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感觉学习也很好的样子……”

东方草翻了个白眼,重新趴下。

他不喜欢和好学生玩儿。

然后他后面空着的课桌就成了那个国泰平安的家伙的位置。

然后东方草就觉得每次上课都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他确定有一双视线一直盯着他。

可每当他皱眉回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后桌那家伙安静写作业、看书的样子。

东方草:“……”

草。

给我等着,老子迟早抓到你现行。

泰岁确实是个好学生。

转来第一个月的月考就是全校第一。

全班都很惊讶兴奋崇拜。

东方草撑着下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那家伙是个好学生,是个一直都成绩很好、以至于戴着眼镜都隐藏不了他眼中傲慢的好学生。

他看所有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蠢货、神经病。

“啧。”真不讨喜。

不过有这家伙的出现,他的成绩也就没什么人在意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放学离开。

东方草看着自己的各科卷子还有总成绩笑了一下。

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课桌左侧,声音却是从他右耳传来的。

“478分?比我想象的高。”

东方草感觉耳朵一热,身体下意识紧绷,他想往左边侧身却直接撞在了那有长而力的胳膊上。

顿时有些恼怒:“关你屁事。”

一个总分600考598的,说他478高。

东方草哗啦啦把卷子塞进书包,猛的站起来,可惜没撞到那人的下巴。

然后他扭头吊着眼角瞪:“帅哥的事你少管!”

说完就走。

他听见后面那个好学生一点都不像好学生的笑声。

“下次能到520吗?我可以给你补课。”

东方草翻了个白眼。

关你二百五什么事。

要你补老子聪明着呢。

*

下一次月考,东方草瞪着自己那519的总分快要瞪出火了。

少的那一分到底在哪?!

然后他又心平气和。

他干什么非得要考520那个黏黏糊糊的总分?

呸。

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就行。

这天放学他溜的贼快,没让那多事的好学生看到他的总分。

虽然没什么用,他迟早能在光荣榜上看到。

嗯,他在光荣榜上的孙山之位。

而泰岁在正数的孙山之位。

他们也算是隔着人名相望。

已经快进入夏天,阳光热烈,路边的草木变得更有生机。

东方草心情不错。

今天又买了一盒香菇,还有海苔片。

总觉得这两个都得吃吃。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糟心的胖子。

“……穷鬼!你别以为你考的稍微好了一点就了不起了。”

“你才学了多长时间,我和美美可都在年级前五十,总分550以上!”

“识相的你就老老实实过完最后一个月,你不会想知道如果之后再跟我同校、会有什么糟糕的后果的。”

东方草这次很想说话了。

但他最后还是嫌麻烦什么都没说。

不与傻瓜论短长。

长得太好又不是帅哥的错。

所以东方草只是看了这胖子一眼,依旧没说什么提着菜走了。

到过道拐角处他特意看了看,没看见那个戴着眼镜的泰岁。

莫名松了口气。

总觉得那家伙就像个背后灵似的,又烦又刺挠没了还会疑神疑鬼想找。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大侄子!你在哪儿呢?快过来帮我搬啤酒。这家超市的啤酒是限量的,我就喝得惯这个味!”

靠在角落阴影里的高大少年啪的一声合上书,轻推了一下眼镜。

“来了。”

*

中考。

没什么幺蛾子,大胖子自己也要考试以为东方草是个怂的,也认为他不可能三个月从330到550。

于是各自安好地考试。

直到考试结束之后成绩公布。

光荣榜前,东方草看着588那个吉利的数字在自己的名字后露出了一个愉快地笑。

然后他听到了胖子破防的声音。

“怎么可能!东方草你怎么可能考这么高的分!你是不是作弊了?!”

东方草终于翻了一个白眼给了他回话:“胖子。别用你的脑子和我的脑子比。”

“那太丢人了。”

胖子顿时大怒,就要上前拽着东方草的领子对他放出狠话,结果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和东方草之间。

“最后一天班会,闹什么?”

胖子全方位被学神吊打,敢怒不敢言眼神阴沉的瞪了东方草一眼,走了。

东方草就和泰岁对上了目光。

明明戴着眼镜,那双眼睛里的凌厉却压都快要压不住了。

似乎冰冷也是。

“看什么?帅哥的事没让你管。”

那胖子虽然胖但绝对干不过他。

泰岁瞬间就笑了。

“对。”

“帅哥真是让我惊为天人。”

东方草顿时觉得头皮和脚趾都有些发麻,甚至耳朵和脖子都热了起来。

人生怎么能刚好在特殊的时候都多那么一个观众,尴尬死了。

还有那背后越来越让人觉得刺挠的视线。

不过初中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东方草终于扳回一局——

在那个视线再次烧灼得他浑身发热的时候,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法器、平滑的镜面在瞬间就捕捉到了那双黑沉的,盯视他的眼睛。

那甚至是没有镜片隔离的、非常有侵略性的一双眼。

四目相对,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像是心虚像是示弱的微微垂下了目光。

东方草伸出食指和拇指,得意的对着镜面开了一枪:“再看就踩碎你的眼镜。”

放学后,东方草在那个少有人的过道里,遇到了愤怒的胖子和他身后的八个小弟。

一对九。

东方草啧了一声。

数量差距有点大了。

胖子得意的大笑:“穷鬼!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听,竟然真的敢考得比我好、还和美美说话!我说了你会付出代价的!”

“这地方人少,你又没爹没妈死了全家,我们就算是在这里打死你都不会有人管!”

“识相的跪地上喊我爸爸、给我磕十几个头我心情好了就放了你,不然的话——”

他话没说完东方草就把手里的那颗大白菜砸了出去。

书包倒是背在身后没扔,毕竟里面除了几个奖状和几块防身的东西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打群架还他妈说什么废话!

“草!”

“妈的!干死他!”

“啊!草,这家伙打人好疼!”

东方草有着丰富的干架经验。

还有跑的足够快的速度。

要不是这个小巷过道过于窄,他分分钟就能跑没影。

但这胖子实在是欠揍,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死在这里都没人管?

这是笃定他干不过他们了?

笑死。

东方草漂亮的眉眼在瞬间变得狠戾,一脚踹翻一个向他扑过来的人后,直接把书包一扔一甩挡下了另外一个拿着一根木棍向他敲过来的少年。

棍子敲击在他的书包上竟然有坚硬的碰撞声。

反震的力度让那个拿着棍子的少年都是一愣,但东方草却被打出了真火。

“都动家伙是吧?”

他直接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板砖。

“老子干不死你们!”

这是他从小区菜地旁边找的三块特别适手的板砖之一,平常随身带一块。

今天出成绩,他带了三块。

这不就用上了?

啪、啪、啪、啪。

他拍得又稳又准,一度几乎占据上风。

他甚至还专门就盯着胖子拍,胖子的脸上已经挨了他两板砖,一边一下肿得像个猪头。

但对方毕竟人多,有个被打了一板砖的小子眼中发狠,看到过道角落有一个废旧的铁皮桶就直接提着桶边咬着牙直接从背后扔砸向东方草的后脑和后背。

这一下要是砸结实了,东方草必定挂彩。

砰!

