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星时的这个方法,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拍摄进度都非常喜人。
作为导演的裴卓之,每天都痛并快乐着。
现在面对步千微的时候,他都要很小心,什么“321”,什么“action”都不敢乱喊,就怕她忽然变身。
不过,除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困扰,拍摄的效果却非常好。
原本裴卓之还打算这一段用特效,可看完步千微演的之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演技已经达到步千微这种难辨真假的程度时,任何特效都只是画蛇添足。
随着拍摄进度过半,顾星时便已经开始寻找宣发团队,为之后的宣传做准备了。
于是,他又一次离开剧组,回到京市。
只不过找宣发团队这事,看着简单,真正做起来里面那些弯弯道道简直能把人折磨死。
手机就放在两人眼皮子底下,虽然这条信息只闪了一下,但两人都看到了。
顾星时又气又窘。
白痴江集,回去再找你算账。
顾星时皮肤白,一旦气血上涌就很明显,尤其是耳朵和脖子。
谢昭见他低着头,耳尖通红,露出怀念的神色。
他记忆中的顾星时就很容易害羞,而且每次害羞都是耳朵先红。
顾星时在心里骂了江集八百遍,再次抬起头,就看到谢昭一脸柔软:“星星,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江集的提议。”
顾星时:“???”
我考虑你祖宗。
他皱起眉头,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这件事,先让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吧。”
谢昭轻笑:“当然,终身大事是要仔细一点。”
顾星时:“……”
离开之前,他非常诚恳地对谢昭说:“出于对合作伙伴的关心,我建议谢总抽时间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比如精神科和耳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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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了电梯,顾星时就把那条微信怼在江集脸上:“解释一下?”
江集支支吾吾的:“我不是去厕所吗?听到侯成义那个辣鸡跟别人造谣你,说你是靠那啥才得到这个机会的,我一时气不过,就……”
“就干脆造成事实?”
“你不是这样的人。”江集顿了顿,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你应该不是吧……”
顾星时冷笑两声,把谢昭的条件告诉他。
江集:“……”
他瞄了一眼电梯的摄像头,鬼鬼祟祟凑到顾星时耳旁,“老四,你老实说,你对谢昭是不是完全没感情了,你给我个确切的答案,不然我怕我扛不住这糖衣炮弹了……”
顾星时:“……”
他直接踹了江集一脚。
恰在此时,电梯门打开,迎面就碰上侯成义和他团队的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江集立刻收起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
两人目不斜视地走出电梯,在跟侯成义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冷冷道:“顾星时你别太得意了,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顾星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侧过头:“侯老师,忍辱负重的剧本太老套了,现在的观众更喜欢从开头碾压到底。”
说完,他不再看江集冷僵的脸,和江集走出了电梯间。
直到坐上车,江集一口气才吐出来:“艹!哥们儿你刚刚太帅了!”
顾星时懒懒地靠在副驾驶上:“我哪天不帅?”
“帅帅帅!每天都帅!”江集说完,又有点担心,“不过侯成义毕竟是星辰的人,人脉和资源都不是我们可以比的,我们现在撕破了脸皮,他不会暗中搞我们吧?”
顾星时笑了笑:“难道不撕破脸皮,他就不会暗中搞事?”
“侯成义这几年参与的项目都不太行,加上星辰高层变动,他靠山倒了大半,元气大伤,急需做出成绩证明自己。这次和简岸的合作就是他的翻身仗,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被截了胡。”
顾星时撑着下巴:“换你,还能和和气气?”
江集一拍大腿:“卧槽!那必须赶尽杀绝,挫骨扬灰啊!”
顾星时:“……”
顾星时:“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
江集握拳:“放心吧,这些年你江哥也不是吃素的,我早就忍侯成义那傻逼很久了,他要敢搞事,我就趁他病要他命!”
说完,他就桀桀桀地笑起来。
顾星时的表情一言难尽:“……我只听说女人一孕傻三年,原来学姐没掉的那些智商,都从你这扣了。”
江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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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集原本要送顾星时回家,然而开到半途,他突然接到老婆周琪的电话,周琪之前负责的项目临时出了点事,但她今天刚好在外地出差,就让江集帮她去处理一下。
江集问顾星时:“你是自己打车回去,还是先陪我去处理事情?”
顾星时回去也是无聊,自己过去说不定还能帮帮忙,便答应跟江集一起过去。
这是周琪在怀孕前接的工作,是个小网剧,据说是原着版权出了点问题,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麻烦。
江集也有些头疼,来不及和顾星时说什么,就去忙了。
顾星时发现帮不上什么忙,便干脆揣着手四处闲逛起来。
周琪的公司是一家经纪公司,在业内名气不小,旗下艺人也不少。
顾星时的剧有不少演员都是她公司的,这一路走过去,遇到不少熟人,或热络或客气地和他打招呼。
顾星时的名声在业内褒贬不一,但他的才华却是不可否认的,而且他的剧出了名的捧人,都是演员,谁没有一夜爆红的梦。
尤其是不少性向不那么直的男演员,谁不想成为闻樾第二,再说顾星时长得好看,就算只是春风一度也不亏啊。
顾星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烦不胜烦,好不容易摆脱,才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他上次来周琪的公司已经是一年前了,公司的布局变了不少,他又路痴,也不知道瞎跑到什么地方。
他不想在人家公司乱跑,恰好发现走廊尽头连着个露台,便打算去露台躲躲清净,等江集办完事过来接他。
然而他刚刚推开门,一缕淡淡的烟草味传过来,露台的另一边有个正在抽烟的背影,肩宽腿长,似乎是艺人。
顾星时以为自己打扰了对方,正准备退出去,对方却说话了。
“谭哥,我静一静就过去。”
顾星时愣了,这声音……竟然是闻樾。
艹!
