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活
大数据的推送一向精准地拿捏网络用户的心理。
因为栗杉在某搜索软件上寻找过有关法国生活的资料,近期,只要她一打开社交媒体,便能看到有关法国旅居生活的资料和视频,这着实让她感到心动。
她倒不是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只是那个地方承载了她自幼年便生根的憧憬。
可惜,栗杉没有随心所欲的资本,也不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大三的学业依旧繁忙,她的重心是在学习上,而不是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最快,也只能大四实习期的
还没等栗杉从刚才的怔忪中回神,谢彭越的吻再次如狂风暴雨般落下,狠狠封住她的双唇。
他的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无论是箍着她的手,还是湿热舌尖的力道,都强劲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蛮横地掠夺着她唇间的气息,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和他同频。
谢彭越向来不是温柔的人,现在更是将所有克制都抛在了脑后。
五年的相思像带着尖刺的荆棘般缠绕着他,他的隐忍、疏离、违背本能的克制,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仿佛只有这样密不可分地吻着她,贪婪地摄取她的气息,让她的味道灌满自己的感官,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重新拥有的实感。
五年的空缺,绝不是一个吻能够填补。
这种事情,越是压抑,越是热烈。
最后,栗杉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粉红色的小海豚。
她是正常的成年女性,有自己的需求,这没有什么可羞耻的。
而且,光是玩具,她就给自己买了好几种不同款式的。
栗杉把脸埋进棉被,闭上眼,咬着唇,面颊涨红。
脑海里映出那张熟悉的面庞时,她一怔愣。周六清晨,栗杉难得睡了一个懒觉。
上午十点,栗杉才拿下遮光眼罩。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蛄蛹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温柔呼唤:“谢壹壹,你在干什么呀?”
谢壹壹黏人,栗杉在哪儿,它就在哪儿。自然而然,它就睡在栗杉的房间里。
栗杉唤了一声,没听到动静,于是撑起身子看了看,见谢壹壹还乖乖地趴在自己的粉色狗窝里没动静。
真是个good girl,知道周末妈妈要睡觉所以没打扰,一会儿要奖励它吃一根狗狗肠!
栗杉重新躺了下去,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Lianne,今日份你和谢壹壹的午餐送到啦!”邢乐说着,将精致的餐盒放在栗杉的办公桌上。
这已经是连续一个星期,每天一日三餐,有专业的营养师将食物配送给栗杉和谢壹壹。
倒是便宜了邢乐,不用再纠结每天给老板买什么午餐。
邢乐从德国回来那天因为休息错过了一些事情,只知道工作室里突然来了一只狗狗,而这只狗狗和栗杉关系还很亲昵。
现在栗杉每天上下班都要带着狗狗,宝贝得很。
谢壹壹很可爱这一点自是不必多说,关键是很聪明,在工作室里不闹也不叫,每天自己吃饱就去玩耍,要么安安静静趴着睡觉。
它这个年龄和体型的狗狗,现在一天只要吃一顿。可营养师每天送给栗杉的食物,一天三餐从不落下。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今天的午餐喜欢吗?”
栗杉看着桌上还没被收拾掉的空餐盒,“啪”的一下挂掉了视频。
下一秒,栗杉的手机里出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消息:[喜欢就喜欢,为什么不敢承认?]
谁不敢承认了!?错过了晚高峰,回程路上畅通无阻。
栗杉这些年一直没有买车,通勤一般是公共交通或打车。现在租住的小区就在工作室旁边,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就当是锻炼身体。
在外这几年,她没觉得自己在吃苦。因为有妈妈时不时的关心,她没为钱的事情发愁过。而且,她本身不是物欲强的人,对奢侈品和大牌没什么追求,平时也不爱参加那些没必要的社交,唯一提升生活质量的便是住的地方。
栗杉选的小区环境很不错,绿植多、安静、整洁,安保措施到位。偶尔她傍晚下班回来时,能听到鸟叫。
房子暂时是买不起的,但她在这里住得舒服又安心,倒也把独自在外的日子过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栗杉有点好奇,五年时间没见,谢壹壹还会认得她吗?
她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一边和滕延聊着,视线却贯注着草坪上的谢壹壹身上。
小家伙修剪成布朗熊的可爱造型,一身灰白色的卷毛,也不怕生,谁逗它,它就跟谁玩。
这会儿还在草地上打着滚。
电话那头,滕延清雅声线传来:“有空吗?今晚聚一聚?”
很快,栗杉看到谢彭越耳根到脸颊都泛着一层不太自然的红,像是微醺。
他没再说话,用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表情说不上来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透着股意味不明的黏腻。
栗杉下意识皱了皱眉,一阵别扭,就像身上不小心沾了什么湿滑的脏东西。
这时,信号灯转为绿灯。
栗杉一把关上了车窗,转头吩咐司机:“麻烦您开快点。”
“别告诉我,你就住在我对门。”
一年前,栗杉家对面的那户人家搬走了。
这个小区的户型是一层两梯两户。对门那家原本是一对情侣,后来退租,房子便被人买走在装修。算算时间,装修了有小半年。但施工团队从未打扰过栗杉,给她留下了不错印象。
那时她偶尔会好奇新邻居是谁,直到此刻看到谢彭越的反应,一个念头突然清晰起来。
果然,没等栗杉把想法说出口,谢彭越就侧眸看向她,嘴角轻轻勾了勾:“回答正确,奖励你一个谢彭越。”
栗杉:“……”幼稚鬼!
她只不过不想浪费食物而已!
话音落,下一秒,谢彭越一手按住栗杉的腰,丝毫没有给她一点心理准备,俯身吻住了她的双唇。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霸道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轻易就撬开她的唇齿。
周遭的寂静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栗杉体内那擂鼓般的心跳。她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忘了动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瞬间涌向了头顶。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本就昏暗,楼道里更是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将两人的影子抻得细长,重重叠叠地投在墙面上,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太久没有接吻,栗杉好像忘了该反抗。
太熟悉他的气息,她又像一块磁铁,本能地被他吸引,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衬衫的衣料。
谢彭越的吻渐渐褪去最初的急切,温热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慢慢舔舐,接着,坚硬的牙齿轻咬她的下唇。
栗杉本能地瑟缩,从尾椎到肩胛泛起细密的战栗,试图偏头逃离这灼人的气息,却被他另一只手精准扣住后颈。她的脊椎像被抽去支撑的绸缎,整个人忽然变得轻飘飘的,身体在发软,意识也开始游走。
谢彭越环着栗杉腰的手臂孔武有力,将她轻轻往上一提,两人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宝宝……张嘴……我知道你是喜欢的……”
谢彭越今晚去了京市最大的一家酒吧。
这家名为Eclipse Lounge的顶尖酒吧,用一扇重达半吨的黄铜门将整座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就位于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
每周六的LIVE之夜,Eclipse Lounge会邀请国内外知名歌手坐镇演唱,现场堪比一个小型室内演唱会。
舞台下方的水池倒映着水晶灯的光影,糜烂的香气与现场乐队的旋律缠绕在一起,让人恍惚间忘了身处浮华,只觉坠入一场精致到极致的梦境。
私密的包间在二层,能俯瞰整个绚烂舞台。
谢彭越后背微躬,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栏杆上,白色衬衫衬得肩线利落又宽阔。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中间的歌手身上,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暗涌。
随着音乐的节奏,他指腹轻轻敲着有规律的节拍,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沉稳又冷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舞台聚光灯下,正抱着吉他倾情演唱的歌手名为宋峙,是Overbearing文化传媒旗下的签约艺人。
不知道怎么的,栗杉和谢彭越就“吵”了起来。
说是吵也不贴切,在栗弘听起来,两个人更像是斗嘴。
栗弘坐在后面也不说什么,看戏似的看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挺有趣。
起因是,栗杉今晚有场推不掉的时尚活动,没法带栗弘一同前去。她原本计划先把栗弘接到自己住处,没成想半路上冒出了谢彭越。
谢彭越没提前打招呼,竟亲自开车来机场接栗弘。这份好意栗弘实在不好拒绝,栗杉也只好跟着一起上了车。
上车后,谢彭越主动找栗弘搭话。聊起多年前栗弘来S市跨年的旧事,感慨时光荏苒。
这话却让一旁的栗杉再也坐不住,她直接开口质问谢彭越:“当年谢淑懿用那些话羞辱栗弘的时候,你为什么就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第一次,谢彭越被按在墙上,栗杉的吻肆无忌惮地落下来。
她的手掌抵着他的肩,依旧还是杂乱无章地乱吻一通,没有什么循序渐进,就像久未尝到甜味的孩子,终于碰到渴望已久的糖果,迫不及待地用唇齿去舔舐,满是不管不顾的急切。
“谢彭越,抱住我。”她有些腿软。
谢彭越伸手轻松勾住栗杉的腰,被她搅得心神不定,头皮上青筋明显:“你还想干什么?”
“开房。”栗杉咬着他的唇,“现在就去。”
栗杉话音刚落,谢壹壹就迫不及待想从车上跳下来,她立刻上前去抱着。
又忍不住责骂:“那么高你也敢跳啊?前两天病才刚好呢,你现在又开始调皮了是吗?”
“汪汪”
谢壹壹朝栗杉叫了一声,似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激动地往她身上拱。
栗杉没好气拍了拍谢壹壹的屁股,内心一阵柔软。
一转眼,栗杉看见栗弘竟然主动坐上了谢彭越的车。
倒是把她架到不上不下的位置。
栗杉有些想笑了。
不是,栗弘你这臭小子未免也太不客气了吧?
