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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陆昀川的手,一双多情的眼中柔肠百转望进陆昀川的眼底:“不管怎么样,我的命都是你的,至此,我霍砚修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你不想回去,我也就不回去,霍家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爸妈还年轻,还能再要一个孩子。”

陆昀川低眼看他:“你别犯蠢了,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得多难受,你得回去。”

霍砚修说:“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哪怕看着你回去跟你大哥在一起,我也不想你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大不了,等你孩子生下来,认我当干爹就成。”

陆昀川一愣:“什么干爹?我连老婆都没有,哪来的孩子?我这辈子大概是没孩子了。”

虽然不想回去面对傅家,面对傅西辞,但他的心里有傅西辞,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算以后不回去了,他也不会再爱别人,心已经被作为大哥的人占据,给谁都分不了一点。

他肯定不会有孩子了……

陆昀川叹息一声,想挣脱霍砚修的手,霍砚修却把脑袋凑到他的腹部去:“虽然我也很震惊,但你放心,只要你生的,我都当亲生的,不是我的我也爱。你不回去,那就让孩子以后认我当爹,我当你老公。”

陆昀川:“???”

第76章 跟哥回家 大哥,你喜欢孩子吗?……

陆昀川觉得霍砚修可能疯了, 怎么胡言乱语的?他听不懂霍砚修在说什么。

伸手推开霍砚修的脑袋,陆昀川在他额头上摸了摸,随后又在霍砚修的脑袋上检查了一会儿, 疑惑地问:“你脑袋也没挨子弹啊,那一枪打在我腰上了,怎么你脑子坏掉了?”

霍砚修无奈地抓住他的手:“我知道让你接受这件事可能有点困难, 但这是事实, 你真的怀孕了,其实我知道这孩子是你大哥的, 过年那会儿,你俩住在李师兄的宿舍里,肯定没闲着吧?就两个晚上时间, 你大哥够能的。”

陆昀川:“……”

他无语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没想到确实摸到了一点点的幅度,陆昀川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他伸手又试探着在微微鼓起的肚皮上来回摸了摸, 眼睛忽而瞪大了, 他立马将破旧的T恤衣摆掀起来。

结果他平坦的小腹真的鼓起来了,看起来比腹肌还高,格外明显,陆昀川直接懵了, 不敢置信地看向霍砚修,他眼睛瞪得铜铃大:“我草,假的吧?”

霍砚修神色难言:“真的,刚开始我也不信,但随着你肚子越来越鼓, 我不得不信了,看样子也就三个月左右,而距离我们离开组织也就三个多月,两个月都在和歹徒斡旋,这最后一个月我俩消失,你昏迷,时间刚好,是不是你大哥的?”

陆昀川脸色一红,继而有些烦躁:“问谁的有什么意义,关键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怀孕?我还挨了一枪,这孩子都没掉?”

霍砚修看了看他伤口的位置:“确实命硬,这个孩子跟你有缘,强悍的爹,强悍的崽儿,阿川我说真的,你如果真的不打算回去,那我也不回去,我陪你养孩子。”

陆昀川出了一口长气,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万一不是孩子,是个肿瘤呢?还是让医生好好看看。”

霍砚修让他别折腾了:“那村医都前后叮嘱我很多次了,就是孩子,你别太激动,小心我的崽儿。”

陆昀川:“……”

霍砚修扶住激动的他:“我俩要是再不求救,他们都会以为我俩死了,我听你的,要不要给家里报个信?你知道你哥的电话号码,我们可以借个手机求救。”

陆昀川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这个样子回去还能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除了叹息还是叹息,霍砚修让他别难受。

陆昀川起身要走路,只觉得双腿不听使唤,刚站起来又坐回去,他一手捂着后腰受伤的地方,心里实在憋屈:“我这个样子就算回去也干不了什么了,我还想报效祖国,可是身体可能不行了,双腿不听使唤……”

霍砚修扶住他:“大不了退了,组织会给你安排养老的工作。”

陆昀川还不想这么早退役,他才去部队半年啊,还没有开够飞机。

他不想退那么早:“不想退,如果回去的话,我还要回部队。”

霍砚修问:“那孩子怎么办?”

陆昀川低头看一眼:“来的不是时候,大不了不要了,你要帮我保密,别告诉任何人,我想个办法。”

霍砚修蹙眉:“不要吗?你别冲动,仔细想想。”

陆昀川态度坚决:“我不可能让他影响我的事业,才两个多月而已,还没有完全的生命,我大哥也不知道,这事你别告诉任何人,他的存在影响我的事业。”

霍砚修想了想,也就不劝了:“我尊重你的选择,这样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你大哥,所以当初跟你大哥在一起是因为什么?他强迫你?”

陆昀川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他知道霍砚修说的不对,刚开始时或许他真的对傅西辞的感情只有亲情,可随着这些年的牵绊下来,他没法保证自己的心不偏向傅西辞。

可是留下这个孩子什么用都没有,除了让他俩被嘲笑,留下他俩乱|伦的把柄。

陆昀川一直都是理智的一方,最后还是被傅西辞一步步攻陷,以前很多事情他都会跟大哥商量,但这件事他不准备跟傅西辞商量,也不准备让他知道。

他要把伤养好之后再回去,暂时就先不提了吧。

为了确认自己怀没怀孕,陆昀川去找了村医问情况,村医看他一眼之后,又看了看他的小腹,告诉他:“给你把过脉,胎儿倒是发育健康,这附近没有医院,不然你还可以去做个产检。不过没有身份证的人,会被抓走哦。”

陆昀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再什么都没问。

那村医让他别乱吃药,伤口处用外伤药就好了。

霍砚修觉得这是个机会,对陆昀川可殷勤了,两个人又住在一个屋,陆昀川的伤口都是他擦,连药也是他上。

这天晚上他回来要给陆昀川上药,陆昀川有点扭捏,霍砚修冷笑一声:“你现在扭捏是不是太晚了,你昏迷那会儿,你的身子都是我擦的,早就把你看完了,况且咱俩什么关系,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长了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陆昀川:“……”

霍砚修:“侧躺着,别压着我儿子了,屁股对着我。”

陆昀川:“……”

霍砚修轻轻地拉下他宽大的裤腰:“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啊?怪可惜的,傅家大哥怎么都想不到,原以为要绝后了,结果有了,有人却不想要。”

陆昀川咬着牙忍着痛:“你别告诉我大哥,他会心碎的,这事你必须给我保密。”

霍砚修呵了一声:“你现在不打算回去,你准备去哪里做手术?咱俩现在可没办法做手术,只能回去做,趁着现在肚子还没有大起来,咱们求救,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得做了,就是最好的办法。”

陆昀川沉默了。

霍砚修说:“不然等孩子长大了,有了生命,别说别人舍不得,到时候你也舍不得了,实在不行,你就给你大哥打个电话。”

陆昀川没回答,闭上了眼睛。

霍砚修给他换完药,裤子提好。

陆昀川还是没动。

霍砚修叹息一声:“我是无所谓了,反正我都追你这么久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实在不行你就把你大哥忘了,我俩相依为命。”

陆昀川依旧没答话。

霍砚修早起晚归地在给他俩赚饭钱,陆昀川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给傅西辞打个电话,让大哥找人来救他们。

霍砚修说的对,如果孩子长大了,他也就舍不得了,毕竟那是傅西辞的崽儿。

陆昀川找村医借电话,说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然回不了家。

村医倒是个好人,还好心地提醒:“我们这是在境外,这电话打过去,会不会被你家人当诈骗电话挂了啊?”

