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VIP】(1 / 2)

春含雪 胖哈 6218 字 3个月前

第20章 海富贵(推荐《恐怖你好,我被神明杀过(无限慢穿)简介看作者说,》)我蒋晦还能去觊觎他人妻子?

言似卿沉思犹豫时, 远比普通人灵敏的嗅觉闻到了别的,担心蒋晦一干人在拿下这艘船之后在屋里布置过什么,仔细查了下,在丫鬟整理好衣物的衣柜里面发现了几个小香囊。

药物?

但她身体并无酥软或者昏沉等不适, 倒是

手指捏了下身上的布料, 再嗅了下这香囊, 闻到了很淡的香。

生姜跟橘皮。

难怪一直觉得对方准备的衣物有点熏香,还以为是对方买衣物的布料店内有此类熏香,长久留存。

它很淡,因为烘干久置过很久,精心制作,一般是贵人们用来治晕船的。

这次,也被特地放在了衣柜里面熏衣物, 让着衣者被长久影响

有点不必要, 她掌海运多年,他竟以为她会晕船吗?

言似卿沉默好一会, 把东西都放回去了。

香囊归位, 药物药瓶亦然。

她的软肋不止是昭昭跟祖母等人,还有在人家父王手里的母亲。

所以没办法, 只能权衡利弊,赌蒋晦起码比其他方更好一些, 她做最优选。

————

若钦则看到了世子爷的手势, 进了餐室。

蒋晦喝了跟从小口味极端反向的奶茶,原以为胃会很不适,但瞥见言似卿桌子上干净整洁的用餐碗筷,想到她早上的胃口似乎还行。

遭遇如斯,还能如此体面从容。

她确实是一个很能打理自己, 不做萎靡绝望状的人。

这样的人物少见,不管男女都如此,他佩服自己的极少数长辈,也钦佩自己的长姐,但那都是自家人。

未曾想,会出现一个言似卿。

二十年来,也只有一个言似卿。

“殿下。”

若钦正等待差遣呢,却发现自家殿下直勾勾盯着人家桌椅位置走神。

他愣了下,迟疑问:“殿下,您没吃饱?”

咋一直盯着人家切分剩下的另一半饼子呢。

蒋晦回神,直白剐他一眼,身姿懒散猖狂了许多,斜靠着椅子,让去查大域食国的商会会长海老板跟言似卿这次达成的交易内情。

他接受了这个结果,但也要确定真实与否。

万一她虚晃一招呢。

宴王府并未渗入富裕江南道的工农商之事,因为那是帝国脊梁,是君主逆鳞之一,触之必死。

若钦对此人并不陌生,事实上这是帝国都人尽皆知的人物。

“大域食国是我国第二附属国,万邦来朝,年年进贡不菲,相比于第一附属大黑国近些年有些许小动作,大域食国算是极忠诚的,好像也一直听说就说这位王国首富商会会长跟大域食国的国主以及贵族们提议,让他们国内生意人以进贡供养换国家安宁,避免被塞外跟西域骚扰”

“不过大域食国并非香料产地,却是我朝跟西域等地的商品中转必经之处,其海市商行在各地都有办事处,少夫人在海运之事上运作如此厉害,与之认识也正常,毕竟沈家的产业也不是小数目了,在江南道名声不菲。”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交易”

若钦就差理所当然说两人怕是认识多年,关系不菲了,不然这么大笔的交易不可能这么快完成,势必极其信任才行。

他没若钊敏锐多心思,更直白一些,但也瞧见自家世子脸色不好看,当即止住喉下话头,小心翼翼改了口风,“但也可能是让价厉害,对方生怕少夫人改变主意,这才加快了交易,这位海老板一向神出鬼没,少有人见过其本尊,本人不在雁城,若是很谨慎的交易行目,对方不会这么急切。”

这么急着卖家产逃家,不折损利益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明言似卿果断得让蒋晦措不及防。

此时,若钦这么一说,蒋晦面色淡淡,“查一下。”

“从他们最早何时认识开始查,进行了多少交易如今私交如何,都查深了,但隐秘一些,不要让人知道。”

若钊此时回来,表情不太好,忧心忡忡的,若钦都看出来了,何况蒋晦,他没问,只是盯着。

若钊不敢隐瞒,行礼告罪,说自己可能耽误事了芸芸,再一五一十把前面跟言似卿说的都说明白了。

蒋晦表情一度冷漠,未有任何波澜,也知晓若钊那小心思,淡淡扫他一眼,若钊头越发低了。

“她如何说?”