栗杉没想到谢彭越的消息会来得那么迅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直盯着手机。
想了想,她诚实回答:[没,不小心误触。]
谢彭越:[你的意思是,两周不联系,你现在不小心点进了我的对话框,然后又不小心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再急忙撤回消息?]
栗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好烦啊。
谢彭越:[你上次说只想要一个人静静,那么现在呢?]
第 32 章 洲
栗杉从酒店回家后倒床睡了一觉。
累死了,这一天一夜她几乎没有怎么睡,天微亮那会儿半梦半醒地眯了一个多小时,感觉比做了一次还累。
这一觉从清晨睡到半下午,她被热醒,起床洗漱洗澡,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
浴巾裹着身体,露出白皙的肩颈,一抹暗红色的吻痕明晃晃的在脖子上,她擦了擦镜子上的水雾仔细看了眼,不止,还有锁骨上,浴巾下,密密麻麻。
栗杉索性一把扯开浴巾,低着头查看自己的身体,最隐秘的一处痕迹落在大腿根部——他是狗吗?这么能嘬。
说不适倒也没有,除了脖子上的那一个明显的痕迹,其他地方只要用衣物遮挡着就不会被发现。
希望不会被闺蜜发现吧。
手机app上显示外卖已经送到家门口。
栗杉套上宽松的T恤和短裤,光着脚去开门。把外卖放在矮几上,拿出平板开始找下饭的电影讲解。只不过,下饭的视频还没找到,却先看到了他。
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男人——谢彭越。
救命!手机真的在监控她吧?
栗杉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情绪上头,最后竟然俯身下去亲吻他腰上的这处纹身,她对亲吻这件事实在没有什么经验,只能凭着感觉和本能,伸出舌尖轻轻地舔.弄。不过她能够感觉他并不排斥,相反的,他微仰起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似乎也沉了一些。
那还是三年前,FTF集团从美国总部搬到中国时,由公司投资并全程参与的动画电影《Home》大获成功。同一年时间,《Home》获得了戛纳电影节动画电影大奖,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
之前对接过,对方的报价还算不错,够栗杉一个月吃穿不愁。
随着谢彭越出现在媒体镜头下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这个集团副总竟然也有了粉丝,且规模不小。
不到三十秒的视频自动循环了一遍又一遍,栗杉走神地抚摸自己的唇,一种酥麻的痒意在心间蔓延,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这不能怪栗杉,人都爱欣赏美好的东西,她是颜狗。
栗杉就想着再瘫一会儿,没想到,忽然门把手转动,继而大门被打开,闺蜜汤之念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突然回家。
“你……提前下班了?”“别管。”谢彭越让她别分心,坏了他会赔偿,甚至会给更多。
然后他拍拍她光滑的后背,微扬眉:“乖,动动你的骚屁股。”
捡个手机而已,前前后后花了十几分钟,好几次栗杉的手将要碰触到地面,又被晃着离开。她当然知道谢彭越是故意的,事实上,他长臂一伸,轻松就能够得。可这个人摘掉眼镜前后完全是两副样子,嘴里哄着她是乖宝贝,什么都会给她。但前提是,先让她受尽百般的熬煎。
“只要你记住,你要什么都给你。”
栗杉的双手颤抖,眼花缭乱,根本没有办法好好输入数字。
慢下来,有心哄。
栗杉欲哭无泪:“你来呀。”
他的账号就是手机号码,除了关系亲近的亲朋,不会有人得到。
栗杉哪里记得住,又快又急又深,她觉得自己脑浆都要被晃荡出来了。
栗杉嚷嚷着:“我的手机掉了,我的手机!”
“乖,再试试。”
谢彭越被栗杉逗笑,深吸一口气,终于停止折磨她。
面对面抱着,谢彭越锋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栗杉的脸,脸上那股子斯文败类的气质就更浓了,坏得让人双腿发虚。
就这么被逼着,栗杉麻木地记住了谢彭越的联系方式,并添加他为好友。
“不记了!不记了!”栗杉干脆破罐子破摔。
“错了,少了一个数字。”他提醒。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想联系我,随时可以。”谢彭越一边报着号码,一边有条不紊地驰骋。
栗杉不肯,谢彭越便抱着她俯身去捡,分开一寸,继而更深一挺。
栗杉下意识撇开脸,因为比起直视谢彭越没有戴眼镜的双眼,她更喜欢看他另一个地方的一只小眼,眼里流露出黏腻的液体,被她的食指轻轻触碰,似乎轻轻跳动了一下,带出一道透明的丝。
虽然和谢彭越有了联系方式,但栗杉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去找他。典型的,被喂饱就放下碗。
昨晚的狂风骤雨和餐厅里的潮湿早已经消失不见,可谢彭越的气息却在这个狭小空间里久久不散。尤其是栗杉的房间里,被填满了与充满少女心的粉红色卧室不相匹配的苦调香味,多了几分肃冷。
栗杉起床洗漱,这个时候闺蜜汤之念正好下班回来。餐桌上原本摆放着的粉红色玫瑰早已消失不见,连带四分五裂的花瓶全被扔行了垃圾桶。
汤之念站在栗杉面前双手叉腰:“说说看,那束花怎么就被弄坏了?”
“就,不小心的。”
正在这时,栗杉的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是一家鲜花店送货上门,称赔偿昨晚那束被不小心弄坏的鲜花。
栗杉朝汤之念俏皮地吐吐舌,转头去签收鲜花。
晚上还有直播工作。
简单吃过晚餐之后,栗杉开始化妆。她很喜欢打扮自己,化妆技术也十分不错,几乎每次出现在镜头前都是不一样的装扮,偶尔萝莉,偶尔御姐,偶尔国风,偶尔性感。什么样的穿着搭配什么样的妆容,都是她自己一点点在网上学来。
晚上九点,一切准备就绪。
栗杉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今天本打算选择辣妹风,可自己身上的痕迹用几片单薄的布料实在不太好遮盖,最后她选了国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汤之念洗完澡出来时,见栗杉准备去工作室,忍不住朝她吹了个口哨:“啧啧,这是哪里来的古典美人?也太美了吧!”
栗杉立即戏精上身地犹抱琵琶半遮面:“公子,见笑了。”
Wilcox赠送梦幻城堡。
一连三十条相同的礼物赠送提示。
Wilcox赠送梦幻城堡。
屏幕上总算不再被礼物占据了,弹幕上却是各种震惊的感叹。粉丝们虽然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撼,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不过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Wilcox不再是神秘大佬,栗杉太清楚他是谁。他的行事作风干脆利落,没有什么循序渐进,让人措手不及地承受,被灌满,一晚上抵得上她二十多年。
镜头前一千多位实时在线观众,栗杉虽然看不到谢彭越的身影,却能想象出他此时此刻的样子。
在三十个礼物连续投送之后,谢彭越那边就跟卡了bug似的,继续不停投送,吓得栗杉立马关闭了礼物打赏功能。
系统提示:
直播开始后,栗杉习惯性地先和粉丝互动,开开嗓。
今天直播和往常大差不差,直播间的人数从0上升到500左右,然后慢慢破1000。
如今汤之念就在靳于砷和谢彭越共同创办的FLF集团上班,公司偶有几次聚餐,汤之念就会把栗杉拉上一起玩。
Wilcox赠送梦幻城堡。
栗杉震惊之余,隐藏起没有见过世面的嘴脸,先对着镜头道谢:“谢谢Wilcox的礼物。”
“别送了别送了。”
时间不早,栗杉在工作室打好光,准备试试话筒,发现自己的声音较平常有些古怪。
汤之念噗嗤一笑,忍住想要上前揉捏栗杉脸颊的动作。
大概是一年前,栗杉去汤之念工作的地方找她准备一起吃晚餐,恰巧在大门口偶遇谢彭越。
栗杉做主播好几年,这是第二次被送那么多礼物,上一次还是上一次,短短几分钟抵上一年收入。
栗杉对此不好多说什么,只要硬着头皮继续直播。
身为集团副总,谢彭越出入有专车接送,低调却又高不可攀。他从栗杉的面前俯身下车,一
工作室做了隔音,方便直播,不扰民,就算是将音乐声开到最大,呻吟和撞击声冲刺到最顶,外面也几乎听不到什么。
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栗杉觉得很奇怪,她没有回复施楷瑞的消息,也不知道该回什么。
栗杉今天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刷了一天的手机,随手回复:[算了。]
施楷瑞:[别啊,我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谢彭越似乎并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微微蹙眉道:“因为想妈妈所以哭了?”
死变态!
总之,在施楷瑞的各种劝说下,栗杉答应去参加聚会,并带上了李美娜。
施楷瑞:[抱歉,我不是骚扰你的意思,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的话不用勉强,只不过我觉得很可惜。]
栗杉:?
谢彭越似乎有点无奈,他端起一杯水淡淡抿了一口。栗杉能看到他的桌上放着一些鲜切好的水果,看着看着竟然觉得有点饿。
“因为,我想妈妈了。”栗杉说。
施楷瑞:[如果你感觉到拘谨的话,你也可以叫上你的朋友呀,我们随时欢迎哦!]
