大家听了,也不免觉得杜明宇有失男人风度。
漂亮优秀的女人大家都欣赏,谁像杜明宇这样搭讪追求不成,就在背后说人坏话的。
这杜明宇生意做的好,人品却不咋样。
以后他们和杜家合作的生意,也要多留个心眼儿了。
正是因为这样,这让现场的几个大佬,以后再和杜家合作的生意上,少吃了很多亏。
盛悠然见团团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便抱着团团起身告辞。
正在和旧友交谈的盛易安和杨然两夫妻见状,也都起身告辞。担心盛悠然抱着团团会累,盛易安就接过团团,背在自己背上。
一家人坐车回去的时候,港府的月光正好。
透过车窗,望着悬挂于天上的那一轮明月,盛易安忍不住感叹道:“一眨眼又到了十五,月亮真圆啊。”
杨然也望着月亮感叹道:“咱们也来港城一两个月了,日子过的虽然惊险,但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我还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今天回去得给老祖宗们上上香,希望老祖宗们能继续保佑我们一家人,在港城过的顺遂平安。”
盛家老祖宗的灵牌,都摆放在安静整洁的西屋里。
盛悠然牺牲的哥哥和丈夫,也都和祖宗牌位们摆放在一起。
盛悠然将手中的三炷香插在了香炉里,看着哥哥和丈夫的牌位,心里竟然有些难过。
“如果你哥哥和云清知道你如今的成就,也会替你开心的。”杨然宽慰道。
“是啊,悠然阻止了二房那些祸害,又得了大造化,知道未来的走向,使我们全家避开了那些危险。”盛易安眼神骄傲的看着盛悠然:“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如今杨然在港城大学当教授,教书育人。
盛易安在港城开了一家医馆,治病救人。
盛悠然的公司,也有好多投资商想加入。
大家的事业都进展的红红火火,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这样有盼头的生活,让大家心里都攒着一股劲儿。
就连因为儿子女婿牺牲,变得头发花白,憔悴不堪的盛家二老,都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里,让这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看起来非常有精神头。
“我们肯定能活到内地改革开放,能活到港城回归祖国的怀抱。”盛易安语气里也充满了希望。
到那时候,他们出国留洋和家里有海外关系的背景,再也不会连累女儿和孙女了。
大家都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归内地,回到生养他们的家乡去。
老一辈的人,总是眷恋故土。
让他们有盼头、有希望,总比心如死灰来的强。
接下来的几天里,盛悠然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招商合资这一块儿上面。
来公司拜见盛悠然的港商也多了起来,原来那些觉得盛悠然得罪了龙虎堂和洋人,和盛悠然划清界限的老板们,也都舔着脸,拎着礼物上门,想和盛悠然再谈合作经商的事情。
对于这些不靠谱的人,盛悠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呸,不就是个女人?生意做起来,拽什么拽?”
被盛悠然冷落拒绝的人,心里气不过,和家人在酒店吃饭的时候,还忍不住骂道:“要不是看她可以对付洋人,又有经商头脑,谁要和女人做生意……砰……啊……”
一阵惨叫声,忽然在酒店里响起。
刚才那个在背后辱骂盛悠然的男老板,被人用酒瓶子砸破了头。
杀猪般的惨叫声,把酒店其他客人也都吓到了。
“你刚才在骂盛老板?!”男人阴郁沉冷的声音,在现场响起。
“你他妈谁啊……砰……”男老板的话还没骂完,又被酒瓶子砸中了脑袋。
他鲜血淋漓的躺在地上,被血迹染红的双眼费力睁开。透过腥红的视线,隐约能看到个穿着白衬衣,背着枪带的高大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面容阴翳的男人,将嘴里叼着的香烟扯了下来,扔在了男老板脸上。
滚烫的香烟烫的男老板凄厉惨叫,而穿白衬衣的男人,则弯腰蹲在了男老板面前:“以后再让我听你说盛老板的坏话,当心我割掉你的舌头。”
距离近了,男老板这才惊恐发现,对方身上还背着枪带。
黑色皮革的枪带,勾勒出男人宽阔劲瘦的腰线,胳膊肌肉线条优美流畅,最让人心惊的是对方金发蓝眼,一看就是个外国人。
“你……你……”男老板有些心虚的看着面前的阴翳男人,心想全港城都传言盛悠然和洋人杀的昏天暗地,怎么还有洋人会为盛悠然出头?