他竟然忘了闻樾就是这家公司的。
他下意识想退出去,可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为什么要走。
就这么一耽搁,闻樾已经疑惑地转过头,一时也怔住了。
顾星时的目光落在了闻樾指间的香烟上:“你……”
闻樾回过神,立刻手忙脚乱地将香烟按灭,扔进垃圾桶。
顾星时突然觉得,闻樾虽然目的不纯,可是交往期间,他真是做足了24孝好男友,知道顾星时不喜欢烟味,这么长时间都忍住没有吸烟。
就算是演也很有职业道德了。
这样一想,他心中最后那点不甘也消散了,扬唇朝闻樾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随后就要离开。
“星星!”
闻樾急忙走过来,原本只是想和他再说几句话,谁知顾星时突然将他往里面一推,然后身体挤了过来。
闻樾呆了,但随即就听到走廊那边传来几个男艺人的声音。
“顾老师,你在哪儿?”
“这边门都关了,应该不在这边吧?”
“去那边找找看吧。”
闻樾认出了其中一个声音,也是谭俊手下的艺人,对方长得好看,玩得开,对娱乐圈这些潜规则也接受良好。
这声“顾老师”甜腻腻的,想也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他脸色顿时变了,正要告诉顾星时,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露台的空间并不大,除去中间的推拉门,两边都只留有一人的位置,两人不得不紧紧地靠在一起,才不至于被走廊的人发现。
闻樾背靠着墙壁,顾星时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口,双腿和闻樾交叠在一起,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顾星时当时情急,下意识就这么做了,现在反应过来,恨不得当场死亡。
可是那群人还没有离开,他和闻樾这个样子要是被发现了,明天新闻就会满天飞,他可不愿意名字再和闻樾连在一起了。
于是只能咬牙忍着,双手撑在闻樾身旁的墙壁上,努力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闻樾低头看着顾星时细软的头发,还有从发丝间露出的白皙的脖颈。1“10‘3。7‘96;821群,
不知为什么,想到第一次见到顾星时的情景。
闻樾在娱乐圈沉浮快十年了,从少年时拼命想红,到后来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地在各种剧里演男二和反派。
他长得好看,演技也不差,但是在人才辈出的娱乐圈根本就不算什么。
经纪人谭俊一直告诉他,他差的只是个机会。
可是机会是这样好拿的吗?
陪酒、拍马屁、去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
年轻气盛的闻樾拒绝了,后来,这样的机会连轮都轮不到他。
他已经快三十了,他喜欢演戏,渴望好的剧本、好的角色,他也想红。
顾星时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知道顾星时那段时间迷上了晨跑,于是每天早晨都在步道那边守株待兔,不知道该如何搭讪,于是就默默地跟在顾星时的背后跑。
顾星时迎着晨光,光线从细软的发丝中穿过,落在他眼中的,只有他脖颈处那一抹耀眼的白。
太阳躲进了云层里,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闻樾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窘迫地想动一动,却又怕顾星时误会,只能屏住呼吸,等那群人走远。
不知过了多久,顾星时突然松了口气,离开他身前。
“刚刚不好意思了。”顾星时微微颔首,毫不留恋地离开。
“星星,对不起。”顾星时回到酒店,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他又仔细地回忆了一遍,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常轩,如果不是常轩,那和他有仇的人地位还在常轩之上。
比如至简的老板。
至简公司虽然这一两年非常火爆,但他的创始人却很低调,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顾星时干脆拨了个电话给江集:“你知道至简的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啊。”江集有点懵逼,“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顾星时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江集。
江集咋舌:“不会吧,我之前一直和那位常总监联系的,他人不错,态度也挺好的,我们提的要求他基本都答应了,说实话,我就没见过这么好打交道的甲方……”
顾星时:“可能是我敏感了吧,但我总是放不下心。”
顾星时的直觉很准。
江集一向信服他,闻言便道:“那行,我去查查。”
顾星时:“好,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他仰面躺在床上,只觉得心力交瘁。
他当时太过兴奋可以参与全息电影的计划,可此刻彻底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和至简签约这件事从头至尾都透着诡异,
先是至简和星辰的合作,他本以为这是谢昭带来的资源,可C&C是老牌资本,跟至简这种新型科技公司几乎没有来往,而且他试探过谢昭,谢昭并不认识至简的人。
那么至简和一个刚刚经历高层动荡的影视公司合作,就非常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