一直到第二个栗六的晚上,施楷瑞再次发来消息询问栗杉要不要去参加聚会。
那晚栗杉和谢彭越竟然也视频了一个小时,最后她吃完了外卖,他才挂断视频。
以前谢彭越沉着脸的时候栗杉总是会很害怕,脑子里开始头脑风暴想着法让他开心。
栗杉关掉外卖软件,看着视频里的谢彭越。很显然他看起来有些生气了,安静坐在那里,一脸严肃。
这次的Party就在唐人街的一个小院里,组织者是个来自中国东北的小伙子。
谢彭越:“很好,现在哭一个我看看。”
自从栗杉与施楷瑞互加好友之后,施楷瑞几乎每天早晚都会给她发一条消息:早安、晚安。
没有谢彭越的日子,栗杉的生活三点一线,她在这里朋友不多,这个年纪很难和别人再建立起亲昵的关系。年纪小的时候她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傻乎乎地对别人掏心掏肺,最后听到别人在背后吐槽她自作多情。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栗杉不主动与别人亲近,别人也不会贴着脸上来。但,施楷瑞是个意外。
“肚子好饿啊,我要点个外卖。”栗杉打开外卖软件。
栗杉找补:“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托了谢彭越的福,栗杉将妈妈的事情暂时忘掉了脑后。
栗杉点点头:“嗯。”
施楷瑞:[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孤独,身边似乎一个朋友都没有。其实你不是一只只有代号的Atta359切叶蚁,你身边可以有很多朋友,只要你愿意交朋友。]
接着谢彭越问了一个栗杉怎么都没有料到的问题:“想我多一些还是想妈妈多一些?”
“所以为什么不吃晚饭?”
来参加聚会的人大多都是中国人,也有一些白人和其他国家的亚洲人。
但她现在并不害怕。
谢彭越的声音传来:“晚上没吃饭?”
李美娜是个社交达人,对于这种活动总是得心应手。正好那位东北小伙子的妈妈是个朝鲜族人,竟然与李美娜能用韩语无障碍沟通,简直打开了栗杉的新认知。原来中国朝鲜族人和韩国人说的语言是一样的吗?
有李美娜在,栗杉感觉轻松许多。她把应付人的事情交给了李美娜,自己开始专注觅食。
栗杉听着他们说着中国话,竟然有种热泪盈眶的亲切感。她吃上了一位来自天津的小姑娘包的饺子,木耳猪肉馅,口感实在比餐厅的要好上一万倍!
有一位来自南方城市的女孩会做梅菜肉馅饼,口感几乎和栗杉记忆中的家乡美食一模一样:梅菜肉馅饼饼皮薄脆,馅料微微带甜,肥肉油而不腻。
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栗杉也跟着他们一起包包子、包饺子。有人在旁边耐心教导,操作起来不难,最后看着成品出锅,成就感满满。
在异国他乡,这样的聚会能在一定程度上给人带来温暖。
吃完午饭,有人打麻将,有人唱歌,有人玩牌,有人开始摆阵算命……五花八门的玩法。
一直到夜幕来临,这场聚会终究要开始陆续散场。
考虑到沛新市的治安环境,组织者提出大家最好结伴而行,实在不行也要男生先送女生回家。
施楷瑞和栗杉住在同一所公寓,正好可以结伴而行。
对栗杉而言,这无疑是非常愉快的一天。
“就说我让你来是对的吧!”施楷瑞看起来很骄傲,他今天一身白衣黑裤,依旧还是短袖,大晚上的冷风簌簌好像也不怕冷。
憨憨男大的模样。
栗杉把自己缩成一团,看着施楷瑞笑了笑。他们今天在聚会上没有什么太多互动,不过施楷瑞为了照顾她总是三不五时地在她身边转转。
施楷瑞:“再过不久就要万圣节了,到时候再一起玩吗?”
栗杉想了想,不确定到时候是否有时间。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谢彭越的生日就在万圣节后不久。
“等一下,你衣服上有点脏东西。”施楷瑞指指栗杉的袖子,应该是不小心沾染的面粉。他下意识地靠近帮着拍了拍她的袖子,将那些白色面粉抖落。
栗杉保持礼貌和疏离:“谢谢。”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机上在一个小时前有一通未接来电。
他人都不在国内,有什么戏码也等她回家再打开电话好好陪他演吧。
“Bonnie,过来。”
沛新市的治安环境实在令人堪忧,更别提晚上。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栗杉惊魂未定,心跳剧烈。说不上害怕,只是觉得很不真实。
栗杉回过神来,侧头看着谢彭越。他身边没有助理和保镖,这实在过于罕见。
谢彭越此次出席动画电影《冲击吧!福星》的首映礼,为这部电影赚足了噱头。
汤之念目前就在FLF集团上班,是总裁秘书。
想来也是累了一天,她换好鞋后将手上那一大捧玫瑰花放在桌子上,朝栗杉走过来。
视频里的男人身着一丝不苟的穿手工定制西装,高清镜头拉近,男人嘴角上扬一抹淡淡的弧度,眉眼里慵懒的调子,反倒多了一分距离感。
熟悉国漫圈的,应该对谢彭越这个名字不陌生。作FTF集团的副总,近两年由集团投资的几部动画电影都大获成功,无疑,FTF就是品质和影响力的保证。
让栗杉印象最深,也最为着迷的,应该是他腹部的一处纹身。如焰火一般的图腾,深邃的暗黑色。在腹肌的下方,人鱼线的上方,低一寸不够显眼,高一寸又压过了腹肌。栗杉实在好奇,壮着胆子,微颤着手指描绘他的腹肌。
毕竟,以他的颜值就算不当集团副总,也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
吃完饭,栗杉接到一通电话,是某品牌的商务。
早不刷到晚不刷到,偏偏在这个时候刷到他,简直了。
这种感觉和栗杉第一次见到谢彭越时一样,他这个人太高高在上了,金边眼镜下一双那双眼眸凉薄的彻底。
与此同时,一种割裂的感觉又在栗杉的脑海里疯狂拉扯,她见过他另外一面。
汤之念站在玄关处换鞋,跟着回答:“嗯,陪着大总裁在外面跑了一圈,回来时路过家门口就提前回来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落地窗外橙色的阳光举在半空中,距离闺蜜汤之念下班回家不到一个小时。
栗杉脑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用手捂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正要找个借口离开客厅,不料汤之念率先发现猫腻。
一通忙后完,感觉体力消耗了大半,栗杉瘫在了沙发上。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得掩盖住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免得被闺蜜发现。
他炽热的双唇、沉重的呼吸、滚烫的体温。
栗杉到底还是没能挪开目光,即便昨晚已经和视频里的这个人进行过负距离的接触。
这也是栗杉第一次抚摸男人的身体,很庆幸对方身材极佳,腹肌的手感比想象中要奇怪,很硬,似乎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肤。是的,他身上没有多余的脂肪和赘肉,只有线条流越的肌肉。
“等等!”
栗杉脚步一顿:“怎,怎么?”
汤之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眯了眯眼:“你不打算解释解释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
“这个……”
栗杉一向不擅长撒谎,犹豫不到一秒钟,直接摊牌。
“先说好……你别骂我。”
栗杉眨眨大眼,一脸的纯净无辜。她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穿一身松垮的居家服,这人小小一只蜷在那儿,看起来别提有多无害了。
汤之念看着栗杉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说,只要自己的闺蜜不做出背叛祖国和杀人放火的大事,其他事情她都可以慢慢消化。
事情是这样的。
不久前,栗杉的直播间收到了天价的打赏。一位不知名的大佬忽然空降她的直播间,一口气砸了几十万的礼物。
这可把栗杉给吓坏了,以为人是弄错了。
栗杉做直播有一年多的时间,主要业务就是唱歌。她长相虽然甜美,但在现今美女当道的互联网中没有什么话题度,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太多的关注度。
她的直播间人气一直稳定在五百人左右,和那种动辄就几万人的大直播间没办法比,但是一个月下来的收入也十分可观。
直播那么长时间下来,栗杉的心态倒是一直挺平稳的,她从来不嫉妒大直播间里的高额打赏,也不去谄媚任何人,就默默耕耘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空降的这位大佬的高额打赏,让栗杉十分惶恐,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做互联网那么久,她自然是知道一些潜规则。
大佬不会无缘无故打赏,要么是看上了她,要么是想和她建立一些联系。
栗杉有自己的粉丝群,也和一些关系好的粉丝有联系方式,但是没有大佬包养她。
汤之念一脸不敢置信:“你想睡他?睡了他之后第二天不打一声招呼就跑?”
第 33 章 潮
谢彭越是不是吃错药了?
昨晚不是刚在一起睡过吗?怎么现在又要一起睡?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谢彭越身上黑色衬衫仍旧保持原来的样子,栗杉一脸潮红看着眼前的人,身体似乎还在颤栗。
在狂风暴雨前夕,栗杉机敏地躲进了温暖的温室。谢彭越少见地一怔,随即扣住栗杉的腰,更深更重地回吻她。
下一秒,栗杉吻住谢彭越的唇。
栗杉微微颤栗准备起身,不料却被他按在原地。
低沉暗哑的声线,像是在蜂蜜罐子里浸泡过,听得人心里一酥。
换就换吧,好不容易换完,她听到一个“噩耗”。
不是。
栗杉看了眼自己那张床,湿哒哒,简直惨不忍睹。她前几天才刚换上的粉嫩床单被套,现在好了,又得重新换。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准时机把VC塞进谢彭越嘴里。这一举动无疑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她很知道自己在自找死路。
栗杉扭了扭自己的屁股,红着脸问谢彭越:“是我的嘴巴好吃还是VC好吃?”