陆昀川:“……”

村医摆摆手:“你先试试,万一接上呢。”

陆昀川还是拨通了傅西辞的电话,结果还真没接。

他握着电话站在那里半天,索性发了个短信:【大哥,是我,我是昀川,我和霍砚修现在在境外xx村,找人救我们。】

过了会儿,傅西辞的电话打了过来,陆昀川的心情紧张,颤抖着手指接起大哥的电话。

傅西辞低沉焦急的声音传来:“阿川?是你?”

陆昀川缓了缓心情,回答:“是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加这个微信,我把定位发给你,你想办法让人接我们回去。”

傅西辞的声音带着颤抖:“好,好,我这就找人去救你们,阿川别怕。”

陆昀川喉头哽了哽:“不怕。”

他和霍砚修被一群歹徒追的时候,他都没怕,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才开始发抖,后怕。

如果真的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傅西辞。

也不知道傅西辞以后会怎么样。

陆昀川缓了缓心情:“我没事,一切都好,就是回不去,别担心。”

傅西辞的声音带着哭意,又带着舒口气的释怀:“几个月了,终于听到你的声音,阿川,哥哥真的很怕。”

陆昀川吐口气:“我知道,我没事,你别怕。”

傅西辞的声音难以平复某种情绪:“你等我,哥哥来接你回家。”

陆昀川应了一句:“好。”

挂了电话,傅西辞开始联系边境附近的警方,他让江挽月去借了霍砚修家的私人飞机和驾驶员。

霍刚一听霍砚修还活着,激动得热泪盈眶,和陈慕昕非要一起去,傅西辞说只能去一个,霍刚让陈慕昕在家里等,他和傅西辞去接人。

陈慕昕眼眶通红地叮嘱他们:“一定要配合警方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傅西辞让她放心。

边境警方联系了陆昀川所在国家的相关部门,让确保他们公民的安全,随后会派人去和他们交接。

霍刚的飞机停在了边境城市,去联合当地警方,上边境上接人。

霍砚修和陆昀川突然被警方带走,那村医还替他们遮掩,霍砚修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害怕他和陆昀川被人卖了。

陆昀川让他放心,应该是警方相互交接。

霍砚修都想好,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他要先救陆昀川。

陆昀川觉得他傻傻的。

到了指定的地点,双方警方进行了交接,踏过国境线,陆昀川和霍砚修看到了傅西辞和霍刚的身影。

老远就听到霍刚的声音:“砚修!昀川!”

陆昀川看到傅西辞瘦削的身影,心下一紧。

两人已经朝着他俩跑来,霍刚抱住了他儿子,傅西辞抱住了陆昀川。

陆昀川在他坏留深深地吐口气,缓缓地拍拍他颤抖的背:“没事了,大哥。”

傅西辞抱得格外紧,陆昀川感觉他的骨头都要被抱碎了。

霍刚和傅西辞感谢过了警方,做了登记之后,就带着陆昀川和霍砚修回去了。

霍刚一直在问他们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有没有受苦,只有傅西辞看着陆昀川不说话。

他看得出来陆昀川瘦了很多,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昀川也发现傅西辞的不对劲,眼睛里的红血丝很重,眼窝也深陷下去,不修边幅,胡子都没刮过一样。

大哥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陆昀川看了他几秒,移开了视线。

霍刚拿了准备的好吃的,让空姐拿给他俩。

霍砚修狼吞虎咽,递给陆昀川一片面包:“阿川,吃,多吃点才有力气。”

陆昀川接过去咬了一口,转头问傅西辞:“大哥吃不吃?”

傅西辞摇头,让他吃慢点,给陆昀川打开一瓶酸奶:“别噎着。”

陆昀川也饿,一块面包一会儿吃完,还没有吃饱。

霍砚修又递给他一份芝士意大利面:“我爸就是全面,知道我爱吃这个,这些日子,天天喝粥,我都快粥了。”

陆昀川也不客气,拿过去就吃。

傅西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又红了,把矿泉水拧开递到陆昀川手边:“慢点吃。”

陆昀川吃完一份面,这才感觉活过来。

霍刚也是心疼儿子:“砚修,你听爸爸一句话,回去以后咱去申请转业,你就留在京城也好啊,你说说你俩,多危险,你们组织连慰问文书都下发家里了,我还以为你俩……”

霍砚修问:“我俩什么?就算我俩死了,那也是为国捐躯,我们是烈士。”

霍刚眼眶也湿润了:“爸爸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不希望你当什么烈士。”

陆昀川喝完一口水,一抓眼看到傅西辞眼眶红着,立马回答:“我可没想过当烈士,我要好好活着报效祖国,当什么烈士啊,我这一身本领也当不了烈士,这不活的好好的吗?”

霍砚修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陆昀川让霍刚和傅西辞放心:“一点事都没有,实战可太刺激了。”

那何止是刺激,简直要命。

陆昀川始终没跟傅西辞说他受伤和怀孕的事情。

他决定趁着回去的这段日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术给做了。

傅西辞这一走一个多星期,可算把陆昀川和霍砚修接回来了。

傅家一大家子人见陆昀川活的好好的,心也算回到了肚子里。

傅开疆和江挽月有太多的话想说,陆昀川都不想说,他让二老别担心,组织的事都是保密的,问他也没用。

他休息两天就回去,晚上傅家给他办了个宴席,庆祝他完好无损地回来。

陆昀川吃完饭就上楼了,伤口还没好完全,也不敢和傅西辞待在一起。

但傅西辞自己就上来了,陆昀川不给他开门:“大哥,我想一个人睡,你回你的房间。”

傅西辞站在门口没走:“为什么?不想见我?”

陆昀川用碘伏清洗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还是去给傅西辞开了门:“不是不想见你,是想一个人清净。”

傅西辞进去把门关上,又抱住他:“你吓死我了,我都想好处理好一切,去陪你了。”

陆昀川心里一痛:“什么啊?”

傅西辞摇头:“没什么,你没事就好,阿川,转业吧。”

陆昀川没说话。

傅西辞声音疼痛:“就当为了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不想跟你分开了。”

陆昀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那等我想一想……转业也不好转啊,我这专业,转业之后除了去民航,还能去哪里?”