铁皮桶确实砸到了人。

但不是东方草。

东方草在铁皮桶砸向他的时候就感觉脑后发凉、做好了打个滚躲避的准备,但就算这样他也会被旁边的人打到,身上和脸上肯定得受伤。

只是比他行动更早的是铁桶撞击的声音还有后面几个人的惊呼。

东方草意识到什么瞬间扭头,就看到了举着手臂挡下那个铁皮桶、但手背还是被刮伤的好学生。

他瞬间瞪大眼。

“你来做什么?!赶紧跑去喊人!”

泰岁不说话,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惊慌恐惧的样子。

但下一秒他就随手抓住那砸得变了形、还有铁片露在外面的铁皮桶猛的向后一抽。

直接抽在了那个扔铁桶的小子的脸上。

砰!

“呃啊啊啊啊!”

那是一声过于疼痛凄厉的惨叫。

声音大到让在场的所有混混听了都心中一紧。

包括东方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国泰平安就那样提着铁桶在过道里一桶一个、一桶一个地接连砸翻了九个人,彻底颠覆了他好学生的表象。

在他以为这家伙终于要停下来的时候,泰岁却笑了一声。

他推了推眼镜。

又对着那已经倒地的、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胖子举起了手里已经变形几乎成为凶器的铁皮桶。

“等、”东方草头皮发麻。

咚!

“啊啊啊啊!”

砰咚!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好疼我骨头断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别打了!”

“泰岁别打了啊、!”

泰岁又一桶狠狠砸在他身上,看着他身上流出的血嗤了一声。

他把见上了几滴猩红的眼镜拿下来,随手往旁边一扔。踩碎。

“介绍一下自己,泰山的泰,太岁的岁。”

“我家里有点不值得一提的金钱和势力。”

“把你们全都砸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管的。”

“我已经很控制我自己了。”

“你们偏偏自己找上来。”

泰岁说着就带着一种兴奋残忍的笑,抬起了脚。

“我先踩断你的四肢、再碾碎你的手指。然后,我再把你带到我的解剖室,帮你恢复。”

在他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瞳黑得可怕。

在胖子的尖叫声中,东方草骂了一声,直接冲过去把泰岁撞到了墙上。

高大的少年后背抵着墙、低头看着撞在自己怀里的少年,眯起了眼。

“我的事情你少管。”

东方草深吸口气,抬头:“这个必须管。”

“大不了帅哥的事也让你管一管。”

神他妈的好学生。

这就是一个披着拉布拉多皮的恶狼。

绝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杀人、发疯,得让他好好看看世界的美好才行。

东方草:“……?”

我为什么非得让他看这个世界的美好?他谁啊?天王老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没想到吧!嘿嘿嘿是少年小草和嗯,黑化的少年小红。但,小红从前是真学霸来着。狗头比心。

不会一直是少年,时间线会跳。回到这个时候是有原因的哈,如果有觉得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等继续往后看剧情之后会有连接。

终于把六千的加更写完了!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拖一天了,主要是剧情在那里也没能多写。好在总算把十七万的债还了!之后就看剧情写啦嗷!

第76章 时之森

直到把没什么表情的泰岁扯回家,东方草才算真的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手里抓着的人就拐回去继续打人了。

但当他把人拉回家后,看着坐在沙发上似乎很是自然、半点没有刚刚自己干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的自觉的“好学生”,东方草几乎要把自己的眉头给拧成麻花。

四目相对,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

最后谨慎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转学到我们学校?”

坐在沙发上的好学生笑了一声,沙发低矮老旧、泰岁腿又太长,一条屈起一条往前伸展,有一种走过去就会被绊倒的感觉。

“你猜?”

东方草:“。”

被发现真面目了现在连装都不装了是吧?

“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样。”

泰岁看着少年变幻的脸色单手撑着下巴心中涌起了一种愉悦感。

他喜欢看人类各种除了笑以外的表情,最好还带着惊讶、恐惧、愤怒。

不过,像眼前这样的有些郁闷的撒娇也不错。

东方草瞪大双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就和我想的一样?”

这种惊讶的可爱也不错。

“比如你在想,我有没有失手杀过人?”

东方草皱起眉不说话了。

只是安静的看着他:“那有吗?”

泰岁摇头:“可惜,活到现在我都没能杀死过一个人。”

“因为不能杀人,所以就只能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比如……多学习,了解一下人体骨骼和血管经络的分部。”

“看看哪里是最脆弱的地方、可以轻易的破坏,然后拯救。”

东方草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把这家伙形容成恶狼还是轻了一些。

如果他私下里对待人的态度都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么恶劣恐怖,可以喊他一声恶魔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转学?”

泰岁不怎么高兴的看他一眼,曲起长腿:“一个校董的儿子,连续在学校里医疗室用特殊药水迷奸了三个女孩两个男孩。”

东方草瞬间皱起眉,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

泰岁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其中两个人因为被威胁得了抑郁症跳楼,有一个特别倔强的公开说了此事,承受了极大的流言蜚语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自己转学。”

“罪魁祸首只是被记了一个大过,又要继续无所事事的上学了。”

泰岁看到茶几上摆的仙人掌,用手指弹了一下:“他说有钱也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刚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就邀请他去医疗室,敲断了他的八根骨头、挑断了几根不重要的神经、放了一点点血而已。”

“他叫的太大声了有点吵,我就只能堵住他的嘴了。毕竟,虽然我把他的骨头敲断了但后来我也努力补救给他治疗了。”

泰岁说到这里想要伸手推一推眼镜,结果推了个空。

这才意识到自己用来伪装的小道具被他刚刚踩碎了。

但这也没关系,他抬起头用那张相当英俊脸和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错的堪称无辜的眼神看着东方草。

“我学习的很好,他的所有断骨我都给他接上了,虽然神经补不上但是那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作用,最后还给他打了一针补血剂。我已经很善良了。”

“但是他不依不饶,哭着喊着非得说我想杀他。”

泰岁躺在沙发上耸肩:“谁想杀他?”

“好吧,我确实有点想。但是杀人多简单啊,拿着刀或者尖锐的笔在他喉咙上一划一插就行了。”

“我干嘛费那么大的事情治疗他呢?”

“我是在治疗他而已。”

“或者……”

泰岁有些邪气的笑了起来:“不过是想做就做了。”

“他不是说了,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刚好我家有点小钱,我大伯有点小权。”

“小灰,你看,我只是做了他之前认同的事情,为什么他就非得哭着喊着要我受惩罚。”

泰岁摊手摇头:“真是个双标又没用的家伙。”

“他那个校董爸爸讨好了全部的人、花了大价钱,就想让我转学。”

“那,我大伯收了钱,我就只能转过来了。”

而在转过来的第一天,就在那条过道里看到了虽然看起来灰扑扑、但一抬眼就整个人都漂亮锐利到无法移开目光的少年。

泰岁在和那双眼睛对视的第一眼就感觉到有些麻木的心脏狠狠跳动起来。

而当那双眼的主人瞪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看起来又灰又无害甚至好像还有点怂的少年其实在骨子里是和他一样的人。

多难得啊。

泰岁当时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了。

他找到了同类。

泰岁坐起身子:“你看,我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坏人,至少我没有杀人、还在惩恶扬善不是吗?”