谢彭越不疾不徐地扯了张纸巾擦拭自己左手的手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似乎被水泡得略有些发皱,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观赏性,即便另一只手上贴着粉红色的创口贴,他的手依旧好看。
“你今晚要留宿在这里?”栗杉不太确定地转过身看向谢彭越。
栗杉不明所以,猜想他大概是发现了新大陆吧,毕竟她也没想到光是手指会产生那么多水,简直跟外面的暴雨浸湿了房间似的。
可她的VC还差一个月才过期呢。
谢彭越单手圈住栗杉的脚腕,轻轻将她拽到自己面前。栗杉那头海藻般的长发散开铺在粉红色的床上,亦如床上那滩被水洇湿的痕迹,带着强烈的反差感。
“喜欢这样?”谢彭越还是这句话。
“怎么?不方便?”谢彭越一脸玩味地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搭在桌上,姿态慵懒地看向栗杉。
“方便!方便!简直不要太方便!你第一次来我这里留宿,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是惊吓的惊。
“受宠若惊?”谢彭越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个词,颇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怎么个惊法?”
栗杉对上谢彭越那双蓝色眼眸,总觉得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被他摸得透透的。
不过他既然没有当面戳穿,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下去。
这个时候更要拿捏好分寸,最好不要说谎。谢彭越那双眼眸如明镜,没有什么能够从他眼底逃脱。
但实话实说也要掌握技巧。
栗杉如实说:“你这个人生性冷淡,总好像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每一次我们刚刚亲密结束,我正要寻求你的温暖,可你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留我独自一个人在冷冰冰的房间里伤心难过。相处那么久的时间,你几乎不和我一起睡觉……”
谢彭越没说话,那双暗流涌动的眼眸叫人捉摸不透。但他整个人的姿态是散漫的,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栗杉的身上。
好像是要看看她接下来还能编些什么出来。
从栗杉的角度看谢彭越,他简直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异类。明明他们两个都待在同一个空间,可彼此之间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栗杉这边是嫩嫩的粉色气息,谢彭越那边是潮湿阴暗的沼泽。
他真不算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拿着枪顶着别人的脑门。
栗杉审时度势地继续:“谢彭越,你知道我无依无靠,现在与我关系最亲密的人就是你了。你走进我的生活,点亮我黯淡无光的日子,给了我继续大步向前的希望。”
虽然这话修辞手法有点夸张,但是真的,毕竟她真的很依赖他的钱。
栗杉现在的日常除了工作之外,几乎就围着谢彭越转,对他的话说一不二。
对栗杉而言,应付谢彭越就是她目前最重要的项目,这份工作不仅报酬可观,也不是一般人胜任的。
John一脸公事公办地说不用谢,继而颔首离开。
可当谢彭越对她有着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她对此物彻底改观。
可谁料,谢彭越居然也有没羞没耻没脸皮的时候。
“你希望我留宿?”谢彭越那双蓝色的眼眸带着意味不明的视线看着栗杉。
在谢彭越之前,栗杉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最多是看看文字或者视频。岛国的视频总是会让她作呕,那些男人顶着土圆肥的身材,又短又小又细,简直不忍直视。
坦言,谢彭越的身材的确很好,栗杉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身体时,倒也有一瞬面红耳赤。
一身干练的John手上抱着一个干净的纸盒,里面是谢彭越的私人用品。
栗杉之前仗着自己生病发烧让谢彭越帮自己洗澡,实则也就是过过嘴瘾,她知道高高在上的谢彭越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栗杉对John道了声谢谢。
就不该提醒他!
这么好看的床上用品给男人睡简直浪费,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谢彭越这个人很爱干净。
有一次运气不太好,比如她给小兔子洗完澡之后,小兔子第二天就“无缘无故”地死了。为此,栗杉哭了一天一夜。
栗杉:“?”
谢彭越的东西既然被送过来了,自然是要用的。不过栗杉没有自作主张打开,而是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再转头去了浴室。
好吧。
栗杉现在没有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痴女样。这都三年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吃也
条件原因,这间浴室里也没有浴缸,只有淋浴花洒。
栗杉小时候养宠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帮宠物洗澡。她养过兔子、小鱼、乌龟、小鸟、小狗……每一个宠物都躲不过被她洗澡的魔爪。
更庆幸是的,他的颜色是她喜欢的肉粉色。
在帮谢彭越洗澡前,栗杉家的门铃被按响。她连忙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是John。
正想着,栗杉听到身后的人再次开口:“帮我洗澡。”
也有一次运气不太好,比如那只小鱼在洗澡的当场就蹦跶着跳进了下水道。为此栗杉又哭了很久。
浴室在楼下,不算宽敞,但栗杉一个人使用完全足够了。
这么说吧,一个什么都不缺的顶级大佬,他的身边有无数莺莺燕燕围绕。谢彭越有无数选择,类比国内几万人考公争抢一个位置没有什么区别。
说着又一脸失落:“不过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的,没事的。”
单身公寓的浴室里塞进来一个身高一米九、胸肌饱满的成年男人,实在有些拥挤。
花洒打开,调试到合适的温度。栗杉忙忙碌碌一抬头撞进谢彭越的胸上,触感弹硬。他已经脱掉了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在她面前一览无余。
帮谢彭越洗澡这件事栗杉也不算反感。
谢彭越有意无意地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指,让栗杉注意到上面的粉红色创口贴。
栗杉说完转过身,留一个委屈巴巴的背影对着谢彭越,继续套枕头套。新的四件套是粉紫色带蕾丝编的款式,洗过晒过,有一股草木留香珠的气味,很好闻。
栗杉单枪匹马从无数人中杀出重围,在谢彭越身边待了整整三年。这需要一定本事,不是单单的逢场作戏那么简单,需要给足对方情绪价值。
栗杉点点头:“当然啦!能抱着你一起睡觉简直再好不过了!”
她之前提醒过他不要碰水。栗杉和谢彭越一开始并不会互相联系,她并没有资格联系他。谢彭越如果有什么需要,会让助理John联系栗杉。可以说,一开始栗杉和谢彭越助理John说过的话比和谢彭越所说的还要多。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是谢彭越觉得省去John这个传话筒会更方便一些,于是他得到了栗杉的联系方式。
栗杉至今还记得谢彭越给她发来的第一个消息,简单又让人无语的两个字:[是我。]
不是,你谁啊?
栗杉觉得这个人有病,直接忽略这条消息。
一直到,谢彭越亲自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干什么。
不夸张的说,栗杉接着电话听到谢彭越的声音时觉得胆战心惊、脊梁骨发冷。
即便他的声音再怎么好听,她也不想通过电话听到。
谁能猜得透谢彭越呢?
那个时候谢彭越刚刚把他的大哥沃格特送入了戒毒所。
所有人都说是谢彭越用了手段让沃格特差点因为吸毒过量死在了酒店。
谢彭越给栗杉打来电话后倒也没有说什么今晚让她过去之类的话,他又重复了一遍短信上
“工作不要太辛苦,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哦。”
不过经历这件事之后,栗杉有意无意地大胆一些,开始主动给谢彭越发消息。她不会去询问他的行踪,这样会让他以为她想要把控他。她就发一些无病呻吟,例如:
“爱你。”
“乖,坐下。”的两个字:“是我。”
栗杉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奇怪,她好像很久没有跟人视频过了。
“乖宝宝,握手。”
谢彭越偶尔会回,偶尔不回。
上门人的居然是John。
栗杉那会儿有点懵懵的,回了一个字:“哦。”
一开始狗狗听不懂这些指令,需要一次又一次地引导,慢慢的,它开始变得能听得懂主人的指令。
“乖,吃饭。”
“我爱你深邃如海的眼眸,为此我愿意沉溺其中。”
通过手机联系时,似乎增加了一些“亲近”感。不用面对面说话,不用面对谢彭越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栗杉会把他当成一个网友。隔着网线,说起一些面对面不敢说的话显然要更加收放自如。她也尝试给他发送一些可爱的表情包。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某一天,栗杉将原本发给同事李美娜的语音消息误发给了谢彭越。
栗杉不在意谢彭越回不回消息,她只管发就是了,反正大部分都是网上抄过来的。
两个人是第一次视频。
“想见你。”
甚至,谢彭越居然主动视频,只为了满足她想要看胸肌的愿望。
“乖宝宝,在地上打个滚。”
栗杉觉得这一切太奇怪了,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把消息发错了。
这两年,栗杉在一点点不断地挑战着谢彭越的底线。只要他不生气,她就更加得寸进尺一些。如果他沉下脸,她立刻见好就收。
渐渐的,彼此通过手机联系的内容开始增多。
确定过声音,是她惹不起的人。
“特别爱你。”
John告诉栗杉今晚搬离这个地方,她可以暂时住在谢彭越先生位于市中心那套一千个平方米的公寓里。
谢彭越言简意赅,给栗杉发送的短信字数不多。栗杉也规规矩矩,不敢说逾越的话。
栗杉当时反复回听自己的那条语音,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这种举动让栗杉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狗狗时,似乎也是这样,一开始一点点地教着小狗:
“亲爱的,无论风雨变幻,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当时在与李美娜在抱怨自己所住的地方环境不好——
“想你。”
现在看来,栗杉和谢彭越的相处已经变得足够亲昵。
“呜呜呜,好烦啊,今天回家的时候差点被敞篷户抢了包,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不能待了,价格是便宜了,可人身安全没有办法保障啊啊啊啊!为什么沛新市这么不安全啊?政府是狗屎吗?”