傅西辞说:“回来,哥哥给你买飞机,你想去哪里都行。”

陆昀川再没说什么,他就知道,傅西辞会这样。

他只能先敷衍:“好,等我回去看看转业难不难。”

傅西辞嗯了声,这才放开他,拉着他的手回卧室:“你过两天就走么?”

陆昀川回答:“对啊,早点回去早点解决问题,不然大家都以为我死了。”

傅西辞深深地叹息:“你真是要我的命,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不要命的小东西。”

陆昀川尴尬地笑笑:“其实也不是不要命,是当时情况紧急,一百多号人指望我们救命,我想着我一个人换一百多号人的命,也值了……”

傅西辞眼眶又红了:“不行,你的命也是命,不能这样做,没了你我怎么办?”

他坐在偌大的床沿,把陆昀川拉到腿上坐下,抱进怀里:“你有没有想过,哥哥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陆昀川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到底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没法一直陪着你,也没法给你留下这个孩子。

一直让你默默付出,却什么都无法给你。

让你求个安稳都不行。

“对不起,大哥。”

他吸了吸鼻子,额头埋在傅西辞怀里,心情矛盾极了。

傅西辞不跟他计较这些:“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没有对不起,阿川,回来,哥哥给你买飞机,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陆昀川双手抓着他的衣领,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要飞机……”

傅西辞问:“那你要什么?”

陆昀川摇头,他也不知道想要什么,或许只想要和傅西辞一个堂堂正正的夫夫身份。

可是这一点最是困难。

傅西辞叹息一声,放在他腰上的手,轻轻地划过他的小腹:“脸上看起来瘦了,肚子却圆了不少,到底是瘦了还是胖了?”

陆昀川把肚子缩了缩:“那就是胖了吧,大哥,你喜欢孩子吗?”

第77章 求之不得 好消息和坏消息。

有孩子没孩子对于傅西辞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 早就在他喜欢陆昀川的时候,他就想好了绝后这件事,在陆昀川和孩子之间并不难选, 他只要陆昀川。

他对陆昀川的感情已经没法用任何言语和东西去衡量,没没法用金钱去衡量,不管是什么结果, 他自始至终都会选择陆昀川, 只有陆昀川活着的时候,他的存在才有意义。

在陆昀川消失的这几个月里, 他们组织的慰问文书都下发到家里来了,那时候他就觉得天塌了,可没有看到陆昀川的尸体, 他是怎么都不信弟弟已经死了。

好在他的坚持有用,弟弟没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他, 他这些年的付出没有白费,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他抱着陆昀川, 长着青胡茬的下巴在弟弟的额头上蹭了蹭, 声音低沉温柔:“如果你是在担心我的后代, 那没那个必要,早就在选择你的时候,我就想过这辈子没孩子,阿川,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哥哥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平平安安地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发光发热。”

陆昀川的后腰隐隐作痛,心也在隐隐作痛,他没法开口告诉傅西辞他现在的情况, 就像他没法一直留在傅西辞身边一样。

他抱紧傅西辞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直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感觉心都要被剖开一样,他也没想到自己是能怀孕的体质,更没想到他和傅西辞的第一个孩子,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也会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消失。

可是有什么办法,这个孩子留下的话,只会给人留下他和傅西辞乱来的把柄,他和傅西辞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想着以后等他退役,脱离傅家,和傅家彻底断绝关系之后,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然后再考虑和傅西辞做夫夫的事情。

那时候他就有底气,有胆量,目前是一点底气和胆量都没有。

他和傅西辞的事情肯定被傅开疆用钱压下来了,不然不会这么平和。

他再什么都没说,在傅西辞怀里睡去,睡到半夜腰上疼痛,翻身远离大哥,又被大哥抱了回去。

陆昀川醒来再没睡着,直到天亮,傅西辞不想去上班,陆昀川想趁早去医院,就让他去上班,他在家里休养。

傅西辞不情不愿地去上班,叮嘱他在家多待几天,陆昀川都应着。

等到大哥走了,霍砚修上门说找他玩,实则两个人去医院。

父母也没多想,就让他去了,到了医院之后,先做过了各种检查,医生说他肚子里好像不对劲,要做个核磁共振看看什么情况。

即使这个孩子不要了,陆昀川还是没敢做这个,随后他去产科就诊。

产科没有男人,毕竟能生孩子的男人在少数,全是女人。

不过丈夫们都陪着老婆来做产检,陆昀川假装自己也在等人,霍砚修非要坐在他身边,小声问他:“真不打算要了?这么可爱的小家伙,肯定长得像你。”

陆昀川小声回答他:“要不了,我还得回部队。”

霍砚修再什么都没说,半天后又问:“你腰上的伤没事了吧,顺便再给你看看?”

陆昀川说不用了,虽然表面上没事,但一直在疼。

产科医生看到他之后也是惊讶,随后又问:“走错科室了?”

陆昀川支支吾吾:“没有,就是我,虽然是男的,但怀孕了,想咨询一下手术……”

那医生给他开了个单子,让他先做个孕检,医生是建议留下的。

“按照你的说法,基本上已经12周左右了,孩子应该已经有了胎心胎芽,有了生命了。”

陆昀川心里一难受,什么都没说,先去做了个腹部B超孕检。

做检查的女医生看了他半天,仪器一边在他腹部来回移动,一边跟他聊天:“很健康啊小家伙,胎心跳动有力,你这个时候确定要做手术吗?男人怀孕在我们这个区域还是比较稀缺,但生命都是一样的,你是因为什么不想要?好多女人想要要不了,天天想办法吃药备孕,你一个男人倒是怀的容易。”

他怀的也不容易啊,自从和傅西辞在一起后,他俩都乱来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还是最近才有的。

如果这个孩子拿掉的话,他若是想再和傅西辞要孩子,估计不容易了。

陆昀川叹息一声:“不容易,几年了才怀了一个。”

那女人看他一眼:“那你留下啊,难道是因为不喜欢男方?这年头很多人都想去父留子,有个自己的孩子比有个男人要靠谱得多,还是说养不起?”

陆昀川摇头:“都不是,情况比较复杂。”

那女医生遗憾道:“那做手术风险也大,你又不是女人,和女人的情况又不一样,而且总觉得你好像身体不太好?脸色蜡黄,做手术很伤身体。”

陆昀川只说没关系,反正他打定了主意。

刚走出检验科,就觉得腰上疼痛难忍,应该是伤口又裂开了,他不得不先去看一下腰部。

霍砚修一直在等他,担心死了。

他给腰部做了一个简单的止血,那医生叮嘱他:“目前你不要频繁运动,你这腰上的伤很重,不能干重活,也不能剧烈运动,不然伤到坐骨神经或者脊椎神经的话,你下辈子只能坐轮椅。”

陆昀川被吓得不轻:“这么严重?那我还能接受高强度训练吗?”