若钊战战兢兢转述了,一字不差。

若钦都吓死了,不敢吭声,但一起跪下。

蒋晦当即坐直了,也起身了。

他第一个念头:完了,她生气了。

好啊,小爷几次三番惹到她,但也好几次让步,就是怕她生气,若钊这小子碎嘴,反而把她惹得放狠话了?

来回踱步两三下,最后才抬手虚点了下若钊,冷静道:“要你多嘴?父王是怕我不婚无子,不能承继王府,连你都得嘱咐,但我蒋晦还能去觊觎他人妻子?”

当他宴王府父子是什么人?一点脸都不要了么。

“自己等下去领罚。”

“再派人保护一下她的产业门面,稳住她的人脉,就说是我小爷罩着的,反正都这般了,皇爷爷也不可能认为我跟她没关系,别让不长眼的吞了她好不容易拿下的经营市场。”

“那海会长,是叫海富贵?”

若钦:“是的殿下。”

蒋晦:“什么海富贵,趁火打劫,欺负她端方正直,想必是用的很低的市价吞掉她新血,下流!”

“给他那边传个话,我帝国的沿海经济产业岂能全让番邦之人霸占了?还用的那般低价占便宜。”

大域食国,他五年前尚将弱冠,还跟着君主出征攻打过呢,也是那时候才把对方打服,彻底归顺的

那时他也听说过那位海富贵,对方已经名声鹊起,不少贵族十分推崇,就是作为他们本国主投派,也算是与自己帝国有利,可蒋晦的顾虑也没错。

沿海经济,尤其是海运脉络不可能让番邦之人拿下,哪怕是看似忠诚的附属也不行。

越忠诚,反咬起来越致命。

两人下去千里飞鸽传信,安排人做事,也是四五天后

返程的信鸽带来了消息。

主要还是刚出雁城海域,没有走远,联络还在雁城处理收尾的探子们勤勤恳恳,很快刺探到了情报,去信回复。

蒋晦打开密信一看,反复看了三遍。

烧了。

若钊:“殿下?”

蒋晦微微一笑。

“给她明日早点的奶茶里面放点盐巴。”

若钊:“!”

好歹毒啊殿下,这反复无常的,少夫人哪里得罪您了?

——————

次日,晨光更好,船只过境能瞧见从江南平原繁茂绿意转山林高山密涧的利落地貌。

还是那个餐室。

言似卿一喝奶茶就变了脸色,放下碗。

“怎么,不好喝吗?”

言似卿不吭声。

蒋晦:“海富贵给的价格,少夫人想来是满意的?“

言似卿抬眸,“殿下想说什么?”

蒋晦:“三倍市价,大域食国的海会长如此大方,是觊觎我朝沿海经济脉络,还是因为跟夫人旧交不菲,愿意救急?”

这何止救急。

本身就是很大的生意盘子,三倍市价,都能买下三座城了!

那沈家上下哪里是逃命,根本是带着巨富过好日子去了。

亏他以为她吃了大亏,上蹿下跳要帮忙,结果?

愿意护着她的人可不少,自己实在自作多情了。

言似卿早知道对方内在谨慎,一定会去验证她所言买卖,但这么大反应,何至于?

“于海会长确实算是旧交,但并无什么私情,如此高价,可能不乏对方一点商业盟友的义气,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对方是汉人。”

蒋晦闻言一愣,汉人?

“你见过他真容?”