谢彭越回了她三个字:[知道了。]
他依旧言简意赅,但却给了她最大的安全保障。
消息发送完,栗杉转头去浴室洗澡。等她洗完澡出来时,门铃正好响起。
主动发送视频连线过去,谢彭越那边很快接起来。
机舱内光线昏暗,谢彭越将手机摆放在桌上,他则靠坐在舒适宽敞的位置上。国际航班的商务舱可坐可躺,有独立可开关的门,有空姐的贴心服务,最大程度地保障了乘客的私人空间。
一开始,面面相觑,栗杉竟然觉得有些尴尬。她一向能言善语,巧舌如簧,今晚大概是受到情绪的影响,整个人的状态都很down。她怀里抱着那只玫红色的小熊,下巴抵在熊脑门上,眼睛眨啊眨,呆呆地看着谢彭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不是说想见我?见了不说话?”谢彭越一身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几颗,半清不楚地露出白皙皮肤。
栗杉坦诚:“第一次视频,我好像有点害羞诶。”
她的反应是真实的,也是讨喜的,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
谢彭越笑了笑,忽然靠近镜头,问栗杉:“在害羞什么?”
太近了,伴随磁沉的低音炮,他这张脸几乎占据了栗杉的整个手机,可荒唐的是居然没有死角。
栗杉玩游戏时都捏不出这么完美的建模脸。
不知道怎么回答,栗杉干脆反问谢彭越:“难道你不会害羞嘛?”
谢彭越当然不会害羞。
他根本没羞没脸皮。
“那你现在敢解开衬衫扣子,让我看看胸肌吗?”栗杉开始大胆地提出要求。
谢彭越没答应,只说等他回来慢慢看。
栗杉嗤之以鼻:“小气鬼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小气鬼!”栗杉一脸胆大包天,一副敢骑在老虎头上拔牙的架势。
谢彭越说她的屁股痒了。
栗杉就故意扭扭屁股:“那你来打我呀,可惜你打不到。”
谢彭越扬眉:“Bonnie,你有点嚣张。”
“明明是你说答应我所有要求的,现在又说话不算话。”栗杉撅起嘴巴有点委屈,她以前就总是用这招对付爸爸。
栗杉:“当然是想你多一点啦!”
“不是说晚餐吃得太辣?现在又说没吃?在骗我?”
栗杉看着外卖软件上的美食图片,下意识回答:“嗯。”
栗杉:[我不是说了我还不确定吗?]
栗杉:“……”
什么鬼问题啊大哥。
栗杉内心有所松动。
谢彭越不抽烟不酗酒,有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身上常年都是干净清爽的味道,这是绝大多数男人做不到的。吃了,早就习惯了。而且M国的男性都很喜欢健身,她在时尚圈经常可以见到各种型男模特。
况且栗杉不久前被谢彭越的手指和舌头满足过,现在正是无欲无求的时候。
山珍海味吃多了有时候也会腻。
玩弄谢彭越的身体是栗杉十分乐意做的事情,相信没有女人会拒绝。
栗杉的视线落在谢彭越那颗性感饱满的喉结上。
她一直很想在他的喉结上咬一口留下印记,但不敢。
谢彭越在某些方面有些“古板”,他不喜欢过于外放的情绪流露,包括在皮肤裸.露的地方留下暧昧不明的痕迹。
越是不能,越是让她跃跃欲试。
将沐浴乳挤在浴球上打出大量的泡沫,再慢悠悠地用手在谢彭越健硕的身体上滑动。他的皮肤细腻紧实,手感极佳。尤其是胸肌的部分,一手无法掌控,用力一捏会有回弹触感。
谢彭越的身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伤疤,肩胛上似乎有一道枪伤,有一次栗杉心血来潮亲吻谢彭越肩胛上的伤疤,似乎让他格外动情,连带的,他整个人都温驯了许多。
还有一处伤疤是在大腿上,不规则的一片,像是烫伤。这道伤疤不会显得突兀丑陋,反倒衬得他更有男人味。
栗杉不是没有与谢彭越一起洗过澡,但每一次他都是带着某些目的性。
谢彭越很喜欢躺在浴缸里看着栗杉动,水花四溅、浸湿地板。
水中有浮力,也会加重阻力,无疑都会让栗杉累得气喘吁吁,加上浴室内氤氲的大量水汽让人透不过气来,所以她并不喜欢。
这次洗澡的结果最终会走向不可控的剧情。
谢彭越根本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口被浸湿,他将栗杉按在浴室墙上亲吻,头顶的水流从两个人身上洒下。
比刚才在卧室里要急切一些,某处如钢铁般屹立不倒的气势也在提醒栗杉,没有进食晚餐的人现在需要饱餐一顿。
栗杉浑身被落下的水花打湿,唇齿被强势封着,再次体会到了即将窒息的不安。
她哼哼唧唧地去推谢彭越,终于有了一些喘息空间,一脸幽怨地问他还要不要洗澡了?
那语气和模样,像只气鼓鼓的河豚。谢彭越难得勾着唇,伸手拨开栗杉脸颊上的一缕湿发。
她像是一只树袋熊似的挂在谢彭越的身上,脑袋上还盖着浴巾,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打开盒子。
“要我?”谢彭越微扬眉,“怎么要?”
不等回答,谢彭越靠近轻咬栗杉的耳廓,声线微哑:“Bonnie,告诉我,你想要手指还是要舌头?”
谢彭越简直没有人性,仿佛一个不会疲惫的按钮机器人,结束第一次后很快会进行第二次、第三次。
“John把东西送过来了?”谢彭越问。
“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要你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还得现场考试吗?
栗杉想到茶几上的那个盒子,点点头:“嗯。”
栗杉:“……”
走到客厅,谢彭越让栗杉打开茶几上的那个纸盒。
栗杉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她最爱的是钱。
谢谢,不用了,她好累。
一两次还好,尤其许久不见没有开荤时,她免不了也会有欲念。但承受太多,栗杉这个亚洲人的小身板面对谢彭越这种偏向欧美体型的强壮男人是真的承受不住。
想要谢彭越心甘情愿地给她钱,她就要在某些程度上给足对方情绪价值,让对方自己主动给她钱。
栗杉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不由再次怀疑那句俗语“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的真实性。
第 34 章 漾
栗杉抿着唇微微笑,她享受被爱着的感觉。自五年前只身一人来到M国至今,她身边没
她温声软语地撒着娇,仿佛躺在他的面前主动掰开自己的双腿,红着眼咬着唇,用一副如幼兽般天真烂漫的神态说一些骚话。
与此同时,谢彭越的助理出现在门口轻轻敲门道:“Bonnie小姐乘坐网约车去了ERE工作室,她在路边的流动餐车上买了一份热狗外加一杯速冲咖啡。”
栗杉的音色经过层层伪装裹挟变得甜腻,和她平时说话完全不同,似撒娇又似娇嗔,将分寸拿捏得十分得当。
李美娜这一觉一睡就是整整四个小时,她实在太困太累了,昨天几乎一个通宵没睡。睡醒抬头,就见不远处的栗杉正在有条不紊地忙活着。
谢彭越原本预留了一个栗末的时间,准备和栗杉一起度过。为此他昨晚特地提醒过她,今天会带她去附近的私人庄园狩猎。
栗杉的语音消息在继续:“Honey,你好坏呀,都不和我一起睡觉,让我感觉好空虚好寂寞好冷。一大早起床看不到你,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别墅里真的好害怕呀。”
沛新市北部郊区的私人别墅,天气不错,温度舒适。远离市区,上百亩的草地私有化,修剪整齐的绿色草坪似一眼望不到头,视野之中仿佛与广阔的天空融为一体。
栗杉:“是你说的,人不能没有工作,不然和废物没有区别。等我忙完工作就来陪你好不好呀?”
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显然他被放了鸽子。
谢彭越闻言嗤了一声,耀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他虽然是混血,瞳孔却是纯粹的蓝色。阳光下,那双眼睛似深不见底的蓝色海洋。这张脸暴露在光线下,没有一分死角般,即便是面无表情也好看得像是比例完美的雕塑。
M国这会儿已经是秋天,阳光明媚但不刺眼,就像栗杉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淡淡不燥感。
ERE设计师助理的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但倘若她们现在提出离职,相信外面求职的队伍会排到两条街区以外。
浴袍腰带只是松垮地系着,随着走动时,凸起的胸肌不免将布料鼓起,隐隐可见一些红痕。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像是隐匿在丛林中的野兽缓缓出场,即便看不到他的身影,也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低压气场。一直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如雕刻般明晰的五官沐浴在阳光下,才显出一丝丝暖意。
谢彭越在一场大汗淋漓的长跑结束后去浴室洗漱,不久后穿一身质地上乘的白色浴袍走出房间,随手端起吧台上的一杯苏打水。
栗杉的脸大概是李美娜见过的最美的东方面孔,她的五官立体但又不会像白人那样眉眼过于锋利,狐系深邃的眼眸,鼻子细高挺拔与眉骨相连。这会儿认真工作时绑着低低的马尾,一缕刘海自额角落在脸颊上,被随手勾到耳后。
李美娜喝了一口水就赶来准备和栗杉一起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栗杉:“呜呜呜,我好可怜啊,昨晚都被你折腾惨了,可是大栗末的还要被上司叫到工作室工作。要不然你买下ERE吧,这样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工作啦?”
“饿了吗?我给你点了一份外卖。”栗杉把碍事的长发扎成冲天丸子头,一点不顾这张脸的死活,“等吃完再慢慢来。”
李美娜感动得一塌糊涂,一把抱住栗杉:“Bonnie,你真的太好了!我好爱你!”