老医生精明的眼睛透过厚重的镜片看向他:“如果你不想要你的命了,你可以试试,我的建议是,往后好生休养,别真的给家里造成什么困难,现在你还能走能跳,珍惜吧。”

陆昀川:“……”

老医生问:“你是军人还是警察?听我的建议,早点退吧。”

陆昀川:“……”

这是他没想到的,就一次实战任务,葬送他的职业生涯,他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恍惚着出了医院,一直没说话,霍砚修也没敢问。

直到上车后,霍砚修见他不系安全带,只得斜着身子过去给他系。

霍砚修心里有点害怕:“阿川,你说句话啊,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陆昀川靠在车后座上泄了一口气:“我完了。”

霍砚修一愣:“啊?怎么回事?”

陆昀川双手抹脸:“我不能开飞机了。”

霍砚修蹙眉:“这么严重?”

陆昀川再没说话。

霍砚修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那你不能开飞机了,要退役吗?”

陆昀川依旧没答话,霍砚修出口长气:“其实你现在退了也好,身体最重要,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也怪咱俩运气好,不然我俩都为国捐躯,现在退了不丢人。”

陆昀川依旧没答话。

霍砚修一个人喋喋不休:“刚好你可以留下这个孩子,和你大哥处理好家里的关系,如果他们不接受你,那你就跟我在一起。”

陆昀川只说了一句:“回家吧。”

原本想着等腰上的伤好点了之后,他就去做手术,但现在犹豫了。

想起今天做产检的时候,看到有力的心跳,陆昀川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受。

他和傅西辞之间的羁绊,深到已经在他的肚子里扎根。

是老天看不下去大哥一直付出,默默等待,所以才让他这个时候怀上一个孩子。

时间够巧的。

陆昀川回去时,傅西辞还没回来,但给他发微信了。

大哥问他想吃什么,等下班回去后带他去吃。

陆昀川瘫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之后,告诉他:【你回来的时候,买束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傅西辞秒回:【什么事?很重要么?】

陆昀川:【重要吧,晚上告诉你。】

傅西辞回来得早,捧着一捧玫瑰,一回来就找陆昀川。

陆昀川在二楼,傅西辞一回来,江挽月愁眉苦脸道:“昀川今天一回家就不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砚修出去闹脾气了,这孩子怎么看着不对劲呢?”

傅西辞抱着一捧花上楼去:“我看看他。”

陆昀川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房门突然被推开,他往门口方向一看,见傅西辞回来了。

他立马坐起来:“大哥下班这么早?”

傅西辞把花送到他面前:“其实我今天一直想在家陪你,但你似乎不想看到我?”

陆昀川接过他的花后,笑了笑:“没有,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傅西辞坐在他身边:“坏消息。”

陆昀川嗯一声:“我想脱离傅家,回陆家坝去,我想改姓陆。”

傅西辞闻言低眼看他:“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

陆昀川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姓傅不习惯。”

傅西辞问:“姓了二十四年的傅,现在不习惯了?你想甩了我么?”

陆昀川依旧摇头:“没有,还有好消息你没问呢。”

傅西辞哦了声:“那好消息是什么?”

陆昀川眼珠子转了转:“回部队,写退役申请。”

听到这里,傅西辞这才惊了一下:“为什么这么突然?”

陆昀川看着大哥那张好看帅气的脸,只是问:“我不姓傅了之后,你还会给我花钱吗?”

傅西辞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摩挲:“花,给你花一辈子,改姓陆也好,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当傅家太太了,阿川,我能等,你要是喜欢在部队待着,你就继续待着,我一直等你,我不会负你。”

陆昀川心里有底了:“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退役有我自己的理由,和你无关,只要你不觉得我烦就行。”

傅西辞着急道:“怎么会,我求之不得,那样的话,阿川就是哥哥一个人的,天天看得见你,我比谁都幸福。”

第78章 退役 大哥等不及了吧?

傅西辞感觉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有希望了, 他很害怕陆昀川是骗他玩的,一直都在担心,弟弟那么喜欢他的事业,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傅西辞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弟弟愿意退役, 那他比谁都开心。

可是刚去部队, 哪能轻易退役,傅西辞想问, 但陆昀川没说,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也没问, 想偷偷联系一下霍砚修,问情况, 但霍砚修和陆昀川着急回部队,他也就没有了这个机会。

霍砚修是一点都不含糊地将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父母, 除了陆昀川怀孕的事情, 答应了要给陆昀川保密, 他也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但陆昀川这次回去就退了,可他还退不了,这让霍砚修有点生气,当初选择这条路也是为了跟着陆昀川, 这下好了,陆昀川重伤后不得不退了,他还要坚持熬几年。

陆昀川回到组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接受全面检查,李伟江陪他去的, 他和霍砚修能活着回来简直就是奇迹。

钱书豪已经退了,回学校继续上学去了,如果陆昀川还在部队,那家伙毕业还不一定会留在科研所。

钱书豪也一直在等陆昀川的消息,可始终没有人告诉他,他不相信陆昀川就那么死了。

陆昀川并没有死,完完整整回来了,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组织给他们记了一等功,陆昀川和霍砚修差点被追加为烈士。

就在大家惋惜的时候,这两人竟然又回来了,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战友们那个开心的劲儿,尤其是蒋龙和张越,两人听说陆昀川回来了,请假来探望他。

平时的时候斗嘴,一个不服气一个,但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候,大家都是战友,一条心。

看到大家都这么喜欢他,陆昀川也舍不得退,可是被李伟江带着去检查的时候,军区医院的威望教授看着他直摇头。

陆昀川这才把伤口给李伟江看了,李伟江紧抿着唇问陆昀川:“没去医院看看吗?耽误了多久了?”

陆昀川实话实说:“当时在边境,没有身份也没有朋友,能活着都不错了,还怎么敢去医院暴露自己,好在及时获救。”

那教授直接给了一句:“退了吧,他这身体要是再接受高负荷的训练,估计得残废,给他取子弹的人也是厉害。”

陆昀川也觉得挺厉害的,那么深的伤口,竟然敢动手,就不怕他失血过多死了。

然而当时是霍砚修求着那老中医取的子弹,不然那老头也没胆子。

老教授其实看出什么了,但没有明说,在李伟江说做个CT比较保险时,老教授直接制止了他:“不用做全身CT了,已经能看出来他什么情况,我给你开个证明,早点回家吧,你这一战救了一百多号人,也算是功成身退。”

李伟江一脸懵逼:“什么情况啊?他真的没办法再参加训练了?”

