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正文完结】(1 / 2)

君父在上 昼眠梦君 2615 字 3个月前

】 如师如父,亦……

明瑾在云英书院闹出的动静不小, 没多久,宫中的晏祁就收到了消息。

敏锐如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 顺理成章地赐予明瑾上朝议政的资格, 同时, 让他在京中逐步发展自己的势力。

虽说身为帝王,何时让太子参政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但晏祁很清楚, 自己登基时间不久,朝中的大臣们纵然对自己的位置不再有异议,但明瑾这个太子之位,却远远称不上稳固。

毕竟,他们二人之间, 并无真正的血缘关系。

既然都是宗室子, 那选择自然不止一个。现在京中不少人心中, 估计还抱着若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或许其他宗室子还有机会上位的想法。

而晏祁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次明瑾立下的大功, 彻底叫这帮人断了此等念头。

“把那孩子叫来吧。”他吩咐道。

但不等下面人应声,御书房外便传来了少年熟悉的清朗之声:“父皇找我?”

听到他这话,晏祁第一反应是自己最近有没有惹到这小魔头,他瞬间回忆了一遍前日晚上的经过, 好像,确实是有那么过分了一点点……但不多。

这都两日过去了, 不会还在生气吧?

在明瑾出现在书房大门前的片刻功夫,晏祁飞快地调整好坐姿和角度,脊背笔挺, 单手执笔,在他迈进门槛的那一刻,迎着晚照的斜眼恰到好处地抬眉望去,神情淡然:“回来了?”

赤霞落在他的面容上,那煌煌金眸犹如鎏金般炫目,明瑾足足屏息数息,这才神思不属地呆呆点了一下头。

晏祁轻咳一声,对周围侍奉的宫女和来禀报的锦衣卫道:“都先出去吧,把门关上,朕和太子有要事相商。”

“是。”

明瑾腹诽:什么要事,八成又是那些不正经的。

但先生也着实俊美,让人心痒……

晏祁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奏折:“书院的事朕知道了,朕这边还有事,你先坐下休息会儿。”

明瑾依言坐下,咬着一块糕点,继续盯着晏祁发呆。

今日太阳的光线似乎格外懂事,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晏祁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男人低垂着眉眼,一点碎发落在额前,被他随手用修长指尖拂去。

也不知在奏折上看到了什么,他眉宇微蹙,又朝后靠了靠,换了个随性的姿势,胳膊搭在扶手上,单手支颐,薄唇紧抿,非常不经意地扯动了松散的衣襟,露出了一小片分明的锁骨来。

果不其然,明瑾立刻就注意到了晏祁锁骨上,那一道浅浅的咬痕。

那是自己前日深夜,情动之下无意识留下的……印记,此时看来,又让他想起了那晚烛火映照下的魂摇魄乱,自己被逼得实在受不住了,某个老家伙却非要按他在身上,再原样重复一遍他们第一次时的情景,身体力行地告诉他究竟行不行。

真是可恨。

明瑾恨恨地吞下一口糕点,可很快目光扫过男人裸.露在外的紧实肌肤,又有些口干舌燥,赶紧移开视线,脑海中默想着方才挖出来的一堆堆金银财宝降火。

他信不过旁人,因此这些金银都被他装箱送上马车,亲自监督着送到了宫中,保证一块都不会少。

明瑾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没过多久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也喝光了。最后干脆提起茶壶,直接对嘴。

余光注意到晏祁望过来的视线,他欲盖弥彰道:“天气燥热。你忙完了没?”

晏祁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合上其实早就批阅完的奏折。

“忙是忙完了,”他说,“但朕的太子,不又刚给朕找了一件活计吗?”

明瑾见状,也不装了,笑眯眯地走到跟前,按着桌案问道:“儿臣找到这么一大笔宝藏,替父皇解决了燃眉之急,难道父皇还要怪罪于我吗?”

晏祁听出来了,这孩子的确没生气。

不仅没生气,甚至还在用这个称呼跟他调.情。

他伸出手,覆在明瑾的手背上,被明瑾飞快躲过,直起身一本正经道:“还请父皇自重,咱们在商议正事呢。”

“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大头自然是赈灾,军饷,大雍若是早二十年把这笔钱投入扩军,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不过往事已矣,现在再做也不迟。还有就是……”晏祁看了他一眼,“给你建个太子府。”

“太子府?我才不要那玩意儿。”

明瑾立刻皱起一张脸:“成家才要立府,难道你还打算让我娶妻?”

“总不能住一辈子东宫吧。”

“有何不可?我还觉得东宫都太远呢。”明瑾不以为然,绕了两步,还很大逆不道地在晏祁桌案上自行挑挑拣拣起来,“再说了,又不是没有先例,你不就是吗。”

“朕又没当过太子。”晏祁无奈道,“罢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朕早些退位就是,等你当了皇帝,就算不娶妻,也可以直接挑选继承人立储。”

天下人人人趋之若鹜的位置,却被他们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及,和在晏珀治下两位皇子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父子互相忌惮算计的局势,可谓是截然不同。

对于晏祁这份云淡风轻又重若千钧的情谊,明瑾自然心中欢喜,也因此主动朝对方走了两步,刚想绕到晏祁身后,像从前一样给他捶肩捏背,手腕却被一把捉住,跌进了男人怀中。

“别……又来!”

晏祁低笑一声:“怎么,你不想?朕方才可瞧见了,太子看朕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明瑾靠在他怀里,脸颊涨红:“我那是,那是在发呆!谁看你了?”

“哦?”

晏祁从容道:“那便让朕看看你吧。那晚你说腰疼,现在好些了没?”

他的大手滑过明瑾窄瘦的腰肢,刺激得怀中少年脊背瞬间僵硬,晏祁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关切道:“可是还没好透?那朕来帮你揉揉吧。”

“不必了,”明瑾咬牙道,“您还是赶紧出去,随我一道去看看我娘,哈,我娘的那笔嫁妆吧!”

“宁昭公主有心了,”晏祁轻笑,“提前二十年置办好了嫁妆,这份爱子之心,实在令朕感动不已。”

明瑾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那是我娘自己的嫁妆!你休要胡说八道……呜!”

他猛地后仰,脸上露出一种无助的空白表情。

但也因此暴露出了自己脆弱纤长的脖颈。

晏祁趁虚而入,垂下眼眸,薄唇轻轻勾勒着怀中人喉结的形状。

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骨骼,距离三十而立的成熟男人还很有一段距离,在这个姿势下,晏祁几乎能完全将明瑾拢在怀里,顺势牢牢掌控他的一切动作和反应。

明瑾瞳孔涣散,忽然有种被密不透风的蛛网包围、再难挣扎脱逃的错觉。

事实好像也与这相差不远。

但今天的晏祁或许是顾惜到他还没完全缓过来,动作格外温柔,温吞得像是浸泡在清沐坊的一汪热泉之中。明瑾不自觉地就软了身子,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与他交换了一个吻。

“其实,那天跪在爹娘墓前,”明瑾断断续续地说道,手指攀上晏祁揽在自己身前的紧实手臂,指尖几乎要扣进那浮凸的青筋之中,“我许了个愿望。”

晏祁的金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