他就骂了盛悠然几句,就被这个洋人打的头破血流,脸上还被香烟烫出了疤。
“你们洋人不是都想弄死盛悠然吗?”男老板有些委屈的问道。
“呵。”肖飞龙冷笑两声:“别人我不管,但我是维护盛老板的。”
毕竟他刚和盛悠然合作,把顶头上司拉下马,自己爬到了梦寐以求的位置。
就凭这份交情,肖飞龙就不许别人对盛老板不尊敬。
缓缓赶到酒店的盛悠然,一进餐厅就看到肖飞龙暴捶男老板的画面。
她挑了挑眉,穿着高跟鞋走过去的时候,那男老板还给吓了一跳:“盛……盛老板……盛老板我错了,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说你的坏话了。”
男老板结结巴巴的跪在盛悠然面前,给她磕头道歉。
盛悠然???
“搞咩啊?”盛悠然问道。
“冇事,他嘴臭。”肖飞龙吊儿郎当的笑起来,那双阴郁的湛蓝色双眸,在看向盛悠然的时候,依旧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既然盛老板来了,我这次就放过你。”肖飞龙用脚踩了踩男老板的头,这才笑眯眯的把盛悠然请到了定好的包厢内。
“恭喜肖sir 荣升。”盛悠然笑容满面的把礼物摆放到了肖飞龙面前。
对于这位和她一起斗达西的合作伙伴,盛悠然是一点都不吝啬的送了肖飞龙一座金鼠,毕竟她还希望着和肖飞龙的下次合作。
好在如今的金价比起后世来便宜很多,这座金鼠的花费不算太大,在盛悠然能承担的范围内。
生肖属鼠的肖飞龙看到金鼠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权利和金钱,所以盛悠然送的金鼠很合他的心意。
有了金鼠这个礼物,肖飞龙对盛悠然的态度那是前所未有的好:“盛老板,泼你硫酸的幕后黑手已经抓到了。”
盛悠然立马坐直了身体,就连跟在盛悠然身后的江海,也目露凶光。
“人找到了,但不方便抓。”肖飞龙又道。
“是谁?”盛悠然声音有些冷。
“卡尔森。”肖飞龙递了张照片过去。
盛悠然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洋人,就是和苏大全联手诈骗内地厂商和杨先成的犯罪分子。
“他是达西家族的人,如今又住在达西家里,我这边不好行动。”肖飞龙说。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肖飞龙是不会去冒险的。
他和盛悠然联手搞顶头上司可以,那是拿着证据光明正大的搞。但是搞达西,就有点困难了。
毕竟达西是港督府的秘书,在港城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盛悠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奇怪肖飞龙不去抓人。
她拿着照片看了看,这时候达西的目光一直锁定着盛悠然,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盛悠然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连肖飞龙想象中的愤怒和仇恨都没有。
肖飞龙有点惊奇了:“盛小姐不生气?他可是想毁你容的人啊。”
漂亮女人的容貌,能让她在任何地方,任何场景都获得一些便利和好处。肖飞龙不相信,没有女人对自己的容貌不在乎的。
“我生气啊。”盛悠然坦坦荡荡的说:“但是在生气之前,我还是更在意要怎么弄死这个狗东西。”
“酷!”肖飞龙吹了声口哨,笑容满面的问:“你要怎么做?我又要怎么配合你?”
肖飞龙问话的时候,还在心里暗搓搓的想:如果把达西搞下去,他去当港督府的秘书就更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