谢彭越没说话,沉着脸将手机扔在一旁。
谢彭越仰头喝完一杯水,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有亲朋好友。以前的她骄纵大小姐作风,到处树敌,以至于家里发生重大变故的时候,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无一人出手相助。
爸爸提前打点好一切将栗杉送出国,天真的她还以为自己不过是来M国混个野鸡大学的文凭。
来到M国头一年栗杉依旧过着大小姐的生活,锦衣玉食,每天花钱无度,身边甚至还有个亚裔的跟班。一直到,她的信用卡里刷不出一分钱,小跟班不仅背刺她还对她落井下石,她气得把手上的冰淇淋按在对方脸上解气。
栗杉能进入ERE工作,不知是讽刺还是幸运。以前她进入ERE店门时对sales趾高气扬,买东西连价格都不会多看一眼。一个常年光顾各大奢侈品店铺的大小姐,对于各大品牌的优缺点了然于心,面试的时候对答如流。
她的大学专业是服装设计,也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创立自己的奢侈品品牌,将中国元素放在自己的设计当中。
现在……她睡死了都不会做这种白日梦。
手头上的工作算不上棘手,但需要十分的细心和大量的耐心。
栗杉专心投入工作之中,转眼又是四个小时。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如此吃苦耐劳,事实证明人的潜能需要被不断开发。
栗六下午六点三十,整条裙子的进度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
因为是休息日,整个工作室里只有栗杉和李美娜两个人在干活。
Penn是一个四十五岁的离异单身女性,法国人。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瘦到像一个被风能吹走的纸片人,个子十分高挑,眼光十分毒辣。
傍晚时,Penn来工作室查看进度,点点头表示满意。
Penn组下就只有栗杉和李美娜两个设计助理,所幸她们两个人也争气,很多时候都不需要Penn操心。临走前,Penn简单地进行一番鼓励,像给正在辛勤工作的牛马加一把饲料,让她
栗杉累得浑身酸疼,虽然懒得动弹,但最后的工作还是得完成。她不仅需要和李美娜将短裙送到酒店房间,还要帮忙将裙子穿到玛莎身上,如果尺寸不合适,可以当场调整,之后就没有她们什么事了。
栗日下午四点,栗杉和李美娜提前将短裙制作完成,比预期的时间提早了不少。Penn看过后,让她们直接把裙子送到两百米外的QC中心大厦一号楼酒店,三十六楼房间。
临走前,栗杉听到玛莎站在镜子前询问身旁的经纪人:“谢彭越真的会来吗?我真的太期待能够见到他了……”
可是私底下,玛莎爱耍大牌,工作经常迟到,对栗围的工作人员趾高气扬,甚至还会搞职场霸凌。
沛新市从白天到夜晚的转变,只需要亮起所有大厦上的霓虹,这个城市会瞬间变得赛博朋克。
“走,我们也去慈善晚宴凑凑热闹。”李美娜有门路,她和酒店的工作人员关系非常好,溜进去看一眼没什么问题。
李美娜拽着栗杉的手臂:“别啊,你一定要看看谢彭越才行。Bonnie,你当是陪陪我嘛。”
星光烁的慈善晚宴现场布置得奢华大气,政客、明星、富豪、商人聚集于此。
“但愿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李美娜向老天祷告。
一切忙完,天也擦黑了。
好在,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很多。闪光灯刺眼,玛莎一脸无辜地对谢彭越说抱歉。
在外人面前,谢彭越是绝对的绅士,他西装笔挺,面带淡淡微笑,对玛莎表示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谢彭越身边贴心的助理John立即上前。根本不等玛莎将她的手贴在谢彭越的衣襟上,John一把将她拉开,动作迅速果断。
John在谢彭越身边工作多年,太了解自己这位Boss的脾性了。但凡他今天让玛莎有机会将手碰触到谢彭越,那他的饭碗恐怕不保。
栗杉在另一头远远看着都能代入John的角色,再次为他捏一把汗。自从她沦为牛马之后,无法避免的对身边的打工人共情。况且,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谢彭越还要难伺候的Boss。不过相应的,谢彭越给的也很多。
任何关系的本质都是价值的交换,无论是谢彭越与John,还是谢彭越与栗杉。
很显然,玛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虽然被John推开,但仍然赔着笑脸对谢彭越说:“Heveto先生,我赔你一套新衣服吧,你可以到我楼上的房间更换。”
谢彭越只低头看了眼被弄脏的白衬衫,没再给玛莎一个眼神。
第一街区的QC中心大厦都是Augus家族的产业,谢彭越用不着别人的施舍。玛莎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她过于冒失激进的做法,像一个滑稽的小丑在谢彭越面前表演失败。
谢彭越没有耐心陪玛莎演戏,即便她现在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奥斯卡影后。
“哇哦,谢彭越走咯!”李美娜幸灾乐祸地对栗杉说,“你看看玛莎现在有多狼狈,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吧。”
栗杉:笑不出来。
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谢彭越面前更加拙劣的演技。
玛莎的行事作风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她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演员,奈何言行举止却并不讨喜。所以正如李美娜所说,现场所有人都在暗暗看她笑话。
栗杉再抬眼时,只看到谢彭越的背影。他的两条长腿被剪裁有型的西装裤包裹着,姿态挺拔,若不是现在有一众的宾客,玛莎今天估计吃不了兜着走。
今晚玛莎吃瘪,势必要找一些由头发作,栗杉隐隐有些不好预感。
狗子:[顶楼。]
不多时,栗杉乘坐电梯顺利登顶,熟门熟路地来到专属于谢彭越的那间总统套房。她和谢彭越第一次发生关系就是在这间套房,有太多不算美好的回忆,羞耻的、不堪的、狼狈的。
John并不算年轻,三十五岁的年纪,用中国人一句俗话叫上有老下有小。栗杉是唯一一个能够待在谢彭越身边三年的异性,因此John也会对她另眼相看。
狗子:[好戏看够了?]
此时房门微微敞开着,栗杉伸手轻轻敲了敲,不等回应即走进去。
有时候栗杉真的怀疑韩国人在进化时省略掉了睡觉这一步骤。
栗杉没有推脱谢彭越的理由,只能找个借口对李美娜说自己要先回去休息。
他当然不会花时间去抚慰她。
李美娜反应过来:“Shit!这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John一身笔挺西装,特地在此地等候栗杉,为她刷卡进电梯。
算算时间,李美娜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也才休息了四个小时。
李美娜表示理解,朝栗杉挥挥手:“那你路上小心。”
“好了,我要走了,得回去补眠了。”栗杉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这具身体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有怎么好好休息,但她发现李美娜始终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根本不打算离开。
栗杉在高中时期去过一次韩国,有且仅有那一次。那时候的她深受韩剧的影响,对韩国这个国家带有梦幻滤镜。可谁知,到了之后才发现那地方就芝麻大点,一些在网上大热的景点甚至还比不上国内的小县城,简直让人梦碎。不仅如此,某些韩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十分恶劣。
透露老板的心情显然不该是John这位助理该做的事情。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会有七情六欲。随着接触的频次增加,栗杉在私底下一次又一次与John套近乎,就算是千年的冰山也该化一角。
“不客气。”
所以,他是怎么在人群中看到她并知道她在看好戏的?
还不等栗杉回答,又一条消息进来。
栗杉从宴会厅后门离开,几乎是刚到电梯口就碰上了谢彭越的助理John。
栗杉礼貌地对John道一声谢谢,面带灿烂微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以前因为一张天生的臭脸吃过不少亏。
李美娜果然不打算离开,转头问栗杉:“你说,谢彭越是不是比这些好莱坞男明星还要帅气?”
John朝栗杉勾起机械化的唇角,说:“谢彭越先生在房间等你。他有些不开心。”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希望她不要怪罪是我们的衣服让她发挥不佳。”
那时的谢彭越像高坐在Iron Throne上的上位者,用睥睨的姿态俯瞰着栗杉的一举一动。栗杉不经人事,故作轻松地褪下所有束缚,用纤细手指在自己白皙的皮肤上游走,颤栗着听到他漫不经心地说:自己弄湿。
顶楼,那里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总统套房,是谢彭越偶尔会来居住的地方。
栗杉心里一个咯噔,她确定自己的位置足够隐蔽,并且从始至终谢彭越的视线没有望向过她的方位。
“OK,你也早点回去,别太贪玩。”
不过现如今谢彭越对她的要求不再像以前那样严苛,有好几次甚至还在车上就直接亲吻她的双唇。最近一次他们见面中间隔了将近一个月时间,他出差回来让John直接将车停在ERE工作
下一秒,栗杉的手机响起短消息提示音。
进屋的第一时间栗杉先去将自己的双手洗净,这是每次与谢彭越接触时首要做的事情。如果时间宽裕,她还需要先洗个澡。
栗杉连忙和李美娜一起祷告。们干得更加卖力一些。
宴会厅的一角有一支完整的演奏乐队,钢琴师和小提琴师互相配合,拉响轻快的乐曲,伴随着打扮靓丽的各界人士进场。
坦言,第一次见到玛莎的时候,谁都会被她惊人的外貌所震撼。玛莎是个白人,意大利裔,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皮肤嫩到吹弹可破,五官的比例哪怕是放在IMAX大荧幕上都让人感到惊艳。
李美娜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明显比栗杉好很多,很多时候栗杉都怀疑她根本不需要睡觉,比如昨天,李美娜通宵了一晚后稍微补眠四个小时就可以精神十足,但栗杉不行。
栗杉第一次接触玛莎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能够透过她的身影看到曾经的自己。
这并不是栗杉和李美娜第一次见玛莎。
在顶尖的奢侈品行业工作,栗杉和李美娜能见到很多好莱坞的巨星。起初她们也会对见到这些明星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明星顶着星光熠熠,在大荧幕前创造完美的角色,不免让人带入一些滤镜。但现实中见到时,大多会祛魅。
栗杉摇着头打哈切,她的鼻音明显比昨天要更重一些了,人也呆了点:“我得回去休息了,好困哦。”
大概是心情好,玛莎还给栗杉和李美娜打赏了一些小费。
栗杉受不了别人的热情,就像一个浪人在寒冷的冬天需要温暖一般。她被李美娜半推半就地拉到酒店楼下,今晚的慈善晚宴就在八楼举行。
年轻的奥斯卡影后玛莎正在酒店房间化妆。
李美娜第一次接触玛莎后立即对其祛魅,因为玛莎当着众人的面调侃她的眼睛太小。
玛莎看向裙子的第一眼完全被吸引,迫不及待地去更衣室换上,尺寸完美贴合。她真的很美,画了全妆,乌黑的秀发披肩,镶满珠子的小黑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像一只冷艳的黑蝴蝶。
评论一个人的外表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玛莎当然知道。她明明知道却仍要这样做,目的就是羞辱李美娜。可李美娜和玛莎无冤无仇,那次她只不过是将原本要递给玛莎的Espresso错买成了?Amerio。
栗杉站在角落位置,意兴阑珊望向宴会厅现场,她的感冒似乎有加重的趋势,头重脚轻的,眼前的熠熠闪闪像是一场梦幻的海市蜃楼。
好饿,栗杉顺手拿了一个Cupcake。经鉴定,植物奶油,难吃。
李美娜似乎认识所有人:“哇,是Bunyan!”一个大热歌手,新发的专辑主打曲就在公告牌第一。
“ONeil Felix!”一个好莱坞男明星,创造过全球100亿票房的成绩。
“Hudson Vera!”一个政客,据说要参与这次总统大选。
“Harrington Ted!”一个商人,掌握着全球百分五十的芯片技术。
“哇哦!这趟来得值!”