东方草看着无辜又理直气壮说着这话的泰岁深呼吸深呼吸。

好一个没有杀人、还惩恶扬善。

你要真是不变态不恐怖就不会在家里有钱有权的情况下被转走!更不会轻而易举地拿着破旧的铁皮桶把人砸地鲜血直流。

甚至还想要把人全身的骨头都敲碎、解剖。

“错了。”

东方草声音郑重:“从现在起好好认识一下你自己。”

“你有病。”

“大概率是精神上的大病。”

“可能是反社会性人格、或者其他什么的,重点是你要记得你不正常。”

泰岁皱眉。

“我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正常。”

“有太多人心中所想所思比我难看多了。”

东方草竟然觉得这两句话有些难以反驳,毕竟人心确实是无法直视的存在。

但是!

“那就牢牢记住不要杀人到底线,还有每次想要敲断人家骨头、把人切成十块八块的时候,千万控制住自己不要这么去做。”

泰岁看着东方草不置可否。

他前十六年都是这样做的。

但最近已经觉得越来越无聊、越来越想……毁掉这个世界,或者看看所有人都变成恶魔愚蠢又疯狂的样子了。

似乎只有那样人生才不那么无趣。

但现在看着面前对他反复叮嘱、表情夸张的家伙,他又觉得似乎在宁静的世界里一直看着这样的一个人,也挺好。

“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泰岁点头:“啊啊。”

这个回答让东方草微微有些怔愣,感觉有些敷衍却又觉得挺喜欢。

他最终还是皱眉:“你这家伙……如果没事的话,之后还是跟我一起打工吧。”

总觉得要看着他才行。

不过。

“你跟我一起吗?不强求。”

泰岁先是看着东方草:“我可以资助你以后所有的学费,不如你跟着我?”

东方草果断拒绝:“没穷到卖身的地步。”

泰岁笑了一声:“好吧。既然富贵不能淫,那我只能来就山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有钱的好学生就跟着东方草打了两个月的暑假工。

虽然他格格不入,但东方草却能很轻易的融入每一个地方和人群。

这让泰岁觉得惊奇,而在惊奇过后,又有些隐隐地不满与嫉妒。

好在高中开始了。

他们当然在同一所重点高中。

同班。

甚至依然是前后坐。

泰岁盯着坐在前面的坐得端正笔直的背脊,忽然感觉心满意足。

而后,又有一种微妙的不满足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他一时没想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不满足。

但高中三年漫长的时间让每一次的盯视累积着,足以解答所有的疑惑、拨开无边的迷雾。

在意识到自己渴望什么的时候,泰岁那张脸上第一次有了些意外和为难。

仔细想想这似乎并不特别意外,泰岁只用了三分钟就接受了自己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样的喜爱。

就像他接受自己是个不同于大部分人的人一样。

但难的是,他看上的灵魂伴侣,或许并不是那么愿意和他永远相伴。

“喂,小红。暑假继续打工,大学我还要勤工俭学,咱们俩肯定考到一个学校,所以继续跟我一起吗?”

转过头来的是已经十八岁、看起来早已不灰扑扑、非常迷人沉稳的东方草。

泰岁眯起眼。

他也不一定不愿意。

你看,三年了,他去到哪里都想带他一起。

这难道还不是想要和他共度余生?

“发什么愣?问你话呢!”

泰岁回神,推推眼镜:“好,陪你。”

从前他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他,而现在,他自然无论他去哪里都要跟着他。

泰岁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东方草也是。

他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过过这种平静美好的日子了。

总觉得之前他有一阵子非常忙总是被迫在当牛马。

那大概是噩梦吧。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们难得的又遇到了胖子。

现在的胖子已经和美美在一起了,他现在甚至已经不那么胖了。

三年前被打之后他和他的小弟们想要报复都没成功甚至还被大人反教训了一顿,彻底老实了。

但这一顿毒打的仇胖子记到了现在。

再次遇上,他当然不会也不敢动手了。毕竟打不过。

而且那个可怕的大魔王还在!

所以胖子只能在这最后的机会说出他现在能说的最恶毒扎心的话了:

“东方草!考上好大学又怎么样!现在有多少人大学毕业就失业失恋!多少一流大学的大学生出来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工一个月就挣几千块钱当一辈子牛马。”

“你甚至连一套有价值的好房子都没有!”

“我大学毕业就可以直接接手我爸的公司了!我还有三套房子!哈!在这一点上你永远比不过我!”

东方草:“啧。”

这胖子真讨厌,总是阴魂不散。

但不得不说,他每次都能精准的在他人生选择的道路上,推他一把。

在泰岁整理着自己的袖子要上前的时候,东方草一把拉住他。

“干什么啊好学生,别冲动。”

他看向胖子:“我这人受不得刺激。”

“三个月之内,我将会拥有巨额遗产。”

胖子:“哈?我信你个鬼啊!”

泰岁也挑眉看过来。

东方草搭着他的肩膀一笑:“这次的勤工俭学地点,敬老院。”

“也刚好让你感受一下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泰岁:“。”

东方草笑起来。

只是,要是他知道去敬老院之后会引发后续一系列的事情与问题,他大概会愿意打一辈子工也不要那巨额的财产。

……不过,最后他会怎么想,也不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他到哪都带着我,他爱我。

小草:当老妈子的三年。我为什么要这么任劳任怨???

少年草比心~

第77章 时之森

十四岁的时候,东方草因为事故失去双亲。

虽然那时感觉伤痛,但因为父母在的那十四年里家中虽普通但足够幸福,所以即便面对那些离谱的亲戚、充满恶意的人,他也只颓废了一年。

他的人生确实需要他自己负责,而温柔的父亲和强悍的母亲也一定不希望他一蹶不振。

所以他挺过来了。

只是因为那一年的遭遇,他实在是很不喜欢所有和他沾亲带故的人。

当你弱小时还失去了庇佑,恶意总是如影随形,哪怕是曾经的亲人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所以一开始他并不太想来这个疗养院,也并不想理那位传信跟他说只要去照顾他三个月就会有大笔遗产给他的叔伯。

其实就算是现在他也不只是奔着遗产来的,能得到就得到、得不到他也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只是他看到了泰岁这样的有钱人、看到了胖子那样的有钱人,就也想来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巨富叔伯、这位他能近距离接触到的有钱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是不是所有有钱有权的人都是一个模样,顺带再赚一点护工费。

所以东方草带着泰岁来到了【云顶疗养院】。

一个建在半山腰上、并不是云顶、但可以看到云顶日出和日照金水的绝美画面的高端疗养院。

泰岁在知道他要来【云顶疗养院】的时候都扬了扬眉:“你家竟然还有人住在那里?那你还住那样的筒子楼?”

东方草就知道云顶疗养院的含金量了。

“一个和我并不是很熟的、我甚至只在很小的时候过年在老家见过一次的叔伯,能和他有什么样的大关系?”

“现在能和他见面估计都是因为,他和我都特别能活吧。”

不然的话他们两个必有一个人见不到对方。

泰岁失笑。

很快他们就进入疗养院见到了东方草的远房叔伯,那是一个看起来还很健康的、甚至说不上是老人的硬朗的中年男人。

他叫东方苦,尿毒症晚期。

但是其实他过的日子一点都不苦,除了在人生最初的那求学的生涯里家中稍微贫穷了一些,这位二十五岁就算是创业小成功了。

之后算是越做越大。

“呵呵,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东方苦一脸高兴,“只要还有咱们家自己的娃能给我送终摔盆,我也不算后继无人。”

“小草你就住在这里,听说考上了首都的好大学?真是好事啊!”

