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
维德从事在警察工作几年后,接到调令,需要前往别的地方就职。
事出突然,他只能临时定了一列火车的坐票。
按照原计划,他会乘坐这辆火车抵达乱石小镇并下车,再次转车前往工作地。
火车会为他临时停靠。
车上的一位工作人员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
因为两个人曾经认识,对方已经替自己打点沟通过了。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这一趟列车的价格不算廉价。
维德坐在靠窗位置上,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听闻这是一趟开往天堂的列车,当然,他怀疑这个名头的出现,只是因为这趟列车的终点是拉下尔湖——那儿素有天堂美称。
外面的戈壁滩上,黄沙弥漫,火车偶尔会路过几座仅有几户人家的小镇。
他在小镇上工作了好几年,见到的也是这样雷同的景色,枯燥乏味,永远没有变化,带着死气。
工作在身,走不动,否则他也想去拉下尔湖看看。
维德的警服还是前几年发的,穿了很久,衣服虽然没变,但是他的肌肉因工作而变得强壮,导致衣服袖口穿起来也有些小了。
火车里,空气不怎么流通,他觉得闷热,挽起了衣袖。
不远处,有人似乎和朋友分散了。
维德起身,走上前,主动和对方坦白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帮助。
一位名为罗浮的乘客找不到朋友霍尔。
可车厢里就这么大,从头走到尾,基本上没有藏人的地方,而且听罗浮的意思,霍尔不会躲着他。
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了:对方没赶上车。
罗浮不太相信。
维德表示自己会帮忙寻找的。
可是直到最后,列车爆燃,维德抱着小孩子逃离火海时,他依旧没有找到霍尔。
他在死亡前,终于知道了可恶的真相。
那些富人车厢早就知道实情。
他们用鲜血献祭,引导自己前往天堂。
他们通过献祭仪式,召唤怪物,成功打开前往天堂的大门,抵达真正的天堂——拉下尔湖。
一群疯子!
维德不相信所谓的怪物。
用这样的方法到达的地方只能是地狱?!
故事的最后,爆燃的列车中,火焰不断灼烧着维德的皮肤,剧痛让他痛到无力思考别的事情。
他最终倒在了乱石堆中。
强大的意志抵不过身体的痛苦,他陷入名为死亡的永久昏迷。
或许是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他再次醒了
男人的双眼里多了一丝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男人低头查看双手,仔细摩挲,似乎这双手不是他原本的。
蜷缩手指,翻转手腕,正在学着使用新手。
维德死过一次后,他的容貌变化,从脖颈处延伸到下颌下方的伤疤,让他不得不带上了面具。
同时,他的心境也发生了转变。
他看着原本爆炸受损的列车又在正常行驶,意识到自己被困在这了……
两年后。
新的一轮列车即将出发。
乘客们争先恐后挤上这趟列车。
可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在他眼中,都是死人。
有人过来询问,他简单地回复对方的问题。
对方视线转动,说:“多谢,请问你是……”
男人顿了顿,低声道:“列车长,维德。”
两年前的事故,没人逃脱 。
或许只有罗浮的朋友因为没有上车而逃过一劫。
而罗浮在故事的最后,事无巨细地描述了霍尔的模样。
黑发,黑眸,不过靠近仔细看,瞳色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
那是一双任何人看了都会夸赞的漂亮眼睛,睫毛浓密下垂,眼尾却略微上挑,像是燕尾。
眨眼时,像燕雀振翅。
霍尔的左边眉尾处有一颗小小的不宜察觉的红痣,几乎和眉毛融为一体。
而脖颈左侧靠近喉结的地方有一颗红痣。
罗浮描述得太细了,生怕自己认不出席清,又像是炫耀有一个漂亮的朋友。
维德从罗浮对席清的细致描述可看出,这两个关系不一般。
没有谁家的朋友会这样。
维德对霍尔起了兴致。
看在罗浮两年前协助自己的份上,他还是帮罗浮继续寻找。
直到两年后,他看到了一个疑似霍尔的乘客。
那是一个黑发黑眸的男生,穿着高领的花边白衬衫,半垂着睫毛,坐在窗边看风景。
身边他的准未婚妻却在和对面的他的朋友眉目传情。
他可爱也可怜。
但霍尔走路看起来很正常,不像跛脚。
同时他穿着高领衬衫,自己也看不到红痣。
不过……他真好看。
而且怎么那么倒霉,他的青梅利用他又不爱他,他的那些朋友……比如说马斯,明明对他有好感,却嘴上不饶人,不放过他。
可他始终挺直了腰杆,面带微笑,似乎没有被世间的不公平打倒。
或许是这个男生有着和罗浮的朋友相同的名字,又或者是他的情况叫人怜惜,维德对他多了几分善心。
尤其是维德看到马斯明明喜欢霍尔,却任由朋友们开他玩笑。
马斯对霍尔的喜欢抵不过他那可怜的自尊。
马斯觉得喜欢一个家族败落的霍尔,会有损他的颜面。
这太可笑了。
人到了列车上,性命都快没了,所谓的自尊一文不值。
维德开始关注席清。
而关注,是喜欢的前奏。
席清误会自己就是罗浮,主动靠近自己。
而且还编了很多理由。
尤其是席清说话的时候,双手会撑在自己胸口,仰着头,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是不是罗浮。
维德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知道席清不是十二三岁不谙世事的少年郎,也知道席清的话经不住仔细推敲,但维德依旧觉得他很可爱。
谈场恋爱也不错,虽然是别人的对象。
维德亲吻席清的时候,透过面具,可以看到席清微微颤抖的睫毛。
精致的鼻尖微微耸动,像是兔子吃草时的可爱动静。
舌尖又软又热,口水也多,稍微一亲,嘴唇就湿润无比。
*
《关于防弹衣这事》
维德身上有防弹衣,不过就算穿着防弹衣,被打中了还是会有点疼。
好在席清趴在自己身上,扯开自己的衣服,帮自己仔细查看伤口。
这样热烈的关心,抵消了维德身上的痛苦。
尤其是席清查看时,总会挨自己很近,喷出来的炙热气息落在自己的肌肤上。
像是有一股炙热的电流席卷了维德的全身。
他真的硬了。
席清长在了自己审美点上。
不管是席清的青梅,还是对席清别用想法的马斯,他们犹犹豫豫,那就别怪自己先下手为强了。
此刻,席清很快扒下了防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