老教授说:“他自己的身体什么样他自己清楚,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陆昀川一直没说话,李伟江觉得怪可惜的:“他这一退,好没意思。”

陆昀川低着头:“对不起。”

李伟江叹息道:“不是你的错,可是你这一走,少了一个技术员,我也少了一个朋友。”

陆昀川其实也不想退,可是没办法了,他又受伤又怀孕的,所有的事情堆在了一起。

他在部队多待了几天,写退役申请,和自己的战友们多玩了几天。

霍砚修知道他什么情况,见他怀孕情况下还跟那些战友比越野速度,霍砚修觉得他真不要命。

他不信邪地跑了五里路,结果腰疼得差点断了,被人抬去了军区医院,霍砚修怒骂他:“你不想活了啊?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那么拼命干什么?”

陆昀川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语气轻飘飘的:“舍不得这一身衣服……”

霍砚修听到这里,眼眶也是霎时就红了,又坐下来握住他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如果你不救我,你就不用这样了。”

陆昀川看他一眼:“如果我不救你,你死了,那我也没脸再回来,我会陪你死在那个可怕的地方。”

霍砚修鼻子酸的要命:“你都肯为我死,却不会喜欢我,阿川,哪有人像你这样的?”

陆昀川笑了声,带着些许苦涩:“战场上,咱们就是战友,别说是你了,换成任何一个战友,我都会那样做,霍砚修,我们是过命的朋友。”

霍砚修喉头像哽了一块石头:“是,过命的朋友,我的命都是你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尽管找我,只是你先退了,我还得等几年才能回去,你就先回家养身体,你的那份使命,我替你完成。”

陆昀川看着他许久,伸手捏住他的手掌:“我没交错你这个朋友,等我孩子出生了,让他认你当干爹。”

霍砚修眨眨眼,将眼中的酸涩憋回去:“其实我更想当他亲爹,可你不给机会。”

陆昀川摇头:“他亲爹还活着呢,你不行。”

霍砚修哼了声:“要是没有那个祸害,我肯定是你最喜欢的人。”

陆昀川没回答,但心里想着,就算没有傅西辞,他也不会打霍砚修的主意吧?

他好像真的不会喜欢霍砚修,只把他当一个很好的朋友。

霍砚修长得好,家世好,又是家里的独子,每个条件都很优越,可就是不属于他。

他们还是各自安好吧。

陆昀川在医院待了大半个月,连长和指导员都亲自来慰问,跟他说了很多话。

指导员也劝他退了算了,以后他都没办法高负荷训练了。

陆昀川在大家的劝说下,只得写申请,每天去看战友训练。

他本是技术员,却再也上不了战机,只能远远地看着。

他受伤了,霍砚修补上去了,以前一直得过且过的人,开始挑大梁。

陆昀川觉得自从这次回来,霍砚修成熟不少,也没那么孩子气了。

干什么都变得很沉稳,这是个好现象。

他离开部队前最后一次跟着李伟江上战机,李伟江带着他在训练基地飞了一圈,他终是不舍得脱下那身衣服。

战友们都去给他送行,陆昀川知道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他的肚子已经有了弧度,他必须得走。

霍砚修追着车跑了一路,边跑边抹眼泪,让陆昀川好好的在京城等他。

陆昀川朝他挥手,让他回去。

自此,他的职业生涯就这样结束。

他也没回京城找傅西辞,而是回了陆家坝,他带着自己的所有东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地方。

陆家坝,一个距离京城有几百里路的村庄。

陆长贵出狱后也回了老家,再没有什么大动作,逢人就说有钱人不把儿子还给他,等他以后认回儿子,他就发达了。

整个陆家坝都知道陆长贵亲生儿子在豪门当少爷,那个养子也被认回去,没人管陆长贵了,大家把这一家当个笑话看。

可没想到那个所谓的豪门儿子竟然会找回来。

按照陆昀川的想法,要不是为了傅西辞,他这辈子都不会回这个地方。

他要把姓改成陆姓,让傅家公开他认回亲生父母的消息,这样的话,他和傅西辞才有一点机会。

记忆中的地方充满了屈辱和不堪,但陆昀川这次回来心境不太一样了。

他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里面收拾着自己的所有衣服,停在了那破旧的砖房前,门里面传来陆长贵的呵斥声:“干啥都不行,这么大人了,桌子都擦不干净!”

陆昀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个还算熟悉的砖瓦房,四下看了看,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一桶水从小路上来。

还没到盛夏,天气还不是很热,但女人已经气喘吁吁,停在那里擦汗。

陆昀川看了会儿,放下手中的行李,去帮女人把一桶水提到了门口,他也没问人。

那女人一边擦汗一边说“谢谢”。

见陆昀川把水提到门口也不走,女人疑惑地看了他半天,问他:“你找谁啊?”

陆昀川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指了指里面:“找陆长贵。”

女人观察了他半天之后,眼里忽而有了泪水:“你不会是……是那个,那个……”

陆昀川神色冷静:“傅昀川。”

女人听到这里,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赶紧擦了擦眼泪,推开大门:“进来,你进来。”

陆昀川提着大包走近门去,陆长贵刚要骂:“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来我家干什么?”

从主厅走出来看到陆昀川后,陆长贵拿着旱烟的动作都停住了,他也愣了一瞬:“你怎么回来了?”

陆昀川问:“我不该回来吗?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回来吗?”

陆长贵的态度倒是没那么差:“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快进来吧。”

陆昀川去提包,女人先他一步把他的包提到了台阶上:“没事,你先进屋,我拿就行。”

陆昀川什么都没说,抬步走上了台阶,跨进了高高的门槛。

还是很古老的房屋设计,门槛很高,和他前世见过的一样。

屋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擦洗桌子和杯子,陆长贵从后跟上来:“哑巴了,你哥回来了怎么不问你哥?”

十几岁的少年胆怯地叫了声“哥”。

陆昀川转头看向陆长贵:“你就不会好好说话?显得你嗓门大是不是?对谁都吆三喝四?”

陆长贵的气焰被压下去几分:“我也是被这群兔崽子气的,你不知道前几天那个傅凌川要回来,我可听说他得病了,脏东西还想回我家,想都别想。”

陆昀川进去看了一下又出来,只有一句话:“我想改回陆姓,在你们这里住几天,我会支付房钱和饭钱,直到我想走的时候。”

陆长贵一听他还要走,当即不同意:“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回去了,你能改回陆姓,说明傅家对你并不好,那对可恶的夫妻给没给你钱?不会就把你赶出来了?”