“你叔伯我的时日不多了,你就这个暑假陪陪我、每天过来陪我说说话、早上和晚上推着我出去走走散散步就行了。”

“等我去了,我的所有财产都归你。”

东方草看着这位和蔼的亲人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以他的眼睛来看,至少现在他确实没有在这位叔伯的眼中看到什么算计和虚假。

好像他真的只是想要一个最后的陪伴。

但东方草还是以防万一问了一句:“叔伯,我可是和您有血缘关系的。您应该不会把我骗到这里想要我的肾吧?”

泰岁站在东方草身后嘴角一抽,没忍住推了一下眼镜。

他实在是很想用膝盖顶一下这家伙的屁股,让他不要什么话都乱说。

但东方草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他在说话的时候双眼还紧盯着他的这位叔伯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和眼中的神色。

叔伯笑起来:“好小子你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多了吧?你六伯我的钱少说也有九位数,难道还找不来一个健康的肾?”

“让你来就是在我所有有血缘的那些小辈里,就你长得最好看也最出息、同时性格也最像我。”

“要不然这么好的馅饼可轮不到你吃。”

这位六伯说话毫不客气,却反而更让人信服他没有恶意。

东方草于是就笑了起来,这笑容多少有点痞:“没错,六伯。我也常常为自己英俊又能干而感到自豪。”

东方苦大笑出声,然后捂着自己的小腹对他挥手:“好小子真不害臊,去吧去吧,放下行李、熟悉一下环境吧。”

然后这位六伯看了一眼东方草身后站着的像门神一样的泰岁,微微皱了皱眉、却很快又舒展开:“想必这是你很要好的朋友,既然都想勤工俭学,那我就跟院长说一声让他去照顾——”

“不用了。这位六伯。”泰岁打断东方苦的话:“我不需要勤工俭学,我单纯是来看他勤工俭学的。”

东方苦:“……?”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闲了吗?

“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帮忙的。”

东方苦能说什么?只能让他们两个一起走了。

不过等他们离开之后,刚刚爽朗大方的东方苦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

他当然不要那小子的肾。

只是一个肾而已,算得了什么。他要的是更崭新辉煌的人生。

这座疗养院不愧是顶级高端的疗养院,光是从东方苦所在的一号疗养区到休息区就做了二十分钟的园内电瓶车。

中途东方草还看到了有序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到处行走的巡逻的西装革履的保安、还有好几栋看起来相当高科技的建筑。

越看东方草脸上的笑容越假。

等到了疗养院为他安排好的家属小屋的时候,他进屋第一句话就是:

“失算了。那胖子果然是我的一生之敌,就不该受他刺激过来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他听到叔伯在疗养院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危险,潜意识里认为那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可在这个疗养院里待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这并不是他想的疗养院。

像是一个张开了巨口的、等待着他进入的深渊。

“……咱们国家有这么、嘶,感觉倒反天罡的疗养院吗?”

东方草此时倒觉得泰岁能闲的跟他一起过来,实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而面对他的疑问泰岁笑了,那笑容恶劣凉薄又带着嘲讽。

“你永远不知道人有钱之后能做出什么,如果再加上权力,那毁灭世界可能也只是一个愚蠢的脑袋拍一下的事情。”

“不过现在恭喜你,可以近距离的看看人类物种的多样性了。”

泰岁这样说着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意味深长:“说不定看多了,你就会彻底站在我这一边。”

“这世界上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不相干的、愚蠢的、平庸的、恶毒的人,全部都消失了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东方草刚刚警惕的表情变得有些无语,他非常习惯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塞到泰岁的嘴巴里。

“吃你的吧。”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像我一样英俊的、漂亮的、可爱的、坚强的、勇敢的、善良的、美好的人。”

“拜托给他们留个地儿,行吗?”

泰岁扬眉,“如果他们都老实的当牛马,也还可以。”

东方草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收拾东西很简单,东方草也只不过带了一个背包的换洗衣服而已。

因为叔伯的助理之前就已经说了疗养院会给他提供各种生活家居用品,完全不必他多费心。

事实上家属小屋里的各种家具物品也十分齐全,卧室健身房书房什么都有,不过转了一圈,东方草就发现了一个盲点——

“没有厨房和一点厨房用具吗?”

他左右看着,倒是在客厅里看到了双开门冰箱。

他很是期待的打开冰箱,结果冰箱里没有什么蔬菜水果冷冻的肉食,放满了一瓶瓶的高端矿泉水。

东方草:“哦。”

东方草皱起眉:“至少应该放一罐可乐!”

泰岁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几十瓶矿泉水:“这一瓶矿泉水可以买一箱可乐。”

东方草:“……万恶的有钱人!”

他说着就伸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直接仰头灌进嘴巴里。

同时另一只手拿了另一瓶递给泰岁。

这个天气实在很热,热了这么长时间喝点冰水自然会很舒服。

泰岁伸手接了矿泉水拧开瓶盖,有些不满这瓶盖竟然这么松就能拧开,不然他说不定还能接收到拧瓶盖的求助小甜饼。

只是他刚刚喝了一口这过分价高的矿泉水就眼神一冷,伸手就捏住还在灌水的东方草的下巴、随手把喝了一口的矿泉水瓶放在冰箱上,然后胳膊一扯就把东方草背对着扯进他怀里,宽大的手掌狠狠往他胃上一按!

“唔、噗、呕?”

东方草喝进嘴里的水被他直接喷了出来,胃部被狠狠地按压让他想要呕吐,但最终也只吐出来一两口水而已。

“草!咳咳、咳咳呕,你个变态,你要干什么?!”

泰岁几乎把东方草的身体完全罩在怀里,一句话就让某个想要炸毛翻脸的草闭嘴。

他低下头,嘴角擦在东方草的耳边、身体带动着他转向冰箱靠墙的死角,看起来就像是他把东方草按在墙上做些什么似的。

“水不能喝,味道不对。”

他说着话,口中没有咽下的矿泉水就落到了东方草的脖颈衣领里。

东方草不知道是被冰的还是热的,身体狠狠一抖,超大声的骂了一句:

“草!!!”

什么防不胜防的疗养院啊!

泰岁抹掉东方草嘴角的水痕,身体依然罩着他,又补了一句:

“房间里应该还有很多监视器。”

东方草难以置信,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少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个疗养院是怎么回事!

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超小声问。

泰岁想了想:“反派的直觉?”

东方草:“啊?”

“只有我监控别人的,谁如果监控了我,我就会浑身刺挠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我。”

东方草的沉默震耳欲聋。

然后他听到泰岁问他:“是不是更想刀了人类了?”

“好像坏人比好人多呢。”

东方草拧起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疗养院的剧情不会太长,明天或者后天就能爆雷结束。

主要就是[狗头叼玫瑰]拉扯,以及如标题——害某人。

第78章 时之森

东方草对泰岁时不时的发癫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只要把他默认为轻微的反社会人格就可以理解他的很多逻辑和话语。

但对于泰岁说屋子里有监控的事情东方草也是深信不疑——干坏事的时候当然坏人更能理解坏人。

不过是不太一样的坏而已。

东方草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确定这家云顶疗养院有大问题了,但因为疗养院的位置和本身的私密化,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可就难得很了。

不光有近三个小时的山路要走、东方草还想到了那些穿着黑衣制服在疗养院里走来走去的保镖们。

他就着泰岁挡着他的动作做了决定:“先观察几天,然后找个机会夺车、跑路?”