他见言似卿似乎在回忆过往,“见过,确实是汉人长相,因父母早年战乱时流亡在外,后归国艰难,不得不落跟大域食国,他在那边出生长大,但受父母影响,一度对我们大汉民族极有好感,推崇中原文化。”

蒋晦:“听说他一度是面具示人,你能看见?”

言似卿:“是有面具,但他取下面具就看见了。”

蒋晦:“他一看到你就取面具了?”

言似卿:“殿下,这很重要么?”

蒋晦:“我得衡量他的用心,跟你没什么关系那就你看见,别人可曾看见?”

言似卿表情微妙,“殿下,我们乃是商谈大笔买卖,自是包厢密聊,不会留外人,不过这单买卖也是从他们那边购买珠宝等物,利于权贵所需,也许您从前平日所用,也都是我们这单买卖中的其中之一珍宝。”

蒋晦脸色难看了,微微一笑,笑得很古板。

“那确实是。”

“那你说,本世子这玉佩,是你送我的,还是海会长送我的,抑或是你们两位旧交一起送我的?”

他这嘴,真毒得很。

言似卿眼皮子微动,“殿下希望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蒋晦:“那就是你送的。”

“以后,也只能是你送的。”

这话有深意。

言似卿顿了顿,盯着他。

蒋晦:“这条生意不管是不是你的,都不能是他的,但现在既然已经是他的了,直接拿回来也不合理,若以你重新介入管理,他应当能接受吧。”

言似卿皱眉,“他出的是高价,恐怕”

蒋晦:“大域食国那些皇亲贵族是贪他能提振当地经济的能力,弥补贫瘠国本,但非本族必不得真心,他们也会猜疑顾忌,这世上,哪有真心能比真正的外力震慑干预。”

“有些东西,对方担心他有,与其证明他没有,还不如真的有。”

言似卿懂了。

“殿下所想,去做就是了,但会得君上应允吧?”

贸然勾结外番邦主人,于皇家世子也是极不该的。

蒋晦挑眉,“那自然。”

“本世子从不冒险。”

言似卿:“那我以后与他联系”

蒋晦:“若是陛下应允,自会有专人在你们之间负责传递消息,不会让你们直接接触,这也是为了你好。”

言似卿嘴角拉扯了下,不咸不淡应下了。

心里却在想:他这是表示等一切尘埃落定,要留自己性命,并且还真打算让自己为惠远郡主做事?

若是如此,对自己确实是极好的下场。

蒋晦似乎满意了,开始吃早餐,随口问了句:“奶茶咸不咸?我怕他们调的不够咸,我亲手加的两勺子”

言似卿:“既是殿下亲手加的,那我自然得喝完。”

投桃报李,她欲重新端起碗,不管这碗里加了什么,她都愿意喝下去。

结果蒋晦站起,凑过来,先一步挪开那碗奶茶。

“突然想起盐贵,你还是别喝了。”

“吃饭吧。”

“吃完,我们就下船了,表妹。”

什么?

言似卿这才察觉到船体微微一震,这才意识到外面已经靠岸。

但从雁城出发长安不是还有至少半个月么?

其实这已是因为蒋晦是皇亲贵胄,有特殊文书直接过关的缘故。

过关键节点比如埭堰跟水闸等还需要等待文书,若是商运,二三个月是常有的事,更别提其他人走水路。

如此远程,自是耗费时间极长。

但哪怕是用了特殊文书,现在也不可能进入长安地界。

那,这蒋晦就是要转其他路线回长安——为避来自长安的暗杀吧。

——————

马匹行路,一干人利落非常,从下船到转陆路进入黎城群山官道,也不过是半天,就看到了一方山谷村落冒出的炊烟。

拿了地图递过去,蒋晦跟边上马匹上的青罗锦衣者低声说了,“表妹,已至黎城云渠县百茂村,今夜在此落宿,可有异议?”