陆昀川摇头:“没有,他们对我很好,只是我退役没跟他们说,等段日子再告诉他们吧。”

女人将他的包拿到了偏房,这才偷偷地看向陆昀川。

陆昀川也看着她,两人对视半天,女人移开了视线,说了一句:“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陆昀川嗯了声,又说了“谢谢”。

和前世情况不一样,他这次回来,陆长贵夫妻表现地很开心。

晚上有人来串门,陆长贵逢人就说他儿子回来了,大家对陆昀川可好奇。

陆昀川就站在门口,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街坊邻居都夸赞陆长贵生了个好儿子,光看相貌就很有出息。

陆长贵虽然坐了一段时间的牢,但他也在关心陆昀川的动向,知道儿子出息,考上了军校,后来也去部队服兵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退了,但他心里是真骄傲。

“那可不是嘛,在豪门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少爷,什么东西都用最上等的,后来又以优异的成绩进了军校,我这个儿子智商随我,我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有出息,可惜条件限制了人,不然我不比那豪门差。”

大家也只能说是,但心里都不那样想。

陆长贵什么德行谁不知道,能生出这样的儿子,上辈子不知道积什么德了。

反正这辈子陆长贵没德行。

陆昀川暂时住在了陆家坝,也没给傅西辞消息。

傅西辞急的找不到人,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不接。

平时陆昀川的电话关机的,可现在能打通了,陆昀川就是不接。

傅西辞在家里急得团团转,陆昀川在陆家坝待着,准备转户口。

架不住大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陆昀川都躺下了,不得不接起来。

傅西辞着急地问:“出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现在去哪里了?”

陆昀川沉默片刻:“回老家了。”

傅西辞疑惑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回陆家?”

陆昀川嗯了声:“我不当傅家人了,也不想理你。”

傅西辞:“……”

听到弟弟成功退了,傅西辞心里也舒坦点:“不想理我也得理,不管当傅家人还是陆家人,你都是我的。”

陆昀川哼了声:“谁跟你说我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傅西辞不跟他贫嘴:“定位发给我,我来找你,别被人欺负了。”

陆昀川啧啧道:“我现在这样,谁敢欺负我啊,倒是你啊大哥,陆家夫妻不让我回傅家的话,让我留在家里种地,你会跟我种地吗?”

傅西辞笑了声,声音低低沉沉:“种地?没种过,你会么?”

陆昀川不乐意了:“瞧不起我啊,我什么都会,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准备在村里种田混吃等死。”

傅西辞急了:“那不行,你得带上我,阿川,哥哥真想你,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陆昀川拒绝:“特殊时期,你不能过来找我,上次我回家你没搞我,这次等不及了吧?”

傅西辞:“……”

陆昀川:“谁不知道你啊,等几天吧,反正下半辈子的时间都是你的,不急于一时,乖乖在家待着,我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第79章 吃撑了? 弟弟的肚子怎么圆鼓鼓的?……

傅西辞患得患失, 觉得陆昀川在骗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弟弟对他的感情有回应, 他不可能就这样放任陆昀川去其它地方。

在豪门长大的少爷,娇生惯养,即使在军校锻炼了几年, 依旧是个豪门养出来的孩子, 在村里肯定住不习惯,他得把弟弟接回来。

他不知道陆家坝在哪里, 但傅开疆和江挽月知道,调查陆长贵的时候,傅开疆肯定把对方的老底都揭了, 所以他直接去找亲爹要地址,懒得查了。

傅开疆问他突然要陆长贵的信息和地址干什么, 傅西辞也实话实说:“昀川退了,可能出什么事了, 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退出来, 他退役后没回家, 而是去了陆家坝,他说他想认回陆长贵一家。”

听到这里,傅开疆的脸色变了:“是我们对他不够好,他一退役就不准备认我们了是不是?”

傅西辞让他冷静点:“你先听我给你解释再质疑行不行?昀川这样做有他自己的理由, 他要是一直当傅家的养子,和我的那点事被捅出去多难听?他想改回陆姓我也可以理解,我会把他接回来,只不过这次他回来就不是傅家的儿子,而是傅家的儿婿。”

傅开疆:“……”

傅西辞比较疼惜陆昀川:“他为了我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这次回来你们也都别说任何不好听的话,不然他要是真离开傅家了,那就有你们后悔的。”

傅开疆出口长气:“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退了?是上次出任务出大事了?他回家为什么没说?”

傅西辞问:“给谁说?你们谁会心疼他?本就是没人在意的一个人,只有我关心,却又怕我难受,所以也没跟我说,我什么都能想到,他既然不想说我就不问,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接回来。”

傅开疆再没说什么,到底觉得心里不舒服,陆昀川在傅家待了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是傅家的儿子,可是这一认回陆家,改回陆姓,他心里始终不暖和。

可是陆昀川不改回陆姓,在傅家一直以傅家人的身份待着,和傅西辞那点事差点遮不住,要是再被有心人陷害一次,那傅家的生意都没法做了。

他也只能同意傅西辞的说法,让陆昀川改回陆姓,然后再把他接回来。

家里就出了一个出息的孩子,到头来还是别人家的。

傅开疆摆手道:“你去办吧,你也老大不小了,想事情应该周全的时候,等会儿陆长贵老家的地址我发到你的微信上,注意安全。”

傅西辞应着:“行,那我就请假出差几天,和昀川一起回来。”

傅开疆再没说什么。

陆昀川带着自己的各种证明和资料,去陆家坝所在的县城改回了自己的陆姓,他以后不再叫傅昀川。

陆长贵家两口子别提多高兴,又是请人吃饭又是办宴席的,好像这样就能把前世的一切罪孽洗清一样。

陆昀川并没有去参加陆家举办的宴席,而是出去玩,那些亲朋好友也没见到他的面,他决定第二天就走,离开这个地方。

回京城找傅西辞。

傅开疆也是个聪明人,在傅西辞离开之后,也就把陆昀川不是傅家亲生并且将陆昀川改回陆姓的事情散播出去,媒体大肆报道,新京晚报上更是夸张。

傅开疆让人把报道写得夸张点,骂几句更好,这样就可以把陆昀川和傅家的关系斩断,这下子,傅家那个养子不仁不义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

陈慕昕和霍刚还专门去慰问了傅西辞和江挽月,两方家长一起吐槽这孩子多不感恩。

陆昀川还什么都不知道,自此陆昀川不是傅家儿子的事情就彻底被所有人熟知。

陆昀川也不再姓傅,和傅家彻底断绝了关系。

当天晚上,陆昀川想给傅西辞发个消息,想给大哥一个惊喜。

但大哥没回消息,也没打电话,陆昀川还在想这人在干什么,怎么连消息都不回了?

心里有点忐忑,结果睡到半夜之后,手机响了,是傅西辞打来的电话,陆昀川都熟睡了,半天之后才接起来,迷迷糊糊地问他:“这么晚了回电话干什么?不会明天打啊?”

傅西辞沉默片刻问:“砖瓦房啊?”

陆昀川一愣:“啊?”

傅西辞说:“陆家坝四组六号,是你家?”

本来还挺困的人,霎时清醒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半夜2点35分。

陆昀川蹙眉:“你打听到地址了?”

傅西辞嗯了声:“在门口。”

陆昀川:“……”

感觉弟弟的沉默震耳欲聋,傅西辞轻声道:“别发呆了,出来给我开门。”

陆昀川的心突然就鲜活起来,紧张跳动,他也没挂电话,下床去给傅西辞开门。

陆长贵夫妻听到声音后,隔着窗户问:“昀川,这么晚了干什么呢?”