“你身上难道没有什么卫星定位、或者卫星电话,让你那个有权有钱的大伯来救人?”

泰岁摇了摇头:“进入疗养院范围之后,我就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了。只能接入特定的、被允许的网络。”

东方草想骂娘了。

但最后还是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执行计划一,先熟悉一段时间以后,看看能不能抢车跑。总有离开的方法。”

“而且既然那老登趁着暑假想让我陪他,那这说明他想算计我的事情会在暑假这三个月内完成。”

“那么我们的安全时间至少有一个月。”

泰岁点点头,然后笑了笑:“没关系,我现在忽然觉得来到这个地方或许会让我看到很多惊喜。”

“果然跟着你就有好事发生。”

东方草假笑了一下,他反而觉得遇到泰岁之后,整个世界好像都奇奇怪怪了。

“那之后喝水怎么办?”这是东方草最在意的事情,人总不能不喝水。

泰岁:“做个假,然后喝自来水吧。”

反正水一定是这个疗养院想要动手脚的关键。

两人飞快地达成了一致,然后东方草装作大怒的狠狠推开了泰岁。

“干什么呢没空跟你玩这种富家少爷的游戏!都说了你别缠着我,我是不会跟你谈恋爱的!我喜欢漂亮的姑娘!”

泰岁嘴角一抽。

虽然小辉的表情看起来又假又做作,但他还是在无语之中感到了几分不悦。

于是捏起东方草的下巴,一脸狂霸嚣张:“别以为找到一个远方的叔伯就能怎么样了,他快死了。我还年轻。”

“我想要的,就算是变成了鬼,都要得到手。”

“你这辈子都休想逃脱。”

东方草:“。”

泰岁:“~”

两人一个演爽了一个演的糟心了。

而坐在病房里看着房间里监控的东方苦表情更苦巴了。

他有一瞬间想要再选一个人选。

作为一个老派的、思想古板的钢铁老直男,现在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画面足以让他把脸上的褶子全都皱起来。

一开始在他们两个人喝水的时候突然那样他还以为他们发现了水的问题、还躲避监控呢。

结果越看越不对越看越不对,越看越道心受到巨大攻击。

直到最后那个大高个捏住了东方草的下巴说: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东方苦有点想逃。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算了。

不要计较那么多。

东方草毕竟是他那么多有血缘的符合条件的后辈里最出息、最没有风险的一个了。

各方面都很优秀,被狂蜂浪蝶缠上也很正常。

……如果那狂风浪蝶是某个财阀千金就更好了。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甚至还可以找机会把那个戴眼镜的大高个送走、之后东方草一个人在疗养院就更不会出问题。

就算那个狂蜂浪蝶赶不走也没关系,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进入这个疗养院就只会有一个身份。

刚好,说不定这个戴眼镜的青年还会成为另一个相当有价值的商品。他作为介绍者,也能分得一定好处。

之后东方苦看到两个人重新拿水喝了后就啪的一下关了电脑。

实在是不想再看冲击他三观的大逆不道的两个人的表情和话。

那些水只要喝够七天,就能有不错的效果。

喝够一个月,培养的人茧就算是彻底成功了。

就算是他们对水有所怀疑也没关系,他们吃的食物里也可以做手脚,只不过效果会比喝水慢一倍而已。

云顶疗养院存在了这么多年,早就对各种卧底和犟种有相关的处理方法了。

他们会确保万无一失。

只要想到再等一个月他就能获得无比渴望和期待的新生,东方苦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点都不苦,真是甜的让他想笑。

而东方草和泰岁开始了在云顶疗养院的生活。

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且重复——

早中晚在食堂吃饭,上午八点推着他的六伯在依山傍水的疗养院休闲区域溜达一圈,下午四点重复溜达。

其他的时间他和泰岁就可以在疗养院里自由活动。

云顶疗养院里有各种豪华先进的设施打发时间,高尔夫球场、健身房、大型影院、游乐园、甚至还有零元购超市、电竞屋、书房、花房、菜地……

反正人类能够想到的各种打发时间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绝不会让尊贵的客人感到无聊。

东方草第一天拉着泰岁在超市里大买特买,装了一堆密封好的食物。

第二天玩了大部分的疗养院的设施,并且震惊地遇到了两个高中同学。

“幸运?王深?”东方草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伍幸运和王深都是他的高中同学,关系还不错,只是他们考入了不同的大学、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伍幸运和王深显然也有些意外,但两人都很高兴。

“小草!给我抄了三年作业的爸爸!”伍幸运喊着就冲上来准备给他草爹一个拥抱,毫无意外地被泰岁伸手拉住了后衣领。“嘎!”

王深看着戴眼镜的泰岁皱了皱眉,下意识推了一下眼镜,觉得自己好像被撞款了。还输了一筹。

“当然是我们有家人朋友在这里疗养,我们过来陪伴。”

东方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很难看,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陪谁?”

伍幸运笑着开口:“王大少陪的是他爷爷,王家那么多少爷小姐那位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咱们深哥。”

东方草:“。”

“我陪的是咳,我一个哥哥。他得了一个不是很好治的病,但据说这个疗养院可以治。”

东方草忽然眯起眼:“哪个哥哥?亲的?表的?还是……情的?”

什么到了伍幸运这里就不是老登而是哥哥了?

伍幸运的脸瞬间红了:“哎你乱说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情哥哥…我们是竹马竹马!那是和我一直当邻居的哥!从小到大我们都是邻居,他对我可好了!”

东方草震惊。

东方草看了一眼王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看王深,但他竟然真的从王深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看的——

王深也一脸震惊地瞪大眼睛看向他,两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心有灵犀:草,果然不是普通邻居!

“喂喂!你们两个是什么表情!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邻居关系!”

东方草敷衍地点了点头。

“是的,感天动地邻居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来这多久了?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

四个人是在去往食堂的路上遇见的,周围很是空旷、就算有摄像头也不能看到他们说什么。

伍幸运瞪着他的眼睛一脸不明所以:“嗯?发现什么?这里的水特别贵、饭特别好吃?万恶的有钱人?”

东方草放弃一个小傻子看王深。

王深的表情却在一瞬间变了。他垂下头,“你们发现了什么?我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觉得这里的工作人员有时候会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冷漠、高高在上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

王深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声音很淡定地说:“就像快要死的人不是我爷爷,而是我似的。”

伍幸运刚刚还笑着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了。

东方草却飞快地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快要死的是我们。”

“友情提示,冰箱里太贵的水不要喝,味道不太对,特别渴可以去喝洗澡水或者把瓶子里的水倒掉换成自来水。”

“另外我觉得食堂里的饭菜可能也有问题,所以问你们来了几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伍幸运现在的表情已经可以惊悚来形容了。

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顺从不逼逼,在东方草说完之后就开始飞快思考和乖巧回答。

“我来了五天、大少比我早来一天还是两天?我没什么感觉啊,除了感觉身体更健康、脸蛋更白了点没什么问题啊?”

“我的天,草爹如果真有问题你可千万救我狗命!”