他都不看地图就确定了此地地名,这地图是给对方看的。

简便衣裤打扮的言似卿其实就是以男装示人,但并非为了男扮女装,只是因为此衣装方便而已,本朝也有女士衣裤便装,看着利落伶俐,方便行程与做事。

不过,人靠衣装,反过来也一样。

谁都看得出来是女儿家,可乍一看,就是漂亮得不行的人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般金贵人儿。

无关男女,实在好颜色。

言似卿不太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常年习惯了,只是避开这人灼灼目光,低头仔细瞧了地图,却随口应如此很好,世子安排周到芸芸。

一路都非常顺从,从无敷衍或者悖逆。

蒋晦收了地图,“叫我什么?”

言似卿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平和唇舌间的谈吐气,轻轻一句。

“表哥安排妥当,一切都好。”

——————

蒋晦临进村之前,分派了人马,一半入村,一半隐入山林。

入山林那一批人是隐蛰之人,常年擅山林行军蛰战,如此保后手而已。

他跟言似卿等人则是进了林子,等出去,就是村外斑驳青苔的老旧石桥

此时已是黄昏,林子小道有些狭隘,竹林森森,凉风一来,皮毛都寒立了。

马匹缓慢踏蹄在泥土地上,言似卿本来也不是胆小之人,知道深山幽谷老村的,一旦落日,哪里还能如城池繁华有人气儿。

“小心!”

本来好好的,前面竹林深处突然传出尖锐的鸣笛,接着好几个白影上窜飘忽地,在竹林隐蔽幽黄中一闪而过,仿佛好大只的白狐鬼,伴随着还有恐怖的袅袅白气跟诡异火星,莫说众人吓了一跳,就是马匹也吃了惊。

狐妖出?

马儿撒蹄散乱,众人也算是老道骑手,匆忙驾驭马匹,但言似卿可并非擅此道,她只是少时陪着其舅走山过川办理案子,懂些骑乘之术,成婚后主营海运,出入多为马车,已有些生疏了,这么一惊,未能反应,马儿就这么脱离了队伍,朝着左侧竹林缝隙冲入,转眼就被竹林秘影吞没。

——————

言似卿在马上颠簸,心跳极快,努力握紧缰绳稳住自己不被甩落马下,顾不得狭隘窄到横七竖八的枝干竹梢扫过身体衣物,更顾不得前路跟周遭如何,耳边只有急切的风声跟林子中飒飒寒流。

全身上下都好像如马儿一样被诡异阴冷的鬼力蛊惑,只朝着那森森黑境不断吞入头顶满是交叠穿插的林木竹叶,根本看不到尽头。

言似卿努力临危不乱,在艰难控制身体安抚马匹不加大奔波后,担心脑袋跟咽喉被竹尖穿刺而死,微伏身体,反正也看不见前方

马儿总算安定一些,言似卿正要松一口气。

突然密林头顶空了一块天光,黄昏一缕橘黄,似天上倒挂了蜡烛烛火,就这么幽幽散淡前方一片空地,但空地中间有一株成年巨榕,那枝干更是扭曲,密集而枯尖,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白幡,下面还有白烟窜起,跟狐妖老巢似的言似卿一睁眼窥见了光,也瞧见了那对冲的尖锐枝干。

即将因失控疾奔的马匹将她的脑袋正面刺向它的尖锐。

言似卿没有其他办法,正打算跳马

“别跳!”

身后马匹声密集而来,哒哒声覆盖了风声,只让她听到了蒋晦的声音,她内心竟突兀一静,一刹联想到那也从暗巷骑马而出、一枪戳飞早年让她倍感无力的林沉光。

那一刻的痛快,对至高权力的感受,也许可以解释此刻莫名的信任,她也就真的放弃了跳马。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从后面追来的旺财马背跳下,跳到了她的身后。

此前因为身体过于轻便而在马匹狂乱疾奔下如摇曳柳枝,现在却如在暴风雨的海洋帆船直接被重锚压舱,一下子就稳了重心。

蒋晦与她在同一匹马上,蹬腿,拉鬃扯缰,口中控马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