陆昀川说:“没事,我上厕所。”

陆长贵哦了声,再没说什么。

陆昀川把大门一打开,还以为大哥骗他的,结果大哥真的站在门外,穿着一身西服,拉着一个不太大的行李箱。

陆昀川看了他几眼之后,让他进去,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傅西辞四下看了看,这会儿天太暗了,也看不清什么:“找你。”

陆昀川赶紧拉着他去自己的小房间,房间里就一张床,还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再什么都没有,陆昀川的大包放在床边。

住惯了豪宅的少爷,也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地方,心里升腾起一股酸涩,问陆昀川:“就这地方?事情办完了也不知道回家?”

陆昀川大大咧咧地坐在床沿:“凑合着住呗,不比睡大街好点?入乡随俗,这地方是挺穷的,都不知道陆长贵是怎么在大医院把我和你家二少爷换了的。”

傅西辞也坐在床沿,还把陆昀川的被褥角折起来,怕自己的衣服没换有点脏。

陆昀川看在眼里:“随便坐,你这一身比我的脸都干净。”

傅西辞说:“坐车太久了,会有很多细菌在上面。”

陆昀川笑了声:“瞎讲究,我在原始森林吃虫子的时候也没嫌弃脏过。”

说起这个傅西辞就后怕,他转身看着陆昀川,眼神里流露出担忧的神色:“阿川,你有事瞒着我,你不可能随便就退出来,是不是受伤了?”

陆昀川心里一慌:“没有啊,好着呢,就是有点小问题,没办法超负荷训练,所以就退了。”

傅西辞的眼神忽而凛冽:“不可能,多少人受了伤好了之后还可以继续服役,伤到哪里了?”

他担心地去检查陆昀川的身体,陆昀川赶紧推住他的手:“真没事儿,大哥,我这人皮实着呢,你别乱摸。”

傅西辞见他不让碰,也就不碰了,兀自脱衣服:“困了,睡觉,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陆昀川原本明天就想走,但傅西辞来了,他就带傅西辞玩一天:“带你溜达两天,你还没来过农村。”

傅西辞点头:“行,没有洗澡的地方么?我一身汗味。”

陆昀川遗憾道:“没有,水也没了,我那会儿洗脸洗脚用完了,你应该没那么严重?”

陆昀川凑到他身上闻一闻:“香得很,大哥,香水的味道都还在。”

傅西辞将衣服折叠放在床头:“不是香水,是走的时候洗了个澡,你不嫌弃的话,我就不洗了。”

陆昀川躺回被窝:“我还怕你嫌弃这里环境不好,睡不习惯。”

傅西辞脱了鞋子上床去:“比京城凉快,一路走来风很大,是个可以避暑的地方,天气要热起来了。”

陆昀川凑到他身边去:“你跑来找我,爸妈知道吗?”

傅西辞转身抱他:“知道,我说了这次带你回去,你就不是傅家的儿子,而是傅家的儿婿。”

陆昀川低笑一声:“儿婿啊,那大哥你当下面的吗?”

傅西辞回答:“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那样做的话,不就是以下犯上?”

陆昀川哼了声:“说白了你就是不愿意,都是男人,非要我当下面的,你就不能委屈一下?”

傅西辞沉默片刻道:“那你来,我试试什么感觉,每次看你好像很受用的样子。”

陆昀川叹息一声:“习惯了其实也就那样,我懒得动,太累了。”

傅西辞亲他的额头一下:“那你就躺平,哥哥来。”

陆昀川窝在他怀里:“其实我不相信你会一直爱我。”

傅西辞保证道:“你可以相信哥哥,会一直爱你。”

陆昀川心中五味陈杂:“我以前不相信爱情,我觉得爱情是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傅西辞认真回答:“分人,这世上有痴情专一的人,但数量很少,所以我们看到的爱情就是一团乱麻,被家庭琐事埋葬,不过阿川放心,哥哥只有你,也只爱你。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绝不会变心。”

陆昀川心里有了点暖意,他拉着傅西辞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摸。”

傅西辞的大手轻轻地抚摸了几下,突然愣住了:“肚子怎么圆鼓鼓的?吃撑了啊?”

第80章 修得正果 大哥,够了,不要了。……

陆昀川有点害羞, 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傅西辞解释,这都快四个月了,他本来平坦的小腹隆起格外明显, 傻哥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把傅西辞的手拿开,哼了一声:“谁家好人吃撑了大腹部。”

傅西辞疑惑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神色突然担忧起来:“阿川, 你不会生病了吧?是因为这个病你才退了?”

陆昀川:“……”

他不想跟大哥说什么了, 兀自躺会被窝里:“睡觉,懒得理你。”

傅西辞不依不饶, 抱着他继续摸他的肚子:“要是有大病咱们得提前治疗,我帮你联系医院,你不要任性好不好, 阿川?听哥哥的话。”

陆昀川无奈极了:“你就不会往别的地方想?”

傅西辞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想,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担心你, 你知道的,我总是在为你提心吊胆,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

陆昀川听到这里, 也不想跟他打哑谜了, 关了灯躺着,转个身面对着傅西辞,终究只有一句:“我怀孕了。”

傅西辞闻言先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后不敢置信地问:“谁、谁怀孕了?”

陆昀川又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摸一摸:“我, 你亲爱的弟弟,你的老公,你的老婆。”

傅西辞:“……”放在陆昀川肚子上的手突然颤抖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问, “没跟我开玩笑?”

陆昀川叹口气:“我跟你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这件事,我还暂时不想退,不过你可别以为我怀孕了我就好拿捏,我这人天生反骨,你要是强制我做一些我不爱做的事情,我可是会翻脸的。”

傅西辞感觉自己无法冷静,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真的怀上了啊?什么时候?是我的?”

陆昀川朝着他的肩膀锤了一拳:“不是你的,是野男人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啊。”

傅西辞心里一难受,伸手去抱他:“阿川,别气我,你知道哥哥小心眼,对待你的事情无法冷静,这孩子是我的?什么时候怀上的?不会是过年那会儿?”

陆昀川冷静地嗯了声:“是那时候吧,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出任务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任务结束后才发现的。”

傅西辞哦了声,缓缓吐口气把陆昀川抱进怀里:“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退了,原来是因为我,对不起阿川,你放心,你的损失我来弥补,想要什么都可以。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好神奇,我和阿川竟然会有孩子。”

虽然他的语气在颤抖,但陆昀川知道他开心的:“大哥,你什么感想?”

