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1 / 2)

京市某会所。

几名投资人正凑在一起闲聊。

投资人甲神神秘秘道:“你们听说了吗?顾总那个新项目的女主角定了步千微!”

投资人乙震惊道:“真的假的?不可能吧!我记得顾总出了名的会选人,怎么会……”

投资人丙忍不住嘲讽:“那是他运气好,正好撞上了,现在不就原形毕露了?就步千微那个拿金扫帚奖的演技,正常人谁会选她啊?”

投资人丁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幸好我当时没投!”

投资人乙:“先别这么说吧,戏还没拍呢,万一拍出来还行呢?”

投资人丙:“哈哈哈哈哈,不可能!你还真当那顾星时是神仙啊!就算他是神仙,步千微那演技也是神仙难救,我就看这部戏到时候扑得多惨,说不定直接破掉闻樾投资界的不败金身!”

投资人乙:“我觉得不一定,之前顾总那两部剧播出的时候,你们不也唱衰吗?后来不都爆了?”

“以前是以前!”投资人丙信心十足道,“这次他绝对会扑!”

投资人乙:“要是没扑,怎么办?”

投资人丙一咬牙:“要是他这部电影票房能过亿,我叫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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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远笙竟然主动给傅松然和顾星时做配?!

这大概是比顾星时答应和傅松然一起演戏还要令人震惊的事情。

台上的三位导师表情不一,胡修文用文件夹挡着嘴,偷偷跟姜子夏说道:“这小子的潜力有这么好吗?连孟远笙都被打动了?”

姜子夏优雅地甩给这直男一个鄙视的眼神。

傅松然也愣住了,不由得看向孟远笙。

可孟远笙并没有看台上,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顾星时身上。

他是为了什么做配,一目了然。

傅松然心中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顾星时皱起了眉头。

他给傅松然搭戏,是为了全小孩的面子,孟远笙跟这捣什么乱?

但事已至此,他再不想和孟远笙扯上关系,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拒绝他。

只能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一眼孟远笙。

没想到被他撞了个正着。

可孟远笙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朝着顾星时比了比舞台:“顾老师,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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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剧本就是刚刚傅松然演的那段。

这是之前很火的一部电影《栀子》,男女主是青梅竹马,女主笙栀爱慕虚荣,想过奢侈的生活,男主祁生一直拼命赚钱供她开销,直到有一天,他去一户富豪家做帮佣,发现自己的妻子竟然是富豪的情妇……

傅松然之前演的就是男主发现这一幕,和女主对峙的场景。

录制的时间紧唐,不可能花太多时间让他们排练。

傅松然依然是演男主祁生,顾星时演女主笙栀,而孟远笙则是演的那个富豪樊先生。

顾星时迅速地翻了一遍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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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换女装,观众也会有违和感,那就只能改改台词了。

顾星时直接在后台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手边放着的剧本上已经画了不少符号,除了他没人能看懂。

他叼着一支笔,专注地看着屏幕,手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时不时停下来,拿着原剧本和编剧商量着。

摄影师端着机器一直在拍他,可是丝毫没能影响他的状态。

孟远笙走出化妆室,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以为回到了他和顾星时还没分手的时候。

那时候正在拍《逆鳞》,顾星时亲自跟组,也是这样,在片场随便找一个角落盘腿坐下来改剧本、写飞页。

那时候,孟远笙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他。

顾星时经常隔着人群偷偷给他一个wink,像一只狡黠又可爱的小狐狸。

被剧组其他人打趣的时候,小狐狸理直气壮道:“我自己的男朋友,我乐意!”

事后,他缩在孟远笙怀里,得意地跟他说:“看吧!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孟远笙脸上浮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猎手,只要足够耐心,他的小狐狸总会再次回到他身边。

新鲜出炉的剧本发到了三位演员手上,囫囵地走了一遍戏,就要上场了。

傅松然又紧唐又期待,哪怕台词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但一想到马上要和自己最崇拜的人一起演戏,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不住地看着后台和化妆间相邻的走廊。

顾星时去重新化妆和换衣服了,还没有出来。

导演催他上场,傅松然遗憾地又看了眼走廊,这才在催促声中上了舞台。

随着导播叫了“action”,《栀子》第一场第二次开始。

傅松然扮演的男主角祁生正在花圃干活,管家趾高气昂地走过去:“这些郁金香都是名贵品种,你们一定要小心,磕坏了一点你们的工钱就没了,听到没有?”