“啊,我想起来了,我哥提了好几次想出院、还想把我送走我都没同意。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伍幸运飞快的说着:“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去问问我哥?我总觉得他这几天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还老是欲言又止的。”

东方草眯起眼,“你哥值不值得相信?你今天晚上先去试探一下他,说说你觉得不对、和大少发现的疑点。”

“看看他敷衍不敷衍你,如果他值得信任,我们再去找他。如果他不值得信任……”

伍幸运可怜巴巴的看着东方草。

东方草冷酷无情地开口:“你就自生自灭吧,别把我们说出去。”

伍幸运:“???”

“爸爸!我不是你的好大儿了吗?!”

东方草冷酷无情地扭头,对上王深有些苍白的脸:“……我觉得我的身体状况变好了,从里到外都在排毒、变得更健康。”

伍幸运脸上露出这不是好事吗的表情,然后就听王深说:

“但我的性格好像也有点变化。”

“不,不能说是变化,是一种……精神上的改变。”

王深说着这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我觉得我爷爷对我非常好,非常爱我,做他的孙子是我最幸运的事。”

“所以,为了他,如果要放弃我自己的生命,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东方草和泰岁对视一眼。

伍幸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大少,你竟然是这么有奉献精神的乖崽吗?”

“可我觉得不像啊。”

王深努力,吸气呼气,最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伍幸运背上。

“我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

“是陪护的这七天,每天和爷爷聊天之后,这种想法才越来越强烈。”

一句话就让伍幸运明白了关键,他微微睁眼然后皱眉,最后沉默。

王深捏了捏眉心把眼镜重新戴上:“之前有这种想法我还觉得是爷爷快要去世我和他感情深厚舍不得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你们问我的问题、加上这个疗养院里那些不和谐的地方,我大概有了一个很荒谬的猜测。”

王深看向东方草:“这个猜测,你和泰岁已经想到了是吗?”

东方草叹口气点头:“虽然我也觉得这个猜测很离谱,但或许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呢?”

“毕竟这也是老祖宗们追求了几千年都没有放弃的执念呢。”

王深沉默,最后嗤一声:“狗屁的爷孙情。”

他看向东方草和泰岁,尤其目光在泰岁身上定了定:“你们肯定有想法,不论什么想法,都带上我。”

“要是能逃出去咱们共享美好未来,逃不出去……”王深镜片反射出冷光:“我也要把那个老登一起带走。”

东方草一拍王深的肩膀:“兄弟!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而且他还想如果可以,这个疗养院要是能破坏的话也最好能用什么他们原本有的非法武器或者药剂破坏一个天翻地覆。

“一会儿咱们去超市买个帐篷、装作要一起仰望星空,然后今天晚上试试夜探疗养院?”

“我觉得那个像鼎一样的建筑很值得看看。”

这时候伍幸运突然开口:“我哥不会那样对我的,哥几个先别轻举妄动。”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越是私密的地方监控肯定越严。”

“与其探密,不如让我哥直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咱们。”

“你们先等我去问我哥。”

东方草用看情种的眼神看伍幸运。

泰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伍幸运。

王深用看傻白甜的眼神看伍幸运。

伍幸运却笑了笑:“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兄弟们。”

“在对我哥这一点上,我永远都会是赢家。”

三人:“。”

“好吧。”伍幸运挠了挠头:“是情哥哥行了吧。”

“他爱我爱得要死。”

“但我特别理智!不是恋爱脑!”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伍幸运还特别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泰岁。

泰岁眯起眼。

他怀疑这家伙在内涵他,是个终极恋爱脑。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幸运:别看我外表傻白甜,但其实是钓系来着。才不像那个外表高冷无情,但真恋爱脑的家伙。

小红:有人蛐蛐我?

狗头比心[狗头叼玫瑰]突然发现作话可以发表情了哈哈哈。

第79章 时之森

东方草其实是不相信伍幸运的那个哥哥会完全站在他们这边的。

哪怕幸运说对方爱他爱的要死。

既然那么爱又怎么可能把人带到疗养院里,但凡在这个疗养院住过几天的应该都知道这里危机重重、进来了就不一定能够离开。

所以东方草对那个“邻居哥哥”持保留态度。

但也不是不可以让小幸运去试探一下。

他相信幸运是不会把他们说出来的,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是个傻白甜,但他的脑子却相当理智清楚、嘴巴也够严。

所以晚上他和泰岁还有王深都没有行动。

不过他们还是去超市的角落里找到了露营的帐篷和睡袋以备之后的不时之需,不得不说这个疗养院里真的是什么都有。

然而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东方草、泰岁和王深就收到了来自伍幸运陪护的邻家哥哥黎远辰的邀请。

“这个名字和这个姓氏,真有那个味儿。”东方草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有一种莫名的、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答案的落地感。“挺好听。”

就好像他曾经很想知道伍幸运邻居的哥哥叫什么似的。

泰岁在旁边看了东方草一眼,那眼神不要太明显。

东方草嘴角一抽这家伙怎么什么醋都吃?他该不会真的代入了他们两个是他追他逃的耽美文学吧?

但他还是很自然地又说了一句:“但是说到名字最有那个味儿的,还是得咱们俩。尤其是你。”

“啧啧,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我第一次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就觉得这名字和我的名字特别势均力敌。”

泰岁勾起了嘴角,瞬间心情就好了起来。

而东方草说完就在心里嘶了一声,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为什么要说安慰人的废话?

他很快找到理由:为了让这反社会的家伙多体验一点人间美好。

能当伍幸运的“情哥哥”黎远辰的各方面条件都相当不错——

一米八二的个子、身材匀称,五官并不是那种特别突出的英俊,但是带着些沉稳硬朗看起来很顺眼的样貌。

原本应该是这样。

可大概是因为生病的关系、现在黎远辰的面容过分瘦削,颧骨高突、面色苍白、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阴郁的气息。

在东方草看到黎远辰的第一眼,就在思考幸运那个小傻子是不是被骗了。

他分明从黎远辰的眼中看到了和泰岁非常相似的、对于整个世界冷漠和敌意的神色。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似乎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气息。

东方草嘶了一声。

这样的一个人不去危害别人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帮他们?

但黎远辰一开口就是王炸——

“你们猜的没错,几乎所有来到这个医院陪护的人都是被选定的‘人茧’。”

东方草和泰岁瞬间目光锐利地看过去,王深咬着后槽牙在口袋里握了握拳。

“不用看门外,作为来这里疗养的贵客我们住的病房里是没有安装任何监的。”

黎远辰说着嘲讽的笑了一声:“毕竟富豪和高位者们想要保守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东方草没做评价只是询问:“详细说说那个‘人茧’?”

黎远辰看了一眼东方草,时间有点长,在泰岁危险的目光移到他的身上的时候又收回了目光。

“通过给你们喝的特殊的水和食物,洗涤净化你们的身体和心灵。”

“身体上的净化是食物足够新鲜、营养搭配,加上特别放入的营养剂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你们的身体呈现出最佳的状态。”

“重点是心灵上的净化。”黎远辰看了一眼伍幸运:“最好选择与自己有血脉关系的人,通过亲情或者其他人和感情来轻度催眠人茧的精神和意志。

因为食物和水里都放了精神舒缓剂和研究院研究出的催眠药剂,大概也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让原本一个意志坚定或者极度自私的人、被洗脑成愿意为贵客奉献一切乃至生命的人。”

“这个时候,‘人茧’就做好了。”

“因为血脉相近且被选定的人茧没有半点反抗的、顺从的精神和意志,疗养院就可以用他们研究出的永生技术让病入膏肓的人重新拥有新生。”

东方草泰岁和王深没说话,但伍幸运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相当丰富:“哥,你真的不是在驴我们吗?!让病入膏肓的人拥有新生、什么新生?是互换身体灵魂的新生吗?!”