傅西辞也不知道什么感想,像做梦一样,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他心里除了震惊就是开心,但这些情绪过后,只剩下对陆昀川的心疼。

他的下巴蹭蹭陆昀川的额头,心里五味陈杂:“所以想改回陆姓,还是为了我和孩子,不想让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也不想这个孩子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什么都一个人扛下了,阿川,你总是那么要强,你适当可以依赖我,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昀川不是个娇气的人,听到傅西辞这些话,心里又感动又尴尬:“我是个男人,又不是女人,要是不能独当一面,还做什么男人,如果是女人,还需要关怀和爱,但我觉得自己没那么需要。”

傅西辞打断他:“你需要,人活在这个世上,有爱才能活的好一点,没爱的世界,一片黑暗,孤单寂寥,没有一点期待,所以我希望你需要我,而不是什么都自己扛,我活着的意义就是被你需要,你得明白我的心思。”

陆昀川觉得自己挺需要傅西辞的,从他重生回来,什么都是大哥在帮他,如果没有傅西辞,他也没有后来翻身的可能。

他比谁都需要傅西辞。

双腿缠在傅西辞腰上,陆昀川心血来潮:“哥,让我亲一下。”

傅西辞低沉的音色缓缓从唇中吐露:“好,你现在怀孕,得有点分寸,不能激我。”

陆昀川凑到他的唇上啄了一下:“那我现在岂不是可以欺负你了,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孩子了,不然你得忍着。”

傅西辞沉声应着:“我是可以忍住,但你忍得住?”

陆昀川信誓旦旦能忍住,便也没客气,很久没和傅西辞这样亲密了,他先是亲了大哥两下,随后变成了深吻,翻身在傅西辞身上,将大哥摁在枕头上。

傅西辞双手拖着他的腰,生怕他有点不适应:“阿川,别这么激烈。”

陆昀川趴在他身上:“就接吻,其实这么多天了,我很想你。”

傅西辞又何尝不是,陆昀川不回家的时候,他的心都要碎了。

如今终于可以和弟弟长相厮守,他心里开心。

其实谁都忍不住,但傅西辞碍于陆昀川的情况,也就只能忍着,但陆昀川忍不住,没一会儿就开始在哥哥身上蹭,蹭得傅西辞的西服裤都开始发皱。

傅西辞感觉到他的不淡定,吻了会儿之后,反客为主,让陆昀川躺着:“你现在金贵得很,躺好,哥哥伺候你。”

陆昀川喘着气:“哥哥,给我。”

傅西辞沉声答应着:“给你,我的命都是你的。”

久别重逢胜新婚燕尔,虽然他俩没结婚,但也做了四年的夫夫了,陆昀川从十八岁就是傅西辞的了,一个人最美好的年纪,他被傅西辞吃得死死的。

如今等了五年左右,他俩终于修得正果。

傅西辞怕伤到陆昀川,动作轻柔,没敢用什么力气。

陆昀川只觉得腰眼都被大哥吸得发麻,肚子一阵阵骤缩,他推住大哥的脑袋,一只手抓着傅西辞微长的头发:“大哥,好了,好了。”

傅西辞吐出他的小兄弟:“还没出来。”

陆昀川深呼吸:“不来了,肚子疼。”

傅西辞只得罢休,帮他摸摸肚子:“算起来也就四个多月,应该是稳了,但你得注意。”

陆昀川应着:“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傅西辞打开灯,喝了一口他放在床头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咽下去了。

陆昀川看着大哥殷红的唇,又凑上去吻住:“就想和你接吻,大哥口中永远都是香香的。”

傅西辞抱着他靠在床头:“就怕你嫌弃,也不敢乱吃东西,你以后不准抽烟了。”

陆昀川咬他的下唇:“很久没抽了,偶尔还是会想那一口。”

傅西辞沉声道:“戒烟,生个健康的宝宝。”

陆昀川莫名其妙地撒娇:“不行。”

傅西辞佯装生气:“不行就别碰我。”

陆昀川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狠狠地亲上去:“我就碰,不服憋着,我的男人,我还不能碰了?”

傅西辞哑然失笑:“还是这样活泼不讲理的你可爱一点。”

陆昀川直哼哼:“在你面前我讲什么理,你是来爱我的,又不是来跟我讲理的,你说对不对?”

傅西辞只能点头:“对对对,阿川说什么都对。”

陆昀川开心了,他一直害怕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会让自己的人生一败涂地,他不是恋爱脑,但为了傅西辞也做了很多,放弃了很多原则。

还好大哥没让他失望,他可以安稳地依赖大哥。

他这一觉就睡得很安稳,即使腰疼也没起来。

陆长贵两夫妻起得早,陆长贵一起来就喊二儿子陆志勇,让他起来扫院子。

傅西辞被吵醒之后,穿好衣服下床。

陆昀川感觉到动静,闭着眼睛一把抓住了大哥的手,迷迷糊糊道:“你先别出去,我过会儿和你一起出去。”

傅西辞拍拍他的手:“我要上洗手间。”

陆昀川听到这里只能起了,陆长贵家的厕所是旱厕,和城里的不一样,还在大门外面。

傅西辞小声道:“你再睡会儿,我自己去就行。”

陆昀川说:“你找不到地方,我带你去。”

陆长贵叫起了二儿子之后,又隔着窗户问陆昀川:“昀川,早餐你想吃什么,我让你妈去买。”

傅西辞有点疑惑地看向陆昀川:“他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好了?”

陆昀川冷笑一声:“正常,人一旦有了价值,谁都得高看你一眼,陆长贵夫妻老了,二儿子又没出息,只能指望我了。”

傅西辞神色凝重:“阿川,我说真的,我不希望你忘了以前的那些事,我同意你改回陆姓,并不是代表我同意你赡养他俩。”

陆昀川穿好衣服下床:“赡养肯定是我的义务,我既然决定改回陆姓,那也就意味着承担了这个责任,放心吧大哥,牵连不到你。”

陆长贵听到有声音,在外面问:“你在和谁说话啊昀川?”

刚问完,傅西辞打开了陆昀川所在房间的门,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陆长贵一转身,看到这个面孔,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还记得傅西辞那张冷淡可怕的脸,毫不犹豫地将他送进了监狱。

陆长贵大气不敢出,想骂人又不敢骂。

陆昀川也从里面出来,打了个哈欠。

“我大哥昨晚来找我,让我回去,过两天我就回京城了。”

陆长贵不同意,要跳脚了。

“凭什么啊?把我儿子还回来又带走?你们有钱人别这么过分行吗?一点好处都不给就想带走昀川吗?傅家少爷别太过分了!”

傅西辞一双眼冷淡地看着他,声音比神色更冷。

“你想要多少,说个数,我把昀川带走就不会再还回来了,他以后要在豪门享福,不会跟着你们吃苦,他是我的。”

陆长贵一脸懵逼:“什么你的我的?那是我儿子,是我的!”

傅西辞言语冷冷静静:“他是我老婆,自然更是我的。”

陆长贵一愣,没听明白傅家少爷说的什么:“什么?谁是你老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