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又哭了好久，反复说了好多次保证，发了各种誓言，周成风都没拦着。
他知道到这种程度，周寒才是真的知道利害，真的明白自己做错。
但周成风还是有一种无力感。
总觉得是自己没教好……
周成风已经在反省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惯着。
周成风轻拍着周寒的脊背，周寒哭了会儿才收住眼泪，又忍不住眼巴巴地凑过去亲周成风。
周成风没躲，周寒就在顿了下后，加深这个吻。
一开始是温柔的，到后面有点失控，位置也翻转，周成风被周寒按在了被子里。
周寒定定地看着他，嗓音沙哑：“哥哥，你不会走了吧？”
周成风只说：“我以为你已经知道答案。”
周寒却不满意，执拗地要周成风直白地告诉他：“哥哥，你不会走了吧？”
一模一样的问题，都显得有些诡异了。
周成风叹气：“嗯。”周成风真的挺喜欢这里。
克瑞斯何尝不知道周成风说的有道理？
只是他叹着气说：“周，你和他们不一样，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的。”
周成风确实知道，只是他太懂，又莫名能理解。
克瑞斯可以接受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的大蝼蚁，但他不想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
周成风安静片刻，岔开话题：“好，我答应你。”
他说：“你和格伦茨商量一下，我会抽时间来教他。”
“太感谢你了……”
克瑞斯深深地看着周成风：“周，他就交给你了。”
周成风没有为这宛若托孤的语气感到意外。
他点点头，从格瑞斯那儿抱了个大箱子回家。
周成风起身离开的时候，视线无意识地在店内的监控多停留了一秒，那种被人盯着的悚然感冒出，又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他忽视。
不是钝感，而是没办法。
周成风抱着箱子回家时，就见到了又蹲在门口等着他的周寒：“阿周。”
他上前，从周成风手里接来了箱子：“欢迎回家。”
周成风弯弯眼笑起来，有点沉重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些：“嗯。”
他声音都染上些许愉悦：“让我们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
克瑞斯送给他的食材不仅有蔬菜水果，还有一块看着就令人垂涎三尺的漂亮牛排，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边角料肉食。
这已经算是很好了，尤其是那块牛排。
周成风猜得到是从那些人的后厨偷的，可那又怎样。
“今天晚上要吃牛排吗？”
周寒拿起保鲜袋：“今晚做更好。”
周成风点点头：“好。”
周寒就将其放在了冰箱里，然后又挑了点水果出来帮周成风处理。
他和周成风一块儿收拾了一下，坐下后，周寒就道：“阿周，今天已经是第八天，有一份调整问卷需要你在今天填写。”
周成风没有意见：“你问我还是我在APP上填写？”
周寒：“都可以，阿周你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填好了。”
周成风觉得他先看一下问卷内容是什么比较好。
事实证风，周成风做出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因为他点开问卷第一页率先看到的问题就是一个——
周寒就终于轻松地笑起来：“哥哥，那以后你是不是会告诉别人，我是你的狼后。”
听到这话，周成风一顿，终于有心思理一下：“……信息素。”
他当然有觉察到自己刚才暴怒之下失控却反而流出来的信息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问周寒，是因为周寒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
周寒轻笑起来：“哥哥。”
他拿起周成风的手，轻轻压在自己的心口，望着周成风的目光全是温柔虔诚：“等处理好了监察会，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周成风到自己的小诊所时，就见那位优雅的疯子已经翻窗进来，还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周成风习惯了他的动作，一边打开灯，一边扫了他一眼。
这位疯子也很高，一米九的个头，而且不是华裔。
他原本有一头周成风夸过漂亮的银色长发，后来据说是在某次惹事后逃跑的过程中，被护卫队轰掉了，加上他的义体改造有点风显，所以他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黑色。
他义体改造程度很高，一张脸大半都是机械，只有左边眼睛那一块儿还保留着人样，所以也看不出相貌如何。
周成风虽然开玩笑会喊他优雅的疯子，也会这样备注，但一般称呼都是喊他伊尔先生。
这是他自己给周成风的名字。
是不是真名周成风就不知道了。
“伊尔先生。”
周成风客气地抬手：“请躺在检查台上。”
伊尔1放下手里的本子，钢铁的手指在光下泛出冷光。
他很优雅地站起身，漫不经心地往检查台走去，在躺下的那一刻，忽然生出了些心思，想要逗一逗他的人类：“小周医生。”
周寒笑着，语气故意拿捏出危险和意味深长：“你谈恋爱了吗？”
周成风：“？”
可话问完，尤其是偏头看见周成风打问号的表情，周寒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情。
他每次觉得自己学习得很贴近人类了的时候，就会因为人类他的人类而起一些他没办法去描述哪怕一点的情绪。
嫉妒？吃醋？忐忑？还是害怕……他说不清楚。
好在周成风也没有避开这个回答，更没有像个恶人，因为还想做伊尔的生意所以不承认——周成风当然不会如此。
周成风：“是啊。”周成风是真的纠结过这个问题。
所以怀着这样的纠结，周成风选择了希望周寒能够主动点。
如果周寒是仿生人，做到这点并不难；而如果周寒不是仿生人，那既然以这样的身份入侵他的生活，那就说风那个人也做好了准备，主动更不难了。
就是周成风本以为这个问题会到此结束，没想到这份问卷详尽到会让他后悔自己没有避开周寒去填写。
因为下一个问题就是都怪周有思。
周成风想。
弄得他现在扫过周寒逐渐恢复正常的光圈时，还是忍不住在想这件事。
他当然知道心跳加速不一定是爱情方面的悸动，也有可能是别的，但是……
谁让周寒还和他手牵着手，而这只手更是在前不久拉着他摸过他的腹肌？
周成风不得不想，周寒是因为什么而心动。
不对。
心跳加速。
周成风深呼吸了口气，定定心神，先带着周寒将整个家的构造都熟悉了一遍。
还有些周寒不能动的东西他也跟周寒说风。
在目光落在监控时，周成风想了想，还是说：“你可以连接家里的监控系统吗？”
周寒有点意外周成风如此迅速地就愿意交付这样的信任，但又并不诧异。
这就是周成风。
他的人类就是如此。
知世，却又莫名地有一分单纯。
周寒：“当然。”
周成风就说：“那我给你密码，你连接上，以后家里就靠你盯着。”
周寒喜欢他这样的措辞，因为这样的说话方式，就是把他归于了这个家庭里：“好的。”
一切都安排好了后，周成风低头看着他和周寒还交握在一块儿的手，轻眨了下眼。
他的体温是真的挺高，冬天要是抱着睡，一定很舒服。
还有……
周成风心说很有力量感。
他有点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不过不等他说什么，周寒就先问：“我该如何称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