“这个世界上已经有这么恐怖的科学技术了吗?这技术已经可以捕捉灵魂了???

不是,这些医生操作的时候怎么确定他们换的就是目标的灵魂,万一换魂换身体的时候有哪个孤魂野鬼刚好路过,不是直接被他捡了漏了吗?”

东方草泰岁王深一脸无语:“。”

黎远辰却看着这样的伍幸运非常认真甚至是痴迷,脸上还带着一丝无比怀念的笑。

“幸运你说的很好,你总是能够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角度。”

“所以我对他们的技术并不信任,对于灵魂之说我也觉得虚无缥缈。”

“我个人更倾向于,”黎远辰顿了一下说:“记忆复制。”

东方草眯起了眼:“有点道理。”

一个人对于自己的认知是什么?除了天生的性格之外所有人对于自己的认知都来自于记忆。

他记忆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他就会相信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很大程度上都是如此。

而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净化,或许也是为了手术更成功的基础条件。

“但不管是灵魂互换还是记忆复制都不是重点。”

东方草善于抓住重点也只在乎重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你有什么打算?你为什么知道这些还把幸运带进来?”

“你已经有自己的计划、并且打算做什么了,是吗?”

黎远辰笑了。

这个笑又让东方草感受到了那种疯狂阴沉的气息。

“我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黎远辰表情很淡:“不过是走投无路想要活着罢了。”

“他们让我选择一个最喜欢的、年轻的陪伴者,我自然就会选择幸运。”

“等我知道为什么要选陪伴者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想让他们送走幸运,”黎远辰这个时候嗤笑了一下:“但我父母和疗养院的人都不允许。”

“父母希望我活着,疗养院要杜绝各种泄密的风险。他们不听我的。”

“愚蠢又贪婪的人。”

黎远辰又笑:“当然我也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幸运来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或许都会默认这件事情。”

“可是谁都不能是幸运。”

“如果我们两个当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那一定要是我的幸运。”

“不然他的名字不就白叫了吗?”黎远辰说的云淡风轻,但谁都能够感受到他言语中的笃定和疯狂。

东方草用相当震惊的目光看了黎远辰好一会儿,草,幸运说的竟然一点都没错,这家伙爱他爱的要死啊!

他一点都不怀疑在黎远辰这里幸运就是一个绝世妖姬。

都快和他一个样了。

东方草:????

什么玩意儿,什么都快和他一个样了,他一个正经五好男大青年为什么要是一个绝世妖姬?

偏偏这个时候伍幸运特别感动地拉住了黎远辰的手,感觉要不是有人他就直接啃上去了。

“你说错了哥。”

“我一个人独活才不是幸运,要活一起活、要死咱们一起死,无论什么地方变成什么样咱们都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运呢!”

“嘿嘿~”伍幸运用自己的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黎远辰的下巴:“没事的哥,你也不用害怕和失望,能活多久咱们就活多久,等你要嘎了,我就算好时间吃几片药和你一起重开就行了!”

东方草嘴角一抽。

他想错了。

这根本不是单方面的绝世妖姬,是爱情啊。

让人酸倒牙的双向奔赴的爱情。

以及,伍幸运有什么资格说他不是恋爱脑?都铁殉情了还说自己不是恋爱脑。

呸。狗都不吃。

东方草心里这样想,表面上还要赞叹:“你们真是天生一对,情比金坚。”

伍幸运就嘿嘿笑了起来,而黎远辰却伸手非常珍惜地摸了摸伍幸运柔软的头发,眼里遗憾不舍的情感几乎要溢出来。

“……哥不会让你死的。”

“你会开心快乐的活着。”

东方草觉得这话好像有某种深沉的隐喻,但又抓不住其中的关键。

泰岁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这样的选择似乎把你自己放的位置太低了。并不划算。代价过大。”

“爱情让你如此卑微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或许要慎重考虑是否也要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黎远辰却抬眼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开了嘲讽:“没有爱的可怜的家伙。”

“不要把我的心甘情愿、神圣的付出和灵魂的幸福和你斤斤计较的欲望相提并论。”

“没有感受过真正爱与幸福的人,是无法理解失去爱后连生命都会痛苦暗淡的感觉的。”

“反之,你也不会知道拥有爱的时候,全世界都灿烂美好、一分一秒都幸福的感觉。”

泰岁:“……”

东方草:“……”

王深:“……”

看似是在嘲讽泰岁。

但东方草和王深觉得自己身上也中了无数箭。

眼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终极恋爱脑吧!

泰岁没有破防也没有被震撼,他抱着双臂直接冷笑着嘲讽了回去:

“那我就要特别庆幸我自己没有长着一个和你一样的离谱又愚蠢的恋爱脑。”

“我当然会拥有我想得到的一切。”

“但绝不可能以我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蠢货。”

最后这两个字让黎远辰抬起头深深地注视着泰岁,而后他诡谲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与我不同,为何会出现在这场专门为你设置的绝境之中。

在你几乎得到一切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我绝不可能是狗都不吃的恋爱脑!愚蠢!

黎远辰:呵。我就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黎远辰和幸运的事没有问题,之后会解释为什么幸运说是普通邻居。[狗头叼玫瑰]

第80章 时之森

黎远辰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眼神一闪而逝,并没有让泰岁看到。

比起这个病秧子泰岁更在意的是他有什么离开这里的方法。

但东方草却捕捉到了黎远辰的笑容和眼神,心中莫名的一跳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可他更清楚现在他们和黎远辰之间也不过是刚刚见面的、可以合作的比路人强一点的关系。

“不管恋爱脑值不值得,你让伍幸运把我们带到这里有什么打算?”

王深问出他最在意的关键点。

黎远辰也收起笑容变了一副表情——很难形容他脸上是笑还是狠。

“也没什么,就是想要互相帮助一下而已。”

“你们想要出去,我也想送幸运出去。

可是你们这些人茧并不知道云顶疗养院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庞然大物。”

“这座疗养院存在这个大地上已经快百年了,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你们猜它到底做了多少、又让多少人成为了它牢不可破的后台。”

“所以,光靠你们几个是无法逃脱的。就算这位先生看起来家境很好。”

“但在这座疗养院里比你家境更好的人、更有权力和财富的人到处都是,你进来也只不过会沦为更高级一点的、价格更贵的工具人罢了。”

泰岁没有被这话给刺激到,只问重点:“所以你到底要怎么做?”

黎远辰:“贵客除了在疗养院内不受监控、有绝对的自由和隐私之外,每个月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参观视察疗养院内部的设施和亲自观看一次‘破茧成蝶’的新生。”

“另外贵客本身也可以从外界购入自己想购入的各种物品,当然需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我个人比较擅长计算机网络工程学,同时对于人的情绪善恶比较敏感。所以我……在住院的这十多天里,找到了两个可以帮助我们的、疗养院的内部人员。”

众人听到眼神都是一亮,什么内部人员,这不就是疗养院的内鬼、他们的队友吗!