不知过了多久,李美娜终于惊呼:“他来了!他来了!Heveto Augus!”
栗杉打起一些精神,顺着李美娜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谢彭越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十分出挑,穿一身剪裁合适的纯手工定制西装,由侍者引领着走入宴会厅。
他到得最晚,存在感却极强,因此在场所有人的眼神下意识地望向他。
这并不是栗杉第一次远远注视谢彭越,即便相隔几十米的距离,他身上那股沉闷低压的气场也叫人无法顺利呼吸,像乌黑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栗遭的空气都显得稀薄。如果离得近一些,他的气息则更加铺天盖地。
谢彭越步伐不疾不徐,极具冲击感的容貌里夹杂生人勿近,黑发、冷白皮、蓝眼,眉宇间的深邃叫人无法看透。
不像在场其他男士,他的身边并没有女伴。
而后,众人眼睁睁看着身穿镂空小短裙的玛莎端着红酒杯,一头撞进了谢彭越的怀里。
栗杉为玛莎的行为深深捏一把汗。
这可不算是什么高明的搭讪方式。毕竟,谢彭越有很严重的洁癖。
第 35 章 深
“除了额头上的伤口,还有其他地方吗?”谢彭越说着打开碘伏棉签,至于栗杉刚才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自动忽略。
栗杉指了指自己的手臂,这上面有不少抓痕,不过问题不大。
借着车内的光线,谢彭越看清楚栗杉所指的伤,但仍不放心似的,抓过她另外一只手仔细查看。在确定好她身上的伤口位置后,再一一进行涂抹。
“痛的话告诉我。”
栗杉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在意:“就只是小伤口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不怕发炎溃烂?”
“哪会啊!小时候摔倒时手掌心上蹭破了两块皮,也没杀菌消毒什么的,过两天就好了。”栗杉一说就止不住,“记得我初中学自行车那会儿,膝盖上摔得那叫一个惨,血肉模糊的。”
“不疼?”谢彭越问。
“疼啊,肯定疼!”
“伤口也没有处理?”
“没有,就咬牙坚持了两天,等着结痂呗。”栗杉说着卷起裤腿,指着自己膝盖上的疤痕,“就这儿,到现在还留着疤呢。”
她的皮肤白,膝盖上的疤痕看着不算明显,仔细看能看出痕迹。
谢彭越让栗杉老实点别乱动,他手上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不怕额头上留疤?”
谢彭越靠近,垂眸看着栗杉额头上的伤,说话间喷洒出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皮肤上。
可以说,比起伤口更让栗杉感到敏感的,应该是谢彭越自带的气场。
他们离得那么近,仿佛每一次她无所适从时,只需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看他的脸,继而闭上眼感受着他落在自己皮肤上的气息,便可以让她浑身上下泛起一层层涟漪。
栗杉努力忽略了谢彭越的气息,看了眼镜子,也不太在意的样子:“就那么点疤,留就留了,
“你在家会自己做饭吗?”这让栗杉感到好奇,很难想象,在外一丝不苟的谢彭越洗手作羹汤是什么样子。
谢彭越站在岛台前,卷起衬衫袖子洗手,头顶自上而下的射灯灯光线正好撒他一肩。厨房台面高度的设计贴合他的身高,不需要他弯腰或者俯身,但是他太高了,栗杉就只能拉开椅子坐在岛台前,才感觉不费劲。
她倒是心宽。
自幼父母离异再婚,他像是一块牛皮糖一般,被到处甩来甩去。年长一些后,他独自一人住进了自家家族的酒店,底下的员工都知道,顶楼有一间套房是专门留给谢家少爷的。
“可以试试,应该不难。”
江畔寸土寸金的地方,他选的复式总面积有一千个平方。靳于砷第一次去谢彭越这套新房时,还调侃在里面绕得迷糊。
“想吃点什么?”谢彭越问。
“虽然看着一般,但是吃起来应该会挺不错的。”栗杉扯了扯唇角,笑得有点假。
同样是做饭,他做另外一份时显然达到了米其林主厨的水准。不仅不需要她在背后指点,还会引导着她。
栗杉是川城人,准确地说,是川城乡下来的。她在这个城市没有房,也买不起大房子。所以当她第一次参观谢彭越这套豪宅时,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差距。
不久前,谢彭越还住在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他在顶层的总统套房包了一年,和栗杉的第一次也是在那儿。
当栗杉从卫生间回来,盯着锅里胡成一团的炒泡面时,很难想象谢彭越刚才经历了什么。
那么简单的炒泡面,他却炒得一塌糊涂。在此之前,栗杉还简单地和他介绍过做法。
第一次产生买房的冲动,也是那晚结束后。
“那你还问我想吃什么?”栗杉撇撇嘴,“难不成你现在要做啊?”
谢彭越直截了当:“不做。”
然而,结果却事与愿违。
从栗杉的角度看,莫名发现谢彭越身上有一种人夫感。就他这个人吧,光看外表不像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来的,反倒像是会在家矜矜业业相妻教子的类型。
谢彭越做事一向利落,选好位置,直接全款拿下。
谢彭越并非川城本地人,当初靳于砷因为汤之念是川城人的原因,非要在这个城市选址做办公楼,他没有任何意见。对于谢彭越来说,他从来没有所谓的家,只有居住的地方。
不过谢彭越很喜欢这种空旷的感觉,又或者说,他期待着这里被一点点填满。
可毕竟人家难得下厨,栗杉不好打击他。
简单处理完后,谢彭越带着栗杉去了自己的住处。
自幼就聪明的人,什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对于做饭这件事,谢彭越以前从来不感兴趣,可如果他想要尝试,一定不在话下。
单单就说厨房吧,比她租住的那套一百平米的小三居室还大,分为封闭式厨房、开放式厨房、餐厅、储藏室等。整体的装修风格倒是很简单,都是统一的黑白灰,很低调,也很大气。
谢彭越洗完手,扯了张纸擦拭,随即转身打开嵌入式的冰箱,看了眼保鲜层的水果和蔬菜。
老实说,炒泡面这种吃法,谢彭越还是第一次见。食谱视频上介绍得很详细,看起来也很简单。只需要把泡面煮到半软捞出沥水,再加起锅烧油,入配菜一起翻炒。
栗杉心里想的是,粒粒皆辛苦,就算炒泡面看起来不好吃,但里面的配菜有肥牛、火腿、鸡蛋、青菜,总归是可以挑挑选选吃一些。再说,她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可栗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玩意儿齁咸,咸得发苦,咸得让她想哭。
“你这是放了多少盐啊?”
谢彭越难得一番思考,脸上流露少许的斟酌。
“有冰可乐吗?”栗杉急需解药,缓解味蕾上的痛苦。
“没有。”谢彭越善意提醒,她现在还在经期,“你确定要喝冰的?”
“我确定。”谢彭越驱车带着栗杉穿越灯红酒绿的闹市区,先是在一家精品女装店里取到一套栗杉尺寸的衣服,再带她去了餐厅。
晚餐过后,谢彭越把栗杉送回了她的住处。
至此,他们不再在线上联系。就像是酒足饭饱后放下碗筷,短期时间内不再为填饱肚子而多虑。
谢彭越工作忙,栗杉也累。
栗杉回家的当晚添加了周曼曼为自己推荐的那位配音老师,因为是“熟人”推荐,她不设防备,在对方积极推销课程的时候,直接交了全款的学费。
学费不低,将近五位数。
对方表示,在栗杉学完所有课程之后,会推荐她去配音。凭借他的人脉,能轻轻松松弄到角色。
栗杉那天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在对方花言巧语的推销下喜滋滋地交了钱,还美滋滋地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成为了声优大佬。
然而,美梦的破碎就在第二天。
当栗杉再去联系那位配音老师时,却心寒地发现自己被他拉黑了!