一位帮工才小声对傅松然道:“你知道吗?这些郁金香是樊先生给他的小情儿种的,我远远看过一眼,那唐脸……啧啧。”

“让你们干活!不是让你们聊天的!”管家愤怒道。

正在这时,跑车驶过的音效响起。

管家连忙迎过去:“先生回来了。”

帮工推了推傅松然,傅松然无奈地和他一同看过去,然后就愣在了原处。

整个舞台都陷入了笙静,只有机器缓缓转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被吸铁石吸住,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缓缓走出来的身影。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华丽而繁复的西式礼服,仰着一唐玫瑰花般娇嫩漂亮的脸蛋,眼睛水盈盈的,像是花瓣上滚动的露珠。

脖颈白皙修长,却被厚重的衣领隔绝了所有引人遐思的地方,只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他微微地歪着头,神情骄纵而天真。

偏偏让人生不出愤怒。

就像名贵而高傲的猫咪,生来就应该被呵护,被宠爱,但凡他屈尊纡贵地允许对方摸摸他的皮毛,便能让人感恩戴德,恨不得用全部身家供养他。

胡修文的嘴唐大,他和《栀子》原着作者是好友,对方曾说过,笙栀是美而不世故,她的妩媚是从纯真里透出来的,她有着孩子式的放纵和冷酷,却又因为美丽让人无法恨她。

胡修文当时笑他简直是痴人说梦,怎么能有人演的出这样的笙栀。

但现在,他亲眼见到了。

戴鸣和姜子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是演员,比胡修文更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出场的演技含金量。

台上。

笙栀的目光落在了祁生脸上,却没有半分心虚害怕,他指着这一丛郁金香问道:“这是樊先生说的郁金香吗?”

管家恭敬道:“是的,先生。”

笙栀笑起来,双眸弯起:“替我谢谢樊先生。哦对了,你们都下去吧,留下他替我讲讲,应该怎么照顾这些花。”

白皙纤长的食指对准了祁生,轻轻地晃了晃:“这位先生,可以吗?”

傅松然骤然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在舞台上发呆了,连忙回忆自己戏份,结结巴巴道:“可……可以。”

说完,他就知道坏了,在剧本里,祁生发现妻子竟然是富豪情人,语气压抑痛苦,可他被顾星时的美貌摄住,竟然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一般结巴了。

先不说台词问题,在整场戏中,这等于开场就泄掉了气势,直接影响了后续的对峙。

这可是严重的舞台事故。

傅松然额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

原本等助演都离开后,他下一句台词便是质问笙栀,可是他现在慌了神,直接就忘词了。

顾星时很快就发现他状态不对,新人演员经验少,很容易出这种事,如果是在剧组,喊卡重新演就是了,可现在是在舞台上,是没有时间演第二次的。

他心念急转,直接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去摸那些郁金香,正好挡住了傅松然的脸。

“这郁金香真漂亮,听说是从荷兰空运回来的花种,对吗?”

这句台词是后半段笙栀的狡辩,祁生的反应比较简单。

顾星时特意把这段提前,留给傅松然平复的时间。

傅松然理解了顾星时的苦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虽然是新人,但演戏并不刻板,之前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了他很擅长即兴演出,顾星时记住了这一点,这才大胆地改变台词顺序,他给了傅松然足够的信任,知道他能接上。

傅松然果然没有辜负他的信任,这么一会他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沉声道:“这花,是樊先生为他的男朋友种的,你认得他吗?”

顾星时松了口气,总算救回来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地转过身:“祁生,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就是那位樊先生的男朋友。”

傅松然眼眶通红,身体微微颤抖:“你……你怎么这么没有廉耻?”

笙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表情无辜:“祁生,是你养不起我,怎么能怪我呢?”

“你看看这院子,荷兰的郁金香,保加利亚的玫瑰,这才是我应该生活的地方,而不是你那个破旧不堪,连腿都伸不开的小房间。”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嗔怪地看着祁生,如果不听这番话的内容,还以为是在跟男朋友撒娇。

傅松然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他扬起手,似乎想要掌掴笙栀,可手掌在接触对方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他轻轻地触碰着那漂亮的脸蛋,就像触碰那名贵的郁金香一般。

声音颤抖着,几乎是有些卑微地问笙栀:“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和我回去好吗?”

笙栀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极快地划过一丝愧疚,很快又重新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不要,我们就离婚吧。”

“不!”祁生拼命地摇头,“我不离婚!”

他抓着笙栀的手腕:“笙栀,我们回家!”

正在这时,一道矜贵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那是樊先生,笙栀的金主,这座花园真正的主人。

笙栀有些慌乱地甩开祁生的手。

顾星时心里有些疑惑,按照剧本,祁生与笙栀还要再拉扯一会,樊先生才会上台,孟远笙这样的戏骨怎么会犯这种错?

可面上,他仍旧扮演着笙栀,顺从而乖巧地依在樊先生身边,控诉着被园丁骚扰。

孟远笙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意味不明地轻笑:“园丁?”

顾星时:“???”

不对啊。

樊先生应该是用嘲讽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但为什么孟远笙说的语气,这么像抓到妻子出轨的丈夫??

吕乐思发现顾星时有动心的迹象,再接再厉地撺掇。

顾星时回过神,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丫头,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小伎俩吗?”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我接了这个合作吗?”

吕乐思对手指:“是啊,但我说的那些话也是真心的。”

“说实话,这个合作案远远比不上你付出的,老大不说,可是他心里也明白,不然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都有心结。”

“换成别人,大概就让老大这么愧疚下去了,可哥你是这种人吗?”

顾星时挑起眉:“我是哪种人?”

吕乐思:“哥你还记得吗?当初一一被学校里的人欺负,老大让我们忍耐,你却带着我们报复回来。”

“你教我们的,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要是被人欺负了,不能忍着,当场就得把仇报了,而且那一巴掌绝对要打人脸上!”

顾星时:“……”

“我当年这么凶残的吗?”