“他们会帮助我们出去?”伍幸运期待地问。

黎远辰咳了两声笑起来:“嗯。我编写了一个小程序、给了他们两个人,让他们两个躲过了员工的入院检查,带进来了一些工具。”

“而再过三天就是我可以亲自观看的、一次破茧新生的机会。”

“疗养院的安保在那个时候会大部分集中在那个像鼎一样的建筑里外。”

“这三天里你们需要把那两个人带进来的那些小道具都隐蔽的安放在我设定规划的地方,等三天之后……”

“我会和那两个人在鼎内一起制造混乱,你们在保卫处的停车场制造混乱、抢夺两辆车,等我和那两个人一起出来。”

黎远辰的语气很是平淡笃定:“放心,那些东西都是我高价购入的小道具,足够让这里乱上一乱了。”

“当然前提是你们把它们安放到合理的位置。”

“如果只有幸运一个人到处走来走去鬼鬼祟祟还很容易被发现,但如果再加上你们三个……”

黎远辰刻意看了一眼泰岁和东方草,“大概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怀疑吧。”

东方草:……?

他为什么觉得这句话像是在内涵什么。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现在对他们来说最简单省力的办法了。

泰岁也开口:“只要出了这片疗养院的山区,我就可以联系外界的帮助。可以保证安全。”

东方草也不再多想:“那就这样!”

“你说的小道具是什么?是我想的那种东西吗?你怎么给我们?”

黎远辰没回话,只是按了一下床头的一个紫色的按钮。

片刻之后,一个高个子把头发梳得很整齐利落的女护工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她脸上戴着白色的口罩,但从眉眼来看就能看出是一个美人、而且是凌厉坚定的性格。

她进来之后先是仔细地看了东方草、泰岁和王深三个人一会儿,之后才一点头摘下了口罩:“各位好,我是简桃。”

“……这个疗养院的一些不重要的精神毒素就是我研究的。我之前的打算是在总负责人的饭食里下毒,把他们全都毒死,但他们太警惕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现在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毁掉这个毒瘤一样的地方,我十分乐意。”

“铁强现在还有工作正在带队巡视,他不能来。但你们可以先记住他的样子,之后放置东西的时候他会配合你们。”

简桃说着就拿出了一张照片,东方草在照片里看到了一个五官看起来很忠厚老实可靠的国字脸酷哥。看着就是不怎么说话、但好像很能打的类型。

东方草看完照片又看了简桃几眼,“方便问一下,你们两个这样做的原因?”

虽然他大概率猜到了一点。

简桃也不扭捏,“我最好的闺蜜想把我当人茧用了,我未婚夫那个渣男也同意了。”

“不过因为对药剂的敏感性、还有我隐隐约约听过云顶疗养院的名声,来的第二天我就把他们两个都毒翻了。”

简桃说起杀人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因为我的家世还不错,能力也不错,也算是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就在这里任职了。”

简桃说着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他们大概觉得我杀人以后会很害怕暴露出去、也觉得我一个女人很好控制,对我也就没有什么防备了。”

“但归根结底,让那两个人渣起心害我的最大的主因不是这个疗养院吗?”

“这样一个不该存在的祸害,就该死。”

“至于铁强,他的双胞胎弟妹在几年之前莫名失踪,后来他看到一对特别像的人上去想要认亲却被打进行医院住了一个月。”

“所有人都说他认错人了,但他确定这两个人就是他的弟妹。然后他查到了这里。”

简桃说着叹口气:“……比起我,他大概才是每时每刻都想要毁灭这个地方的人。”

东方草点头。

“那之后我们就一起毁了它。”

“所以道具呢?”王深问。

简桃就从餐车下面端出了一个特别大的汤盆。

上面是炖的鸡汤,不过把这陶瓷汤盆的下面点火口拉开,下面本该放酒精燃料的地方就出现了一小堆初看大概上百个的戒指那么大的电子小道具。

“T0N-6588微型爆破小玩具。”

黎远辰的声音在床上响起:“扔出去一个,可以在方圆二十米内制造出漂亮的烟花。”

“这一锅有一百个。我总共准备了三锅,三天之内安放好就行了。”

东方草嘴角一抽,突然用看神人的眼神看了黎远辰好几秒,草。

神tm烟花小玩具。

这家伙给他的那种淡淡的、不下于泰岁疯感果然不是错觉。

就无语,这世上的正常人怎么不能多一点?为什么疯子越来越多?

但不得不说,当疯子成为你的战友的时候感觉就会变得很好。

有一种可以一起发疯的爽感。

比如现在——

东方草一边在园区里发疯的奔跑,一边抱头痛苦的咆哮:

“都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像一个幽灵一样缠着我不放?为什么要逼我!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泰岁冷着脸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终于把不听话的小妖精逼到了停车场的角落,他一把捏住东方草的下巴作势想要强吻,却直接把人逼得坐在了灌木丛的台阶上。

“呵!我也说了!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从你遇上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逃不了了!”

“认命吧,东方草!”

东方草:“。”

泰岁:“。”

旁边远远跟过来表面担忧内心已经抠出一座城堡的王深、伍幸运:“。”

“真是癫死我了,快快快在这个角落里放上一个小烟花,还有对面的灌木丛放上一个小烟花。”

“我挣扎一下就跑过去、你追过去然后挡一下监控。”

东方草一脸的兴奋:“还得是我们!幸运和老王他们的速度比我们慢了三倍多!还不能到处乱跑。”

“但只要是咱们两个的虐恋情深、恨海情天,我可以一边抱着脑袋一边发疯把所有的地方都跑个遍!!”

“咱们两个果然是最佳搭档!天生绝配啊!”

泰岁看着这么兴奋的东方草表情相当复杂。

他要怎么形容现在操蛋的心情呢?

这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天生绝配和最佳搭档。

他风评疯狂被害,都不敢想如果他逃他追的监控视频流出去,会在他的朋友交际圈里掀起多离谱的风浪。

东方草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一下泰岁,“你说对不对!小红!”

“你的眼睛在思考的时候就会在特定角度反射出一抹红光,特别好看!”

泰岁微微调整了一下脸的角度,轻轻推眼镜:“啊。我们就是绝配。”

“你就是在我眼里最好看的灰小伙儿,所以现在,你该一边发疯一边捂着脑袋痛苦的跑了。”

东方草嗷一声,抱着脑袋就跑了,泰岁狂霸酷帅拽的在后面追。

伍幸运、王深捂着胸口自愧不如,对视一眼默默去放烟花了。

而同样捂着胸口的还有一直看着监控的东方苦以及疗养院的监控安保队。

“操啊!到底是谁把这么一对癫公给带进疗养院里的啊?!看着他们他追他逃他们都插翅难飞我今天晚上的晚饭都吃不下去了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接受不了稍微小众一点的爱情呢?”

“我们要学会自我调节,仔细看看的话,这两个癫公至少长得还很不错对吧?体型差也可以。”

“至少他们不是两个病入膏肓满脸褶子的老头儿,对不对?”

一句话把整个安保队干沉默了。

而满脸褶子的老头儿再次痛苦的合上了电脑,陷入到底要不要换人的纠结中。

这小子什么都好,为什么偏偏屁股后面跟了个高大凶残的基佬?!

他甚至还不是上面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花比心~[狗头叼玫瑰]

现在所有人看小红和小灰:[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