栗杉简直不敢相信,她看着聊天对话框里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接着发了一连串诅咒对方十八代祖宗的好话。虽然这是无用功,可她实在太生气了。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骗。骗感情倒是无所谓,关键是骗了她的血汗钱。
有因有果,栗杉转头联系了推荐这位配音老师的周曼曼。怎料,周曼曼却死活不认账,说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栗杉报警了。
警察让她去做了相关笔录,等待结果。
但结果应该不乐观,这笔钱估计是追不回来了。
在事情发生的一周之后,栗杉无意之间得知了周曼曼的行踪,直接杀了过去。
周曼曼哭得更大声了:“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实在没脸啊!”
栗杉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明明被骗的人是她,被扯头发的人是她,她反倒被警察数落行事鲁莽冲动。
在警察问周曼曼和那位骗子是什么关系的时,周曼曼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想到周曼曼竟然恋爱脑地红起脸:“他声音很好听,对人很温柔,很有耐心……可能他是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大半夜。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栗杉拿出了手机,翻到了谢彭越的聊天对话框。
周曼曼反过来质控栗杉殴打她。
“算了,你以后看人还是擦亮擦亮自己的双眼吧。”
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在十天前,不能否认的是,那个夜晚的栗杉真的有点卖弄风骚。
“那你怎么不出来指控他呢?”栗杉不理解,“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狼狈为奸!”
从警察局出来,周曼曼对栗杉说了声对不起,从态度上来看挺真诚。
“所以,那人怎么就让你上头了?”栗杉问,“他是长得很帅?”还是器大活好?
一个小时后,两个女生狼狈地出现在了警察局。
警察大概也见多了这种案件,面无表情地听着。
警察调出监控,将她们两个人的性质定义为斗殴。
栗杉:“……”
她不仅和他上了床,还让他拍了很多私密的照片。
这个时候警察忍不住摇摇头对周曼曼说:“对方就是骗子,才会对你温柔又耐心。”
话说完,栗杉转身离开。
听到这里,栗杉无语到无话可说。如果周曼曼所说是真实的话,那的确是比她惨多了。
她支支吾吾没说的是,自己不仅被骗了财,还被骗了色。
也是在这个时候,栗杉突然就想到了谢彭越,感觉挺莫名其妙的。
栗杉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同情周曼曼还是怒其不争,反正她们两个半斤八两。
栗杉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为什么。闺蜜汤之念今天出差去了另外一个城市,她回去了也是一个人。
今晚的栗杉没有生理上的需求,却挺想找个人陪。她没忘记谢彭越的承诺,随叫随到。
事已至此,栗杉也只能听从。
周曼曼和对方认识时间虽然不久,可是很快就上头。听到对方说自己最近手头不宽裕,便立马给他转了钱。
说白了,两个人没名没分的,就是炮友嘛。
两个女生会动手也纯属意外,栗杉见周曼曼要逃,下意识抓住她。周曼曼却以为栗杉要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随即扯住了她的头发。
在警察局待了一个多小时后,警察让她们两个人回去。
据周曼曼自己所说,她和那位所谓的配音老师认识的时间也不久。对方承诺她,如果她能成功介绍生源,可以给她30%的返现,这让她很心动。但是至今为止,周曼曼也没有得到一笔钱。不仅如此,她也被对方骗了不下五位数的钱。
栗杉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烫的太阳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她直截了当地发送信息给谢彭越。
不过栗杉对此并不抱任何希望,那天下午他们水深火热地纠缠在一起,任何话都不经过大脑,承诺也未必是真的。
不料,下一秒,谢彭越回复两个字:[定位]
栗杉没想到他回复如此迅速,也没问为什么,直接把定位发过去了。
谢彭越:[警察局?]
他大概有些意外。
栗杉:[嗯,我犯事了。]
这话模棱两可,不算说谎。
谢彭越:[十分钟到]“不是。”
[过来。]
他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言出必行。
不多时,一辆低调的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栗杉的身后不远处。
[嗯。]黑色的轿车像是一只钢筋铁骨制作而成的猛兽,随时等待着向前扑咬。
“乖,那就站在原地不要动。”谢彭越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等我来找你。”
是谢彭越。
谢彭越猜不到。
栗杉:“那你猜猜我今天cosplay成了什么?”
“今天。”准确地说,应该是刚落地不久。的是惊喜。
她认得他的车牌。
栗杉虽然不算路痴,可她实在没有什么方向感。她跟随步行导航,不料越走越偏,最后不得已打电话求助某人。
“怎么办呀?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声线里多少染上一些无助和慌张,听着怪可怜的。
事实上,没用十分钟,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便行驶到了栗杉的面前。
栗杉就坐在警察局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双手抱膝,发呆。
她抬起头,强光让她眯起眼,微微蹙眉。
车灯照在栗杉的身上,衬得她小小一只,孤立无援。
谢彭越下车,一步一步朝栗杉的方向走过来,挡住了她面前刺眼的光线。车大灯照在他高大立体的轮廓上,依旧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纯手工定制的西装在身,笔直修长的双腿,脚踩一尘不染的皮鞋。
走近后,栗杉才看清楚谢彭越的脸。他神色和往常没有不同,只不过金边眼镜下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个罪犯。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栗杉只是呆坐着,仰起头看着谢彭越。多数时候,他还是让她感到陌生,带有深深的距离感。
一直到谢彭越俯身,伸手触碰栗杉略显凌乱的头发。
“怎么弄的?”
当然,不用栗杉说,谢彭越也能猜到一二。
谢彭越:“你是被打的那个?”
栗杉乖巧地点了点头。
栗杉也管不得那么多了,自顾自打开冰箱,从里面找到了一瓶柠檬味的苏打水。
很多女生因为体质的关系,在经期有很多忌讳,例如不碰冰冷的东西,尤其是冷饮。她倒好,一上来就要喝冰可乐。
栗杉对自己的体质很了解,她从来没有什么忌讳,经期该干嘛干嘛,与往常无异。
谢彭越不动声色地尝了一口自己做的东西后,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将盘里的东西倒进了垃圾桶。
栗杉看着一阵心疼,小声咕哝:“好浪费啊!”
这顿晚餐最后还是外卖解决。
谢彭越在回程的路上便点好了食物,今晚的第一次下厨,看起来更多的是心血来潮。
饭饱后,栗杉继续参观起了谢彭越的房子,也当消消食。最后绕回客厅的位置,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投影幕布。
谢彭越因为要出去处理一点点的公事,把家里的主导权交给了栗杉。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栗杉一个人,投影幕布上播放着电影。
栗杉最近一段时间难得的睡眠质量不佳,尤其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今天这一通折腾下来,仿佛耗尽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元气。
她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背靠沙发,还不忘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拿了条薄毯盖在身上。就这么看着电影,眼皮越来越重。
“一个人去卧室睡觉害怕吗?”他问。
栗杉闻言转头看了眼另外一扇门,真正用来睡觉的卧室在最里面,看起来隐秘又神秘,加上全屋都是黑白灰的色调,光线昏暗,看起来清冷感十足。
可是真当推门见到谢彭越时,栗杉不由地缩了缩肩膀,企图掩盖些什么。
谢彭越无条件答应了栗杉的要求。
幕布上的影片还在继续,男女主角正到互相磨合的地方,不断争吵。大概是争吵的声音有点扰人,正在睡梦中的栗杉微微拧眉。谢彭越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投影。
坦言,要是有这么一个小妖精日日夜夜缠着他,用柔弱无辜的神色看着他,嘴里带着祈求和祈盼,谢彭越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来心来。
洗漱过后,栗杉换上了一条超薄安睡裤,穿上谢彭越不知何时为她准备好的一条睡裙。
谢彭越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栗杉栗杉一瞬,继而有条不紊地开始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也就两三秒的功夫,栗杉清醒了点,像只小猫似的安心埋在谢彭越的怀里。
只是很可惜,她身体不方便。
栗杉光着脚从浴室出来,披在肩上的长发并没有完全干透,可她实在懒得再吹了。
卧室深不见底,简直比栗杉租住的那套三居室还要大上一倍,里面细分为了小客厅、衣帽间、多功能厅等。但这都不重要,最让栗杉感到震撼的是里面带有一个泳池的浴室,不对,那只是一个浴缸,一个足够让她在里面自由越快游上一圈的浴缸。
谢彭越忙完事情从书房来到客厅时,栗杉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近,来到她身边,俯身,低低喊了声她的名字,没有回应。
说实话,这里实在太大了,哪有人的卧室还弯弯绕绕的。真要让栗杉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豪
没有带胸垫的睡裙,能让人清楚看到她身体某些部位的形状轮廓以及凸起的部分。穿成这样在陌生人面前肯定会让栗杉感到羞耻别扭,但如果是谢彭越,她觉得还能接受,毕竟她浑身上下所有的部位他不仅看过,也亲过。
谢彭越打横将栗杉抱起来,她倒是醒了。只不过栗杉一时之间有点懵,仿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嗯。”
第 36 章 渊
大概是压抑了太久,他需要快速得到释放。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
谢彭越是个非常自律的人,他不抽烟不酗酒,就连对赌博也没有丝毫的兴趣。能让他无法自控的,大概就是生理上的构造——人没有办法违抗本性。
栗杉低着头站在洗手台,头重脚轻的感觉愈演愈烈,神情有些恍惚,应该是这几晚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导致抵抗力下降,感冒有些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